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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三十九章 真覺得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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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還是對小姐動手了!”綠陶固執的回答,卻不敢看溫清竹的眼睛。

溫清竹也知道自己多說無益,只能讓她下去休息。

現在寧王元氣大傷,怕是再也掀不起什麽風浪了。

城南的樹林中,寧王穿著災民的衣裳,不斷的在樹叢中穿梭。

他咬著牙,捂著受傷的手臂,心裏痛恨至極。

為什麽他還是失敗了!

都是姜儀佳的錯!若不是她!他根本不會這麽孤註一擲!

不然的話,他還會有機會慢慢周旋的!

跑著跑著,姜遠安忽然一腳踩進一個深坑裏面,直接跌落下去。

整個人掉在了深坑裏頭,直接暈了過去。

快要到了天黑,北鬥和喜兒先回來了。

面見了溫清竹,喜兒無精打采的說:“小姐,我們抓住了好幾個人,結果都不是寧王,甚至連那無罪也沒找到。”

“那侯爺呢?”溫清竹有些詫異,姜遠安逃命的本事,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她不禁又問:“康城四個方向,你們可是都尋找過了?”

喜兒越想越氣:“尋找過了!要不是一個時辰前下了雨,我們肯定能找到的!”

“下雨了啊。”溫清竹恍然的點點頭。

看來這次是上天要姜遠安保住他這條狗命。

喜兒又趕緊說:“侯爺說他那邊還有一些沒有仔細搜查過的地方,打算再找一夜,若是明早還沒找到,他再回來。”

“嗯。”溫清竹心裏有種感覺,姜遠安這次可能真的能逃出生天。

過了會,薛苗苗到了屋裏來。

坐下就拿起杯子喝水,喝了三杯才停下來,望著溫清竹的臉說:“表姐!瑞親王也太狠了吧!竟然讓下屬捅自己一刀!還好不是要害!”

“他說他知道這不是要害,能迷惑那些人一點時間,覺得很劃算,剛好回京也能找個由頭,所以這麽決定的吧。”

薛苗苗聽了她的解釋,還是覺得不可思議。

皇位的確重要,可是對自己這麽狠,這也太狠了吧!

溫清竹望著薛苗苗,忽然又問:“你看到裴奕沒?他還在康城嗎?”

薛苗苗停頓下來,神情也有些嚴肅:“在,不過下午的時候,他說客棧那邊的老板夥計都跑了,他要回去拿點東西,打算住在府衙這邊來。”

“客棧老板跑了?”溫清竹覺得奇怪,東林客棧不是裴奕的人麽?

“是啊,跑了也很正常嘛,兩個皇子殺得這麽兇,那可是要命的事情,比起災民入城還要可怕十分呢!”

薛苗苗想象今天的事情,該是覺得一陣可怕。

他們江湖人,打打殺殺的很正常,可是拖上幾千上萬個人的性命,還是覺得恐怖了些。

他們藥神谷這麽多年來,救治的病人人數都不超過一萬呢!

看她的樣子,溫清竹覺得有些無奈:“皇子博弈,死的人都是想要升官發財的人,受災的百姓才是真正的無辜。”

“可那都是人命啊!就算他們想要升官發財,和我們想要過個舒適安穩的日子,願望都是一樣的,沒什麽分別,只要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就行!”

薛苗苗一下說出自己的想法,反倒是溫清竹有些思考。

沒什麽分別嗎?

聽起來好像也是,不過用正大光明的手段嗎?

這是絕對不可能的。

趁著薛苗苗在這,溫清竹讓人送了晚膳過來,一起吃著,去看望了姜遠晗,確定情況在急速好轉,這才放心下來。

回自己院子門口時,池餘等候在門口,對她說:“夫人,姚班醒了。”

溫清竹想了會,跟著池餘去了大牢裏頭。

此時的姚班被暗衛們,毫無死角的盯著,牢房裏頭,插著十幾個火把,照亮得如同白晝。

進去後,有人搬了凳子過來。

溫清竹坐下,獄卒上前給姚班潑了一盆水,讓他清醒過來。

姚班渾身一個激靈,陡然擡起頭,嘴裏還在喊著:“婀娜!婀娜呢!”

“她陪著天狐在養傷呢。”溫清竹笑著回應了句。

姚班馬上盯著她看,劇烈的掙紮起來,搖得綁著他的鐵鏈叮叮直響。

“你這個賤人!竟然敢破壞我的大計!我要你不得好死……”

姚班仿佛瘋了一樣,破口大罵,用盡了各種難聽的詞。

有人要制止姚班,卻見溫清竹擡了擡手,任由姚班叫罵。

約莫一個時辰後,姚班漸漸沒了力氣,這才熄火下來。

溫清竹微笑起來,終於開口:“怎麽姚大人這就不罵了?”

姚班低著頭,忽然低低的笑起來:“你還真是讓我驚訝”

他慢慢的擡起頭來,對上溫清竹的視線:“夫人是覺得我會交代什麽嗎?我告訴你,不該說的,我絕對不會說。”

“是嗎?”溫清竹翹起嘴角,“大人應該聽說過,我審訊人的手段,可不是用刑什麽的,而是直接用藥呢。”

最後一句話,成功讓姚班的臉色變了。

靜默片刻,姚班妥協了一般說:“我可以配合你們,但我要見婀娜一面。”

“大人還真是個癡情種,你不是只喜歡婀娜姑娘的皮囊嗎?她現在可不是容貌如舊。”

溫清竹譏諷回去,只覺得姚班這個時候還在和她談條件,還真是癡心妄想。

姚班卻望著溫清竹的眼睛:“除了這個,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你絕對感興趣的秘密,和傅烈有關。”

“哦?你說的,可是傅烈能推翻大齊?自己稱帝。”溫清竹很是同情的望著姚班,還以為他有什麽秘密呢。

這話讓姚班一噎,但很快他盯著溫清竹追問:“難道這個秘密還不夠嗎?大齊在順德帝登基後,氣運就斷了,這麽多年來,人禍天災接連不斷,你真以為只是偶然嗎?”

“然後呢?”溫清竹一臉平靜的望著他。

姚班不禁睜大眼睛,繼續誘惑她:“一旦傅烈登基,他就是九五之尊,傅烈只屬於你一個人,你就是後宮唯一的主人,母儀天下的皇後!”

“皇後?”溫清竹感覺這個詞有些陌生。

現在皇宮裏頭,一直都沒有皇後。

曾經似乎也有人對她說過這樣的話。

到如今,溫清竹還是那句話:“皇後之位?姚大人怎麽不說皇帝之位呢?或許我還更有興趣一點呢。”

“你……”姚班有些震驚的望著眼前這女人,“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自古以來——”

溫清竹毫不留情的打斷他:“自古以來,若是我沒記錯的話,在一千多年前,女子也能當皇帝的呢!姚大人真要較真嗎?”

“你想當皇帝?”姚班靜默了片刻,忽然低聲笑說,“可惜,你還真沒那個命。”

溫清竹的耐性耗盡了,站起身來,望著姚班說:“看來你也是黔驢技窮,沒什麽本事了。”

聽到她這麽說,姚班心裏顫了顫,

接著溫清竹又吩咐:“綠陶,準備好了嗎?”

綠陶走上前一步,拿出一個瓶子來。

看到這個,姚班終於知道,溫清竹過來根本不是想從他這裏挖消息的!

沒有任何猶豫,姚班馬上咬碎了牙齒裏面毒藥。

不到幾瞬,他便口吐黑血,接著暈了過去。

獄卒驚了驚,根本來不及阻止,上前去探了探姚班的鼻息。

大驚失色的轉頭跪下:“夫人!他,他死了。”

溫清竹走了過去,笑著說:“把他放下來躺好,還是捆著,他這條命,我就是要從閻王手裏搶回來!

在她的吩咐下,獄卒趕緊開始動手。

溫清竹拿出銀針和各種毒藥解藥,一邊給姚班施針,一邊調配藥物。

而後又讓獄卒,不住的按壓姚班的胸腔。

如此往返,經過半個時辰的治療,姚班一口氣吸進了鼻子,陡然睜開眼。

入眼便是溫清竹清淺的笑容:“姚大人可不能這麽死了呢,有我在,保證你死不了。”

溫清竹的話溫溫柔柔,可停在眾人的耳朵裏,卻如同地獄羅剎,讓不少人心底生出一股寒意來。

終於,在溫清竹的動作中,姚班的目光驚駭欲絕。

這種女人真的是人嗎?

溫清竹的笑容越來越盛放,可落在姚班的眼裏,卻刮骨剖心的驚恐。

等到姚班的身體穩住,綠陶走上前來,給姚班塞進了一顆藥丸。

過了會,溫清竹又讓獄卒把姚班松綁。

獄卒有些擔心問:“夫人,這樣不安全吧。”

溫清竹微笑起來:“放心,就算不安全,他也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是!”獄卒馬上低下頭,趕緊給姚班松了綁。

等到姚班再次清醒過來,溫清竹便轉頭坐下,開始審問他。

城南的樹林邊的小路上。

東林客棧的老板坐在馬車裏,不斷催促外頭趕路的人:“快點!再快點!再不走咱們可就走不了了!”

外頭趕車的人壓低了帽檐,低低的回答:“老板放心,小人會更快的。”

眼看著路上沒了其他的蹤影,馬車忽然一拐,轉進了樹林裏。

沒了平整的路,馬車開始顛簸起來,速度也是越來越緩慢。

老板忽然扯開窗簾,惡狠狠的質問:“你幹什麽!怎麽跑到樹林裏面來了!”

車夫轉頭過來,露出一張年輕的臉來。

這人正是王默,他笑望著車裏的人,視線卻落在了後頭幾個大包上。

老板也是個精明人,趕緊往裏面縮了縮,警告他說:“我可是答應你了的,給你一百兩銀子的!可不能再多了!”

“可是我真覺得不夠呢。”王默貪婪的望著老板,袖子下的匕首已經準備好。

看著眼前的老板,仿佛一頭待宰的豬。

老板看他眼神越來越不對,趕緊說道:“我可以加錢!二百兩!不!五百兩!”

隨著王默逼近,老板不斷的加價:“不不不!一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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