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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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早上八點半，起床穿衣洗漱。
早上八點四十，洗漱完畢，出門擠食堂。
早上九點，從食堂回到寢室，叫汪洋起床。
第一遍，毫無反應；
第二遍，翻過身，沒有理會他；
第三遍，不悅地嘟囔了幾聲，繼續睡；
直到第四遍，他才滿臉怒色地坐起來，怒目圓睜，大聲道：“草你丫的！餘陽你他媽是在催命還是怎麽地！”
餘陽見怪不怪地望了汪洋一眼，將還是滾燙的早餐放在桌上後才慢慢悠悠地說道：“你今天早上有課。”
“有課就有課！”汪洋不耐煩地說道，滿肚子火氣。“——媽逼的你和老子上了這幾年的大學逃過的課還少麽？！現在來裝什麽好——”
汪洋兀地住了口。
汪洋顫顫巍巍地擡起頭，看著餘陽的雙眼裏滿是驚恐：“……是吳老道的課？”
餘陽點頭，眼中散落了些許笑意。
“草草草草草！”汪洋立刻跳起來，一邊套上衣服一邊罵：“日你小子怎麽不早點喊我！”
餘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慢慢悠悠地跟在汪洋背後，拉長了聲調，說道：“我不是早叫你了麽。”
只是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汪洋手裏拿著牙刷牙膏，看到餘陽這副賤樣連罵都懶得罵他了，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給他留下了一個“你給我記住”的眼神後在餘陽笑得更猖狂的眼神中洗臉刷牙。
洗臉過後，汪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他瞄了餘陽一眼，對著他伸出一只手，說：“早餐。”
餘陽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嘿這合著我還真成了你的保姆了。”他邊碎碎念著，邊將桌子上還在冒著熱氣的粉遞給他，“真是，叫你起床幫你買早餐幫你做作業幫你喊到有時候還要幫你洗衣……每次叫你起床還要被罵！”
說到這裏的時候餘陽一臉的憤然。他也顧不上汪洋正要吃早餐，就直接撲了上去，揪住他的領子惡狠狠地說到：“你丫的快發我工資！”
汪洋冷冷地一哼，比餘陽矮的他斜睨著餘陽時竟莫名地使得餘陽有了一種被俯視了的感覺。他默默地放下汪洋的領子，一臉的痛苦之色。
“你能不能別看動漫了……我都快跪給你了。”最後，他用一句話來結束了這次的話題。
“這真是讓爹不知該如何吐槽。”
汪洋剛在凳子上坐下來，吳教授就進入了教室。他看著吳教授面無表情地掃向自己的方向，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一臉慶幸地對自己旁邊的餘陽說道：“還好還好還好。”
餘陽斜了汪洋一眼。
“好了好了不和你扯了。”汪洋翻了個白眼。“實在不行我等會兒請你吃飯就好。”
餘陽哼了一聲。
“稀罕。到頭來還不是我付錢。”
汪洋瞅了瞅轉過身板書的吳教授，也有些肆無忌憚起來。他嘻皮笑臉地看著餘陽，一副無所謂的口氣。“嘛嘛咱倆誰跟誰嘛。”
餘陽的臉頰狠狠地抽了抽，他輕聲嘆了口氣，小聲說：“你還真夠不要臉的。快聽課！”
一節課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汪洋就趁著吳教授轉身去板書那點零零碎碎的時間睡覺，等他把因為昨晚熬夜打游戲的覺補回來時，也就剛好響起了下課鈴，於是不覺感嘆：“過得真快。”
餘陽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將自己的筆記本丟給汪洋，又慢慢吞吞地收拾起了東西。一直到吳教授離開，整個教室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樣的慢悠悠的速度才快了起來。
汪洋看著餘陽收拾東西，覺得有些不屑。“你還真無聊，帶那麽一堆東西來。”
“靠。”餘陽瞪他一眼。“不然我怎麽說你小子智商低於正常人？你在這幹站著等吳老道走了才走人，這不明擺著找揍麽。”
汪洋撇撇嘴，對餘陽的說法雖然不屑，但卻也沒再說些什麽。
他們是等到整個教室差不多都空了才離開的。離開的時候汪洋忍不住小聲咕噥道：“我聽說吳老道他女兒在這兒讀大學呢，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會把她給收了。唉真可憐。”
餘陽卻是呵呵地笑開來。
“那你去啊，把人姑娘收了說不定吳老道就看這就直接給你及格呢。”
“屁。老子稀罕。”
“哈哈。”
他們就這麽一路聊著，不知不覺間也到了食堂。
食堂內有些喧嚷，餘陽跟旁邊的人一打聽，哦，原來是有一姑娘在食堂裏被當眾告白了。餘陽對這些事興趣挺大，反而是汪洋對這樣的事情興趣缺缺。他瞄了滿臉興奮的餘陽一眼，說：“得，你去看熱鬧吧，爺都快餓死了就不陪你湊這熱鬧了。”
說完便要走，卻又被餘陽一把給抓住了。他眼睛緊緊地盯著出事兒那方向，對汪洋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滿，罵道：“你丫的才吃完多久啊，餓死鬼投胎是吧。”
一時間汪洋有些無語，不過還沒等他無語完，他又聽見餘陽說：“誒——等兒，我看見那女孩兒朝我們這兒看來了……真心的，長得真挺不錯啊，難怪呢。”他這樣說，安靜了幾秒突然緊緊地扯住了汪洋的袖子，語氣略激動。“誒誒誒那女的正看我呢哈哈該不會是喜歡我的吧。”
汪洋看了看他們四周的人，再看看餘陽，實在是不忍心對他說：其實咱們這邊的男生挺多的，不一定看你呢。
最終汪洋還是把這話給送了出去，不過不是在食堂，而是在回寢室的路上。
那時候餘陽正興奮地拉著汪洋說誇著那妞挺正還一邊挺自戀地說該不會是暗戀自己的妞吧這樣的話，他還一臉憧憬地說道：“汪洋啊，說不定這次過後我就能突破畢業前單身的詛咒了呢。”
汪洋就忍不住小聲說道不是你說了咱倆就一起單身到畢業麽。他還以更小的聲音把自己想的那話給說了出來。然後餘陽就不說話，安靜了。
汪洋擡頭看了餘陽一眼，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剛被自己打擊得碎成一塊一塊的玻璃心，就聽見餘陽輕聲嘆氣，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就是想想嘛。”
接著他又說：“我哥出櫃了。”
汪洋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和餘陽的關系好——那可是好得眾人皆知的那種，所以他對餘陽家裏的情況也挺了解。——有個同性戀的哥哥和一對思想及其傳統的父母。
所謂思想及其傳統，還是說得好聽些了的。在汪洋看來，餘陽他這一對父母簡直就跟幾百年前的古人一樣，連女孩子穿剛及膝的裙子也會說放蕩。還死板不知變通。也就是餘陽父母這性格，使汪洋不由自主地擔心。他問：“那你哥現在……？”
“啊。我哥啊。”餘陽的反應倒是很平淡，輕描淡寫地，便將自己哥哥的處境給說了出去。“他被我爸揍了一頓還趕了出去，我爸還說沒他這個兒子。”
汪洋楞了一會兒，便很快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他眼睛一轉，突然問道：“你哥現在住在哪兒？酒店？”
“沒，和他男朋友住在一起。”他一瞥汪洋，問：“怎麽了？”
“怎麽倒是沒怎麽……不過你哥他們感情還真好。”
“必須的。”說到這個餘陽就有些來氣，“我哥出櫃不就因為那小子麽。”
“好了好了好了。”汪洋翻個白眼，受不了地大喊。餘陽果真是安靜下來，也收住了他已經沖到嘴邊的狠話，只是臉上的憤憤不平之色卻還未完全消散。
兩人都徹底安靜下來。他們走了十來分鐘，便能隱隱約約地看見宿舍大樓。餘陽的眼睛瞇了瞇，突然說道：“你看前面那個女生。”他對著那女生努努嘴，然後又說：“就是食堂裏的那個。”
“臥槽。”汪洋滿臉的驚訝之色，“不會是真的來找你的吧。”
“誰知道。”餘陽一聳肩膀，反而對這事沒了興趣。
那女孩兒倒也真不是來找餘陽的。兩人剛要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叫住了汪洋。
“那個……汪洋同學……”
“怎麽了？”
汪洋一轉過頭去就看見那個女生正扭扭捏捏地站在那兒，抿著嘴看著他。汪洋停下來，盯著那女生看了幾分鐘，但卻沒想到她還是句話不說。汪洋有些無奈，又將自己的話給重覆了一遍：“請問怎麽了？”
一旁的餘陽卻是不甘寂寞的賊賊地笑開來，他用手肘捅了捅汪洋，說：“你急什麽，”他湊到汪洋耳朵邊小聲說：“就算人姑娘準備告白了咱也得讓人家好好組織語言啊。”
“凈說這些有的沒的。”
汪洋白了他一眼，還順手敲了餘陽的腦袋一下，然後他又一本正經地問道：“怎麽了麽？”
那女生的臉有些紅，估計是猜到了兩人對話的內容。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那個……汪洋，我喜歡你。”
汪洋眨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餘陽聽到這話也收起了自己一副死不正經的模樣，一臉嚴肅地看著這個女生。
汪洋還是反應了過來。他盯著那個女生，剛要對她露出微笑說抱歉，就被餘陽拉到一邊。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餘陽，問道：“你幹嘛？”
餘陽放下他的手，表情是難得一見的正經。
“你準備拒絕那個女生？”還未等汪洋回話，他又接著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先和她相處一陣子再說啊。而且畢竟是一個女生，那麽拂人家面子可不好。”
汪洋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了。“沒必要。我就是不喜歡這女生。”
餘陽無奈地笑起來，“你也真是，你媽不是早就想讓你找個女朋友了麽。阿姨為你辛苦那麽多年了，你們相處一段時間，要是真喜歡她，不也算是對阿姨做了交待？”
“話雖然那麽說……”
汪洋扭緊了眉頭，還是有些糾結。餘陽一翻白眼，不耐煩了。“婆婆媽媽的，你也不是什麽特別帥的人，以後還不一定有妹子瞧得上你。”餘陽瞥了汪洋一眼，說道：“更何況，你以為我希望你結束單身啊？”
這下子汪洋卻是笑了起來，他聳聳肩，說：“好吧好吧好吧。”說罷，他便走向那個女生。
女生看他走過來，抿緊嘴唇，剛等到汪洋走到她面前，還未等他開口說話就搶先說道：“你完全可以再想想的……恩我不急的。”說到這裏，她咽了口唾沫，又急急忙忙地說道：“——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她朝著兩人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就逃一般地跑著離開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站在那裏大眼瞪小眼，半晌過後，餘陽才說道：“——我們還是快去吧，不然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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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九點，從食堂回到寢室，叫汪洋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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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遍，翻過身，沒有理會他；
第三遍，不悅地嘟囔了幾聲，繼續睡；
直到第四遍，他才滿臉怒色地坐起來，怒目圓睜，大聲道：“草你丫的！餘陽你他媽是在催命還是怎麽地！”
餘陽見怪不怪地望了汪洋一眼，將還是滾燙的早餐放在桌上後才慢慢悠悠地說道：“你今天早上有課。”
“有課就有課！”汪洋不耐煩地說道，滿肚子火氣。“——媽逼的你和老子上了這幾年的大學逃過的課還少麽？！現在來裝什麽好——”
汪洋兀地住了口。
汪洋顫顫巍巍地擡起頭，看著餘陽的雙眼裏滿是驚恐：“……是吳老道的課？”
餘陽點頭，眼中散落了些許笑意。
“草草草草草！”汪洋立刻跳起來，一邊套上衣服一邊罵：“日你小子怎麽不早點喊我！”
餘陽無奈地扯了扯嘴角，慢慢悠悠地跟在汪洋背後，拉長了聲調，說道：“我不是早叫你了麽。”
只是語氣中的幸災樂禍卻是怎麽也掩飾不住。
汪洋手裏拿著牙刷牙膏，看到餘陽這副賤樣連罵都懶得罵他了，只是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給他留下了一個“你給我記住”的眼神後在餘陽笑得更猖狂的眼神中洗臉刷牙。
洗臉過後，汪洋看了一眼時間，已經是九點半了。他瞄了餘陽一眼，對著他伸出一只手，說：“早餐。”
餘陽聽了這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小聲嘟囔：“嘿這合著我還真成了你的保姆了。”他邊碎碎念著，邊將桌子上還在冒著熱氣的粉遞給他，“真是，叫你起床幫你買早餐幫你做作業幫你喊到有時候還要幫你洗衣……每次叫你起床還要被罵！”
說到這裏的時候餘陽一臉的憤然。他也顧不上汪洋正要吃早餐，就直接撲了上去，揪住他的領子惡狠狠地說到：“你丫的快發我工資！”
汪洋冷冷地一哼，比餘陽矮的他斜睨著餘陽時竟莫名地使得餘陽有了一種被俯視了的感覺。他默默地放下汪洋的領子，一臉的痛苦之色。
“你能不能別看動漫了……我都快跪給你了。”最後，他用一句話來結束了這次的話題。
“這真是讓爹不知該如何吐槽。”
汪洋剛在凳子上坐下來，吳教授就進入了教室。他看著吳教授面無表情地掃向自己的方向，下意識地縮了縮腦袋，一臉慶幸地對自己旁邊的餘陽說道：“還好還好還好。”
餘陽斜了汪洋一眼。
“好了好了不和你扯了。”汪洋翻了個白眼。“實在不行我等會兒請你吃飯就好。”
餘陽哼了一聲。
“稀罕。到頭來還不是我付錢。”
汪洋瞅了瞅轉過身板書的吳教授，也有些肆無忌憚起來。他嘻皮笑臉地看著餘陽，一副無所謂的口氣。“嘛嘛咱倆誰跟誰嘛。”
餘陽的臉頰狠狠地抽了抽，他輕聲嘆了口氣，小聲說：“你還真夠不要臉的。快聽課！”
一節課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汪洋就趁著吳教授轉身去板書那點零零碎碎的時間睡覺，等他把因為昨晚熬夜打游戲的覺補回來時，也就剛好響起了下課鈴，於是不覺感嘆：“過得真快。”
餘陽強忍住翻白眼的沖動，將自己的筆記本丟給汪洋，又慢慢吞吞地收拾起了東西。一直到吳教授離開，整個教室像是被下了魔咒一樣的慢悠悠的速度才快了起來。
汪洋看著餘陽收拾東西，覺得有些不屑。“你還真無聊，帶那麽一堆東西來。”
“靠。”餘陽瞪他一眼。“不然我怎麽說你小子智商低於正常人？你在這幹站著等吳老道走了才走人，這不明擺著找揍麽。”
汪洋撇撇嘴，對餘陽的說法雖然不屑，但卻也沒再說些什麽。
他們是等到整個教室差不多都空了才離開的。離開的時候汪洋忍不住小聲咕噥道：“我聽說吳老道他女兒在這兒讀大學呢，也不知道是哪位仁兄會把她給收了。唉真可憐。”
餘陽卻是呵呵地笑開來。
“那你去啊，把人姑娘收了說不定吳老道就看這就直接給你及格呢。”
“屁。老子稀罕。”
“哈哈。”
他們就這麽一路聊著，不知不覺間也到了食堂。
食堂內有些喧嚷，餘陽跟旁邊的人一打聽，哦，原來是有一姑娘在食堂裏被當眾告白了。餘陽對這些事興趣挺大，反而是汪洋對這樣的事情興趣缺缺。他瞄了滿臉興奮的餘陽一眼，說：“得，你去看熱鬧吧，爺都快餓死了就不陪你湊這熱鬧了。”
說完便要走，卻又被餘陽一把給抓住了。他眼睛緊緊地盯著出事兒那方向，對汪洋的做法感到十分不滿，罵道：“你丫的才吃完多久啊，餓死鬼投胎是吧。”
一時間汪洋有些無語，不過還沒等他無語完，他又聽見餘陽說：“誒——等兒，我看見那女孩兒朝我們這兒看來了……真心的，長得真挺不錯啊，難怪呢。”他這樣說，安靜了幾秒突然緊緊地扯住了汪洋的袖子，語氣略激動。“誒誒誒那女的正看我呢哈哈該不會是喜歡我的吧。”
汪洋看了看他們四周的人，再看看餘陽，實在是不忍心對他說：其實咱們這邊的男生挺多的，不一定看你呢。
最終汪洋還是把這話給送了出去，不過不是在食堂，而是在回寢室的路上。
那時候餘陽正興奮地拉著汪洋說誇著那妞挺正還一邊挺自戀地說該不會是暗戀自己的妞吧這樣的話，他還一臉憧憬地說道：“汪洋啊，說不定這次過後我就能突破畢業前單身的詛咒了呢。”
汪洋就忍不住小聲說道不是你說了咱倆就一起單身到畢業麽。他還以更小的聲音把自己想的那話給說了出來。然後餘陽就不說話，安靜了。
汪洋擡頭看了餘陽一眼，還沒來得及安慰他剛被自己打擊得碎成一塊一塊的玻璃心，就聽見餘陽輕聲嘆氣，說道：“我當然知道，所以就是想想嘛。”
接著他又說：“我哥出櫃了。”
汪洋徹底地安靜了下來。
他有些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他和餘陽的關系好——那可是好得眾人皆知的那種，所以他對餘陽家裏的情況也挺了解。——有個同性戀的哥哥和一對思想及其傳統的父母。
所謂思想及其傳統，還是說得好聽些了的。在汪洋看來，餘陽他這一對父母簡直就跟幾百年前的古人一樣，連女孩子穿剛及膝的裙子也會說放蕩。還死板不知變通。也就是餘陽父母這性格，使汪洋不由自主地擔心。他問：“那你哥現在……？”
“啊。我哥啊。”餘陽的反應倒是很平淡，輕描淡寫地，便將自己哥哥的處境給說了出去。“他被我爸揍了一頓還趕了出去，我爸還說沒他這個兒子。”
汪洋楞了一會兒，便很快從這個消息中反應過來。他眼睛一轉，突然問道：“你哥現在住在哪兒？酒店？”
“沒，和他男朋友住在一起。”他一瞥汪洋，問：“怎麽了？”
“怎麽倒是沒怎麽……不過你哥他們感情還真好。”
“必須的。”說到這個餘陽就有些來氣，“我哥出櫃不就因為那小子麽。”
“好了好了好了。”汪洋翻個白眼，受不了地大喊。餘陽果真是安靜下來，也收住了他已經沖到嘴邊的狠話，只是臉上的憤憤不平之色卻還未完全消散。
兩人都徹底安靜下來。他們走了十來分鐘，便能隱隱約約地看見宿舍大樓。餘陽的眼睛瞇了瞇，突然說道：“你看前面那個女生。”他對著那女生努努嘴，然後又說：“就是食堂裏的那個。”
“臥槽。”汪洋滿臉的驚訝之色，“不會是真的來找你的吧。”
“誰知道。”餘陽一聳肩膀，反而對這事沒了興趣。
那女孩兒倒也真不是來找餘陽的。兩人剛要她身邊走過的時候，她突然開口叫住了汪洋。
“那個……汪洋同學……”
“怎麽了？”
汪洋一轉過頭去就看見那個女生正扭扭捏捏地站在那兒，抿著嘴看著他。汪洋停下來，盯著那女生看了幾分鐘，但卻沒想到她還是句話不說。汪洋有些無奈，又將自己的話給重覆了一遍：“請問怎麽了？”
一旁的餘陽卻是不甘寂寞的賊賊地笑開來，他用手肘捅了捅汪洋，說：“你急什麽，”他湊到汪洋耳朵邊小聲說：“就算人姑娘準備告白了咱也得讓人家好好組織語言啊。”
“凈說這些有的沒的。”
汪洋白了他一眼，還順手敲了餘陽的腦袋一下，然後他又一本正經地問道：“怎麽了麽？”
那女生的臉有些紅，估計是猜到了兩人對話的內容。她深吸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那個……汪洋，我喜歡你。”
汪洋眨眨眼，有些沒反應過來。
餘陽聽到這話也收起了自己一副死不正經的模樣，一臉嚴肅地看著這個女生。
汪洋還是反應了過來。他盯著那個女生，剛要對她露出微笑說抱歉，就被餘陽拉到一邊。他有些不解地看著餘陽，問道：“你幹嘛？”
餘陽放下他的手，表情是難得一見的正經。
“你準備拒絕那個女生？”還未等汪洋回話，他又接著說道：“你先別急著拒絕，先和她相處一陣子再說啊。而且畢竟是一個女生，那麽拂人家面子可不好。”
汪洋眉頭一皺，有些不悅了。“沒必要。我就是不喜歡這女生。”
餘陽無奈地笑起來，“你也真是，你媽不是早就想讓你找個女朋友了麽。阿姨為你辛苦那麽多年了，你們相處一段時間，要是真喜歡她，不也算是對阿姨做了交待？”
“話雖然那麽說……”
汪洋扭緊了眉頭，還是有些糾結。餘陽一翻白眼，不耐煩了。“婆婆媽媽的，你也不是什麽特別帥的人，以後還不一定有妹子瞧得上你。”餘陽瞥了汪洋一眼，說道：“更何況，你以為我希望你結束單身啊？”
這下子汪洋卻是笑了起來，他聳聳肩，說：“好吧好吧好吧。”說罷，他便走向那個女生。
女生看他走過來，抿緊嘴唇，剛等到汪洋走到她面前，還未等他開口說話就搶先說道：“你完全可以再想想的……恩我不急的。”說到這裏，她咽了口唾沫，又急急忙忙地說道：“——那我就先離開了。”
說完，她朝著兩人露出一個難看的微笑，就逃一般地跑著離開了。
只剩下他們兩個站在那裏大眼瞪小眼，半晌過後，餘陽才說道：“——我們還是快去吧，不然就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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