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五十九章 又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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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樓也很快滅了燈,一樓也慢慢的滅了燈,只剩下驛站大廳的燈還亮著。

守門的衙役百無聊奈打了一個哈欠,不知不覺眼睛就閉上了。

這會兒,驛站徹底陷入寂靜。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突然有數個黑影竄了出來。

其中兩個悄無聲息的潛伏到了二樓。

他們正要試探一下的時候,屋內突然有了動靜。

聽著聲音,似乎是有人翻了一個身。

他們的耳朵貼著門框聽了一會兒,傳來了數個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兩人相互看了一眼,轉頭下了樓。

兩刻鐘後,驛站四周突然同時燃起了大火。

在頃刻之間,就把整個驛站吞沒了進去。

二樓立刻傳來了響動,有個黑色的身影從火光裏面沖了出來。

等候在周圍的黑衣人立刻一擁而上。

但那人身手極好,又不戀戰,找到了空隙就立刻逃走了。

有人想要去追,首領模樣的男人喝止一聲:“站住!逃掉了一條小魚罷了!”

瘋狂逃離的身影快速的沒入了叢林。

溫清竹等人早就等候著來人,只見那個身影丟掉身上濕透的床單,露出一張黑撲撲的臉來。

“沒事吧!”溫清竹立刻迎了上去,仔細查看喜兒的身體狀況。

喜兒搖搖頭:“沒事,果然如小姐所料,他們油布裏面裝著的不是火油就是火藥。”

放心下來後,溫清竹才轉頭望著驛站那邊。

熊熊大火沖天而起,照亮方圓一裏地的地方。

“未之應該快要到了吧。”溫清竹瞇了瞇眼,火燒驛站這種罪名,可不是小罪名。

很快,驛站周圍傳來了震天的馬蹄聲。

其中三匹馬朝著溫清竹這個方向過來了。

他們一走進,溫清竹就笑了起來。

“為止 !”

傅烈翻身下馬,快步到了溫清竹跟前,緊張的上下看著:“沒事吧?”

“當然沒事,你不都安排好了嗎?”溫清竹望著頭盔下的那張臉,許久不見,已經染上一層風霜。

“嗯,跟我來吧。”傅烈牽起她的手,帶著溫清竹上馬。

不到一刻鐘,到了驛站跟前。

傅烈手下的將士已經把這些人伏法,整整齊齊的被卸掉下巴,捆著跪在了驛站跟前。

有位將士上前單膝跪下,稟報著這邊的情況:“將軍,驛站犧牲了以為衙役,其餘的人受傷程度不一。賊寇全部伏法,當場自盡者三人,還剩下三個活口。”

“好,帶回去。”傅烈掃了那邊一眼,調轉馬頭帶著溫清竹離開這裏。

在轉頭的一瞬間,溫清竹看到了那三個活口之一的眼神。

讓她心裏莫名的有種熟悉的感覺。

趕了半天的路,溫清竹跟著傅烈到了運河這邊的帳篷裏。

修整一番後,傅烈拿了一塊奇怪奇怪的黑色石頭過來。

“清清,你認識這東西嗎?”

溫清竹起身一看,心裏經不住的一跳。

這石頭是越國那邊獨有的礦石。

上次越國遺族的那些保守派還是撤離了皇宮,他們到底為什麽這麽執著呢?

他們上次來勢洶洶,看起來非要殺了皇帝不可。

但最後還是保全性命為主,撤離了京城。

現在好不容易安靜了一段日子,他們這是盯上自己了?

可如果他們真的盯上自己了,這種小手段也不太像他們的作風啊。

“綠陶,去打一盆水來。 ”溫清竹大概知道這石頭是用來作什麽的。

等綠陶回來,手裏端著一盆清水。

溫清竹把石頭放進水盆裏,在大家的矚目下,黑色的石頭上面開始出現在一些淺黑色的紋路。

“這是……”傅烈遲疑了一下,“有點像是地圖。”

溫清竹把石頭從水裏面拿了起來,認真的看了看,越發的覺得這些紋路,自己好像在哪見過一樣。

不到半刻鐘,離開了水的黑色石頭,慢慢恢覆原來純黑的模樣。

傅烈見她沈思,不禁問道:“你見過這紋路?”

“嗯,但是一時想不起來了。”溫清竹捏了捏眉心,轉頭坐回去了。

“這石頭是從那三個活口的身上搜出來的,但是他們的身份暫時還查不到。”傅烈跟著坐下來,拿出了一卷文書。

遞到溫清竹的面前:“你看看這個。”

溫清竹放下石頭,認真的看了一下調查審訊的結果,忍不住的皺眉:“他們身上都用過生肌膏?”

“嗯,這也是很奇怪的一點,所以特意記錄下來了。”傅烈也開始沈思,看這些人的伸手和手段,並不想京城那些人的做派。

可清清一直沒有離開過京城,會得罪什麽人呢?

“未之,他們還活著嗎?”溫清竹心裏有了一個大概,但還是決定親自去看看。

“好!”

傅烈收好文書,轉頭帶她去了監押犯人的地牢。

陰森黑暗的地牢裏,全是起此彼伏的哀怨呻、吟。

走在地牢的長廊,無數寒意從四面八方襲湧而來。

溫清竹戴了冪蘺,甚至特意傳了披風,但她還是有些不適。

這個地牢靠近河岸,地面上還有一層水漬,越發的陰冷起來。

她扯了扯披風,心裏有些不適。

傅烈看著她的動作,輕聲問道:“冷嗎?”

“還好。”溫清竹心裏很清楚,她只是想到了那些不好的回憶。

傅烈沒有說話,悄無聲息的靠近了幾分,開始運行起內力來。

終於到了關押那三人的地方,墻壁上的火把驅散了些許寒冷。

溫清竹走了過去,仔細的看了一下那三人的臉。

在她的指尖觸碰到第三個人的時候,那人陡然睜開眼,銳利而森冷的目光仿佛要把溫清竹穿透。

這個眼神……

溫清竹真要說話,那人僵硬的嘴角卻詭異的一抽。

她心裏一凜,暗叫不好。

正要退避的時候,傅烈已經一步上前,拉著溫清竹一轉,背過身來擋住了那人嘴裏噴出來的毒液。

滋滋的兩聲,傅烈的外面的鐵甲被快速的腐蝕著。

“快!脫掉這個外甲!”溫清竹一聞到這毒液的味,立刻喊了一聲。

兩個人齊齊後退,傅烈快速的脫掉了外面一層鎧甲。

可這毒液實在厲害,居然在短短的幾瞬間腐蝕穿透了半厘米厚 的鐵甲。

裏面的外衫也被腐蝕了兩件。

看到這情況,溫清竹沒有任何的猶豫,抽出匕首,割掉了被腐蝕的那一圈衣裳的布料。

仔細的檢查後,溫清竹確認沒問題,這才轉過頭來。

發現那個人已經死了。

他聳拉著頭,下半張嘴都被腐蝕成焦黑色了。

濃郁的腥臭味不斷的擴散開來。

傅烈沈聲吩咐:“把他帶走,徹底的再檢查一番。”

身後的獄卒立刻上前,小心翼翼的確認這人死亡,才松開鐵鏈帶著他走了。

坐下來後,溫清竹望著桌面上背甲,居然這麽快就被腐蝕了一個洞來。

濕冷的空氣裏帶著一股熟悉的味道。

這毒藥裏面有硫酸,那人是怎麽躲過勘察,又怎麽知道她回過來呢?

回想著離開京城後的種種,溫清竹突然想起了那次鄭皇後去世之後,姜越第一次狩獵的情況。

那一次正是越國遺族的激進派,刺殺姜越未遂。

溫清竹猛然擡眼望著傅烈:“我知道了,他們還是上次那些越國遺族的人。”

“你他們怎麽盯上了你?”傅烈不解。

溫清竹微微笑起來:“他們本來就想要殺我,不過魏大人攔住了,他們再次動手,怕是魏大人已經去世了。但我更傾向於,他們可能和姜遠盛再次合作了。”

“不可能吧。”傅烈認為姜遠盛他們根本沒有這個必要。

溫清竹笑了笑:“上次他們興師動眾的進宮,明著是為了刺殺皇帝,暗裏可能是為了找尋一樣東西。”

“什麽東西?”

“藏寶圖。”溫清竹終於想起來了,那筆富可敵國的財富,是個人都受不了誘惑。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雷炎兄妹偶然得到的那張紙藏寶圖,最開始應該是激進派的人掌管著。

後來激進派的越國遺族死絕了,保守派這才出來了。

上次那種機會,他們分明可以幹脆的幹掉姜越。

但他們並沒有,反而一拖再拖。

現在又蠢蠢欲動,看來還是明修棧道暗度陳倉,目標極有可能是那張藏寶圖。

畢竟作為越國遺族的大祭司,連最重要的蔔卦鹿皮都不要了。

看樣子也沒有想要覆興越國的打算。

回想著之前和那大祭司的短暫接觸,溫清竹越來越覺得,他絕對是為了那張藏寶圖而來的。

確定了方向,溫清竹心裏有數了。

知道這張藏寶圖的還有雷炎和雷爍。

雷炎現在就在運河這邊,雷爍那邊……

“未之,我們得派人去保護爍姐姐,最開始就是她和炎哥哥找到的藏寶圖,我擔心那些人會找上她。”

溫清竹站起身來,神情很是嚴肅。

下午時分,運河旁邊熱火朝天。

雖然是金秋,已經有了涼意。

但勞作的工人還是穿著單件短打,拿著各自的工具進行這運河的工程。

溫清竹一眼看去,粗粗一估計。

在這一段做工的工人至少有上千人,這還沒算上各處的監工。

傅烈站在她身邊,望著這些工人道:“負責這個工程的人,一半以上都是三位王爺的人,有些問題發現了,但不好動人,就擺在這裏放著,大大的拖累了進度。”

“是啊,這個工程裏面有多少油水和政績,都是能看到的,他們自然是不肯放棄的。”

溫清竹雙手對合,攏進袖子裏,遙遙的望著這條未成形的運河。

這麽點人手,估計修個五年都修不完。

除非一個人能拿下來專門做這個。

有這個能力的人,溫清竹只能想到姜遠成。

“這個工程的確很好,但不能這麽一直拖下去,必須讓一個人經手來辦。”溫清竹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傅烈側眼看過來:“你覺得誰能勝任?”

“姜遠成。”溫清竹也側眼看過來,和傅烈對視。

她的神情很認真,甚至帶著一股堅定。

到了夜裏,傅烈悄悄的把衛林帶了過來。

掀開了簾子後,衛林看到了坐在桌前的溫清竹。

她的面前擺滿了好酒好菜。

溫清竹擡起手來,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衛大人過來坐。”

衛林上前,警惕的看了眼周圍,這才放心的撩起衣擺坐下。

“這是江南送過來的花雕,你嘗嘗看,合胃口嗎?”溫清竹親自給他斟酒,一股清甜凜冽的味道瞬間四溢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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