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1章 神音一更求推推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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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條僻靜的小路上,陵淵接通了那個鍥而不舍一直在響的終端通訊。

柔和的聲音和記憶重合,那人說話,似乎永遠都能不疾不徐,不緊不慢,讓急躁的人也能夠感到心臟被撫慰。

“西爵爾嗎”那人柔聲道:“我是神音。”

陵淵沈默了一會兒,對方也保持沈默,似乎在等待他說話。

“誰給你這個終端號碼”陵淵聲音極為淡漠。

神音嘆了口氣,說:“是你父親。”

陵淵眉頭輕輕皺起,旋即冷笑一聲,道:“你還有臉去找我爸”

神音平靜道:“你父親希望我能解開你的心結,你的心結是我,我逃避了兩年,現在想要來達成你父親的心願,他當然會把你的聯系方式告訴我。”

陵淵被他這種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態度搞得火大,眸色深沈,嗤笑一聲,道:“你也太看得起你自己了,你當我他媽稀罕神音,從你選擇一走了之將所有後果都推給我承擔的時候,你就該知道,我不會再用任何方法對你進行挽留。”

陵淵一臉冰雪,眼前恍惚閃過神音決然而去的背影,以及他的無能為力。

“我們已經結束了。”陵淵淡道:“沒必要再聯系,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釋和歉意,沒有必要。”

“誰告訴你我們結束的”神音的聲音略顯急促,但幾個呼吸之後,又沈寂了下來。

神音嘆了口氣,說:“西爵爾,不管你是否接受,我終究是欠你一個道歉。我現在就在聖城,我們見一面吧。”

“你說見面就見面,我同意麽”陵淵微諷地擡起唇角,道:“你求我啊。”

神音那邊有半分鐘都沒傳來聲音。

就在陵淵準備掛掉終端的時候,他聽到神音帶著些許苦笑,說:“只有求你這麽簡單你對我的要求可真夠低的,西爵爾,只要能求得你的原諒,我做什麽都可以,所以,我求你了,我想見你,想擁抱你,也想和你親吻,想和你做我們沒做完的事。”

陵淵的胸中不知為何焚燒起了怒火,他喜歡神音看起來高不可攀的聖潔,以及看似溫柔實則和誰都疏離的性情,他喜歡神音的高貴和耐心,但唯獨不喜歡聽到神音如此卑微的懇求哪怕他在承認錯誤,哪怕他的確是錯的那個人。

不對,他以前是喜歡,而現在,甚至有些厭惡了。

陵淵猛然閉上了眼睛,胸腔不平靜地起起伏伏,他淡漠道:“可我依然不想見你,不要再打擾我的生活,你總有一句話是對的,你是魔物,我是祭司,你和我終歸不同路。”

他掛斷了終端,心中一片冰冷。

不是為了突然出現的神音,而是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他想到了冷西棠。

上午的新老學生交流賽很快就落下帷幕,少了陵淵,莫非又以玩樂的態度上臺比賽,老學生將新學生虐了個狗血淋頭,哀鴻遍野,慘不忍睹。

在靈源師那邊更是如此,細細算來,冷西棠竟然還是這幾年之內唯一一個能夠在新老學生交流賽中脫穎而出的靈源師。

可惜到了現在,他已經去了機甲學院。

靈源學院的學生們,禁不住又將冷西棠拿出來典型,不少人竟都懷念起當初冷西棠不聲不響反給了學長們一個下馬威的事情不管怎麽說,那都是極有面子的一件事。

散場之後,冷西棠先是被安道爾叫過去進行了耳提面命諄諄教誨,並立下了在半年之內順利晉級為中級機士的軍令狀,又在安道爾準備將深海鱈松召喚出來陪他玩兒的時候,立刻腳底抹油竄走了。

由於心情不太好,冷西棠一個人去何歡家的靈植鋪子坐了一下午,才在何歡嫌棄地驅趕中拿著買來的幾十株靈植回了學校。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冷西棠走在路上,已經第幾十次翻看他的終端,但這上面果然依然沒有任何多餘的來電。

陵淵去哪兒了冷西棠禁不住詢問自己。

他的確有些失落,也有點不舒服,這大抵是因為他在陵淵面前幾乎沒有秘密,而陵淵對他來說,全身上下都是秘密。

冷西棠有時候回想,如果有朝一日,陵淵沒有留下一句話就離開了,那他是不是連去哪裏找他,都不知道這可真是個危險的想法。

冷西棠回到宿舍,他推開房門,順手將燈打開,猝不及防地看到了靠坐在椅子上滿目沈寂的陵淵。

陵淵的頭發濕漉漉地披在背上,將他身上單薄的黑色睡袍打濕,他身上還留著水汽,臉色卻是難得一見的蒼白,看起來有種令人心悸的脆弱感。

“怎麽不開燈”冷西棠找回了自己的聲音。

“你回來了。”陵淵擡頭看了他一眼,聲音微啞,卻依然優美動聽。

冷西棠被他這種看起來不太好的狀態給嚇住了,他反手將門碰住,快步走到陵淵身邊,彎下腰來和他對視,小心翼翼地說:“怎麽不開燈”

“省電。”陵淵說完,自己就笑了一下。

冷西棠覺得有點心疼,他還從沒見過這樣的陵淵脆弱,而需要安慰。

冷西棠也笑了一下,說:“需要我借你一個懷抱嗎”

陵淵水潤的眸子裏面有些不可言說的悲傷,他眨了眨眼睛,然後傾身向前抱住了冷西棠的腰,還把臉頰貼在了冷西棠的胸前,像是個尋求安慰的受傷小獸。

冷西棠心裏念叨著這孩子估計是真出事了,當即也心疼不已,他擡手在陵淵水汽很重的銀色長發上撫摸著,說:“嗯,其實你想哭也無所謂的,反正我不會嘲笑你,也不會告訴別人。



陵淵悶聲說:“我從小就不愛哭,我才不信你說的,你肯定會一直嘲笑我。”

“我不會。”冷西棠特別肯定地說。

“你會。”陵淵篤定道。

“我真不會,我保證。”

“你就會,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麽人嘴上說的好聽,等以後我得罪你了,你就開始造反。”

冷西棠:“好吧我會。”

陵淵:“哼,別想著騙我哭給你看。”

冷西棠樂了,陵淵這是在撒嬌吧一定是在撒嬌不過,倒是挺可愛的,讓人心都軟化了。

冷西棠看氣氛活躍的差不多了,便說:“能告訴我你發生了什麽嗎我很擔心你。”

他不確定能不能把陵淵遭遇的事情問出來,但是他願意嘗試著去了解他、安慰他、哪怕當他的心靈垃圾桶,畢竟他對陵淵是真心實意的,他希望能夠關心、幫助陵淵。

兩人擁抱了片刻,陵淵在冷西棠懷裏搖了搖頭,說:“給我點時間。”

冷西棠嗯了一聲,倒沒有太失望,他拍了拍陵淵的肩膀,說:“先把頭發弄幹,別一會兒吹涼了。”

陵淵被他推了兩下,才不情不願地放開冷西棠的腰。

陵淵仰著臉,說:“你給我擦頭發。”

冷西棠說:“你自己不是會烘幹麽。”

陵淵固執道:“我就是要你給我擦,你擦不擦”

冷西棠:”……”

他擦還不行嗎,幹嘛用一副你不擦我就哭給你看的表情對著他,對於一個死顏控和吃軟不吃硬的人來說,長得漂亮又會撒嬌的男孩子,基本上就是天敵一般的存在。

冷西棠沒辦法,只得去浴室拿毛巾,等他出來的時候,外面的燈已經被陵淵再一次關上了冷西棠沒再開燈,他想大概是黑暗能夠帶給陵淵安全感,他能理解這種心理,就好比在他還是雇傭兵的時候,也更喜歡將自己隱藏在黑暗之中。

一間屋子裏,兩個人,陵淵坐在凳子上,面朝窗戶往外眺望,冷西棠站在他身後,從上而下給他擦拭著又厚又長的銀色發絲。

冰涼的發絲握在手中觸感如同最名貴的絲綢,讓冷西棠既羨慕又愛不釋手,他的頭發一直都像是雜草蔓延似的,也從來留不長,最多到脖頸下方就覺得難受。

“我問你個問題。”陵淵突然開口,打破了一屋子的寧靜。

冷西棠揪起來一撮兒頭發,心血來潮打算編一個辮子。

他手法生疏,編的很慢。

陵淵任由他玩弄自己的頭發,說:“如果有一天,我說假如,紀雲海向你承認錯誤,還真心悔改,你會不會原諒他”

“不會。”冷西棠想都不想就斬釘截鐵地回答。

“為什麽”陵淵問。

冷西棠松開手,任由編了一半的頭發散落下來。

為什麽因為他沒有資格原諒紀雲海,因為被紀雲海傷害過的那個人,早就已經死了,連靈魂都不知道飄散到什麽地方,他又有什麽理由去原諒紀雲海當然,這些理由,冷西棠不可能告訴陵淵。

冷西棠想了想,說:“沒有必要吧,先不說他這種人到底有沒有悔改的心思,即便有,即便他給我道歉了,又有什麽用”

他嗤笑一聲,說:“我不稀罕。”

陵淵望著窗外的風景,若有所思。

冷西棠心裏完全沒有他表現出來的那麽平靜,陵淵不可能平白無故地提起紀雲海,如果他沒猜錯的話,陵淵今天接的那個電話,應該是來自於他曾經的戀人陵淵有喜歡的人嗎他曾經被對方傷害過,所以兩人分開,而現在,那個人又來找他道歉了嗎冷西棠滿腦子充斥著亂七八糟的事情,眼神飄忽不定,一不小心扯住了陵淵的頭發。

陵淵被這一扯拉回了心思,他抓住冷西棠扯拽著他頭發的手,說:“你發什麽呆呢。”

冷西棠回過神,趕緊松開,從陵淵手中將手抽出,速度之快讓陵淵有種他被嫌棄了的感覺陵淵有點淡淡的不爽,看著冷西棠,說:“你為什麽不稀罕了”

作者閑話:感謝vickys親親的蘋果,以及aqs小天使的板子打賞,麽麽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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