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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五章 進宮來告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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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磊將信將疑,悄悄的跟了過來。

卻什麽也沒發現,反倒是狗蛋看書的速度越來越快了。

在陸磊不知道的時候,溫清竹認真的教著狗蛋帝王之道。

“何為帝王,必須要以天下蒼生為先,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知道嗎?”

狗蛋認真的點頭,一邊聽著溫清竹說話,一邊寫著自己的理解。

大半天過去了,溫清竹站在窗戶邊喝著茶。

望著窗外蕭瑟的天空,當年本來是為了福兒準備的課程,沒想到卻是用到了狗蛋的身上。

這樣也好,至少前一世不會在重來了。

二月初,李渡終於回到了京城。

檢查了李渡的腿後,靖遠侯夫婦立刻帶著李渡去了乾元宮告狀。

一到宮裏,靖遠侯夫婦立刻跪了下來,失聲痛哭。

靖遠侯夫人更是不顧臉面的嚎哭起來,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摸著,看著讓姜越有些犯惡心。

“陛下可要為臣婦的孩兒做主啊,他這腿斷了,將來都不可能恢覆如初了,懇請陛下秉公處理,臣婦不求別人,只求陛下以牙還牙!否則臣婦就是舍了這條老命,也要為渡兒討回一個公道啊!”

聽完這話,姜越不禁皺眉,看了眼擔架上面的李渡。

在靖遠侯夫婦進宮前,範榮夫婦已經進宮請罪過了。

詳細的情況,和密探那邊送過來的消息基本吻合。

李渡的腿傷是他自己作天作地,不聽從軍醫的囑咐才導致了今天這樣的後果。

“靖遠侯,你怎麽看?”姜越深深的看了眼站在跪在旁邊的李威。

李威拱手,深深的跪伏在地上,面帶悲傷的回道:“老臣相信陛下會秉公處理!”

姜越默了默,這靖遠侯夫婦是執意要替李渡討回公道了。

正在這時,外面傳來了李貴妃的喊聲:“陛下,臣妾聽聞侄兒出事了。”

“娘娘,使不得,陛下還在裏面辦公呢。”拿著拂塵的方公公,帶著兩位公公竭力攔著李貴妃等人。

“放肆!你竟然敢阻攔本宮!”李貴妃早早的得到了消息,掐準這點過來的,自然不會讓自己被攔下來。

方公公也不敢真的攔,李貴妃就是吃準了皇上要看到靖遠侯的面子上, 不得不放她進去。

果不其然,裏頭的茉兒走到了門口,恭敬的說了句:“貴妃娘娘,陛下有請。”

方公公這才放人進去了。

李貴妃沒有片刻的停留,立刻沖了進去。

一到殿內,她立刻撲到了李渡的跟前,心疼無比的望著的他的腿開始嚎啕大哭:“可憐的渡兒啊,你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你放心,陛下你一定會給你做主的!”

李渡紅著眼睛,強忍著心頭的悲戚點了點頭。

看見李貴妃過來,靖遠侯夫人轉過身來,哭喊著對李貴妃說道:“娘娘,您可是渡兒的親姑姑啊,你一定要為渡兒報仇啊!”

李貴妃抹了抹眼淚,認真的道:“嫂子放心,陛下一定會秉公處理,本宮也不會讓渡兒吃虧的。”

這邊的姑侄情深終於演完了,李貴妃這才站了起來,走上前了幾步,一臉悲慟的請求道:“陛下,渡兒這個樣子你也看到了,去了幽州那邊,所有人都沒事,怎麽只有渡兒出事了呢,請陛下一定要秉公處理。”

姜越高深莫測的望著李貴妃,悠悠的問了一句:“哦?那貴妃覺得,朕應該如何秉公處理呢?”

李貴妃揣測著皇帝的意思,根本沒有松口的跡象。

她心裏現在很拿不準姜越到底更傾向於哪邊。

李渡丟失那兩座小城池,這裏面的內情皇帝到底知不知道?

李貴妃吸了吸鼻子,幽怨的看了眼姜越:“陛下,臣妾只是一介女子,朝堂上面的事情,臣妾哪裏知道,但臣妾知道,只有公平公正,才能長遠之計,這不是陛下教給臣妾的道理噩夢。”

“這話的確是朕教給貴妃的。”姜越滿意的點了點頭,看來他這個貴妃還算聰明。

他轉頭看向擔架上的人:“李渡,你來說說,那個時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渡見終於有自己說話的機會了,自然是顛倒黑白的把範宇和傅烈等人直接貶低了一通。

到了末了,他還隱晦不明的說了句:“陛下,微臣不是不想救百姓,保住陛下的大齊疆土,而是當時微臣發現了壽王的人,實在驚訝,一番猶豫,這才失了先機。”

“壽王的人?”姜越稍稍認真起來,“你給朕詳細說說。”

見姜越主動問話,李渡就把寧王教給他的話,一一說了出來。

聽完這話,姜越沈默了。

皇帝沒有開口,其餘的人自然也不敢主動問話。

只是這麽一等,就是半個時辰,跪著的靖遠侯夫人差點撐不住了。

反倒是茉莉提醒了皇帝時辰,皇帝這才讓眾人退下。

靖遠侯夫人不甘心,還想說什麽,被李威和李貴妃聯合拉住了。

這天晚上,茉莉過來冷宮這邊,繪聲繪色的把白天的事情給溫清竹講述了一遍。

聽完茉莉的話,溫清竹認認真真的思索了一番。

姜越什麽也沒說,之前範榮主動進宮請罪,證明他還是更加老道的。

溫清竹回過神來,又問了一句:“今晚陛下去了哪裏?是歇息在了乾元宮,還是別的娘娘那裏?”

“陛下去了慧妃娘娘那裏。”

溫清竹嘴角慢慢的勾起一抹笑來:“李貴妃怕是要氣死了,看來寧王教給李渡的那些話氣到了反作用。”

茉莉不太明白:“什麽意思?”

溫清竹伸出手指,沾了沾茶水,在桌面比畫了三個圓圈:“現在後宮之中,基本算是三足鼎立,李貴妃位分最高,李家手裏又掌著兵權,自從成太妃去世,他們的風頭更是如日中天。”

“但婉嬪最近不是很受寵嗎?”茉莉跟在皇帝身邊伺候久了,也開始明白了這些朝廷爭鬥。

溫清竹擺擺手,抹去了代表婉嬪圓圈的一半:“雲家家世太差,要不是婉嬪自己有手段,楚王足夠隱忍,上次雲峰兩次犯錯被判流放,還算是拖了他們的後腿,他們現在不能和李貴妃正面硬剛。”

茉莉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那奴婢知道了,慧妃的劣勢更加明顯,她沒有兒子,衛家日漸式微更是給不了她太大的助力,所以今天李家的人聯合起來逼迫陛下,陛下去了慧妃那,是給慧妃撐腰去了。”

溫清竹點頭:“這麽說也對,也不算是給慧妃撐腰,只是皇帝很討厭李家人囂張跋扈,算計逼迫,他這個人最喜歡把一切掌握在自己手裏,你真要算計他,必須順著他的性子去,否則一旦露出馬腳,你可就死定了。”

聽到這話,茉莉驚得出了一身冷汗。

溫清竹握著茉莉的手,安慰她道:“不過你也別太害怕,我現在也不需要你做什麽,只要幫我關註著朝堂的消息就好。”

到了三月初,春暖花開。

李家上下卻是一片陰氣沈沈,李渡傷了腿,脾氣越發的暴躁起來,本性也就慢慢的顯露。

牙行送到李家的漂亮丫頭越來越多,送出來的屍體也越來越多。

溫清竹寫了一封信去詢問了一下洛蟬的情況。

教養嬤嬤表示洛蟬已經脫胎換骨了。

這位嬤嬤是跟在成太妃身邊的老人,溫清竹很信任她。

在得知了李渡在三月初十這天會去奉國寺一趟,溫清竹立刻派人把洛蟬護送回京。

現在這個時候,也是機會了。

喬裝出宮後,溫清竹直接去了淩雲山下的別院。

到了院子裏,背對著她的一個淺紫色身影緩緩的轉過來。

一頭烏黑如瀑的長發,盤了一個江南那邊流行的垂掛髻,陪著一套鑲嵌著玉石的頭面。

遠山黛眉,翦水秋瞳,玲瓏瓊鼻,點朱櫻唇,略施粉黛,清淺的一笑,嫵媚動人,撩撥人心。

洛蟬車身施禮,溫清竹仔細的打量著,竟然挑不出一點毛病。

溫清竹走了過去,點了點頭:“從今天起,你就是從陵城來京城,投奔親戚的洛蟬,知道嗎?”

洛蟬微微頷首,聲音溫柔地如同水做的一般:“奴知道了。”

三月初十這天一早。

溫清竹早早等在了半山腰上,她易容成普通的香客,混跡在人群之中。

自從瘟疫之後,奉國寺的香火越發的鼎盛。

到了山腳下,溫清竹遠遠的看見一個裊娜的身影出現了。

她即使帶著面紗,只是一舉一動,渾身自帶一股柔媚姿態。

不少有點眼力的男人都忍不住的朝著洛蟬看過去。

和姜遠成不同的是,溫清竹更傾向於把洛蟬打造成嫵媚和清純兼具的女子。

這世上的男人,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

走了不到一刻鐘,洛蟬周圍若有若無的聚集了好幾個人。

他們走走停停,看起來像是隨意而動,其實是跟著洛蟬的步子在走。

見到這一幕,溫清竹忍不住的讚嘆。

洛蟬其實更適合打造成尤物,但她覺得,自己可以給洛蟬另一條路來選擇。

走著走著,忽然刮起了一陣風。

春天裏還在涼意的微風,掀起了洛蟬冪蘺的一角。

站在洛蟬身旁的兩個男子直接呆住了,甚至都忘記收回了視線。

洛蟬沈著心繼續往前走,她知道溫清竹是在給她選擇的機會。

終於到了半山腰,洛蟬忽然停下來。

她看了眼溫清竹坐著的涼亭。

溫清竹微微一笑,正準備起身的時候,忽然看見洛蟬的身後有個人橫沖直撞了過來。

洛蟬閃避不及,洛蟬的另一邊卻突然出現一個人,把洛蟬往身邊一拉,避開了橫沖直撞的那個人。

落差驚魂未定,拉著她的人已經松開了手。

溫清竹微微瞇眼,那個救了洛蟬的人十分眼熟。

她甚至能肯定那個人也是易容了的。

“抱歉,在下唐突了。”

那個人一開口,溫清竹的臉色就變了變。

這是追風的聲音,哪怕他可以改變了嗓音,但她溫清竹又怎麽會忘記這個聲音。

沒過多久,吳善居然走了過來。

本來要過去的溫清竹選擇暫時看看。

只是她冷靜下來,追風忽然看了過來。

溫清竹屏住呼吸,心裏緊張起來,難道追風發現自己了?

很快,追風走了過來。

他停在了涼亭之外,恭敬的詢問道:“這位姑娘,在下看姑娘已經休息了半個時辰,在下的主子和那位姑娘有話要談,可否讓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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