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打草驚蛇一更求推薦嗷

關燈
兩人急速奔走了近兩個小時之後,黑森林深處的光線越來越暗,一棵樹就足以形成一個獨立的小世界,頭頂的枝幹和藤條交錯縱橫,像是被自然的鬼斧神工編織成一張細細密密的網。

莫非焦躁地敲著他的機甲手環,有幾次都想打開,卻又停了下來。

冷西棠細心地察覺到,說:“我剛才和陵淵聯系了,失聯。”

莫非停下腳步,站在粗壯的樹幹上,單手扶著樹,道:“他早該到了,我召喚一下風行鳥“

。說著,莫非便用指甲在拇指上切除一滴血,同時調動精神元力,一片死寂的林子中有風吹起,冷西棠將吹到眼前的一縷發絲掛到耳後,等待莫非的結果。

幾分鐘過去了,莫非臉上的表情越來越難看,最後像是要活吞了人似的。

“怎麽了”冷西棠壓抑著心底的不好預感。

莫非沈聲道:“恐怕老大那邊出事了,我不管在哪裏,風行鳥都能追蹤到我的行跡,但現在我和它之間的感應變得很淺很淡。”

冷西棠一怔,道:“這代表什麽”

“或者是風行鳥被誰弄傷了,或者是被同風系屬性的人,收到了他的精神元力海中。”莫非焦急道:“不行,我得回去找他們。”

冷西棠一邊抓住轉身就想跑的莫非,定定看著他,道:“陵淵讓我們去魔域等他,如果他解決不了,那麽你去了也一樣解決不了。”

莫非搖了搖頭,苦笑道:“我必須去找我的風行鳥,那是他留給我的唯一念想了。”

他哪個他冷西棠眉頭微鎖,看了這位任性的小少爺片刻,松開了抓住他的手,但與此同時,他抽出了量子藤條。

“陵淵說你可信,我相信他,所以我相信你。”冷西棠淡淡說:“但有時候想想,這世界上的巧合太多,我又是個不信邪的人,所以你最好還是和我一起走吧。”

莫非一楞,臉色頓時難看極了。

他幾乎氣急敗壞,不可思議道:“你他媽懷疑我”

冷西棠面色冷淡道:“你不該被懷疑嗎莫大少爺,我的終端現在已經和外面完全沒有信號聯絡了,你這一路上,一直在給誰發消息”

兩人一路精神緊張地逃路,莫非時不時焦灼地轉轉他的機甲手環,但是冷西棠還是發現,莫非總是借由心焦,查看終端上的信息,還時不時地發些什麽。

從那個時候開始,冷西棠就已經隱隱起了疑心,只是他並不確定,也不想打草驚蛇。

然而沒想到,莫非竟真的驗證了他的猜測。

莫非瞳孔一縮,他看向冷西棠的眼神,夾雜了太多的覆雜情緒,但幾經變換之後,這種情緒停留在了服氣之上。

“我竟然還是低看你了,如果不是你的dna的確和以前一樣,我會以為你是一個假貨。”

莫非笑了一聲,聳了聳肩,說:“既然你非要拆穿,那我也只能承認了,不過你別緊張,我和那群追你的人不是一夥兒的,李家前不久才和莫家徹底鬧翻,我不可能和他們狼狽為奸。”

風卷起厚厚的落葉,黃葉在空中飄舞飛旋。

樹木抽出了墨綠色的藤條,悄無聲息地以肉眼可量的速度飛快生長。

冷西棠撫摸著藤鞭,說:“那你和誰是一起的呢你這麽急著脫身,是因為前面有人在等著我吧而陵淵到現在還沒來,也一樣是你在那只風行鳥身上動了手腳。”

說到這裏,冷西棠禁不住笑了一聲,笑意卻不達眼底。

“陵淵信任你,是因為他信你兄長,你現在究竟在做什麽”

莫非嘆息道:“你說的很對,我讓風行鳥把陵淵往反方向帶了,那邊會有人困他一段時間,你是西爵爾大人的朋友,西爵爾大人又是我哥哥追隨的人,我原本並不打算背著他做不利於你的事情。”

冷西棠若有所思,莫非比他會演戲,這位大少爺原來早就已經知道陵淵的身份,只是他一直裝作不知,還總是興趣盎然地詢問他。

冷西棠不得不暗中給莫非豎起一根大拇指演技帝,活的莫非眼睛灼灼看著冷西棠,道:“那我想做什麽,你不如再猜一猜”

冷西棠的手指摩擦著微暖的量子藤條,藤條頑皮地在他身前輕微扭動身軀。

“應該不用猜了吧。”冷西棠淡道:“我倒是沒想到,神殿對於陵淵,竟會有這麽大的忍耐度。”

以至於自從知道他的行蹤,卻又忍耐了至少兩個月才出現。

並且,莫非態度的轉變,大概是因為那只風行鳥對他的態度。

風行鳥究竟是什麽,冷西棠並不了解,但這並不妨礙他的推想某些召喚獸,應當對魔物有著天生的敵意。

莫非笑得眉眼彎彎,拍了拍巴掌說:“聰明,全對。我的召喚獸是神殿的人親自養大的,所以風行鳥身上有那個人的意志。風行鳥的屬性和深淵魔物相對,它只吃魔物的精神元力。我只是好奇,為什麽風行鳥會對你發出見到魔物才會有的反應呢”

在風行鳥又恐懼又憤怒地擋住他身前的時候,莫非不是不感到驚詫,風行鳥是他的召喚獸,他們可謂是心意相通,風行鳥在警告他,冷西棠很可能是一只可怕的魔物。

經過特殊訓練的莫非自然不會露出馬腳,但同時他也將這個消息告知一直和他聯系的那個接頭人,然後聽從那邊給出的指示,一方面跟著冷西棠,另一方面想方設法將陵淵攔下。

只是莫非沒想到,冷西棠的行程終點,竟會是魔域。

而魔域裏面步步都是危險,除非冷西棠本身就是魔物,且等級極高,足以鎮壓整個魔域,唯有如此,魔域對於他而言,才會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以為你不是神殿的人。”冷西棠皺著眉頭,將手中的量子藤鞭收了起來。

他不是莫非的對手,不想白費力氣。

莫非歪歪腦袋,說:“我的確不是,我想進卻進不去,就只能憑著我的情報能力,當個編外人員。”

冷西棠說:“神殿這樣算計陵淵,難道就不怕陵淵和他們翻臉嗎”

莫非聳聳肩:“這個本少爺可管不了,反正幹完這一票,我就得逃命了,西爵爾大人的冷酷無情我還是有所耳聞的。”

說句實話,其實他剛才找個理由遁走,就是打算跑路了,沒想到居然被冷西棠攔了下來。

莫非心裏七上八下的,恨不得立刻走人,生怕陵淵什麽時候就過來了。

天知道他可一點都不想幹這種雙面間諜的事兒,簡直要命冷西棠問道:“神殿想找我,僅僅是因為懷疑我是魔物”

“也許還是因為你和西爵爾大人走得太近”莫非心急火燎,臉上卻還是露出專屬於花花公子的笑容,暖昧地說道:“這些天,他可一直睡在你的寢室裏,西爵爾大人出了名的難近身,聽說神殿那些人都對你好奇的不得了呢。”

“不打算說實話”冷西棠勾了勾唇,說:“我和西爵爾每天睡一個床上,你猜我和他會是什麽關系。”

莫非笑容僵在臉上雖然隱隱有了這種猜測,但是猜測和確定,還是很不一樣的光明神在上,本少爺只是隨口一說,本少爺現在一點也不想猜,更不想猜對莫非嘆了口氣,說:“我想,他們懷疑西爵爾大人幫你做了隱瞞。”

冷西棠面不改色,呵呵笑了兩聲,說:“西爵爾對魔物深惡痛絕,你們還真是看得起他。



“不包括我,神殿應該是看得起你。”莫非說:“如果陵淵真的是西爵爾大人,那他對你的態度,就太奇怪了,即便沒有風行鳥,他們也早就盯上了你。”

冷西棠吐了口濁氣,神色微冷,道:“西爵爾身邊和他關系不錯的所有人,難道都要接受神殿排查”

“不,我想只有你。”莫非眼神閃爍,聳了聳肩,說:“別問我為什麽,神殿自成體系,那些人的想法,總也不會給我說的。”

莫非時不時地看著終端上的時間,他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離開。

風行鳥給他的反饋中,陵淵必然已經意識到出問題了,或者說,他已經遇上了那些攔截他的人。

“得罪了。”莫非騰空飛了起來,風元素在他腳下形成一股助力,讓他以極快的速度朝著黑森林深處消失。

冷西棠腳下,盤旋飛舞著的葉子飄然落地,層層疊疊堆積起來,就像什麽都未曾發生。

冷西棠有種吐血的沖動,他打開終端,看著上面的紅叉叉,心裏有些焦急,不過不幸中的萬幸,那些神殿的人,想必無論如何都不會傷害陵淵。

冷西棠有些躊躇,他現在面臨著兩路人馬的追蹤,一個是莫非透露出的李京這些人追蹤他的目的,冷西棠暫且並不清楚;另一個就是神殿。

神殿有人懷疑他是魔物,但很可能沒有更多證據,單憑一個召喚獸的天生感知,絕不可能直接給他定性。

冷西棠平息了一下起伏不定的心緒,看了眼如同隧道般的前方,毫不遲疑地掉頭朝著丁字拐彎的方向跑去。

與此同時,陵淵已經將那只把他帶歪了的風行鳥給揍了半死,並直接將這只不知死活的東西收到了自己的機甲手環之中沒辦法,全屬性就是這麽溜。

這是一片相當開闊的地域,背後是直入天頂的黑色懸崖,前方是類似於三角形的凸出高地,遠處是纏綿交錯縱橫的怪枝,高地外沿有一條玉帶似的河流。

禿鷹單腿站立在一根彎起的褐色根系上,一雙陰鷙的眸子牢牢鎖住那個突然闖入領域的男人。

陵淵的眸子冷的如冰,他慢慢朝四周環視一遍,輕輕切了一聲,突然雙手自身體兩邊擡起,做了個結印,耀眼的光輝如若能夠照亮整個世界似的,乍然而起璀璨金光沖向暗色的黑森林之頂。

“西爵爾住手”

粗壯的大樹後面傳出一聲咆哮,只見這棵參天大樹瞬間分崩離析,成了元素碎片,同時一個身穿華麗長袍的年輕男子邊捂著眼邊嚷嚷:“亮瞎了亮瞎了西爵爾你和我什麽仇什麽怨“

陵淵一甩手,光滅了。

他周圍的環境也發生了震蕩,河流和禿鷹的幻影消失的無影無蹤,就連天光也比之前黯淡了不少。

以利亞淚眼汪汪,眼前全是黑點,他原本布置了個幻術大陣,就等著騙過西爵爾,沒想到竟被他毫不客氣地反擊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