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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三章 給我殺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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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他們走後,溫清竹開始預推這件事情的發展。

傅烈忽然開口:“波冬有事要和你說。”

溫清竹回神過來,點了頭:“我知道。”

“你不想追上去問問?”傅烈感覺,他們好像漏掉了一個環節。

溫清竹想了下:“要不你去問問?雖然賀賴這邊大概率用不到,但是我萬一用到了,該交代的我還是得交代。”

“好。”傅烈起身就走。

簾子剛落,雷炎就暴跳起來:“清竹!你怎麽能放過那個什麽王子!他們可是敵人!”

“炎哥哥,你先坐下。”溫清竹連忙招手。

可惜的是,雷炎根本不聽勸,轉頭就走,同時還罵罵咧咧的道:“不行!我不能這麽放過他們!”

溫清竹立刻站起來,聲音冷下來:“雷炎!我知道你想去救雷爍!但是現在不是時候!只要再等一天!我們一定能救出她的!”

雷炎咬了咬牙,什麽都沒說,直接掀了簾子走人。

卻不想抓著簾子的手還沒放開,就看到傅烈站在門口。

雷炎頓時僵住,哆哆嗦嗦了半天:“你你你你,你怎麽還沒走?你不是很快的嗎?”

溫清竹松了一口氣,還好,傅烈沒走。

這裏不是他們多待的地方,傅烈直接帶走了雷炎。

溫清竹忽然想到,傅烈不是要去找波冬嗎?

現在帶上雷炎,豈不是正和他的意思?

正在她猶豫要不要出去的時候,波冬又掀了簾子進來。

他滿臉輕松的再次落座,看了眼北鬥道:“還是這個小夥子不給人壓力啊。”

溫清竹沒時間和他廢話,直接問道:“你要告訴我什麽事情?”

見她催促,波冬就收斂起神色來,跪著對溫清竹行了一禮:“王妃,我是來認錯的。”

“哦?”溫清竹聽見他的稱呼變化,看來他在齊國那邊,可能需要幫助。

沒想到的是,波冬居然主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我在齊國還有一個名字,叫王囚。”

“沒聽過。”溫清竹幹脆直接的回答。

雖然她這麽說了,波冬的臉色還是沒好轉,反而不知道因為什麽白了兩分。

“我在京城開著一間小客棧,還有有些鋪子,做著一些生意,有個很愛我,什麽都願意為我做的妻子。”

溫清竹到:“然後呢?”

波冬頭上的汗水越來越多,甚至低落在了坐墊上:“我妻子原來有一任丈夫,是個小軍官,後來他們和離,妻子就嫁給我,而我,在她還沒和離之前,就和她好上了,而且她為了落了很多次胎,現在不能生育。”

溫清竹感覺這個故事怎麽有些耳熟,忽然間,她猛地站了起來,盯著他,一字一句的道:“你,是,鄭公公的妹夫!”

“是。”波冬如釋負重。

他很清楚溫清竹的厲害,但一直都不甘心。

機緣巧合,他和只塔聯系上了,一拍即合,決定聯合對付正處於混亂中的齊國皇族。

很幸運的是,他們成功了很多件事情。

但在最後功虧一簣,所以他只能逃走。

可是隨著夏飛鳶身份的暴露,溫清竹他們很快順藤摸瓜,發現了鄭公公,找到了他這邊來。

他和只塔不一樣,他依附於阿桑部落,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所以根本不去爭所謂的匈奴王位。

但多年來,他哥哥的死,是他心裏過不去的坎。

一直以來,波冬都在被人誤導,這一切是都是齊國的錯。

所以他本來只是在齊國吃喝玩樂,順便賺賺錢,但為了搞清楚事情的前因後果,就去了京城。

一番準備下,他選擇了鄭公公的妹妹為突破口。

沒想到是,他竟然會真的愛上他在齊國的妻子。

他的外祖父知道了這件事情,勃然大怒,斷掉了他一切支持。

他不知道為什麽外祖父會知道他的事情。

後面遇到只塔的人,聽信了他的話,是自己被發現,齊人準備對他動手。

驚慌失措之下,波冬選擇了和只塔聯手。

但隨著他們最後的任務失敗,波冬不得不回到匈奴。

他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認錯,結果發現自己被只塔騙了。

他很殺人,但只能咽下這個苦果。

波冬在阿桑部落的地位很尷尬,特別是他想要保住妻子,更是和阿桑部落發生了不可避免的沖突。

幸運的是,二族長居然站在了他這邊。

波冬得到了喘息的機會,同時發現了山中的寶藏,但他需要更多的黃金。

恰好,有個西域的商人找上來,他便和那個商人合作,開始不擇手段做起了生意。

因為他知道,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只是後來溫清竹出現在軍隊之中,波冬立刻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她不會放過自己的。

他連夜逃走,但在二族長出事的時候,不得不回來。

因為傅烈查到了他頭上。

雖然不知道傅烈知道多少,但波冬肯定,他隱瞞不了多久。

到了這個時候,波冬才徹底明白這對夫妻的可怕之處。

傅烈也就罷了,在京城的時候,波冬是見過溫清竹的厲害。

思考良久,波冬毫無疑問的相信,溫清竹他們會成功。

所以決定來坦白這一件事。

但僅僅只是這一件事情。

波冬需要得到信任,哪怕只是短暫的也好。

先穩住溫清竹這邊的情況,他才有餘力和只塔去周旋。

屋內靜默了一瞬,溫清竹忽然笑起來:“那麽說,你才是刺殺任務的幕後真兇?”

“當然不是!是只塔!都是他在騙我!我是被逼的!”波動臉上掉出眼淚來,和之前的形象判若兩人。

溫清竹見過很多在他面前演戲的人。

現在的這個波冬,也算是個中高手,五分真五分假,讓她一時半會做不出決定來。

“是嗎?”溫清竹顯然不信。

波冬也是收放自如,快速擦幹眼淚,恢覆了以前冷漠的神色:“我其實也沒想到大人一下子相信,但只要大人給我一個機會,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那你怎麽證明?”

波冬臉不紅心不跳的道:“我需要時間。”

溫清竹微笑:“需要時間逃跑嗎?”

波冬繃著一張臉:“該說的我已經說了,大人相不相信我,那就是另外一件事。”

溫清竹沒有回答他,直到外面波冬的車夫在外面喊人,他這才起身離開。

過了會,傅烈回來,對她說道:“我已經派人把雷炎送了回去,不會影響到明天的安排。”

溫清竹點頭,順便把波冬在齊國的身份告訴了他。

聽完之後,傅烈並沒有表現得很驚訝,而是淡然的道:“原來是他,怪不得我們炸了山之後,匈奴這邊一直沒動靜。”

溫清竹追問:“你知道是他?怎麽沒告訴我?”

傅烈解釋道:“已經縮小了範圍,正在逐一確認中,沒想到他主動過來坦白,這倒是一步很高的棋,他提了什麽要求沒?”

“他需要時間。”溫清竹回道。

傅烈沈吟片刻道:“時間我們還給得起,現在最大的問題還是在只塔身上,犁更都比他難對付。”

“可是我還是不相信他。”溫清竹心裏,依然想要了殺了他。

先前不知道他是那個王老板,現在知道了,心裏的殺意越發的濃烈。

傅烈雙手抓住她的肩膀,定定的道:“清清!任何事情最好不要用殺人來解決。”

“可是是他們先動手的!”溫清竹忍無可忍。

傅烈沈沈的看了她好半天,終於只說了一句:“清清,你和以前不一樣了。”

溫清竹推開他的手:“是你一直不了解我。”

氣氛莫名的僵持起來,直到天黑。

晚上賀賴過來的時候,發現了她的異樣。

稟報了一下他這邊的安排,賀賴本不想多問,但看她的神情,還是問了一句:“大人和他吵架了?”

“嗯?”溫清竹剛開始沒意識到他說的是誰,“你是指誰?我今天見了很多人。”

“沒什麽,我這就走。”賀賴以為自己會錯意。

卻不想剛轉身,溫清竹喊住他:“等等,是他。”

賀賴轉頭過啦,只見溫清竹指了指她對面的座位:“坐吧,有些事情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這是溫清竹第一次和他正式交談,賀賴努力保持平靜的坐下。

溫清竹也沒有廢話,直接問道:“波冬和只塔聯手,差點殺了皇上,今天他主動過來坦白,你覺得我該給他一個機會嗎?”

賀賴聽到皇上這個詞的時候,心裏很是抵觸。

在這個時候,他忽然意識到,自己是匈奴人,和溫清竹根本不是一路人。

“怎麽了?”溫清竹見他半天不說話,又問了一句。

賀賴回過神來:“沒事,只是沒想到大人會對我這麽真誠。”

真誠到讓他越發明白自己是匈奴人的事實。

溫清竹凝神望著他:“你不喜歡我真誠嗎?我可挺喜歡的呢。”

賀賴深吸一口氣,他很清楚溫清竹是在逼迫他做出選擇。

但擺在他面前的路,從來都只有一條。

因為他選擇溫清竹,但溫清竹永遠都不會選擇他。

所以他只能繼續留在匈奴,做他該做的事情。

“當然是殺了他。”賀賴收斂起所有情緒,說出了最客觀的答案。

溫清竹點頭:“我知道了,那你先退下吧。”

等他一走,溫清竹起身,走到了床邊,一下子倒了下去。

她抹了一把臉,望著帳子頂,心裏默默的道:爍姐姐,我不會讓你出事的。

次日一早,波冬和犁更帶人去了四王子的大殿門口。

巴魯和丹頓帶人守著,堅持不讓他們進去。

犁更可不想廢話,迅速揮手讓屬下抓人。

波冬可不想今天有什麽變故,不然自己可能會逃不出天鷹城。

“給我殺進去!”

“殺!”

……

兩刻鐘後,丹頓和巴魯被制服在地上。

其餘的護衛已經全部陣亡,大殿門口全是帶血的屍體,折斷的兵器。

犁更和波冬帶人沖了進去,派人搜尋了一圈,裏面空無一人。

他們立刻往外宮外跑去。

此時此刻,天鷹城出口。

雷爍坐在馬車裏,縮在角落裏,一動不動的看著正中間的只塔,他正閉目養神。

直到馬車陡然停下,外面傳來沮渠的喊聲:“四王子,何必這麽著急走,不如在這裏等等二王子。”

只塔慢慢睜開眼,嚇得雷爍繼續往裏面一縮。

不過他只是看了雷爍一眼,就出去了馬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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