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四十五章 夫人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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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夢裏。

溫清竹坐在地上,靜靜的望著對著的‘自己’。

兩個人的中間有一豆燈火,在風中不斷的搖曳,仿佛隨時都要熄滅一樣。

為什麽她會在這裏?

“你快要死了。”對面的自己忽然說了一句。

“為什麽快要死了?”溫清竹馬上問道。

“你中毒了。”

“中毒?”

溫清竹自言自語了一句,腦袋突然劇烈的痛起來。

她為什麽會中毒?

啊——

第三天,巫神山已經血流成河。

楊六被意圖謀殺瑞王,被押送回滄州。

傍晚時分,姜遠晗再次問招兒:“那個巫醫還在蒼雲山脈嗎?”

“在滄州城!”招兒指著前方,說了一句。

姜遠晗站了起來,看了眼池餘:“不用追了,直接炸毀巫族神殿!”

“是。”池餘站了出來。

半個時辰後,伴隨著一陣陣轟隆聲,巫族神殿轟然倒塌,煙塵飛起,餘音的不斷環繞在巫神山上。

姜遠晗望著眼前的廢墟,臉色平靜的說:“走吧。”

夜裏,瑞王軍隊帶著巫族俘虜來到了滄州城門口。

大門緊閉,只有城墻上值守的滄州軍,一聲不發的望著他們。

這幾天單方面的屠殺,徹底的激發了秦狩的血性。

他雙眼冒著紅光,請示姜遠晗:“殿下!末將去喊門把!”

姜遠晗點了點頭。

秦狩馬上一夾馬肚,沖到了最前面,放開嗓子大吼:“瑞王歸來!爾等還不趕快開城門迎接!”

城墻之上,無人回應。

這個情況在秦狩的意料之中,他越發的興奮起來。

“滄州守門將違抗瑞王命令!將士們!攻城!”

接下來的一瞬間,士兵們齊齊舉起刀,吶喊道:“攻城!攻城!”

“起號!”秦狩馬上又說了一句。

蹲在城墻頭的守門將嚇得趕緊爬起來。

“秦將軍!秦將軍!住手!有人在!有人在!”

秦狩揮手,讓號角手暫時停下來。

他望著城墻上面那個畏畏縮縮的身影,越發的囂張:“你們既然有人在這裏!還不趕快開門!”

“秦將軍,入夜之後,不能開城門!”守門將簡直都快要哭了,若是真的打起來,死的第一個就是他。

“廢話少說!”秦狩揚起手直接往前一指,“給你們一刻鐘的時間考慮!不然的話!咱們直接攻城!”

守門將早就聽說了巫神山的事情,瑞王仿佛殺神降世,根本不問青紅皂白,直接開殺。

只為了平國侯夫婦。

時間一點一點的過去,守門將心裏慌張得不行,他到底該怎麽辦!

開門,王妃不會放過他。

不開門,瑞王也不會放過他。

眼看著時間快要到了,守門將竟然嚇暈了過去。

旁邊的屬下趕緊過去扶他。

但身後傳來了一道沈沈的聲音:“不用管他,開城門。”

守門的士兵轉頭看去,只看到一個穿著深藍色鬥篷的身影。

有新來的士兵不懂,正要問他是誰,被前面的老兵趕緊按著跪下來。

“十二大人,屬下這就開門。”

“開門!”

秦狩剛深吸了一口氣,就聽到了自己想要聽到的話,臉上的興奮陡然消散。

“竟然真的開門了……”

池餘騎著馬走到他身邊,拍拍他的肩膀:“走吧,滄州城和巫神山不一樣,殿下想要動手也要斟酌一下的。”

秦狩只好跟著他們依次進城。

八千將士被安排在了汝南王府旁邊的東苑。

這是滄州城內最精致華麗的園林,是歷代汝南王的後花園。

姜遠晗到了門口,直接吩咐下去:“推平!紮營!”

將士們浩浩蕩蕩的進去,開始連夜砍樹。

不絕於耳的聲音傳到了隔壁的汝南王府,龍代臉色極其難看。

不多時,有人進來稟報:“王妃,世子出門了,去了隔壁。”

“好!很好!”龍代已經起了殺心,果然是姜堰!

她看向旁邊的袁免:“將軍,這次的事情多謝你了,你的恩情我會記住的。”

“王妃不用客氣,這都是末將該做的。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情,末將先行告退。”

“等等!”

袁免收起動作,筆直的挺立:“王妃請說。”

龍代站了起來,慢慢的走到了他面前,上下打量著他。

之前有傅烈珠玉在前,她怎麽看袁免都不滿意。

可今時不同往日,龍代發現,袁免也是個難得人才。

平惠的性子一般人都忍受不了,但這麽些日子看下來,袁免顯然超出了她的意料。

“如果我說我願意把平惠嫁給你,你——”

“王妃!世子出事了!”門外有人匆匆的趕進來,連滾帶爬的跪到了龍代的面前。

“怎麽回事!”龍代立刻質問。

哪知道話音未落,門口傳來姜遠晗的聲音:“汝南王妃,你這要是把平惠妹妹嫁給誰啊?”

龍代的臉色一變,王府的人竟然沒有提前來告訴她。

姜遠晗到了門口,雙手斂在背後,微微揚起下巴,視線落在袁免的身上:“袁將軍,你是平國侯的人,在這裏不太好吧。”

“末將參見殿下。”袁免馬上行了一個跪禮。

瑞王並沒有回應他,而是徑直走到了裏面,坐在了龍代該坐著的位置上。

“王妃嬸嬸,你該給侄兒好好解釋一下,世子為何要給本王下毒?”姜遠晗微微掀起眼皮,靜靜的望著龍代。

龍代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問:“世子過去您那邊不到兩刻鐘,這其中怕不是有什麽誤會?”

“誤會?”姜遠晗冷冷一下,聽得在場的眾人心裏一沈。

特別是袁免,他之前就感覺姜遠晗不簡單。

以前他好歹還是隱藏著的,現在直接是光明正大的展現自己隱藏的一面。

“來人,把汝南王世子帶上來!”

兩個護衛押著姜堰上來,他渾身都別繩子捆著,嘴巴被堵著,眼睛被蒙著。

“讓他說話。”

護衛便把汝南王世子嘴裏的布拿了出來。

他馬上搶著說:“殿下!這一切都是母妃讓我這麽做的!還請殿下饒恕我!”

龍代的眉頭一挑:“姜堰!你胡說八道什麽!平惠被你抓走,現在你竟然還要汙蔑本王妃!”

姜堰掙紮著大喊:“殿下!這一切都是龍代的陰謀!要不是她抓了我的親娘!我根本不會謀害殿下的!”

“姜堰!你不要血口噴人!”龍代發現,事情開始朝著事情不可控的方向發展了。

兩個人開始相互指責起來,姜堰說的話也越來越難聽。

但龍代卻不能這麽放低身份對罵,心裏湧起了一團火氣。

終於忍不住的大喊:“既然如此,那我就放柔側妃放出來!”

姜堰心裏一喜,正要回話,姜遠晗卻搶先插話:“柔側妃畢竟是世子的親生母親,世子畢竟是世子,記掛在王妃名下的,剛巧本王就在隔壁,不如送到本王那邊去?”

“殿下!”姜堰心裏一急,現在他覺得姜遠晗比龍代更可怕。

把從龍代的手裏救出來,送去瑞王那邊,還不如不救!

龍代面上露出嘲諷的神色:“怎麽?你不放心本王妃,難道還不放心瑞王?”

“當然不是。”姜堰極其艱難的回答,心裏恨不得根本沒有答應和姜遠晗合作。

來這裏之前,他們商量的事情根本不是這樣的。

姜遠晗勾了勾唇:“既然如此,那麻煩王妃了。”

龍代擡了擡手,讓人去帶柔側妃過來。

姜遠晗直接說:“直接帶柔側妃個東院,本王已經安排好了別院。”

姜堰想要說話,但他還是忍住了。

接下來,姜遠晗讓人把姜堰帶走,又把袁免支走。

“王妃,多謝合作。”姜遠晗站起身來,給了龍代一個感謝的眼神。

龍代福了福身:“既然幫殿下拿捏住了世子,那平惠可——”

“平惠的身體不適,還是在東院休養的好,本王特意把袁將軍派過去,正是為了讓郡主姐姐安心養病。”

姜遠晗轉頭離開這裏,龍代恨恨的望著他的背影。

終於再也忍不住的吩咐下去:“來人!去找十二來!”

次日一早,張軻前來王府調查世子下毒之事。

龍代冷冷的望著他:“張大人,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你們這是要逼汝南王府造反嗎?”

張軻笑笑:“王妃嚴重了,您畢竟是個內宅婦人,不如請王爺出來商談一番?”

“王爺身體不適。”龍代想也不想的拒絕。

但話音剛落,外頭傳來汝南王的虛弱的聲音:“本……本王來,來了。”

龍代瞬間站了起來,緊緊的盯著被人攙扶進來的汝南王。

怎麽可能有人能帶出汝南王!

第五天,晌午。

招兒忽然站了起來,望著門口的方向:“殿下!巫醫來了!”

姜遠晗立刻站了起來,不多時看到龍代帶著一位老奶奶進來。

“三奶奶,這位就是瑞王殿下。”

“老身參見瑞王。”三奶奶跪了下來,學著大齊的禮節給瑞王行了一禮。

姜遠晗打量了她半天,這才吩咐:“跟本王去見平國侯夫婦。”

既然得到了招兒的確認,那就沒有任何問題。

在姜遠晗走到門口的時候,三奶奶轉頭看了看裏頭的招兒。

哪怕她低著頭,三奶奶還是能感受到招兒身上傳來的熟悉氣息。

三天後,溫清竹的情況的開始好轉,傅烈則是已經清醒。

他先到了這邊來看清清,得知性命無憂之後。

傅烈才松了口氣。

走出屋子的時候,傅烈忽然問:“楊六呢?”

屋內的姜遠晗擡頭看了過來。

楊九沒敢在這裏說,扶著傅烈往隔壁走去:“侯爺,屬下先扶您回去休息,詳細的事情屬下慢慢跟您說。”

又過了兩天,溫清竹身上的傷口愈合,慢慢的開始長出新皮膚來。

整個人都呈現著一種健康的肉粉色。

三奶奶給溫清竹塗完了最後一副藥,把藥罐遞給喜兒,站直身體,感慨了一句:“無面大人,好久不見。”

喜兒猛地回頭,發現無面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已經站在了門口。

“是啊,好久不見,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無面的語氣帶著一絲嘲諷。

三奶奶慢慢的轉過身來,望著無面:“我也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喜兒有些不明所以,不過她就假裝自己是隱形人,並沒有開口。

只是突然,溫清竹的手指動了動。

喜兒再也忍不住的大叫出來:“夫人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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