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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九章 而且很有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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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起這件事情,滕培臉上浮現了一絲悔意:“當年滕家舉族遷移到晉州,但龍家的殺手一直沒有停下來,而當時滕家的精銳已經死了大半,大哥不想滕家就此滅族,在和諸位長老討論後,決定用獻祭來尋找滕家的生路。”

“你,你們竟然……”胡森自認為自己已經足夠冷血,可比起滕族長來說,他們才是更加冷血的人。

一千多人,還包括九十九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們竟然——

滕培看出了胡森的眼底的厭惡,自嘲的解釋道:“獻祭的巫族人都是自願的,當初來到晉州的兩千多人,除了少數的幾十個人外,其餘的每個人都願意犧牲自己,而我就是那幾十個中的一個。”

“你——”胡森不認為滕培是個貪生怕死的人。

只聽滕培繼續說:“我當然願意,可是大哥說巫族人必須留下一只血脈以防萬一,他把這個重任交給我,所以才會有了我和大哥的內鬥,正因為如此,獻祭的事情才沒有被發現。

後來神靈指示,滕家將會重回蒼雲山脈,殺光龍家,成為巫族的領袖!而一切的指示則指向了你母親的肚子,當時你母親才懷孕不到一個月。

等了一個月,證實你母親懷孕後,我和大哥證實決裂!沒想到盛鶴松的叔叔自以為是,對大哥動了手,但大哥覺得這樣很好,讓保住我這一脈。

這樣過了幾年,本以為一切都會慢慢變好,沒想到真真遇到了錢勇。我開始並沒看清他的真面目,後來真真的孩子一個都沒保住,大哥的人誤殺了盛鶴松的妻子,我們這才發現錢勇不簡單。

可是我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在錢勇的慫恿下,盛鶴松開始瘋狂的報覆滕家,大哥他們只能在地下城茍延殘喘。

在我試圖收回仟佳商行的權力時,錢勇就把下毒把我關了起來,我這才知道他也是問巫族那邊的人,經過慢慢觀察,我確定他是龍家的人。

只是我被軟禁,和大哥斷了聯系,仟佳商行也失去了控制,能等待機會。直到錢勇讓你遇見了盛姑娘,我通過真真給盛鶴松帶了信,告訴他你的真實身份。

沒想到錢勇直接殺了你養父母,栽贓嫁禍給你,但幸好,時間還足夠,神靈指示的時間也快要到了,晉州會來一位貴人,幫助滕家一飛沖天的貴人。”

說到這裏,滕培沒有再說了,只靜靜的看著胡森,眼底一片愛憐。

胡森不想相信這一切是真的,可是那些白骨,讓他根本無法否認。

正在這時候,盛鶴松帶著官兵來了。

他看了看坐著的滕培,眼神很是覆雜:“昨天晚上的那封信是滕老爺寫的吧?”

“盛大人可還滿意?”滕培笑著問他,眼淚卻流了出來。

盛鶴松走到了胡森面前,眼神很不喜歡,但他還是冷靜了下來。

拿出一個銀質的圓盤,上面雕刻著反覆的花紋,上面覆蓋了一層黑色的物質,仿佛是某種漆料。

“這是滕族長讓本官交給你的。”

胡森沒有去接,只盯著這圓盤問:“這個東西怎麽在你手裏?”

“因為滕族長死了。”盛鶴松的聲音依然很冷漠。

胡森本以為自己會開心,但他卻發現自己有點想哭。

滕家族長死了,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不對!他中了那麽多種毒都能死,現在怎麽突然死了。

胡森擡起眼來,緊緊的盯著盛鶴松。

但盛鶴松根本沒有理會他,而是走到了滕培面前,把圓盤遞給他:“跟本官走吧,你需要協助調查。”

“盛大人放心,我會跟你走的,有些事情還需要交代一下。”

盛鶴松雖然不悅,但也沒拒絕。

滕培望著胡森的背影,語重心長的說:“大哥當年誤殺了盛鶴松的夫人,這段恩怨也必須了解。所以大哥決定以命換命,自殺在盛大人面前,族長的信物你必須接著,真真被我養得太單純了,只有你才能肩負起滕家的責任。”

胡森背對著所有人,眼淚瘋狂的掉落下來。

活了那麽多年的滕家族長,竟然就這麽死了?

“我不會接受的,我不是騰家人!”胡森望著院子門口,冷冷的說了出來。

憑什麽從一開始,他就活下所有人的算計中!

什麽滕家大業!

什麽恩怨情仇!

他不想管!他只想好好的活著!

然而,等他走出一步的時候,院子門口,出現在了盛如意的身影。

胡森頓時渾身僵住,那些算計他,利用他,把莫名其妙的責任放在他身上的人都該死。

但盛如意不該。

她和自己一樣,也是完全被蒙在鼓裏的。

後面的滕培咳嗽了兩句,看向旁邊的盛鶴松:“多謝盛大人願意帶盛姑娘過來。”

盛鶴松冷著臉沒說話,他也不想帶如意過來。

可是他女兒就在隔壁的房間裏,地下城安靜,他們說的話盛如意全都聽到了。

在滕族長自殺之後,盛如意就推開了門。

盛鶴松看到女兒的一瞬間,恨不得把滕族長碎屍萬段!

老東西!居然敢算計他!

他不答應,但盛如意知曉一切前因後果,又怎麽會不來見胡森。

“阿森,對,對不起。”盛如意是被人攙扶著過來的。

她傷勢還沒好,但當她知道胡森從還沒出生,就活下別人的希望和陰謀之中,她突然覺得,自己才是最該死的那個人。

他們相遇的那次,分明是她執意纏著他的。

“如意……”胡森在看在盛如意的第一眼,心裏就湧起了無限的希望。

他愛的,恨的都死了。

唯獨愛恨不得的盛如意還在。

……

溫清竹回到了衛家的時候,胡森在院子裏等她。

見她回來了,趕緊迎上來:“夫人,我——”

溫清竹沒空理會他,直接打斷他:“你直接去看明軒。”

胡森過來不是為這件事情的,他過來另有目的。

“夫人,姑姑已經去看少爺了,我過來是想跟你去滄州!”

溫清竹停下來,轉頭望著他:“你想去滄州?”

雖然一開始溫清竹的確想要一個熟悉巫族的領路人,但胡森並不是個好選擇。

他留在晉州接管仟佳商行才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你和盛如意之間的誤會解開了,但仟佳商行還需要你來接手!這個爛攤子別人可處理不了!”

胡森的眼神堅定起來:“夫人放心,這幾年跟在族長身邊,該了解的事情我也了解了,雖然我不是族長養大的,但他終究是放了我一條生路,而且——”

“怎麽了?”溫清竹發現他的情緒低落下來。

胡森把溫清竹走了之後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完之後,溫清竹心裏震驚得當即楞住。

所以她所遇到的一切,都是滕家人一步一步指引她去的。

“夫人,我——”

溫清竹擡著手打住他:“等等!你先讓我想清楚!”

她把來晉州所遇到的一切事情全部回想了一遍。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呢?

在渡口客棧,景一諾能猜到她的身份,其餘的人自然也能猜到。

所以後面姜遠成在衙門的工房裏,發現那張地圖開始的!

以衛霜的為人,怎麽可能遺漏這麽重要的東西!

緊接著姜遠晗順利找到退休的老衙役,接著他們又迅速的買下了城北的老宅!

發現那口枯井!

還有那堆白骨,以及墻上祭祀留下的痕跡。

接著遇到地下城的滕家族長……

這一切都是為了讓溫清竹去見他。

“這個老頭也未免太可怕了吧!”溫清竹自認為自己足夠聰明了,可現在晉州發生的大部分事情都在滕家族長的謀算之中。

正在這時候,柴氏走了出來。

她遞給溫清竹一封信:“這是滄州傳來的密信,你先看看。”

溫清竹餘驚未了,接過信封,面上是傅烈的筆跡。

但打開信封,裏面卻是張軻的字跡。

信的內容是,請溫清竹幫忙拿到滕家族長的信物,還附上了一張圖紙。

溫清竹把圖紙舉起來給胡森看:“這個東西不會在在你這裏吧?”

“嗯。”胡森重重的點頭,神情嚴肅起來,“這是誰寫給你的信,滕家族長的信物,一般人是不知道的。”

溫清竹反覆的看了這封信,心裏疑惑不解。

現在張軻理論還是姜遠成的人,他怎麽能聯合傅烈給自己寫了這封信?

難道滄州遇到了什麽事情,讓張軻和傅烈兩個人聯手起來都對付不了嗎?

“既然如此,那我答應你,不過滕家的事情,我管不了那麽多,你也是聰明人,合作的話,你得拿出你自己的本事來。”

胡森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夫人放心,我不會讓夫人失望的。”

去見了衛霜的時候,姜遠晗也在這裏。

“姐姐!事情都處理好了嗎?”姜遠晗跑到她面前來,拉著她的手過來坐下。

衛霜看到這一幕,眼底深處有一點覆雜。

坐下的時候,溫清竹恰好感覺到了,擡眼看去,問著衛霜:“三叔,還有什麽事情沒解決嗎?”

衛霜收斂情緒,笑著說:“沒有了,客棧那邊的商人中有十來個錢勇的人,目前已經全部審訊完畢,這件事情,殿下做得很好。”

“那就好。”溫清竹點點頭,突然想到了景一諾,“那景公子呢?”

衛霜看了眼姜遠晗,這才說:“景公子家裏有事走了,他讓我給你說一身謝謝。”

“這麽快走了呀。”溫清竹的語氣裏滿是遺憾。

姜遠晗拉著她的手問她:“姐姐,你還有什麽事情需要他幫忙的嗎?”

溫清竹笑了起來:“沒事,只是他很厲害,而且——很有錢!”

這話讓姜遠晗和衛霜都楞住了,怎麽感覺溫清竹的語氣有些嫉妒呢?

詢問了一下客棧那邊的事情,溫清竹為了保險起見,把溫明軒留在了晉州,畢竟滕真能幫他解決心脈的問題。

在離開前,溫清竹去看望溫明軒。

他躺在床前,霖霖就守在床前。

“霖霖,你先出去,我和阿姐有話要說。”

“我不想出去,我想看著明軒哥哥一點一點的好起來!”霖霖低下頭,很明顯,她還在自責。

溫明軒摸了摸她的頭:“霖霖乖,以後我會留在這裏治病的,阿姐卻是馬上要走了。”

霖霖擡起頭,頓時笑容燦爛:“那好那好,你們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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