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百二十九章 登基中遇刺

關燈
夜裏,溫清竹站在屋內,望著桌上的書,很有些頭疼。

怪不得那天晚上,遠晗的很有些緊張她過去床那邊。

身後傳來腳步聲,溫清竹轉過身來,姜遠晗在門口讓小方子停下,自己一個人走了進來。

“姐姐,我今晚可以在你這休息嗎?”姜遠晗睜大了眼睛,滿是澄澈。

要是先前,溫清竹是同意的。

只是她發現了姜遠晗的秘密,心裏就有些抗拒。

可又擔心處理不好,會讓他走入歧途。

溫清竹就這麽神色覆雜的看著他,滿腦子的顧慮,卻不知道該說什麽好。

姜遠晗見她這樣,心裏有些毛毛的,小聲又問:“姐姐,我有什麽做得不好嗎?”

看著他又怕又緊張的樣子,溫清竹走到他面前,揚起手摸了摸他的額頭,感慨道:“遠晗長大了呀。”

“嗯。”姜遠晗看著眼前人,心裏愈發的忐忑起來。

他不經意的往溫清竹身後一看,竟然看到了那本他藏起來的書!

瞬間,姜遠晗的呼吸都停止下來。

溫清竹見他盯著自己伸手,回頭一看,拉著他的手到了桌邊坐下。

姜遠晗整個人都是僵硬的,不敢看溫清竹,也不敢看桌面上的書。

“算起來你也過了十二,虛歲也算十三,平常人家,也快要到了說親的年紀,也該知曉人事,算起來一直我是在照顧你,本該是有專門的嬤嬤宮女來叫你,但因為我,反而一直疏忽了,抱歉。”

溫清竹伸手翻了翻這本書,看起來很有些陳舊,瞧著倒像是造冊殿的藏書。

聽完她的話,姜遠晗整張臉都漲紅,仿佛要滴出血來一樣,雙手更是無處安放,坐著的凳子好像長了釘子一樣,他忍不住的想要站起來。

溫清竹阻止了一下預言,這才慢慢說來:“這秘戲圖你可以看,我不是阻止你,只是你這年紀太年輕了,要是自讀太多,對身體很不好,將來孕育子嗣——”

“我沒有!”姜遠晗猛地一擡頭,大聲否認。

看到溫清竹的臉時,不禁倒吸一口氣,趕緊低下頭來。

溫清竹看到他這反應,忍不住想笑:“沒有就好,不過有的話也很正常,等你登基後,我讓張嬤嬤親自去教你。”

“別!”姜遠晗別開臉趕緊拒絕。

溫清竹看到他這樣子,忍不住輕笑:“你別太在意,當初明軒,我也是讓葉媽媽過去教了他的。”

“嗯?”姜遠晗立刻擡起頭來,眼裏多了兩絲好奇,“真的嗎?什麽時候?葉媽媽怎麽和明軒哥說的?”

溫清竹放心下來:“葉媽媽怎麽說的我不知道,但這件事情是真的,要是你要不懂,可以去問問你明軒個也好。”

“那我去問明軒哥!”姜遠晗毫不猶豫的選擇了溫明軒。

溫清竹有些遲疑的道:“可明軒知道的也不多,你這樣去問他,可能了解的不多。”

“ 沒事!我相信明軒哥!”姜遠晗一本正經的回話。

看著他臉上的紅慢慢的褪去,溫清竹轉而說起正事來:“其實我找你過來,主要不是因為這件事情,而是因為明天登基大典的事情。”

“登基大典會出事?”姜遠晗知道這兩天她的行動,隱約猜到了一些。

溫清竹點頭,嚴肅的道:“我仔細推演了一番,從食屍蟲出現,還有闖入京城的刺客,另外九燭的問題,另外白笛已經查明,宮裏已經有不少明裏暗裏的奸細,他們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殺了你。”

聽到最後一句話,姜遠晗的神情凝重起來:“那姐姐有什麽打算?”

“登基大典照常舉行,白笛,德佳,還有朱大人那邊我都安排好了,另外陸將軍要是被拖延,衛將軍也能進宮救駕!”

姜遠晗頓了頓:“不對,辛重不是在京城嗎?有他在,我出不了事吧。”

“對不起。”溫清竹垂目,“因為傅烈被困,對手是陸策,我悄悄讓辛重趕去定遠幫他。”

姜遠晗一怔,心裏有一閃而過的失落。

不過想到姐姐還在這裏陪他,姜遠晗有很快振作起來:“沒事的,邊境很重要,匈奴不是鮮卑和柔然,沒那麽好好對付,不然的話,鎮國大將軍也不會駐守在定遠。”

“你能這麽想就好。”溫清竹有些安慰,但她擺正臉色,“但辛重不在,我們等於失去了最重要的保障,本來他就是給你留下的,現在卻去救了傅烈,是我沒考慮周全,所以我制定了另外一個計劃!”

“什麽計劃?”姜遠晗心裏緊張起來,總感覺姐姐要去什麽危險的事情。

溫清竹拍了拍手,身側突然閃現一個黑影跪在他們面前。

姜遠晗瞟了一眼這個人的臉,心裏一怔,轉過頭來問溫清竹:“姐姐真要這麽做?”

天色蒙蒙亮,方公公親自帶了龍袍龍冠到了華清宮來。

唯姑姑領著他們入內,到了門口敲門。

“太子殿下,您醒了沒?”

“醒了。”卻是溫清竹打開的門,側身讓開,請著他們進來。

方公公微怔,但很快反應過來,帶著人進去。

姜遠晗坐在桌邊,穿著中衣,臉色很不好看。

溫清竹跟子在方公公身邊解釋:“昨晚和太子吵了一架,他現在還惱著我,方公公的人可要小心些,他心情不好。”

“沒事沒事,太子向來喜歡王妃,怎麽會和王妃計較。”方公公客氣了兩句,轉頭給手下人使眼色。

都給我精神點!

大約一個時辰,姜遠晗才換好龍袍,走出來的事情,整個人的氣勢都不一樣。

溫清竹很是滿意的看著他:“等會典禮一過,我就該稱呼你為陛下了。”

“那以後我也不喊你姐姐了!”姜遠晗看著她,臉上又是生氣又是不敢。

溫清竹過去推著他往外走:“走吧走吧,別讓文武百官等急了。”

與此同時,皇宮門口。

一批五品以下的官員被攔在了宮門外。

因為溫清竹的特意吩咐,禮部郎中雖是五品官,也被攔在宮外。

他的官位最大,因此格外的憤怒:“朱大人,你說這是攝政王妃臨時交代的?”

“是。”朱大人眼看著惡人做了,幹脆破罐子破摔,巋然不動的站在侍衛身後,靜靜的看著他們。

禮部郎中平時還算和他的關系不錯,但得罪了王妃,那等於沒有未來。

所以經過這些天看來,朱大人算是想清楚了,得罪誰也不能得罪王妃。

禮部郎中看著他這樣,頓時怒上心頭:“朱大人!難道你投靠了王妃嗎?裴相怎麽說的,您難道忘了嗎?”

見禮部郎中開始議論朝政,朱大人當即冷臉:“什麽投靠不投靠的!我們都是皇上的臣子!給皇上辦事!王妃可不僅僅是王妃,她還是長公主!將來上朝,是可以坐在皇上身後的人!”

這話一出,禮部郎中啞口無言,他明知道這裏面肯定有不對,但他就是說不出來。

最後他轉身要走,卻看到禁軍團團圍過來。

禮部郎中這才怕了,轉頭問朱大人:“這是什麽意思?”

朱大人面無表情的回答:“意思就是你們哪也不能去,等皇上登基,你們還是要進去朝拜的。”

很快禁軍把京城剩下官員全部圍起來。

在朱大人還沒轉身的時候,後面的裴煜冷著臉轉頭往五谷臺那邊走。

跟在他身邊的下屬,小心翼翼的問:“丞相不管嗎?”

裴煜陰沈著一張臉道:“朱大人都說了,王妃不僅僅是王妃,還是長公主呢!她可是有權利決定這些事情的人!作為臣子,本官還能說什麽!”

他們回到宣政殿廣場這邊,裴煜一路走到屬於他的位置。

站著等了會,溫清竹出現在廣場的雕龍金鑾臺上。

她穿著一身深黑色的長公主禮服,正中間一旁,舉目遠望,望著宣武門的方向。

很快太常寺卿開始宣讀登基文書。

約莫半個時辰後,廣場兩邊的鼓手開始擊鼓,號角聲也跟隨響起。

姜遠晗也出現在宣武門口,身後跟著兩條儀仗隊,慢慢的往金鑾臺這邊走來。

三刻鐘過去,姜遠晗終於走到了金鑾臺上。

他轉過頭來,太常寺卿開始宣讀登基文書,最後命人把玉璽送到溫清竹面前。

綠陶結果玉璽,姜遠晗看了溫清竹,這才看向下面。

太常寺卿開始唱禮:“朝拜昭武帝!”

以裴煜為首的文武百官開始跪下朝拜:“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姜遠晗並不是第一次站在這個位置,但卻是第一次感覺到大權在握。

他不再是太子,從這一次開始,他就是大齊天子!

“平身!”

文武百官起身,鼓聲和號角聲再次響起,這一次伴隨的還有悠遠的鐘聲。

在鐘聲敲擊第三下的時候,敲鐘人旁邊的同僚忽然眼神一暗,手裏陡然出現一把匕首,瞬間插在了敲鐘人的脖子上。

衛雨一早註意到這邊,立刻吩咐:“護駕!”

同時有另外的敲鐘人接過了鐘錘,繼續敲鐘。

刺殺敲鐘人的刺客立刻自殺身亡。

鐘聲沒有停下,大部分沒經歷過登基的人並沒聽出差異來。

但像裴煜衛子嬰雷嘯這樣的老臣,卻是聽出了鐘聲有短暫的不均衡。

誰也沒有回頭,從有刺客闖入京城的那一刻起。

他們都知道,今天的登基大典,註定不會平靜。

九十九聲鐘聲響徹完,太常寺卿正要躬身請姜遠晗進殿,先前呈送玉璽的太監忽然眼神一變。

手裏出現一把短劍,腳尖一點,直接沖向姜遠晗過來。

臺下的眾位朝臣大喊:“陛下小心!”

說是遲那是快,無面陡然出現,暗器一出,刺客陡然倒地身亡。

姜遠晗一動不動,冷靜的吩咐:“帶走屍體,繼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