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百一十四章 不會有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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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花鎮往西,有一條通往大山的路。

天氣微冷,溫清竹穿了秋衫也也覺得有些冷。

喜兒跟在身後,拿出了披風出來:“夫人要不披上這個?”

溫清竹搖搖頭:“不用,等再多走一會,身體熱了就行,我們得走快些,不然追不上他們。”

前面領路的胡森回頭看了眼,接著對身邊的高大男人說了句什麽。

他們的速度就放慢下來。

山路越來越崎嶇,哪怕胡森他們放慢了速度,溫清竹的速度也越來越緩慢。

半個時辰後,胡森他們終於停了下來。

溫清竹氣喘籲籲的到了他們身邊,朝著下面看去,一片雲霧繚繞。

胡森指著前面山谷說:“這條溝壑過去,就是巫族的世代居住的地方,也是當年戰爭最激烈的地方。”

溫清竹讓喜兒把單筒鏡遞給她,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裏的地形。

雖然不是很明顯,但到處都能看到有人活動的痕跡。

“看來侯爺他們已經來過了。”溫清竹把單筒鏡遞回去。

胡森指著右邊一條山路說:“往那邊走有一條密道,只有哈爺爺知道。”

“那就走吧。”溫清竹也沒有廢話,轉頭就走。

“嗯。”胡森本以為溫清竹會要休息一下,畢竟已經走了這麽久,她看著也很累了。

他們這一行人二十來人,溫清竹這邊十個,胡森那邊十個。

姜遠晗帶著人去滄州探查,綠陶留在客棧看守著哈老人,溫清竹和胡森則帶著人前往巫族世腹地。

天色慢慢的暗下來,胡森問著身邊的高大男人:“七哥,還要多久?”

七哥指了指前面,比劃了一個三。

胡森終於放心下來,那應該快了。

在天色剛暗下來不久,他們終於到了谷底。

山裏太潮濕,火把點不著,溫清竹拿了夜明珠,讓喜兒發放給他們。

周圍頓時亮堂起來,七哥把之前準備的面罩帶上,指了指自己。

溫清竹等人明白過來,也紛紛把之前準備的面罩都帶上。

緊接著,七哥帶領著他們找到了一個山洞口。

眾人走了進去,溫清竹接著微弱的光,觀察這個山洞。

比起外面的潮濕,山洞裏面竟然幹燥許多,也不那麽冷。

七拐八拐之後,七哥帶著到了一個沒有前路的洞內。

他對著胡森比劃了一番。

胡森明白後,轉頭對他們說:“七哥說夜裏蟲獸眾多,我們暫時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明天再出發。”

溫清竹點頭,喜兒就去準備睡袋,搭建了一個建議的帳篷。

在她進去之後,溫清竹發現胡森叫七哥的那個人,拿了一個布包出來,在入口的地方撒上了一層黑色的粉末。

一股藥味頓時傳了過來。

溫清竹招手讓胡森過來,問他:“七哥不會說話?”

“嗯,以前七哥不會說話,很瘦小,哈爺爺的兒子都死了後,便收養了他。”說起七哥的身世,胡森眼裏含著悲憫。

溫清竹又問:“哈爺爺為什麽這麽恨龍家?”

在客棧額時候,哈老人妥協的條件之一,便是讓他親手殺了龍代,也就是滄州的汝南王妃。

“夫人,哈家的遭遇其實滕家的遭遇並無區別,滕家有能力反抗,有魄力離開晉州,但哈家沒有。”

胡森很顯然不想多說,溫清竹就沒有多問。

深夜,周圍一片安靜,只有清淺的呼吸聲。

溫清竹向來淺眠,嗅覺靈敏。

當地面微微顫動的時候,她立刻清醒過來,喜兒已經蹲在了地上。

借著夜明珠的微光,溫清竹和她交換了一個眼神。

溫清竹把夜明珠藏起來,喜兒這是悄悄的拉開了帳篷的簾子。

往洞口看去,只見洞口聚集了密密麻麻的大小生物。

那些綽綽約約的,看不真切的影子,讓喜兒忍不住的頭皮發麻。

她合上帳篷後,溫清竹才拿出了夜明珠。

喜兒用手語告訴了她外邊的情況。

溫清竹想了下,應該是那個黑色粉末起了作用。

不過地面的震顫絕對不會是那些山裏的蟲獸造成的。

正當她猶豫著要不要喊醒大家的時候,胡森突然大喊了一聲。

緊接著外面閃現火光,喜兒立刻打開簾子。

看到外面的情況時,她瞬間倒吸了一口冷氣!

溫清竹手裏握著一個小藥瓶,蓋子口已經打開,她也緊跟著走了出來。

瞬間被眼前的一幕鎮住了!

除了七哥,所有人的臉上都趴著幾只黑色的蟲子,只有指甲蓋那麽大小。

有蟲子的人,臉色烏青,他們嘗試著想要站起來,但似乎沒有力氣。

七哥正在粗暴的拔下胡森臉上的蟲子,拔下一只,胡森就忍不住的慘叫一聲。

不多時,蟲子被拔掉了,胡森的臉色也恢覆了一些血色。

溫清竹立刻拿出匕首,走到暗衛們的面前,和喜兒一起幫忙削掉他們臉上的蟲子。

她還順便把把脈,他們並為中毒,看起來更像是中了迷藥一樣。

溫清竹拿了醒腦丸出來,給他們每個人都服用了一顆。

等所有人臉上的蟲子被除掉之後,已經是半個時辰後。

此時的胡森,雖然已經恢覆,但他臉色蒼白,顯然被嚇得不輕。

走到溫清竹面前,他指了指七哥說:“七哥讓我問你,為什麽你和喜兒沒有中招?”

“這個!”溫清竹拿了一個荷包出來,打開口子,露出一枚白色的石頭。

七哥看清楚她手裏的東西後,眼神一抖,幾乎是下意識的跪了下來。

跟著七哥一起過來的巫族人也全部跪了下來。

收起石頭後,溫清竹心裏微微松了一口氣。

看來帶上這個東西果然沒錯。

與此同時,地面的震顫越來越明顯了。

七哥站了起來,揮了揮手,帶頭帶上了面罩。

胡森馬上說:“大家準備一下,巫族的巡夜人快要來了!”

在溫清竹的指揮下,這個山洞的痕跡被清除一空。

趁著夜色,他們跟在七哥的身後,開始朝著巫族腹地前行。

約莫半個時辰後,一群人穿著黑色鬥篷的人出現在了洞口。

為首的一個人,幹枯發黑的手掌上放著一個銀盤,接著火把的光閃耀著滲人的光芒。

“上聖石曾經出現過在這裏。”沒有語氣的聲音從拿著銀盤的鬥篷下傳來。

周圍的人明顯出現了一陣騷動。

不多時,拿著銀盤的人指著溫清竹他們的方向說:“在那邊!”

一群人便開始追著溫清竹的方向而去。

溫清竹一行人,剛剛出了山洞,看見了天上的月亮。

七哥帶著他們繼續往前走,不多時走到了一條河流的面前。

岸邊停靠著三四艘小船,在七哥的指揮下,大家一次上船。

隨著水流往下,還在山洞內的鬥篷人突然停了下來。

“沒有反應了!”

“那怎麽辦?”有另外的人問。

拿著銀盤的人擡起頭來,露出一張漆黑的臉:“繼續追!上聖石已經快五十年沒出現了,這次出現必定是一個神的指示!”

沿著河流一路往下,直到天色慢慢的亮了起來。

溫清竹才看清楚周圍的風景,雜草叢生,樹木遮天蔽日,時不時有鳥雀突然飛起來。

深山水汽重,溫清竹緊緊的裹著披風,仔細的觀察著周圍。

但無論她怎麽看,也記不住路。

這裏沒有人跡,每隔幾天就會變一個樣子,不是從小生活在這裏的人,根本分辨不了方向。

“到了!”胡森興奮的望著前面,興奮說了一句。

溫清竹擡頭看去,只見晨曦之下,是一片幽靜的村落。

水流也變得緩慢了些,船只陸續靠岸。

溫清竹下了船,望著前面安靜得異常的村落,心裏莫名有種不安。

她看過不少書,住在大山裏面的人,更遵從這種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規矩。

現在晨光都出現了,不到兩刻鐘太陽就會露頭,村子怎麽可能還是一片安靜呢?

按照哈老人的說法,他已經兩年沒有回來過了。

因為要接應滕家的緣故,哈老人帶走了村裏所有精銳,他們最早回來村子這邊,也是半年前。

然而早在半年之前,血祭就已經開始了。

除了溫清竹一行人和胡森,其餘的人臉上或多或少都帶著回家的喜悅。

畢竟這裏是他們的家,回來看看也很有必要。

前面的人除了七哥,其餘的人忍不住的聊天起來。

雖然說的話溫清竹不太懂,但從他們的神情來看,他們很開心。

而溫清竹一行人則是異樣的沈默。

她帶來的人都是過著刀尖舔血的日子,對危險的感知也更加敏銳。

他們的沈默,很快引起了胡森的註意。

胡森故意落後了幾步,走在了溫清竹身邊,望著她嚴肅的神情問:“夫人覺得有些什麽不對嗎?”

“你不覺得前面的村子太安靜了嗎?”溫清竹望著眼前,村子越來越近,但他們始終沒有看到人活動的痕跡。

更不用說聽到什麽聲音。

胡森跟著看過去,微微皺眉:“剛才我也問了,他們說哈家被龍家針對以後,大家更習慣安靜。”

“不,這不一樣。”溫清竹還是堅定的相信,這個村子沒有活人。

她相信自己的自覺。

眼看著村落越來越近,前面的說話聲也小了起來。

他們似乎也意識到了不對勁,不自覺的加快了步伐。

約莫兩刻鐘後,他們穿過了谷地,來到了村子的入口。

一具幹枯的屍體擺在了所有人面前。

這一刻,眾人鴉雀無聲。

一個中等個子的年輕人走到面前,跪在了屍體面前,顫抖著伸出手摸著屍體脖子上的項鏈。

“爹……爹!你醒醒啊!”年輕人撲在身體身上,開始放聲痛哭。

溫清竹走了過去,扶著年輕人起來:“我來看看。”

一番檢查後,溫清竹起身對胡森說:“一擊斃命,脖子上有一根毒針,根據脈象來看,是巫族的噬心毒。”

“噬心毒……”年輕人喃喃自語,“這種毒只有滕家和龍家才有,滕家最後的人都在晉州,那麽……”

溫清竹接過他的話:“是龍家人殺的,而且不出意外的話,村子裏應該不會有活人了。”

其餘的巫族人趕緊朝著村子趕去,那裏有著他們的家人!

一路走過去,沿路都是屍體。

溫清竹一一查看過後,除了少部分是被武器造成了致命傷之外,其餘的人都是中毒身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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