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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一百二十三章 紀家需要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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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讓叔叔這麽不放心,那肯定是個很特別的姐姐,那我們紀家要不要幫幫她?”少年頓時擔心起來,眼神很是真摯。

老人摸了摸他的頭:“不用了,這位姐姐很厲害,紀家能安穩到現在,其實也是仰仗了她。”

“可照拂我們家的人不是攝政王妃嗎?”少年剛問出來,頓時驚訝不已。

關於溫清竹的傳說,紀家人都知道。

但他們紀家從不參與外面的事情,一心讀書做學問,他們一直認為溫清竹活著的傳奇,那個僅次於晉朝和齊朝交替之間的那位大人。

側院內,溫清竹請傅宣裴煜坐下。

讓人奉了茶點,就讓閑雜人等全部退下。

溫清竹親自給他們送茶:“傅家也是世家大族,我就先問傅老。”

傅宣頓時皺眉,但什麽都沒說。

現在傅家的情況,傅瑜單獨支撐門庭,已經不容易,他還是別給傅瑜添麻煩的好。

“紀家為什麽一直不肯出仕?似乎在他們紀家有很高的的標準,我一直以為,紀家就是和傅家一樣的世家呢。”

傅宣以前也是這麽認為的,但他現在完全不認為。

他很平靜的答道:“這個我並不清楚,而且這次如果紀尚沒死在邊境,可能我們都沒辦法來參加葬禮,紀家一向直和純粹的讀書人有來往,比如現在的丁家。”

“是嗎?難道不是因為老師拜了丁老先生為師?”溫清竹很奇怪。

傅宣搖頭:“並不是,紀家和人往來,自有一套相處的準則,以前我只是聽聞紀家很厲害,但等我成為家主之後,才知道他們是真的厲害。

想必王妃肯定聽過紀家的十萬藏書,這個並不是傳聞,而是他們家真的有一座造冊殿那樣規模的藏書。”

“可這需要大量的人力和財力吧?一般書籍難以保存,價格不算便宜,古籍自然另算在外。”溫清竹點頭,這個藏書的數目,她自然是知道的。

前世在藥神谷,老師每次回來,都能帶來各種珍稀的孤本。

那時候的她就對紀家的藏書有了底。

這時候裴煜插話進來:“王妃想必也看到了,紀家的人不少,而且他們身體都很好,古稀老人有好幾位,花甲老人更是超過了兩只手。”

“這個我的確看到了,紀家的人,似乎都很長壽。”溫清竹回想起剛才的靈堂看見的人。

不止老人多,她精通醫術,一眼掃去,竟然沒發現幾個身體不適的人,大部分都很健康。

“因為紀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幼,都會管理一座藏書樓,至少也是一座書屋,他們家下人不多,所以很多事情便是他們親自動手,除了正常讀書,他們還需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自然沒有多餘的時間。”

裴煜這話,讓溫清竹很是驚訝,這些事情都是裴家人親自動手嗎?

不過仔細一想,一來紀家要求男女都要讀書,管理和保存便是必不可少的,哪怕是個目不識丁的下人,長此以往下來,也和普通人不一樣。

見溫清竹似乎明白過來,裴煜又道:“紀家在前朝並不是完全不出仕的,但齊太祖以來,他們得到了一批巨大的藏書,轉眼這些東西,很耗費精力,一般人沒有出仕的心思,畢竟人人不是紀尚那樣天資聰穎,能過目不忘。”

“一批藏書?什麽書?”溫清竹感覺很奇怪,任何書裏面的東西,都不是無緣無故來的。

裴煜很是遺憾的道:“這個我就不知道了,當初老先生也問過我,如果我願意留下,就讓我接觸那些書,他還說我左腦思維很強,很適合接收那批新知識,但我的目的是成為一人之下,自然不會留下。”

“左腦思維?”這個新鮮的名詞,讓溫清竹一下想起了在救傅烈的那本醫書。

裏面有簡單的記在,人腦是分為左腦和右腦的,分管不同的功能。

裴奕見她若有所思,繼續道:“我不是不太明這個,人的腦子畢竟只有一個,還從未聽誰說,還分左腦右腦的。”

“不!的確份的,如果裴老對醫術感興趣,就會知道,人的腦子是有左右的,至於分管什麽,這個我就不敢妄下定論。”溫清竹側眼看著院子門外,她有種感覺,紀家似乎也藏著和藥神谷相關的秘密。

把想問的問了一遍後,溫清竹並沒有太大的收獲。

紀家的神秘度,感覺都快超過藥神谷了。

不過她不著急,慢慢來就是。

三天葬禮結束,溫清竹以皇上的名義下旨冊封了紀尚謚號和榮譽,同時賞賜了很多金銀。

這一點讓眾人頗為不懂。

紀家雖不是大族,但不至於為錢財發愁吧?

唯獨只有紀家人知道,他們真的需要這筆錢。

紀家人為了維護數量龐大的藏書,已經投進去所有的族人,分管錢財的人有,紀家下面也有一下莊子。

而且他們莊子的出產,比一般人家的要好上不少,數量也大,但紀家的人越來越多,總會遇到一個極限值。

前世在藥神谷,溫清竹就見過老師為錢發愁,但很快就得到了解決。

好像是在藥神谷裏面發現了一種能產量很高的稻谷種子。

“等等!藥神谷怎麽會有稻谷種子?”溫清竹陡然站起來,望著宣政殿門外,心裏有種很強烈的感覺,她必須要去藥神谷看看。

那裏肯定有什麽秘密。

當晚,溫清竹去見了姜遠晗,說明了她要離開的意思,同時會帶梁平淑一起走。

姜遠晗立刻問道:“姐姐要去尋找打開盒子的辦法?”

“這只是其中一個原因,裴奕搞出這麽大的陣仗來,肯定是有原因的,他不肯回京,我便找過去就是。”

“姐姐!”姜遠晗不想讓她走,如果真如招兒所說,姐姐打敗了裴奕,那他和姐姐將會是永別。

這一點讓他覺得恐懼,以前他只是不想讓姐姐離開京城。

但後來他發現,姐姐竟然會永遠離開,姜遠晗一想到這個,整個人都開始不受控制。

“不可以!你不能走!你怎麽能走!我不會放你走的!”姜遠晗突然激動起來,不住的瘋狂嘶吼。

身旁的小方子連忙喊人:“來人!快來人!”

同時他迅速拿出繩子把姜遠晗綁起來。

不多時,琳瑯趕了進來,拿了一盅湯過來。

小方子連忙把藥碗拿過來,溫清竹卻上前一步攔住她:“等等!你給皇上喝的是什麽東西?”

“一種治病的湯藥。”小方子嗓子有些發幹,解釋得很艱難。

正在這時候,姜遠晗語氣一變,慢慢的擡起頭來,露出一雙陰森的眸子:“溫清竹,真沒想到,又是你。”

溫清竹沒有管他,拿起藥碗聞了聞,裏面有些很奇怪的藥材,而且還帶著毒性,但並不是劇毒。

這湯藥服用久了,對身體肯定很不好。

“這是裴奕交給廢物壓制我的湯藥,怎麽?他沒告訴你?”姜遠晗陰測測的咧嘴,仿佛在挑撥離間。

溫清竹放下湯藥,還是不管他,繼續對小方子道:“你好好照顧皇上,等我回來,我一定能治好他的。”

說著,她取下隨身攜帶的玉佩,上面還帶著溫度,直接放到了姜遠晗的手裏。

“什麽東西!拿開!”姜遠晗在觸碰玉佩的一瞬間,只覺得燙手無比,想要使勁甩開。

可惜小方子幫住他的手法,好像訓練了無數遍一樣,讓他根本動彈不了。

溫清竹又看向琳瑯:“你們好好照顧皇上,我這邊去皇後那邊看看。”

清寧宮,不止衛卿霖在,傅玨和招兒也在。

特別是招兒的肚子,已經有隆起的跡象。

但溫清竹看著她的臉色,似乎很不好。

“我給你看看。”溫清竹直接抓住招兒的手腕,仔細診過,頓時皺眉。

胎位很不穩,有滑胎的跡象。

這時候躺著的衛卿霖便開口道:“清竹姐姐不用看了,剛才高太醫已經來過,招兒的身體太弱,懷孕牽起擔驚受怕,前一段時間更是吃不好睡不好,這個孩子怕是很艱難。”

“再艱難,也總有辦法的。”溫清竹心裏有種感覺,招兒這麽拼命護住孩子,而且沒有太擔心的樣子,那說明這個孩子肯定能活下來。

看完招兒,溫清竹又看向傅玨:“你這邊可還好?”

傅玨似乎還沒緩過來,點了頭又搖搖頭:“王妃不用擔心,我很好。”

她看向衛卿霖,眼裏滿是擔憂:“反倒是皇後,她為了我做了很多事情,如果不是她,我可能活不到現在。”

“你放心,你會好好活著的。”溫清竹安慰了她幾句。

雖然沒能讓她徹底不擔心,但臉色總歸好了不少。

到了最後,溫清竹說明來意,三人齊齊看著她。

衛卿霖擔心的問:“清竹姐姐這個時候走,朝堂不會出事吧?”

經過了這幾年,她也逐漸的了解了京城的形勢。

傅玨更是擔心這其中的問題:“王妃要走?那攝政王能出來主持大局嗎?”

在她的眼裏,她更擔心皇上。

反倒是招兒眼裏露出不安,但她什麽話也沒說。

在懷上這個孩子之前,她曾經看見過,皇上老年後的樣子。

他收到了一封信,落款是姐姐。

那個筆記招兒很熟悉,就是溫清竹的。

以姜遠晗那滿頭白發,皮膚層層疊疊的蒼老模樣,招兒粗略的推算了一下,那至少是四十年後。

當時她聽見老年的皇上哭著說了一句:“姐姐,你怎麽這麽狠心,一走就是四十年,為什麽都不回來看我一眼……”

老年的姜遠晗拿著信,趴在桌上痛哭起來。

第二天一早,一個中年男人進來,上前去叫他:“父皇?父皇?”

結果發現姜遠晗的手垂落下來,這人才立刻喊人:“來人!父皇駕崩了!駕崩了!”

後面便是無數人湧進來,開始替皇上辦理喪事。

過了半天,招兒才終於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出現,那是老年的小方子,拄著拐杖,替皇上小心收起了那封信。

“招兒?”聲音從耳邊傳來,招兒嚇了一跳。

溫清竹凝視著她:“你是不是看到了什麽?”

招兒連連搖頭,避開她的視線否認:“沒有沒有。”

她這語氣太明顯,傅玨想要說點什麽,被衛卿霖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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