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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零二章 掉頭去裴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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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給姜遠晗診脈,溫清竹當即皺起眉頭來。

她轉頭看了看甘太醫,只見他點點頭。

雷嘯看他們臉色凝重,當即問道:“到底是什麽毒?”

“不是要命的毒,但……”溫清竹語氣森冷起來,“會損傷太子的生育能力!下毒之人其心可誅!”

在場的衛子嬰和雷嘯臉色齊齊變了,他們甚至不由自主的看了外面的姜遠安一眼。

溫清竹松了手,起身問道:“誰在調查這件事情?”

“蘇活,他在隔壁審訊裴芷萱。”雷嘯指了指旁邊回答。

不過他又接著問道:“毒素清楚了應該沒什麽問題吧?”

損傷生育能力可以要命更加惡毒!

溫清竹回頭看著姜遠晗說:“問題不大,好好調養就是,最近……不要近女色。”

雷嘯一聽最後幾個字,心裏若有所思。

衛子嬰沒說話,但視線一直在姜遠晗和溫清竹的身上掃來掃去。

這件事情出現的節點太過微妙,實在讓人很難不懷疑!

過了會,蘇活走了進來。

看到溫清竹在這裏,當即就說:“夫人,有些事情我想單獨問問你。”

“嗯。”溫清竹跟著他走了出去。

到了隔壁側殿,裏面空無一人。

溫清竹好奇的看了看,卻聽蘇活指著右手邊的一個房間說:“裴姑娘在那裏面,慎刑司的人在看著她,你不必擔心。”

溫清竹失笑:“我當然不擔心,只是覺得奇怪,裴家怎麽可能給太子下毒呢!”

“你也看出來了,我也認為裴家不可能給太子下毒。”蘇活皺緊眉頭,裴芷萱剛才的話浮現在腦海裏。

溫清竹靜靜的分析道:“裴家沒有下毒的理由,他們送了裴家女入宮,意思已經很明顯,真要動手的話,至少也要在裴家女剩下嫡子才會動手,這個時候絕對不明智。”

蘇活緊跟著回道:“可茶杯的指紋,宮女太監的供詞,還有招兒姑娘作證,裴姑娘一直在想盡辦法和太子獨處。”

他轉頭看向案桌,上面放著一杯茶,茶水已經昏黃。

“這茶水裏面的確放了足量的毒,還好太子只是輕抿一口,否則後果很嚴重!”

他又低眼看著地上的擔架,上面是裴家女的屍體,蓋著白布。

“在裴姑娘的袖子上也發現了輕微的毒粉,所有的證據都在指向她。”

溫清竹聽完,心裏已經大概明白。

擡眼看向蘇活,兩個人心照不宣的沒有最後一句話說出口。

在姜遠晗出事的時候,只有姜遠晗和裴家女在,另外就是暗衛。

裴家女沒有理由下毒,那就是姜遠晗自己給自己下毒。

溫清竹深呼吸了一次,讓自己努力平靜下來。

這才對蘇活說:“人證物證都齊全,蘇大人公事公辦吧。”

蘇活沒接話,眉頭皺得更緊。

她很是遺憾的對蘇活說:“兇手只能是她。”

轉眼看向地上的屍體,裴家送過來的炮灰不太聰明呢。

瞧瞧人家傅瑜身邊的傅玨,都沒這麽趕著上前。

溫清竹不再多說,這件事情必須要有人擔責,很不幸裴家撞到了槍口上。

出門之後,傅瑜在等她。

溫清竹側身讓路,卻聽傅瑜說:“我是來找你的,太子不打算追究裴家的責任。”

“不追究?那這件事情就這麽算了?”溫清竹寧沈思,姜遠晗這是要做什麽呢

傅瑜解釋道:“剛才你走了,太子宣裴相進去了,仔細的說明了兇手絕對不是裴家的人,他相信丞相,真兇要真查不到的話就這麽算了。”

算了?

溫清竹臉上的疑慮更重,遠晗這一步走的是什麽棋呢?

“夫人,可以聊聊嗎?”傅瑜很鄭重的問道。

溫清竹回神過來,忍不住的笑道:“你們一個兩個,都要找我聊聊,還真沒想到我這麽受歡迎呢。”

不過傅瑜正心誠意的邀請了,看在傅家的面子上,溫清竹還是答應了。

兩個到了走廊的拐角處停下來。

傅瑜直接開口問:“如果今天留下來的是玨兒,死的人就是她對不對?”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溫清竹的臉色當即陰沈下來。

傅瑜雙手撐著欄桿,擡頭望著不滿星星的夜空。

“太子是你一手教出來,先前不說臨行了招兒,現在又被人下毒,還是絕育的毒,他到底想怎麽樣,夫人不是很清楚嗎?”

溫清竹攥緊了手心:“遠晗不是這樣的人!那裴姑娘肯定是有問題的!”

姜遠晗可能真的給自己下毒,但絕不會無緣無故。

聽到她這話,傅瑜轉過來頭,扯了扯嘴角:“希望真如夫人所說。”

溫清竹有些生氣:“傅大人可要知道,汙蔑人是要負責人的,何況你汙蔑的人是太子!”

“夫人,我可還什麽都沒說呢!”傅瑜站直了身體,清明的眼神深處帶著一抹擔憂。

他有點擔心,自己這麽做不對。

不到一個時辰,在諸位大臣的商議和姜遠晗的堅持下,裴家沒有人受到任何處罰。

等大臣走後,溫清竹單獨去見了姜遠晗。

溫清竹坐在他床邊,靜靜的望著他,只見姜遠晗低著頭沒敢看她。

長久的靜默後,溫清竹無可奈何的嘆息一聲:“你說說看,為什麽非要殺了裴姑娘?”

姜遠晗聽出了她的語氣並沒責怪,這才擡起頭來:“那裴姑娘發現了招兒的秘密。”

“什麽秘密?”溫清竹隱隱擔憂起來。

姜遠晗攥緊了背面:“她是巫族祭師後人的秘密。”

溫清竹額角一跳,沈默了會才說:“這件事情滄州的人都沒幾個人知道,裴姑娘怎麽知道的。”

“我懷疑是洛蟬。”姜遠晗看向了乾元宮的方向,眼底很是忌憚。

溫清竹腦子有些轉不過來,洛蟬是唯一一個留在宮裏的妃子。

可她不是他們這邊的人嗎?

不對!傅十一!張瑤!

溫清竹陡然站起來,很有些懊悔,很是低沈的道:“是裴奕!”

“嗯,今天招兒一見到裴姑娘就很害怕,說是她以後會死在這個裴家女手裏,然後我開始調查這個裴家女,結果招兒忽然說了一句是洛妃!我這才派人仔細去調查洛蟬的情況,發現她和裴奕一直有接觸。”

姜遠晗的神情也很凝重,他甚至透露出要不要處理了洛蟬。

溫清竹趕緊打住他:“現在還不能動洛蟬!不然的話,你迎娶太子妃的事情怕是要提上日程了。”

姜遠晗馬上不說話。

兩個人都是一陣沈默,溫清竹轉頭又叮囑了幾句:“你以後不許拿你身體開玩笑了!什麽毒都敢自己喝下去!”

“沒事嘛!幽有姐姐在啊!”姜遠晗撒嬌的拉著她的手腕搖晃。

溫清竹想強硬一點,但看他這樣,今天又突然發生這麽多事,他能應付過來已經很好了。

推開姜遠晗的手,溫清竹對他說:“我先走了,明天再來看你,你好好休息。”

轉頭掃了一眼,沒看到招兒的蹤影。

姜遠晗趕緊解釋說:“招兒在乾元宮那邊,問長孫尚宮一些事情。”

“那好吧,你自己註意安全,夜乾在這裏吧?”溫清竹不放心左右看了看。

突然一個黑影閃現,夜乾單膝跪地:“屬下一直在。”

“你在就好,好好保護太子。”溫清竹交代完了,這才轉頭離開。

等她走了有一會,夜乾也跟著出去,把傅瑜帶了進來。

夜乾這才消失無蹤。

看到傅瑜來了,姜遠晗迫不及待的問:“姐姐是什麽反應?”

傅瑜恭敬的把剛才和溫清竹對話的經過,詳細的覆述了一遍。

聽完後,姜遠晗臉上終於露出滿意的笑容,喃喃道:“姐姐果然還是在乎我的……”

這聲音很小,但屋內很安靜,傅瑜仍然聽得一清二楚。

他的眼眸裏倒映姜遠晗越來越開心的臉。

終於內心的擔憂聚集起來,他忍不住的提醒道:“太子,傅候夫人是傅烈的妻子。”

這話一出,姜遠晗的臉色當即冷下來,斜睨著他。

傅瑜當即深吸一口氣,拱手彎腰:“請殿下恕罪!是微臣多言了!”

“你走吧,這件事情要是被姐姐知道了,你可別怪本宮。”姜遠晗說的平靜,在威脅之意不言而喻。

傅瑜心頭仿佛壓下了一座山,轉頭告退。

溫清竹出宮後,坐在馬車左思右想,既然這件事情已經發生了。

裴家也牽涉其中,姜遠晗用了一招以退為進。

現在太子中毒的事情和裴家脫不了幹系,哪怕是被人陷害,但裴家也有過失之處。

裴煜態度擺得很足,直接跪求辭去丞相之位。

姜遠晗當即表示不追究,一丁點的責任都不追究。

可他越是這樣,越是讓裴煜有了顧忌。

將來萬一算舊賬,這就是一把利劍。

但其餘大臣都同意太子的做法,裴煜寡不敵眾,只能接受。

這是一個開端,會讓裴煜以後做事更加的謹慎,表面上更加忠心。

畢竟你曾經可有謀害太子的嫌疑呢。

即使大家都知道你是被陷害的,可是大家也默認了這件事情和裴家有關,是太子大度不追究的。

馬車出了皇宮,溫清竹想到姜遠晗剛才說的話。

裴煜做什麽都有人盯著,可裴奕卻不一樣。

他簡直是溫清竹喉頭的一根刺,卡著讓人難受。

“掉頭!去裴家!”

溫清竹掀開車簾吩咐一聲,看來是時候去探探裴家的底了。

裴家大門緊閉。

畢竟除了這麽一件大事,裴煜可謂是人財兩失,更在自己頭頂上懸了一把刀。

所以誰也沒想到溫清竹會在這個時候過來。

裴煜親自見了她,剛坐下不久,裴芷萱也出現在門口。

看到她來了,裴煜有些不悅:“你怎麽來了?不是讓你閉門思過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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