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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四十九章 陪你一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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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京城,馬車直接拐進了以前的薛家。

家裏早早的都準備好,梳洗上妝更衣。

約莫一個時辰,溫清竹便是煥然一新,明艷得讓人挪不開眼。

綠陶和喜兒一左一右的扶著她,到了門口,卻見傅烈一身大紅的麒麟袍候在門口。

兩人對上視線,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驚艷之色。

傅烈走上前,綠陶和喜兒很識趣的松手退了兩步。

他輕輕握住溫清竹的手,難得溫柔道:“走吧。”

馬車一路平穩的趕往皇宮,到了門口,是衛雨特意在這裏候著。

見了馬車裏面的兩人,這才揮手放行。

一直到了五谷臺,下了車,到了早就準備好的位置上就坐。

平國侯如今的地位無人能及,位置便也是靠前。

除了皇帝和兩位王爺外,當屬傅烈的坐在了最好的位置。

上頭是瑞親王,對面那可就是許久未見的寧王。

他的臉色看起來有些不虞,但整體瞧著並沒什麽大問題。

如今是衛貴妃嫁女,姜遠晗又是親王,往常李貴妃的坐在皇帝右邊,如今卻是換成了衛貴妃。

皇帝瞧著氣色不大好,但也勉強能支撐,洛蟬幾乎是貼著姜越站著的。

這一切自然是早就安排好的。

溫清竹伸手拿了茶盞,抿了一口。

這麽一會時間倒是有許多目光悄悄的投了過來。

等她再次擡眼,那些打量的目光又悄然撤回去。

約莫半個時辰,姜德佳一身大紅嫁衣如火般耀眼,頭戴鳳冠,黃金珠簾遮面,手執大喜紅綢,跟著寧修的步伐,一步一步的往前走。

到了臺前,兩人跪下行禮,洛蟬見狀悄悄拔針。

姜越嘴唇動了動,最終還是擡了手:“起來吧!”

這話一完,洛蟬又把銀針壓了回去。

婚禮很順利,由瑞親王親自送寧修和姜德佳出宮。

五谷臺這邊,衛貴妃站了起來,正要開口,寧王卻搶先一步拱手問道:“父皇,還有有一事要稟報。”

這讓衛貴妃心裏生出慍怒來,面上卻還是帶著恰到好處的微笑:“寧王有什麽話不能陛下回宮了再說嗎?”

“自然不能!”寧王態度很堅決,起身到了中央跪下。

溫清竹卻笑道:“這個時候寧王要說什麽呢?難不成想說瑞親王遇刺的事情?”

這話直接把寧王推到了一個對立面。

一時之間,在場的眾位百官有些神色各異。

溫清竹倒也不怕,起身走到了姜越前面,微笑著福身道:“陛下,當真要現在來分辨這件事情?”

威脅之意溢於言表,洛蟬很識趣的抽動三根銀針。

姜越的繼續越發的急促起來,他盯著溫清竹的臉好半天,終於擺了擺手:“今日不談國事。”

“父皇!”寧王心驚不已,終於察覺了問題出在哪。

他深深的盯著溫清竹,拳頭握緊,恨不得直接殺了溫清竹。

可是他知道,現在不是動手的時候。

能來這裏的官員都是朝堂上能說上話的。

“朕累了,各位愛卿吃好喝好。”姜越心神疲勞,他已經沒有辦法去爭什麽了。

他看了眼李貴妃幾人,特別是寧王。

半晌他忽然說了句:“方公公,帶朕去宣政殿,裴相和傅候一起過來吧。”

這話一出,眾人紛紛站起來。

溫清竹心中驚異,卻也沒說什麽。

動身的時候,姜越還特意吩咐,帶上洛蟬。

溫清竹望著他們離開的背影,眼神凝重。

宴席吃完,晌午將將過去。

若是正常情況,溫清竹該去寧家道喜。

可現在姜越那邊還有情況,溫清竹便留在了五谷臺。

一道留下來的人,還有許多,大家客客氣氣的聊著有些閑雜的事情。

周怡尋了個空檔,到了溫清竹這邊來。

“溫姐姐,皇上那邊……”周怡是知道溫清竹性子的人,宮裏的一些事情,從父親和蘇哥哥那邊也知曉一些。

溫清竹抿唇一笑:“怕是在擬旨吧。”

她的聲音不大,卻也不小。

下頭便是裴芷萱,看似在和其他的閨秀聊天,實則在聽著這邊的事情。

聽聞擬旨二字,手不可察的頓了頓。

溫清竹的眼角餘光恰好把這一切盡收眼底,轉而又對驚異的周怡說:“現在已經沒有變數了。”

周怡的腦子也很靈敏,瞬間明白她說的意思。

如果寧王執意要弄出變數來,那他就只要沒命的一條路。

旁的話,溫清竹也不多說,轉而和周怡聊起了梁平淑和雷爍的事情。

按照正常情況,她倆是要回來的。

可梁召身體不好,梁平淑要留在那邊照顧。

姜舞陽倒是想回來,只是梁家現在全然靠著她,衛貴妃也知道輕重緩急,收到了姜舞陽的心意後,主動讓她不要回來。

反正到時候,他們也是要去洛城公主府的。

梁家現在前趕後趕的,也有一部分公主府的原因在。

約莫過了一個時辰,姜越回了乾元宮,還召見了溫清竹。

姜儀佳知道現在不動的話,就怕沒有時間了。

她起身快步過去,跟著溫清竹的步子走,輕聲道:“近日瑜哥哥在我面前提了婚事,如今德佳出嫁,父皇的身體也越發的不爽利,夫人覺得我們的婚事是不是也在這個月辦了呢?”

溫清竹靜靜的望著她的眼睛,仔細分辨著。

楞是沒看出一點虛偽來,反而盡是真誠。

姜儀佳這話已經很分明,著急和傅瑜成婚,那就說明至少她認為寧王已經沒可能了。

同時也是放低姿態,希望溫清竹不要太過緊逼。

好一會,溫清竹輕笑起來,擡眼看向臉色凝重的李貴妃那邊:“貴妃娘娘可是知道這件事情的?”

“我也拖了這麽久,母妃自然是希望我盡快完婚的。”姜儀佳毫無扭捏之態,小心謹慎的回答著

這模樣神態不禁讓溫清竹仿佛看到了曾經的姜德佳。

那時候衛貴妃還只是慧妃,膝下只有一個女兒,在李貴妃的威勢下艱難的活著。

現如今倒是風水輪流轉。

“這件事情,還得看看寧王的意思,畢竟他可是你親皇兄不是?”溫清竹瞧著那頭的姜遠安,他的臉色極其陰沈。

溫清竹也不想多說,望著乾元宮說了句,皇上還在等她便帶人離開。

姜儀佳想要多說一點,可是奈何已經沒什麽機會。

乾元宮裏頭,姜越躺在床上,正在和長孫琳瑯說著話:“紮進去一點。”

門口的方公公請著溫清竹進去。

恰好看到姜越身上的銀針又恢覆了原狀。

“見過陛下。”溫清竹走了過去,笑著問了好。

姜越擺擺手,讓她坐下。

溫清竹就坐,眉目含笑,整暇以待的望著眼前人。

過了好一會姜越才慢慢說道:“朕已經擬好聖旨,冊封晗兒為太子,等儀佳大婚後就公布。”

“皇上這時候倒是心疼兒女。”溫清竹哂笑,不置可否。

姜越的氣息有些喘,但也能順暢的說話:“朕這一輩子做錯了很多事,可對兒女還是很盡心,晗兒也沒虧待,若不是小九過世他還不知道悔改,朕怎麽都不會處置盛兒的。”

這話倒是溫清竹有了幾分共情,但很快她又恢覆冷靜。

果不其然,姜越又說道:“安兒這孩子,朕本來是寄予厚望的,但是他不得人心,朕知道這個時候不得人心,江山是要敗在他手裏的,可朕給了他這麽多希望,總不能不給機會,皇家總是比普通人家更薄情些的,所以能不能看在朕的面子上,放過安兒母子。”

“那儀佳公主呢?”溫清竹突然問了句。

姜越微怔,隨即淺笑:“她跟著你學了不少,現在真很放心她,她能照顧好自己。”

“可是皇上想過沒有,先前那麽多朝臣都追隨了寧王,別說他自己不甘心,那些人又如何甘心?放棄寧王等於放棄了自己大好的前途,指不定連命都保不住。”

溫清竹的語氣略在諷刺,但也足夠冷靜。

望著姜越枯朽的模樣,周身竟然都充斥著善意。

可她知道姜越是不得以如此,現在他根本沒有駁斥的機會。

這會姜越倒是冷漠了許多:“那是他們的命。”

聞言,溫清竹譏誚的笑起來:“皇上莫不是忘了,命也可以是重來的!”

這話讓姜越一震,很久都沒言語。

溫清竹沒有什麽耐心,現在西北那邊情況只怕很糟糕。

這個時候姜越還是拖著不死的好。

“皇上,一切因你而起,終將會因我而終,我們這些人本該不存在的。”

溫清竹說完,直接轉頭離開。

到了門口,望著旁邊的洛蟬,吩咐她好生照顧姜越,無論如何不能讓他現在死。

要死的話也得等寧王的事情徹底結束才行。

這一天京城跟著歡慶,終於添了一份喜色。

回到了侯府裏,溫清竹洗完澡出來,見著傅烈正在桌邊看著書信。

走過去一瞧,是老師的筆跡。

溫清竹坐了下來,耐心等著傅烈看完。

信紙統共才兩張,可傅烈卻是看了看,似乎恨不能確定什麽。

等他終於放下,外頭的綠陶送了熱湯起來。

溫清竹微怔,傅烈擡頭解釋:“是我讓她準備的,這些日子你很辛苦,接下來你就京城好好調養。”

這話讓溫清竹心裏一跳,不由自主的開口問:“那你呢?”

興許是自然流露的擔憂太明顯,傅烈嘴角翹了起來:“最近雍和關那邊沒什麽動靜,可是探子來報,匈奴正在練兵,和以前相比大不一樣,怕是有大事要發生。”

溫清竹皺眉,下意識的想到了陸策,好像很久都沒能聯系上他了。

對面的傅烈盛了一碗湯遞過去:“先喝吧,你是大夫,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

溫清竹回過神來,對上了傅烈溫潤的眼睛。

看著看著,想起了慧心說的那些話。

她不禁握住傅烈的手,這倒是讓傅烈有些發怔。

“要是西北有異,我陪你一道去。”

“那怎麽行!”傅烈想也不想的拒絕,下意識卻想到了白日裏的另外一封聖旨。

溫清竹笑笑:“有我在的話,你萬一受傷什麽的,我能第一時間幫你啊。”

傅烈還是拒絕,溫清竹卻不再多說,自己拿起碗喝湯。

看她和以前有些不一樣,傅烈有些好奇慧心到底和她說了什麽。

承明宮中。

大堂之內,除了三位主子,再無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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