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八十九章 選擇了放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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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傳來吉安達的聲音：“將軍，藥熬好了，我能進來嗎？”
賀賴突然回神，他想起來吉安達是傅烈送過來的。
在他的示意下，烏代放了吉安達進來。
走到了床前，吉安達放下藥碗，解釋道：“這是之前我從大人那邊學來的，對將軍的傷勢恢覆很好，將軍喝喝看。”
賀賴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你，知道大人是齊國人嗎？”
“知道，傅將軍送我過來之前就告訴我了。”吉安達還是原來的陽光模樣。
賀賴不解：“那現在大人走了，你心裏怎麽想的？”
吉安達遲疑道：“將軍是擔心以後和大人刀劍相向嗎？”
賀賴點頭，吉安達頓時笑開：“將軍真的不必擔心，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到時候將軍心裏自然會有答案，你自己本能的就能做出選擇。
而且對大人來說，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她心裏不會意外。因為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次日晌午。
定遠城門口。
溫清竹見到了前來迎接的雷辯夫婦。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雷爍的父親，穿著深藍色的道袍，一直木簪豎起頭發，鬢角耳邊都隨意散亂下來的碎發。
眼底青黑，眼珠卻異常明亮，五官硬朗卻胡子拉碴。
他腳下生風快步走來，從陸川的手裏抱過蓋著鬥篷的雷爍。
雷三夫人邊哭邊跑上來，握緊了雷爍的手。
雷炎擔心母親，在一旁扶著雷三夫人。
看著他們一家子，溫清竹無比的羨慕。
傅烈走到她身邊，牽起了她的手：“走吧，陸大將軍和趙臨還在等著我們。”
溫清竹點頭，打起精神來。
說起來，賀賴相當不賴，竟然重傷了趙慶，還幹掉了一個姜遠成那邊的人。
到了大將軍府。
陸姝帶著雷爍一家下去，溫清竹和傅烈陸川則是去見了陸承恩。
“坐。”陸承恩坐在屋裏，見他們進來，隨手一指。
溫清竹掃視屋內一眼，發現趙臨不在，邊走進來邊問：“趙臨呢？他哥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以他脾氣，不可能沒一點反應吧？”
陸承恩放下手裏的茶杯，擡眼看著他們道：“範榮來了。”
“他怎麽來了？是因為什麽事情？”溫清竹感覺不太對，範榮是兵部尚書，怎麽在這個時候來定遠了？
陸承恩看了眼傅烈：“是你給皇上送了折子吧？”
傅烈點頭：“嗯，趙家的私兵問題太顯著，剛好兵部也有點問題，看來皇上還是知道該怎麽做的。”
溫清竹一想就清楚，還是範令的問題怕是刻不容緩。
他依仗的也不過是範榮的勢力，調了範榮出來，很多事情可能好解決許多。
“對了，對於匈奴那邊的情況，你怎麽看？”陸承恩看了過來。
溫清竹思考了一下：“左賢王那邊，想必很清楚我們的實力，所以短時間內他不會進攻，畢竟自尋死路，所以下一步，應該是整合三位王子的兵力。”
“犁更和阿桑部落不會這麽容易屈服的。”陸承恩在定遠這麽久，很清楚那兩位的個性。
溫清竹坦然的笑起來：“你放心，只塔還是那個只塔，他很快會想明白的。以他的本事，收拾起另外兩位來，不算很難。而且我還給他們算是留了個隱患吧。
關於賀賴，溫清竹其實也不太肯定。
畢竟賀賴的性子多疑到，溫清竹已經完全無法猜測。
不知道他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不過一想到他成長的環境，溫清竹就釋然了。
“你說的是賀賴嗎？”陸承恩這邊接收到了不少的消息。
溫清竹點頭：“嗯，不過我也不能肯定，他這個人很覆雜，完全看不透。”
門外傳來腳步聲，眾人看去，卻是雷辯走了進來。
溫清竹等人連忙起身。
雷辯進來便擺了擺手：“坐下坐下，我就是一出家人，怎麽能讓你們這麽客氣。”
溫清竹只能坐下，同時問禮：“見過姨夫。”
“別！王妃還是叫我玄為道長或者玄為。”雷辯很抗拒和溫清竹牽扯上關系。
這一點不止她，傅烈他們也都察覺到了。
溫清竹心裏並不在意，從善如流：“玄為道長。”
玄為進來坐下，直接問溫清竹：“你打算怎麽處理爍兒？”
“玄為道長覺得爍姐姐怎麽樣才算最合適？”溫清竹反問回去。
他默了默回答：“等她醒來，看她自己決定。”
溫清竹微微一嘆，如果讓雷爍自己決定，當然是不連累任何人，從此世上沒有雷爍這個人。
玄為似乎也知道女兒的決定，跟著嘆了一氣。
陸承恩和傅烈都沒說話，看來大家默認了這個決定。
唯獨陸川不解：“怎麽看你們的樣子，好像知道雷爍會怎麽選擇？”
溫清竹笑看著他道：“你很幸運，遇到了爍姐姐這樣的不喜歡為難別人的好人。”
“她，她決定死在這裏！”陸川也呆住了，“那她以後豈不是——”
溫清竹點頭：“沒錯，她以後可以是雷爍，但不再是雷家的雷爍。”
陸川連忙道：“她可以嫁給我！”
“川兒！”陸承恩立刻呵斥了一句，“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
陸川很不服氣，轉頭望著自己的父親：“爹！雷爍又不是自願去匈奴的！而且她一直沒透露齊國的任何事情！我們不能這麽對她！”
“那你喜歡她嗎？”陸承恩沒和他糾纏對錯的問題。
陸川一滯，隨即辯解：“喜不喜歡真的這麽重要嗎？現在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溫清竹無奈的搖搖頭：“陸川，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要是真的娶了爍姐姐，將要面對的還有只塔，這個你懂嗎？”
“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陸家保衛齊國多少年！從來不怕匈奴人！只塔又如何！他來了我打回去就是了！”
陸川拍著胸膛，根本不怕只塔。
陸承恩看著自己小兒子，心裏很是寬慰，他的川兒終於成為了男子漢。
其實讓陸川娶了雷爍，他們陸家也能避免很多麻煩。
他從不在雷爍是不是被抓過去匈奴，他在意的是雷辯的態度：“玄為道長，你怎麽看？”
玄為看向陸川，上下打量著他，搖頭道：“爍兒會給你帶來麻煩的，而且……”
“而且什麽？”陸承恩知道，玄為曾經給他兒子算過一卦。
但他並沒有說卦象如何。
這讓陸承恩好奇了好多年。
玄為還是沒有說出來：“我雖然是爍兒的父親，但最終的的決定權還是在爍兒身上，她自己做決定就好。”
到了這一步，旁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傍晚時分，雷爍終於醒來。
溫清竹過去仔細給她分析了利弊和可能存在的問題，最後問道：“你想怎麽做？”
沒有任何意外，雷爍選擇了放棄雷家小姐的身份：“我就死在匈奴草原上吧。”
溫清竹回頭看著身後的陸川：“現在你聽到了，她選擇放棄。”
陸川很是著急：“雷爍！你沒有錯！你怎麽能放棄你的身份呢！如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你放棄可以，但現在你是被逼的！”
“不然呢？我祖父因為我都請辭在家，我娘千裏跑來找我，甚至我爹都趕了過來，我還能怎麽辦？”
雷爍的眼睛裏面冒出淚花來，但她仍倔強的回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就必須解決這些事情！如果只是犧牲我一個人，何況只是身份而已，有什麽不好放棄的！”
陸川很生氣，轉頭就跑了。
等他一走，雷爍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望著溫清竹道：“那我以後還能回家去看我娘和祖父他們嗎？”
“短時間內可能不行，等京城的事情穩定下來，你直接去家裏都可以！”溫清竹抱著雷爍安慰。
算起來，這件事情還是因她而起。
她低聲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應該利用你被只塔抓走的這件事情。”
雷爍推開她，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識人不清，居然救了他這個忘恩負義的——”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來，在京城的時候，只塔也救過她一次。
溫清竹想了想問道：“怎麽了？”
雷爍回過神來，很認真的把她和只塔的事情都告訴了溫清竹。
前前後後大概說了半個時辰。
溫清竹聽完，很是驚訝：“你說先前只塔去過京城？還救了你？”
雷爍點頭：“嗯，當時我還是他是壞人來著，但其實他並沒對我做什麽。”
聽到雷爍這麽說，溫清竹現在越發的肯定，慧心所說的姻緣，肯定是只塔。
可是雷爍和只塔，怎麽可能在一起！
按照事情發展，只塔肯定會反攻齊國。
為了和平，齊國必須除掉只塔才能安生。
這也是溫清竹之所以給賀賴灌輸，他也可以稱王的思想。
“清竹，你在想什麽？”雷爍喊回了她。
溫清竹連連搖頭：“沒想什麽，只是在想，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嗎？”
雷爍很認真的想了會：“其實他這個人挺好。”
這句話出來，讓溫清竹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不過接下來的話又讓溫清竹安心了：“但他是匈奴王子，我是齊國的世家女，除非齊國需要我聯姻，我才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否則的話，我和他根本不可能！”
溫清竹反覆推算了一下，齊國和匈奴聯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放心下來。
這件事情只要雷爍這邊拎得清，一切都好辦。
晚上回到了自己房間，茉莉已經在等她。
溫清竹走過去坐在搖椅上，吩咐茉莉：“關門吧。”
她走過去看了看門外，問了句：“王爺不來嗎？”
溫清竹陡然睜開眼，遲疑著道：“應該不來吧，他剛從匈奴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哦。”茉莉便關上了門。
不想茉莉才走到了溫清竹這邊來，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很快傅烈的聲音出現：“清清。”
茉莉連忙去開門，見傅烈指著身後道：“辛重找你。”
她看著門外，辛重正沖著她招手。
茉莉連忙告辭離開。
傅烈進來，關好門後走到了溫清竹身邊坐下。
他替溫清竹按著肩膀：“累了嗎？要不洗洗睡？”
本來充滿困意的溫清竹，聽到了他的話，頓時困意全無。
溫清竹坐起身來，抓住傅烈的胳膊：“你想生個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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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的示意下，烏代放了吉安達進來。
走到了床前，吉安達放下藥碗，解釋道：“這是之前我從大人那邊學來的，對將軍的傷勢恢覆很好，將軍喝喝看。”
賀賴一動不動的盯著他：“你，知道大人是齊國人嗎？”
“知道，傅將軍送我過來之前就告訴我了。”吉安達還是原來的陽光模樣。
賀賴不解：“那現在大人走了，你心裏怎麽想的？”
吉安達遲疑道：“將軍是擔心以後和大人刀劍相向嗎？”
賀賴點頭，吉安達頓時笑開：“將軍真的不必擔心，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到時候將軍心裏自然會有答案，你自己本能的就能做出選擇。
而且對大人來說，不管你做出什麽選擇，她心裏不會意外。因為我們從來都不是一路人。”
不是一路人……
次日晌午。
定遠城門口。
溫清竹見到了前來迎接的雷辯夫婦。
這是她第一次看見雷爍的父親，穿著深藍色的道袍，一直木簪豎起頭發，鬢角耳邊都隨意散亂下來的碎發。
眼底青黑，眼珠卻異常明亮，五官硬朗卻胡子拉碴。
他腳下生風快步走來，從陸川的手裏抱過蓋著鬥篷的雷爍。
雷三夫人邊哭邊跑上來，握緊了雷爍的手。
雷炎擔心母親，在一旁扶著雷三夫人。
看著他們一家子，溫清竹無比的羨慕。
傅烈走到她身邊，牽起了她的手：“走吧，陸大將軍和趙臨還在等著我們。”
溫清竹點頭，打起精神來。
說起來，賀賴相當不賴，竟然重傷了趙慶，還幹掉了一個姜遠成那邊的人。
到了大將軍府。
陸姝帶著雷爍一家下去，溫清竹和傅烈陸川則是去見了陸承恩。
“坐。”陸承恩坐在屋裏，見他們進來，隨手一指。
溫清竹掃視屋內一眼，發現趙臨不在，邊走進來邊問：“趙臨呢？他哥受了這麽嚴重的傷，以他脾氣，不可能沒一點反應吧？”
陸承恩放下手裏的茶杯，擡眼看著他們道：“範榮來了。”
“他怎麽來了？是因為什麽事情？”溫清竹感覺不太對，範榮是兵部尚書，怎麽在這個時候來定遠了？
陸承恩看了眼傅烈：“是你給皇上送了折子吧？”
傅烈點頭：“嗯，趙家的私兵問題太顯著，剛好兵部也有點問題，看來皇上還是知道該怎麽做的。”
溫清竹一想就清楚，還是範令的問題怕是刻不容緩。
他依仗的也不過是範榮的勢力，調了範榮出來，很多事情可能好解決許多。
“對了，對於匈奴那邊的情況，你怎麽看？”陸承恩看了過來。
溫清竹思考了一下：“左賢王那邊，想必很清楚我們的實力，所以短時間內他不會進攻，畢竟自尋死路，所以下一步，應該是整合三位王子的兵力。”
“犁更和阿桑部落不會這麽容易屈服的。”陸承恩在定遠這麽久，很清楚那兩位的個性。
溫清竹坦然的笑起來：“你放心，只塔還是那個只塔，他很快會想明白的。以他的本事，收拾起另外兩位來，不算很難。而且我還給他們算是留了個隱患吧。
關於賀賴，溫清竹其實也不太肯定。
畢竟賀賴的性子多疑到，溫清竹已經完全無法猜測。
不知道他的話哪句真哪句假。
不過一想到他成長的環境，溫清竹就釋然了。
“你說的是賀賴嗎？”陸承恩這邊接收到了不少的消息。
溫清竹點頭：“嗯，不過我也不能肯定，他這個人很覆雜，完全看不透。”
門外傳來腳步聲，眾人看去，卻是雷辯走了進來。
溫清竹等人連忙起身。
雷辯進來便擺了擺手：“坐下坐下，我就是一出家人，怎麽能讓你們這麽客氣。”
溫清竹只能坐下，同時問禮：“見過姨夫。”
“別！王妃還是叫我玄為道長或者玄為。”雷辯很抗拒和溫清竹牽扯上關系。
這一點不止她，傅烈他們也都察覺到了。
溫清竹心裏並不在意，從善如流：“玄為道長。”
玄為進來坐下，直接問溫清竹：“你打算怎麽處理爍兒？”
“玄為道長覺得爍姐姐怎麽樣才算最合適？”溫清竹反問回去。
他默了默回答：“等她醒來，看她自己決定。”
溫清竹微微一嘆，如果讓雷爍自己決定，當然是不連累任何人，從此世上沒有雷爍這個人。
玄為似乎也知道女兒的決定，跟著嘆了一氣。
陸承恩和傅烈都沒說話，看來大家默認了這個決定。
唯獨陸川不解：“怎麽看你們的樣子，好像知道雷爍會怎麽選擇？”
溫清竹笑看著他道：“你很幸運，遇到了爍姐姐這樣的不喜歡為難別人的好人。”
“她，她決定死在這裏！”陸川也呆住了，“那她以後豈不是——”
溫清竹點頭：“沒錯，她以後可以是雷爍，但不再是雷家的雷爍。”
陸川連忙道：“她可以嫁給我！”
“川兒！”陸承恩立刻呵斥了一句，“這不是你一個人能決定的事情！”
陸川很不服氣，轉頭望著自己的父親：“爹！雷爍又不是自願去匈奴的！而且她一直沒透露齊國的任何事情！我們不能這麽對她！”
“那你喜歡她嗎？”陸承恩沒和他糾纏對錯的問題。
陸川一滯，隨即辯解：“喜不喜歡真的這麽重要嗎？現在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嗎？”
溫清竹無奈的搖搖頭：“陸川，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你要是真的娶了爍姐姐，將要面對的還有只塔，這個你懂嗎？”
“有什麽好怕的！我們陸家保衛齊國多少年！從來不怕匈奴人！只塔又如何！他來了我打回去就是了！”
陸川拍著胸膛，根本不怕只塔。
陸承恩看著自己小兒子，心裏很是寬慰，他的川兒終於成為了男子漢。
其實讓陸川娶了雷爍，他們陸家也能避免很多麻煩。
他從不在雷爍是不是被抓過去匈奴，他在意的是雷辯的態度：“玄為道長，你怎麽看？”
玄為看向陸川，上下打量著他，搖頭道：“爍兒會給你帶來麻煩的，而且……”
“而且什麽？”陸承恩知道，玄為曾經給他兒子算過一卦。
但他並沒有說卦象如何。
這讓陸承恩好奇了好多年。
玄為還是沒有說出來：“我雖然是爍兒的父親，但最終的的決定權還是在爍兒身上，她自己做決定就好。”
到了這一步，旁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傍晚時分，雷爍終於醒來。
溫清竹過去仔細給她分析了利弊和可能存在的問題，最後問道：“你想怎麽做？”
沒有任何意外，雷爍選擇了放棄雷家小姐的身份：“我就死在匈奴草原上吧。”
溫清竹回頭看著身後的陸川：“現在你聽到了，她選擇放棄。”
陸川很是著急：“雷爍！你沒有錯！你怎麽能放棄你的身份呢！如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你放棄可以，但現在你是被逼的！”
“不然呢？我祖父因為我都請辭在家，我娘千裏跑來找我，甚至我爹都趕了過來，我還能怎麽辦？”
雷爍的眼睛裏面冒出淚花來，但她仍倔強的回道：“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我就必須解決這些事情！如果只是犧牲我一個人，何況只是身份而已，有什麽不好放棄的！”
陸川很生氣，轉頭就跑了。
等他一走，雷爍的眼淚頓時流了出來，望著溫清竹道：“那我以後還能回家去看我娘和祖父他們嗎？”
“短時間內可能不行，等京城的事情穩定下來，你直接去家裏都可以！”溫清竹抱著雷爍安慰。
算起來，這件事情還是因她而起。
她低聲道歉：“對不起，都是我的錯，不應該利用你被只塔抓走的這件事情。”
雷爍推開她，連忙搖頭：“不是不是！是我識人不清，居然救了他這個忘恩負義的——”
說到一半，她忽然想起來，在京城的時候，只塔也救過她一次。
溫清竹想了想問道：“怎麽了？”
雷爍回過神來，很認真的把她和只塔的事情都告訴了溫清竹。
前前後後大概說了半個時辰。
溫清竹聽完，很是驚訝：“你說先前只塔去過京城？還救了你？”
雷爍點頭：“嗯，當時我還是他是壞人來著，但其實他並沒對我做什麽。”
聽到雷爍這麽說，溫清竹現在越發的肯定，慧心所說的姻緣，肯定是只塔。
可是雷爍和只塔，怎麽可能在一起！
按照事情發展，只塔肯定會反攻齊國。
為了和平，齊國必須除掉只塔才能安生。
這也是溫清竹之所以給賀賴灌輸，他也可以稱王的思想。
“清竹，你在想什麽？”雷爍喊回了她。
溫清竹連連搖頭：“沒想什麽，只是在想，你真的一點也不喜歡他嗎？”
雷爍很認真的想了會：“其實他這個人挺好。”
這句話出來，讓溫清竹的心頓時懸了起來。
不過接下來的話又讓溫清竹安心了：“但他是匈奴王子，我是齊國的世家女，除非齊國需要我聯姻，我才會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否則的話，我和他根本不可能！”
溫清竹反覆推算了一下，齊國和匈奴聯姻的可能性不大，所以放心下來。
這件事情只要雷爍這邊拎得清，一切都好辦。
晚上回到了自己房間，茉莉已經在等她。
溫清竹走過去坐在搖椅上，吩咐茉莉：“關門吧。”
她走過去看了看門外，問了句：“王爺不來嗎？”
溫清竹陡然睜開眼，遲疑著道：“應該不來吧，他剛從匈奴回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忙呢。”
“哦。”茉莉便關上了門。
不想茉莉才走到了溫清竹這邊來，門外就響起敲門聲。
很快傅烈的聲音出現：“清清。”
茉莉連忙去開門，見傅烈指著身後道：“辛重找你。”
她看著門外，辛重正沖著她招手。
茉莉連忙告辭離開。
傅烈進來，關好門後走到了溫清竹身邊坐下。
他替溫清竹按著肩膀：“累了嗎？要不洗洗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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