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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 不是一個好戀人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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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西棠沈下心來,從頭開始捋他和陵淵的事情,然後猛然發現,陵淵接受他,並答應和他試試的那一天,正好就是陵淵時隔兩年之後,接到神音的消息,然後兩人解開誤會的那一天。

陵淵那個時候,顯然對神音是心懷怒氣的。

冷西棠明白,也自認為挺卑鄙地借由陵淵心裏防線脆弱的機會,把陵淵算是搞到了手。

陵淵為什麽答應他真的是因為喜歡,是通過對比之後,發現他比神音更好,還是為了為了氣一氣神音而已除了和洛丹放的那次意外見面之外,冷西棠再也沒見過陵淵的家人,而陵淵也根本不願在他面前提起他的雙親,然而陵淵卻在十幾歲的時候,就認定了神音,並讓他的家人知道他的存在,還違抗他的家庭。

冷西棠禁不住想,如果是他呢陵淵能為他做到這種地步嗎他居然沒有任何信心。

冷西棠不會傻乎乎地以為神音說的都是真話,在有確切證據之前,他對這些話保持懷疑態度,然而這並不影響他去猜測,去假設,並尋找可能存在的、被他忽略的蛛絲馬跡。

聖摩那發的那個視頻中,陵淵用保護者的姿勢,護住神音,眼眸中的冰冷殺意,他不會看錯。

陵淵也許養過幾個小情人。

陵淵也許為了神音,和他敬愛的雙親鬧翻了,並很久沒有回家。

陵淵因為神音,離家出走兩年多時間。

在自己追求陵淵之前,陵淵根本沒有任何喜歡他的表現。

陵淵和他發生關系,是兩人之間的一個交易。

陵淵答應他的追求,也許是為了報覆神音。

陵淵也許欺騙了他,也許沒有欺騙。

他自以為聰明,實則愚蠢極了,他對陵淵報以百分之百的信任,可實際上,他卻很有可能真的只是陵淵心裏的一個小情人罷了老子是不是遇上了一個假陵淵冷西棠琢磨了一會兒,把自己從自怨自艾之中拔了出來,以上純屬蛋疼的猜測,做不得準,他不可能因為神音幾句聽起來挺真的話,而動搖對陵淵的信任,不管怎麽說,他總願意給陵淵一個解釋的機會。

三天之內,市區內的懸浮車已經重新通了,冷西棠在神殿代辦處附近下車,剛準備進去找陵淵,便看到臉戴面具,身著華麗祭司長袍的男子,在一群人簇擁之下,朝著一排懸浮跑車走去。

冷西棠見陵淵快要進入,按下了通訊。

隔了挺遠的距離,陵淵看了眼終端,然後將它毫不猶豫地掛了。

冷西棠說不清心裏是什麽感覺,他能想到是一回事,但親眼見到就是另一回事了。

周圍有不少圍觀的群眾,只是拿槍的士兵們在外圍格擋開一堵人墻,他們只能遠遠地看著這些神殿的人,卻根本無法近距離接觸。

冷西棠也在這些人之中。

他看到帶著面具的陵淵進了車子,但車子並沒有驅動,過了三分鐘之後,一個身著白色打底、上面有華麗銀色暗紋的柔美男子從代辦處走了出來,他身後還跟著兩個冷西棠見過的人。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歡呼聲,對於這些來自聖城的祭司,他們總是帶著赤誠的熱情和崇拜。

以利亞習慣於被人圍觀,他旁若無人地對神音說:“我還當西爵爾多瀟灑,多冷血呢,還不是在這兒等著你。”

神音微微一笑,道:“本來還想他會在洛林市多留幾天,處理一下後續工作,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快就要走了,我這一來一回的,非但什麽忙都沒幫上,還惹得他不開心。”

以利亞不以為然道:“他開不開心都是那一副表情,說不定他現在,心裏樂成什麽樣子了。以利亞又湊到神音身邊,壓低聲音說道:“別看西爵爾表現的像是對那個小情人多在意似的,他回來這麽長時間,我可是盯著的,他連個通訊都沒有給那小子。”

神音眸中明光流轉。

神音道:“西爵爾那個性子,他想做什麽也不會讓別人知道的。”

“嘿嘿這次我敢肯定,”以利亞得意笑,道:“他終端一直響,他一個都沒接,這說明什麽煩了唄而且那小子明顯不會來事兒,這幾天西爵爾正為上面的施壓心煩意亂,他還不分時候地來打擾西爵爾,太沒眼色了。”

陵淵頓住腳步,極其冷漠地說:“你廢話太多了,以利亞,回去之後我會收拾你。”

以利亞躲在神音後面,說:“你憑什麽收拾我,我說得又沒錯”

陵淵郁悶極了,他總不能說實話,他不接冷西棠的通訊,不去見他,最大的原因就是他老爸的監視吧一旦接了,就得說分手的事兒,他寧可拖著。

他才不想讓人知道,否則太丟人了。

神音走過去,幫陵淵整了整衣領,柔柔笑著說:“別這麽對以利亞,他對神殿之外的人都這個態度,你又不是不知道。”

陵淵眉頭微皺推開神音的手,耳中已經聽到那些市民滿是八卦的笑聲議論聲,還有讓他不舒服的拍照聲音。

神音卻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對他充滿哀求地笑了笑。

陵淵面具下的眼眸溫度很低,但是他想起那些想要通過神音控制他的人,便索性讓他們更加“自信”一些。

然而,當陵淵轉身準備進入懸浮車的時候,他的視線餘光無意中在人群裏掃了一眼,便看到一個他不希望出現在這裏的人。

哪怕隔了很遠,他也不會錯看冷西棠臉上的濃濃失望和怒火,因為和他周圍其他喜氣洋洋的市民,太過格格不入,對比鮮明。

陵淵在這一瞬,有種出軌被老婆抓奸的蛋疼感。

他頓時心虛又心疼,當即便甩開神音的手,想要朝冷西棠走過去,然而兩個人齊齊擋在了他身前。

“少爺,您別讓我們為難。就算要分手,也別在大庭廣眾之下。”星儀作為陵颯身邊的得力幹將,洞察力和行動力都是超一流,他比陵淵更早看到冷西棠,也比他更早做好攔截的準備陵淵甩開神音的那個動作,被星儀遮擋得嚴嚴實實。

陵淵:“”去你爺爺的要分手陵淵冷冷說道:“讓開。”

星儀巋然不動,說:“你現在過去,祁家不會放過他。”

陵淵:”……”

陵淵深深吸了口氣,他真心煩死這個深的他父親真傳的頭號走狗。

陵淵再看過去的時候,冷西棠已經找不到了。

陵淵心情五味陳雜,忐忑和無奈居多,但事已至此,他不可能停下來,再功虧一簣,他在這一瞬,感受到了一種從來沒有感受過的心情,他不知道那具體是什麽,但他覺得很難過仿佛他失去了很重要的東西似的。

直到離開洛林市,陵淵都沒有和冷西棠說過一句話,回去的路上,陵淵神色淡漠極了,他身邊的神音在說些什麽,但一個字都沒有入他的耳朵。

我並不是一個好的戀人。

可是冷西棠那麽聰明,還很信任我,他應該會理解我的,對吧陵淵這樣安慰著自己,然後在腦子裏默默規劃他該怎麽等他父親放松警惕的時候,帶著冷西棠一起逃跑額,用逃跑似乎不太好聽,那就叫私奔算了。

反正依照冷西棠現在的晉級速度,要不了半年,他就能達到前去二維星域的資格,到那個時候,他再帶著冷西棠一起去二維星域,給爸爸和父親請罪。

他能跑的了第一次,就能跑的了第二次。

為了兩人能在一起,他還是暫時按兵不動,當個聽話的乖寶寶吧。

陵淵規劃的很好,想的也很周全,然而他大概忘了,他的父親,能讓他成功離家出走一次,就絕不會再讓他完成第二次。

他也忽視了那種縈繞心頭的不祥預感,忘記了即便是再深的信任,也總是會被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而耗幹。

而在洛林市中,冷西棠拖著沈重的步子,順著街邊慢慢往他和陵淵的小家走去。

他沒有像是演偶像劇一樣,傻乎乎地不顧情況當著那麽多人的面去攔截陵淵的車子,並質問他為什麽要這樣對待自己。

他甚至可以猜測到,陵淵如果還想和他在一起,究竟會怎麽解釋我和他是逢場作戲,大庭廣眾之下,我總要給他留面子。

我不和你聯系,是為了保護你。

先不說冷西棠對這種理由嗤之以鼻,退一萬步來說,即便真是如此,冷西棠也依然無法接受他無法接受因為自己太過弱小,以至於陵淵從未想過他能幫他分憂解難,而只會拖後腿他也無法接受,每當出了事情陵淵需要幫助的時候,自己永遠無法光明正大的站在他身邊他習慣了做強者,習慣了讓別人依賴他、信任他,就無法接受,有一天他在自己喜歡的人心裏,只配當個暖床人。

冷西棠知道陵淵有抱負,哪怕他搞不懂陵淵的抱負到底是什麽。

他不是需要保護的菟絲草,不是只有依靠別人才能活下去的弱者。

冷西棠承認,他看到神音那麽自然而然地出現在陵淵身邊的時候,他非常嫉妒,嫉妒到恨不得殺人。

他同樣承認,陵淵這次的做法,狠狠戳痛了他可憐的自尊心。

無論是什麽原因,他都沒辦法接受。

太難過了,冷西棠想,如果陵淵喜歡他,在乎他,他又為什麽會讓他這麽難過冷西棠抽抽鼻子,強忍住擠金豆子的沖動,決定很久都不要再搭理陵淵了除非他主動來認錯,來告訴他他一點都不喜歡神音,而且會和他保持距離,再也不和他傳緋聞。

還有,他要確定陵淵是真的喜歡他,而不是為了別的理由才願意和他在一起。

冷西棠傷心欲絕地回到家,看到了穿著大衣服光著腳在地上亂跑對的彤彤。

彤彤眨巴眨巴大眼睛,故作天真道:“哥哥,蟲蟲都木有啦”

冷西棠把傷心難過收了起來,面無表情說:“哦,我還以為你就是個蟲蟲呢。”

彤彤:”……”

彤彤手裏的蘋果差點兒掉下去。

“別裝了,你昨天半夜趴我床邊流了半晌口水,別以為我不知道。”

冷西棠吐槽道:“像是八百年沒吃過飯似的,我真是白餵你了。”

彤彤張了半天嘴巴,在確定冷西棠不是炸他之後,也不裝可愛了。

“我可不是低級的蟲族。”彤彤翹著二郎腿靠在沙發上,抱怨道:“你做的那飯簡直是虐待兒童啊。”

“呵呵,一個披著人皮的魔物也好意思說自己是兒童。”冷西棠滿懷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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