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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你是不是死了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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陵淵承認自己很卑鄙,但是失去所愛,他又不甘心,他只能任性這麽一次。

可是他終究還是不想讓冷西棠恨他。

他這麽傷害冷西棠的同時,已經後悔了。

他留給冷西棠的這個結印,就當成對這次沖動的補償吧,他覺得自己真是犯賤的要命,別人明明已經不要他了,他卻還舍不得讓那個狠心的人被其他人欺負,還要為他之後著想。

“你殺了我吧陵淵。”冷西棠聲音沙啞地說。

陵淵做完了最後一步結印,看著他近在咫尺的面孔,說:“你還不值得我動手。”

冷西棠的手在他的背心按了一下,說:“那這樣呢”

陵淵猛然一驚,他下意識地想要將冷西棠一掌拍開,然而他瞬間到了冷西棠脖頸處的手,卻遲疑了。

就這麽遲疑的一瞬間,他的背心猛然傳來鉆心蝕骨刺痛,一口血從嘴裏噴了出來。

“呃“

一根兩指粗的量子藤條從陵淵的心口穿了出來。

墨綠色的藤條上面掛著紅色的血,滴滴答答流在了冷西棠掛滿紅痕的胸口。

陵淵那雙如同星空般深邃透明的眼眸中,滿滿全是不可置信,他的唇色迅速泛青泛白,臉上的生機變得灰敗不堪,他張了張口,便有血從口中流出。

陵淵因為疼痛,身體不可自知地顫抖起來。

冷西棠在最初的怔然以後,也同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他已經做好被陵淵給一掌打死的準備,陵淵的警覺性一向高的嚇人,他不可能沒發現自己的小動作,他分明已經對他動手了血液從陵淵的嘴中流出,滴滴答答落在冷西棠的臉上、脖頸上。

冷西棠慌了,他剛才做了什麽他刺穿了陵淵的心臟,那裏是陵淵的心臟啊“你就這麽aos恨我aos恨不得我去死”

陵淵斷斷續續說完,呼吸微不可聞,他的瞳孔渙散開來,倒在了冷西棠的身上,然後滑落在地上,再也沒了任何動作。

冷西棠大腦一片空白,他的世界全是紅色的血怎麽可能他怎麽可能殺了陵淵怎麽可能“陵淵陵淵”

冷西棠跪在地上,輕聲叫著陵淵的名字,“陵淵你別嚇我,陵淵”

他眼睛裏一片朦朧,他拼命地擦著眼睛,將那些不合時宜阻礙他視線的東西擦掉,但是卻越擦越多,多得他都無法好好看清陵淵的臉了。

冷西棠不敢將那根藤條抽走,也不敢讓它逸散,他從空間指環裏面拿出洛丹放留下來的靈源液,不要錢地想要塞進陵淵的嘴裏。

然而他失敗了。

陵淵毫無生機,連呼吸都停了下來。

冷西棠身體在發抖。

他想嚎啕大哭,卻有種哭不出來的痛感,他只覺得胸腔的位置很痛很痛,他知道他在後悔他是想結束這種痛苦,他也對陵淵有諸多怨恨,但這種怨恨,絕到不了他想讓陵淵去死的程度。

他在這一刻無比清楚地意識到,他愛極了陵淵,他寧願這輩子都回不了家,也不想看到陵淵閉上眼睛的樣子。

他覺得全世界都坍塌了,他的心臟疼的不可抑制,他後悔了,他該聽聽陵淵的解釋的,他該給他一點點信任的,他也不該為了他的面子和可笑的自尊,去故意刺激陵淵。

“天啊”

冷西棠驚慌失措,他有史以來第一次感覺到這種無助,他全身的血液都被凝結成冰。

“陵淵你不要嚇我,陵淵你看看我,你不是要給我解釋嗎你說我聽,你別不理我。”

冷西棠伸手按著陵淵不斷出血的心臟,他抖著手扯開了陵淵的上衣,視線被他身上那些縱橫交錯還沒愈合的傷口給徹底震住了。

好多傷。

而且都是新傷。

冷西棠無法形容他現在的絕望和痛苦,他深深吸了吸鼻子,邊掉著眼淚邊將空氣中溫和治愈的木系精神元力集中起來,朝著陵淵心臟處的傷口融合進去。

木系是普通精神元力裏面,唯一擁有治愈功能的精神元力,冷西棠的發展方向,始終以攻擊為主,很少會練習治愈,而現在,他算是無師自通,一下子便掌握了用木系元素治愈的方法然而那也只是杯水車薪罷了。

先不說心臟被刺穿之後,人會不會死,便是冷西棠現在的等級,就沒可能讓這個可怕的傷口愈合。

冷西棠弄了幾分鐘之後,血液依然在外冒。

陵淵的呼吸已經徹底沒有了,他的身體也開始變涼。

冷西棠楞楞地停下了手,然後看著陵淵泛著死氣的臉。

冷西棠俯下身子,親了親陵淵的鼻尖,然後輕聲說:“陵小淵,你是不是死了”

陵淵自然沒有回答。

冷西棠等了一會兒,又親親他的眼皮,說:“點點,你其實是喜歡我的,對不對不然你怎麽可能不舍得殺了我你說啊,你說什麽我都相信你,我沒有和別人好,你這麽厲害,怎麽會對自己沒自信呢”

冷西棠又親了親陵淵全是血的嘴唇,他嗅到了血的味道,心臟疼的麻木了。

“寶貝兒,寶貝兒,你不是說還想和我從頭開始嗎我答應你了,我答應你,你說什麽我都答應了,陵淵你別死,陵淵你別這樣了陵淵你不能死你不能丟下我嗚嗚”

冷西棠抱著他的身子哭得不能自已。

他不知過了多久,被人拽著手臂拉開,驚呼聲和嘈雜聲灌入耳朵,冷西棠看到了幾個穿著黑色戰袍的機甲師圍著陵淵在焦急地說些什麽。

“少主,少主我操,你們叫個屁,木系的給老子過來把那玩意兒弄走”

星儀跪在地上看著陵淵胸口觸目驚心的那條木藤,簡直連死的沖動都有了,他媽的,他早知道就不該故意晚來這麽半個小時,他原本還以為陵淵能帶著那小子私奔成功,然後就這麽回去交差,沒想到操冷西棠被人壓著,他透過縫隙看到一個機甲師伸手去拔陵淵胸口的量子藤條,頓時叫了起來:“你們不要碰他會把肉帶出來的”

他的藤條看似光滑,實則上面都是倒刺。

冷西棠光是看看都覺得疼。

星儀恨不得把這個死小子給捏碎,他抹了把臉,站起來走到冷西棠身邊,掃了眼他流了不少血的下體,一看就知道發生過什麽。

星儀心裏有那麽一瞬的不忍,便把寬大的外衣脫下來扔在他身上。

星儀勉強冷靜下來,說:“把你的量子藤條逸散了。”

冷西棠搖頭:“我不敢,會大出血的。”

“操你媽”星儀扇了冷西棠一巴掌,把他扯到陵淵身邊,吼道:“你他媽動作快點兒,再等下去陵淵就死定了”

冷西棠被這一耳光打的半張臉都腫了,但是他在意的卻是星儀的話中潛藏的意思。

他抓著星儀的袖子,像是個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死氣沈沈的眼眸有了些許生氣,道:“他還有救是嗎他不會這麽死了對嗎”

星儀咬牙說道:“我不知道,我也不會希望他死,你動作快點,別再造成更大的傷口”

冷西棠立刻將那些他釋放出的量子藤條一點一點散開。

在藤條全部消失的瞬間,被藤條堵住的傷口,噴出了更多血。

星儀把他弄到一邊,讓木系機甲師立刻給陵淵止血,並將愈合傷口的靈源液直接倒入了陵淵的心口。

冷西棠被人控制起來,大概是想著如果陵淵死了,他作為罪魁禍首,也要跟著陪葬吧。

但實際上,即便這些人趕他走,冷西棠也絕不會離開的。

他通紅的眼眸死死地、一眨不眨地盯著陵淵。

陵淵的上衣被全部撕了下來,星儀並沒有管其他傷口,只是著重去修覆他心口最致命的重傷。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亂馬交槍的幾人才總算是停了手。

冷西棠眼尖地發現,陵淵的胸膛重新有了輕微的起伏,他刷的一下子站了起來,就被小腹的巨痛而弄得邁不開步子了。

陵淵進的很深,動作也不留情面,冷西棠體內的撕裂還沒來得及處理。

冷西棠感覺到有液體流出,他頓住了腳步,裹緊了那個大衣,啞著聲音說道:“他呼吸了“

。星儀滿頭大汗地跪坐在陵淵身邊,聞言朝冷西棠掃了一眼,道:“你該慶幸,陵淵從某種程度上來說,是不死之身。”

冷西棠無心去理會這個爆炸性的秘密,他只關心陵淵的身體,用幹巴巴的語氣問道:“他不會死了,對不對”

星儀冷笑一聲,說:“你何必做出這個樣子,你對他動手的時候,難道就沒想過他會死“

冷西棠眼眶酸痛,吸了吸鼻子,靠在樹上說:“我怎麽會知道,他居然就這麽被我傷住了,他那麽厲害,他以前說過,以我的水平一輩子都傷不了他。”

“對啊,他那麽厲害,他卻被你差點兒弄死。”

星儀嘲諷地勾了勾唇,起身走到冷西棠身前,看著他說道:“你看見他身上那些傷了嗎他是為了你搞成這樣的,他為了能讓他爸接受你,他去黃昏之谷歷練了一個月,不過他運氣不太好,最後一天遇上了狂躁期的毒翼犀群,他的運氣一向糟糕的慘不忍睹。”

說到這裏,星儀眼眶濕了,說:“我們本來能來到更早的,但是前些天陵淵一氣之下把他身體裏面的生命值報警器給摳了出來。”

他看著一臉痛苦的少年,又看著從他腿間滑落到地上的紅白交雜的濁液,嘆了口氣說:“你恨他也好,怨他也好,只是你先想想自己將來怎麽辦吧,你把他弄成這樣,領主和老板不可能輕易放過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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