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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八章 啐一口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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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活卻是個不講情面的人:“太子殿下,這件事疑點重重,要是您這樣離開,下官可以把你當做嫌疑人來看。”

“放肆!”太子自從年宴之後,脾氣見長,總覺得別人是故意刁難他。

他忍著怒氣呵斥道:“蘇活!只要本太子一日還是太子!本太子就能命令你!難道你想抗旨不成!”

“屬下不敢。”蘇活面無表情的回答,但是並沒有讓攔著他們的人讓開。

無奈之下,太子只能轉頭坐下。

心頭有怒氣沒有發洩出來,他就看到了姜遠成,忍不住的說道:“本宮早就說了,這個時候來什麽溫家!要不是你非要來!本太子會遇到這種倒黴事!?”

這句話明顯事前遷怒,但沒人敢說什麽。

年宴之後,姜越雖然處罰太子,但收回了太子手裏的所有實權。

明眼人都知道,這是皇帝要晾著太子了。

楚王姜遠成開始在文武百官面前露臉。

大家這才發現原來楚王的能力這麽強,甚至比寧王都要強上不少。

再加上姜遠成態度謙和,哪怕是中立派,至少明面上還是很恭敬的。

這樣一來,楚王在京城就炙手可熱起來。

太子失勢之後,心裏很是焦急。

先前姜遠成不顯山露水,現在突然紮眼起來,哪怕太子在不喜,還是要和姜遠成處好關系的。

上次靜王的事情,他們算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只不過姜遠成不是主謀,又將功補過,就沒有受到什麽影響。

這不,太子一大早聽說楚王要來溫府,想著之前他答應溫清芳的事情還沒做到,就跟著一起過來了。

卻沒想到,一來碰上個這麽回事。

姜遠成心有不悅,覺得太子越來越蠢了,但他還是恭恭敬敬的回道:“都是臣弟不好,還請太子見諒。”

總算是有人捧著他了,太子心裏的氣稍微順了一點:“趕緊讓蘇活查,查完了本太子要走!”

“是。”姜遠成應了一聲,轉頭看去。

正好看到蘇活在走廊裏問話溫清竹,旁邊還站著周桑,已經蒙著面紗的溫清芳。

聽完所有人的話後,蘇活的臉色很不好看。

他望著溫清竹:“當時只有你們在裏面?”

“嗯,門口還守著兩個婆子,剛開始我要進去,她們還不讓,要不是溫六小姐點了頭,我還進去不了呢。”溫清竹並沒有什麽擔心。

“溫六小姐,那個仆婦是你們剛招進來的?”蘇活始終不太敢相信,溫家大房的人,這麽大膽直接毒殺溫冠斌,來嫁禍給溫清竹。

溫清芳點點頭:“嗯,這個仆婦還是經由松煙介紹進來的。”

聽到她提到松煙,溫清竹心裏一緊,斜眼看著溫清芳。

這是已經安排好了,讓她掉坑啊。

等到下人把松煙請了過來,一番問話之後,這才了解到,死掉的仆婦居然是經由田沖的手進來的。

這一下,溫清竹算是脫不了關系了。

田沖是溫叔全的人,但是在他投靠溫清竹以後,溫叔全就把曹玉召了回來。

明面上田沖還是溫叔全的人,但實際上,田沖是溫清竹的人。

這樣一來,那死去仆婦的最後一句話,倒是很正常。

這件事到了半下午,薛仁過來了。

不過他被官兵攔住了。

聽到茉莉說了後,溫清竹對蘇活道:“不如讓薛大夫進來看看那仆婦和祖父,有些事情仵作也許查不出來,但是薛大夫可以。”

“薛氏醫館的薛仁大夫?”蘇活凝目看著溫清竹,心裏其實已經相信了,這件事和溫清竹沒有關系。

溫清竹不知道蘇活心裏所想,笑著解釋道:“當初薛大夫曾經在外祖父的手裏學習過,還進過太醫院,醫術了得,而且他有一項絕活,那就是如何讓死人開口說話。”

話音一落,溫清芳的心突的一跳,她的手情不自禁的攥緊了袖子口。

蘇活猶豫了一下,讓人派去查薛仁的來歷。

薛仁直接拿出了當年在太醫院任職的手令,確認無誤後,蘇活就派人帶著他去了臨時的停屍房。

案子的進展很慢,一直到了天黑還沒有明顯的進展。

不過太子和楚王等人,倒是可以離開了。

華園第一次燈火通明,夏家母女本就沒有過來,自然也走了。

倒是周桑父女,留了下來。

坐在一個小廳裏,溫清竹望著周桑:“實在抱歉,連累周伯伯了。”

周桑搖頭,只是一臉憐惜的看著她:“談不上連累,要不是我今天,只怕你百口莫辯。溫家……”

接下來的話周桑沒說,但一個勁的搖頭,卻是指明了溫家已經沒有未來了。

溫冠斌這件事明顯是沖著溫清竹來了。

陷害她的人,甚至已經很清楚了。

“溫大人當年對長子寄予厚望,卻沒想到,最後死在了長子的院子裏,也不知道他九泉之下是否瞑目。”

周桑的再一次感慨,讓溫清竹想了一件事。

“周伯伯,在外面,祖父對溫伯貴的希望這麽高嗎?”

周桑點頭:“雖然我和他並無直接接觸,但是因為你在溫家,所以我一直關註這邊,溫大人對你大伯很看重。”

聽完這話,溫清竹笑了起來。

在溫家裏面,溫冠斌對溫伯貴很嚴厲,指責多過誇獎。

沒想到是,大房的人卻生了怨恨。

到了最後,也要利用完溫冠斌的最後一絲價值。

真是可憐啊。

夜色漸深,蘇活走了過來,對溫清竹說道:“你的嫌疑排除了。”

“多謝蘇大人了。”溫清竹笑瞇瞇的起身,給他拱手作揖。

蘇活卻難得的皺眉:“但查到了那個仆婦的牙婆那邊,牙婆早在三天前就掉河裏淹死了。”

“那就是找不到兇手了?”溫清竹想到溫清芳滿臉的傷痕,心裏知道她做好了完全的準備。

只是那一臉的傷從何而來?

出了華園的大門,葉媽媽一把撲上來,握住溫清竹的手。

“小姐!你沒事吧!”

溫清竹反握著她的手:“沒事沒事,蘇大人是青天轉世,定會還我清白的,你看,這不是回來了嗎?”

一行人說說笑笑離開了華園。

蘇活也帶著屍體和各種物證回到了刑部。

這個案子成了一件懸案。

次日一早,溫清竹在一陣吵鬧聲中醒來。

她打著哈欠,問著替她穿衣的綠陶:“誰過來了?”

“是大爺二爺四爺都過來了,非要來見你。”綠陶一想到他們的嘴臉,忍不住的想要啐一口回去。

什麽東西!

自己妻子女兒害了自己的親爹,反倒是找到小姐這個侄女來撒野。

溫清竹想到了昨晚的事情,心裏都不用猜,這件事就是溫清芳做的。

至於她為什麽要孤註一擲,裏面的隱情就值得深思了。

穿衣梳洗,用過早膳後,溫清竹在悠悠到了正屋門口。

她遙遙的望著院子門外被攔住的溫家三位爺,情緒飄遠了。

溫伯貴過來鬧,帶上溫仲從很正常。

但溫季華是個聰明人,這個時候過來?

沈吟了一會兒,溫清竹轉身進去,讓人把溫季華放進來。

坐在軟塌上,溫清竹靠著軟枕,翻看著手裏的一本醫術。

昨天那溫冠斌中的毒很是罕見,讓她來了一點興趣。

溫季華進屋之後,就看到了悠然自得的溫清竹。

他沈默的停在溫清竹跟,一言不發。

溫清竹知道他來了,揮了揮手:“四叔隨意坐。”

溫季華沒回話,溫清竹也沒理會,繼續看書。

許久之後,溫季華哽咽著聲音道:“爹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

聽到他情緒異樣,溫清竹才放下手裏的書,擡眼看過來。

只見溫季華的雙眼紅腫,嘴唇緊抿,氣色很差,整個人周身都籠罩在一股悲慟之中。

溫清竹端坐起來,望著他道:“四叔覺得呢?”

溫季華雙手握拳,聲音幾乎是從嗓子裏面蹦出來的:“大哥說,父親是害死的!勾結刑部的人,為了就是要害死父親!”

“勾結刑部的人?”溫清竹眉頭一皺,隨後笑出聲來,“溫伯貴以為是權傾朝野的奸臣嗎?還能勾結刑部?他說得這般容易,他去勾結試試看啊。”

無情的嘲諷讓溫季華冷靜了幾分,他的雙手松懈下來。

他自己也很清楚溫伯貴的話不可信。

可昨天的事情,溫季華再次擡眼看她,問了出來:“昨天到底怎麽回事?”

溫清竹從頭到尾的說了一遍,溫季華眉頭緊皺。

“是大房的人過來請你過去的?”

“可不是,當時好些人都瞧見了,對了,路上還遇到了你們四房的人。”溫清竹說著,話鋒一轉,“對了,這大過年的,十一妹妹怎麽沒回來?”

溫季華想到了自己女兒做的那些事,心裏突然愧疚起來。

但一想到受傷的只是溫清荷,他心裏又好受了些。

“芯兒實在太害怕,她說過,你不會出事的。”

溫清竹臉上的笑意淡了幾分:“你們都相信她說的話,但是我不信,世界上不只有一萬,還有萬一,我憑什麽要用我的命去做賭註?”

說到這裏,溫清竹站起身來,眼睛直直的望著溫季華:“要是讓你四叔的芯兒站在我站著的位置,我說芯兒絕對不會出事,四叔信嗎?願意嗎?敢嗎?”

溫季華被堵著啞口無言,忍不住的後退了兩步。

想到溫清芯,溫清竹就覺得她很奇怪。

她真的能提前預知危險?

返回到軟塌上坐下之後,溫清竹收斂笑意,不再看溫季華。

而是淡淡的說著:“看著吧,溫伯貴想要的,不過只是銀子而已。”

又過了一天,溫冠斌的死訊傳了出去。

宮裏的慧妃派人來請溫清竹進宮。

溫清竹裝扮一番,帶著綠陶進宮去了。

到了慧妃的景平宮,溫清竹剛坐下,德佳公主就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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