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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暗潮洶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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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貝“噗嗤”一聲笑出來,連忙掩飾,板著臉依舊冷酷。

席淩知道老婆沒生氣心裏就有譜了,嘴角一勾,非常邪氣,指揮一棵未成年的天藤抽機器人。魔植們歡歡喜喜,一句句懲罰大惡人、痛打大壞蛋之類的言論取悅了席淩,那點被打擾的激情總算是能釋懷了。

幾顆自作主張的魔植偷偷扔了石頭!發現席淩歪頭看風景後,一群群的魔植紛紛垂下葉子,甚至把土裏的石頭都找出來,使勁砸在機器人身上,一時之間,砰砰砰的非常響,伴隨著機器人殺豬般的哭聲……

還真是!

奧貝無奈,不就是一個機器人嗎?不喜歡就重新設定程序唄,何必跟一根筋一般見識?

雄主小氣吧啦的樣子,格外可愛,剛成年的雄性就該這樣任性、傲嬌,奧貝的目光再次落在席淩身上,久久無法收回。

其實機器人出廠時個性都一樣,主蟲們會按照自己的喜好更改設定,隨著時間的流逝,這些機器人機遇不同,性格也會變得獨特、奇葩、獨一無二,這都屬於正常現在。

貝貝急沖沖的跑進魔植圓,遠遠的站在邊上,不敢過來:“大少大少,不好了出事了。”

能出什麽事?

席淩打個響指,輪椅君才得到解脫。

此刻的輪椅君再也不敢對雄主無理了,他此刻五顏六色的,全身沒一塊好地方,到處刮痕,狼狽不堪。

席淩抱著奧貝送回房間,自己去了雌父住的後院。

說是後院,卻異常華麗,巨大的客廳、精美的裝飾,稀有的骸骨桌椅,棚頂上全是夜光石,雌君的住處自然是最好的。席風跟席淩是肉蟲雄蟲,所以居住在同一棟別墅裏,又大又莊嚴,跟其他雌侍是分開的。

就像席安,他的雌蟲們都住在莊園的西角,獨門獨院,裏面全是一棟棟的雙層小別墅,席安還沒成年,晚上不能留宿,就算成年了也不能總待在雌蟲身邊,除非分家。當然了,雌君是例外,他可以跟雄主住在一起。

席淩頭疼,雄父的雌侍們一口咬定是雌父弄掉了一名雌侍的孩子。

雄父席風焦頭爛額,卻異常沈默,費斯也是如此,站在一邊指揮醫蟲搶救,可惜,還是沒保住小蟲崽。

雌蟲都是強大的,那名雌侍一醒,發現早產了就悲憤異常的向費斯討要說法。口口聲聲稱好心好意來看你,你卻把我從樓梯上推下來。席風臉色慘白,看向費斯,無語,雙眼中閃過什麽。

費斯高傲,也懶得解釋:“將他擡回去,好生照顧。”

兩位侍衛要上手,那些雌侍怎麽肯?於是又鬧了起來。

費斯大手一揮,氣勢淩人:“鬧什麽鬧,侍衛,把他們都趕出去。”

侍衛們看了眼沈默的席風,然後真的開始趕蟲,奈何雌蟲們也不是吃素的,雙方一觸即發,若打起來,費斯的住處就算毀了。

“你們都回去,我會給阿爾一個交代的,”席風淡淡的。

阿爾一張俊美的臉猙獰無比:“雄主!他剛趕走理查,今天就弄掉我的小蟲崽,其心可誅。”

“是啊雄主,”一名棕色頭發的雌侍也幫腔了:“您跟阿爾結成伴侶二十八年了才有這麽一個小蟲崽,無論雌雄都珍貴無比,怎麽就……這件事不能簡簡單單就算了,費斯太惡毒了,雖然雌蟲對雄蟲的占/有/欲很強,但,小蟲崽畢竟是雄主的骨血,怎能傷害?”

費斯不是這樣的蟲,席風知道,此時此刻的費斯正想著如何離開吧?正好借著這個由頭分手,想的美。

阿爾狠毒的目光瞥了眼獨自站在臺價上的費斯,看向雄主時又擺出一張痛苦不堪的表情:“雄主,我們的小蟲崽,我們的小蟲崽……”

席淩嘆息,他想幫雌父,但也知道這個時候自己出頭對雌父跟雄父來說會起到反效果,倒不如順水推舟,若雄父真對雌父有意,這件事就該他自己搞定,而不是席淩強出頭,反之,若雄父優柔寡斷,依舊那麽“博愛”席淩覺得雌父還是一走了之的好。

咳咳兩聲,吸引所有蟲的註意力,席淩漫步而來,挺瀟灑的,跟大廳裏的血腥氣氛正相反。

“雄父,這麽多年你一個個的娶,早就傷透了雌父的心,就別在信任這種精神紐帶上再捅一刀吧?你若真對雌父有愛,就該快刀斬亂麻,信任他、愛護他,相守一生,而不是用盡一切手段套住。”

席淩直白的話,對席風來說很前衛,肉蟲的雄蟲很少,必須娶很多雌性繁衍後代,這是整個帝國的國情。席風看向費斯聽了小蟲崽的話微微慘白的臉,才後知後覺,原來,他這麽在乎,席風的心有些痛。

席淩知道雄父在思考,也就放心了,看向阿爾:“理查給你多少好處?”

阿爾眼孔一縮,變得更加兇狠傷心:“你胡說!別仗著雄蟲的身份強壓我,別忘了,我肚子裏死去的也是你的手足。”

席淩的精神力很強大,沒有錯過雌蟲炸毛的那一瞬間,心裏松口氣,不是雄父的手段就好,理查嗎?還真是無孔不入,看來,家裏該大清洗了。

“一個二十八年才懷孕的雌蟲掉了崽子,若不是有蟲給了巨大的好處,就是一開始便知道根本生不下來,”席淩承認,宮鬥戲的劇本看多了,他演過皇帝,坐在高位上看著一水的一線女星穿著綾羅綢緞,珠翠滿頭的跪下,齊呼萬歲萬歲萬萬歲很過癮。

阿爾眼前一黑,強迫自己站穩,跟他同一陣線的雌蟲馬上攙扶,憂傷銳利的視線都落在席淩身上,七嘴八舌的擾亂視聽。

席淩但笑不語,眼神冷漠,只是看向費斯時有些心疼,幸好雌父站得筆直,若挺不住,席淩會不顧一切帶他走。

就在這時,波克將軍回來了!

家裏出事時,奧貝第一時間聯系了波克將軍,而波克正在學校給席淩辦理轉學手續,順便施壓讓校長開除席安。波克一邊趕回來,一邊交代最近辦好的事情,奧貝很滿意,時間急迫,他必須帶席淩馬上回主星。他當時聽聞席淩出事以後,放下手頭一切事物馬上追來,已經落蟲話柄,主星風雲莫測,大意會死蟲的。

波克一進大廳,所有的蟲都安靜了,落針可聞。

常年在邊境大殺四方,為蟲族掙地盤、掙資源的波克全身煞氣沖天,目光無比鋒利,猶如實質一般的殺氣讓周圍的空氣都沈重了,面對帝國英雄!誰敢放肆?

目光掃了一圈,波克冷哼一聲,我在的時候風平浪靜,趁我剛一出門就鬧幺蛾子,其他蟲不知道四皇子來了,但波克可是向皇子保證過席家不會亂的,這些雌蟲搞出來的事兒,相當於一個大巴掌拍在波克臉上,他能不怒嗎?

費斯對著波克點下頭,敬意十足。

可當波克看見席淩的目光時,頓時心亂如麻,小祖宗,你那雙目放光的樣子是鬧哪樣?就跟雄蟲挑雌蟲似的,我已經有雄主了,呃,若是被四皇子看見了,我命休矣。

若是讓席淩知道波克在想什麽,估計吐三升血都是輕的。

他只是敬重民族英雄而已,大好男兒哪個沒有英雄夢?如今一位戰功赫赫的將軍就在眼前,還不能膜拜一下嘛?

費斯是上將,但也只是芒星上的守備軍隊,打打海盜之類的情況都很少,與跟其他種族開戰的將軍相差十萬八千裏。

席淩目不轉睛的盯著波克,讓對方很不安,真的。

大廳裏猶如時光靜止一樣,視線掃來掃去,阿爾等蟲自然知道波克是費斯的“朋友”,自然不會向他哭訴、伸冤,只有費斯知道這位“朋友”水分非常大罷了。

席風一直看著費斯,英俊的臉上,毫無歲月留下的痕跡。

費斯有些茫然,淡淡的想起當年的一些往事。費斯出身一般,在軍隊嶄露頭角,意氣風發,被席風看中,席風為了費斯把訂婚的理查放在一邊,天天風花雪月,甚至有了小蟲崽後,才被席家承認,席風硬是讓背景不硬的費斯當了雌君。

而費斯為了進門,與席風相守,只能同意席風雄父提出的意見,同時納五名雌侍沖喜。

“阿爾,你先回去修養,我會給你主持公道的,”席風溫柔的看著那幾名站在一邊的雌性。

大勢已去,只能不甘心的離去,阿爾目光陰毒,憤憤不平。

波克去向奧貝報道了,席風也走了,席淩很失望,拉住了雌父的手:“跟我走吧。”

“至從出事以後,你變了很多,就跟換了一個蟲似的。”

心裏咯噔一聲,席淩毛骨悚然,連忙擺上一張笑臉:“是嗎?已經死過一次,自然脫胎換骨了,難道雌父不喜歡我現在這樣?我改行嗎?只要雌父開心,讓我做什麽都心甘情願,甘之如飴。”

嘴巴真甜,費斯很難得的揉亂席淩的黑色發絲。

席淩忽然上前一步,雙手齊上陣,撓向雌父的腰間。

費斯勾起嘴角,閃到後方,a級雌蟲可是非常厲害的,不是雄蟲可比的。小崽子從小就有偷襲自己的習慣,費斯心裏最後一點疑惑也跟著這歡笑聲煙消雲散了。

夜空下席風站在高臺,平時溫柔無比的眼簾中冰冷一片,兩個黑影跪在他身後,詭異而冷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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