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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請姨娘救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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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園這邊,大夫人萬氏坐在屋裏氣難平。

旁邊的呂嬤嬤站在旁邊勸解道:“夫人,仔細身體,壽宴這件事,大頭還是您來辦的,四房那邊不過是走個過場。”

萬氏秀美緊蹙,沈聲道:“可老夫人他也太偏心了些,壽宴的大小事哪一個不是我安排的,快要收尾的時候,她再跑出來搶功勞,做給誰看啊!”

兩人正說著,門外的冬菱敲了敲門。

“夫人,有事稟報。”

萬氏只在呂嬤嬤面前發發脾氣,讓冬菱進來後,她又恢覆了沈穩的管家夫人模樣。

冬菱疾步走到跟前,低聲說道:“夫人,燕園那邊走水了。”

萬氏凝神一想,問道:“可是西院?”

“正是,不過月姨娘封鎖了所有的消息,不讓進也不讓人出,有人去問,直說打翻了炭盆,並無大礙。”

“七小姐呢?”萬氏知道吳姨娘肯定坐不住,只是不知道這件事,和東院有沒有關系。

冬菱回道:“裏面暫時傳不出消息。”

萬氏想到她在二房打聽到的那件事,擡眸吩咐道:“你盯著燕園那邊,看看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是。”冬菱領命後退下。

出了華園,冬菱盡量避開人,悄悄的繞路往燕園的方向去。

華園外的樹叢後,茉莉探出半個頭,眉頭緊鎖。

剛才她應該沒看錯,冬菱是從燕園那邊過來。

現在冬菱去的方向,也是燕園那邊。

燕園東院。

溫清竹在藥房裏,親自動手配藥。

魏媽媽不肯開口說話,她自然有辦法讓她開口。

在進藥房之前,溫清竹寫好了一張藥材單子,讓葉媽媽去配了回來。

綠陶站在她身後,幫忙稱重和碾藥。

溫清竹手快如飛,一種接一種的藥材往爐子裏加。

半個時辰後,已經加了七十二種藥材進去。

等到爐子的火慢慢熄滅,溫清竹才揭開爐子蓋。

爐鍋裏面是一團幾乎是固體的濃稠,苦澀的味道頓時溢滿整個房間。

溫清竹蓋上蓋子,回頭吩咐綠陶:“等餘溫徹底消息,你把這個收好,今晚我要連夜審問魏媽媽。”

“是。”綠陶站在爐子前,一刻也不敢停。

剛出了藥房,溫清竹擡頭便看到雙婆子,她正在院子裏打掃。

走了沒兩步,溫清竹忽然轉身,走到雙婆子跟前。

雙婆子連忙停下來:“小姐。”

“吉婆子呢?”溫清竹覺得有些奇怪。

“雙婆子在後院侍弄草藥。”雙婆子低頭回答。

溫清竹笑了笑:“哦,那你忙吧。”

轉身離開,溫清竹唇邊的笑意加深。

這個雙婆子很有意思啊。

剛到了前廳,碰到茉莉回來。

“小姐,華園那邊上次過來,是從二房打聽到了真姨娘的目的。”

溫清竹坐下後,臉上浮現一抹嘲諷:“大伯娘原來也是個俗人。”

茉莉又道:“奴婢剛才回來的時候,看到冬菱從我們這邊回去,然後又繞了過來。”

溫清竹解釋道:“應該是西院的事情有人傳了出去,今天暫時留在東院,幫我盯著一個人。”

茉莉擡頭,只見溫清竹口型說了一個名字。

當時她就驚了。

夜色降臨,今晚的燕園格外的安靜。

西院那邊一點動靜都沒有,聽琴軒門口,難得的亮起了燈。

溫清竹讓茉莉雙婆子和吉婆子守門,她自己則是去了柴房。

站在柴房門口,葉媽媽見到她過來,連忙上前:“小姐,魏媽媽已經醒了。”

“嗯,你守著門口。”

溫清竹進去後,葉媽媽立刻關好門。

屋內只亮著一盞燈,光線昏暗。

魏媽媽躺在板床上,蓋著厚厚的棉被,但臉色依然很蒼白。

溫清竹在床前的椅子上坐下,綠陶解釋道:“那藥她已經吃了,到現在剛好兩刻鐘。”

“嗯。你認真看著,以後這藥就交給你來制。”

“是。”綠陶眉頭緊鎖,到現在,溫清竹還沒有告訴她,這藥到底有什麽用。

靜默了片刻後,溫清竹開口道:“睜開眼睛吧。”

在綠陶的註視下,魏媽媽竟然緩緩的睜開了雙眼。

雖然魏媽媽的雙眼無神,可綠陶還是震驚無比。

這,這到底是什麽藥?

接下來的事情,綠陶的才真正的被驚得無法言語。

溫清竹問道:“你是誰。”

“魏媽媽。”

溫清竹微笑,看來她內心已經徹底拋棄了冷香的身份。

“你以前叫什麽。”

“冷香。”

“三夫人盧氏生產十四少爺的那天,發生了什麽?”

“那天……”

半個時辰後,溫清竹起身,神情嚴肅的望著沈睡的魏媽媽。

這就是真相嗎?

溫清竹當然不信!

“等她明天醒過來,把她交給月姨娘處置。”溫清竹說完,轉身離開柴房。

次日一早,魏媽媽驚恐的醒來。

擡頭一看, 只看見綠陶站在她的跟前。

魏媽媽急忙起身,一手扶著床沿,一手扶著自己的頭,只感覺整個人昏昏沈沈的。

她怎麽睡著了?

“魏媽媽,麻煩您跟我去聽琴軒一趟。”綠陶現在擰眉看著魏媽媽。

她簡直無法想象,那樣大塊的胎記,竟然可以完全去掉。

聽到綠陶的聲音,魏媽媽腦中陡然一驚。

她想起來了!

原來她是要幫吳姨娘制造走水假象的,後來被綠陶抓得正著。

再後來,似乎月姨娘來了,七小姐也來了……

後來的事情,她為什麽一點印象也沒有。

環顧四周一眼,這個柴房竟然有些眼熟。

東院的柴房!

她怎麽會在東院的柴房!

綠陶再次催促道:“魏媽媽!”

魏媽媽努力站直身體,她跟著綠陶走出去。

一路走出東院,她驚恐的發現,她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是在怎麽來東院的!

到了聽琴軒,如畫有些詫異。

“七小姐不處置魏媽媽嗎?”

綠陶微笑道:“小姐說,燕園是月姨娘管著的,魏媽媽不是東院的人,她不好處置,還是交給姨娘處置的好。”

如畫想了想說道:“不如這樣吧,綠陶姑娘跟我見一見姨娘。”

“可以。”綠陶從善如流。

到了屋內,有人已經通傳了月姨娘。

綠陶行禮過後,把告訴如畫的話又說了一遍。

月姨娘點頭,然後仔細的打量著魏媽媽。

魏媽媽渾身上下並沒有任何的傷,只是看著臉色有些不太好。

月姨娘收下了魏媽媽,綠陶便告辭離去。

魏媽媽站在屋內,噗通一聲跪在地上:“請姨娘救命!”

……

晌午過後,華園的冬菱求見。

溫清竹在小庫房裏找母親的遺物,聽到綠陶來報時,心有不悅。

“讓她直接去找月姨娘!”

綠陶苦悶道:“奴婢也是這麽說的,可冬菱說,是大夫人讓她一定要見小姐的!”

自從昨晚得知盧氏的死另有隱情,溫清竹的陰冷就沒散去過。

聽綠陶說完,溫清竹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笑道:“那便去見見吧。”

綠陶望著溫清竹的臉,明明笑顏如花。

可不知道為何,她莫名覺得肅殺。

到了前廳,溫清竹臉上帶著淡笑坐下。

冬菱上前行禮,等了一會兒,不見溫清竹問話,便主動開口:“七小姐,大夫人讓奴婢來問問,燕園這邊可以調派人手過去幫忙嗎?”

溫清竹似笑非笑的道:“這些事情月姨娘已經安排好了,你直接去找她,帶人走就是了。”

冬菱奴婢的展開笑顏,再次問道:“聽說燕園昨日出事了,七小姐可有受驚?”

溫清竹並不答話,只是靜靜的看著她。

冬菱半天沒有等到文溫清竹的回話,便壯著膽子擡眼一看。

眼前那雙眼睛,幽深得仿佛暗無天日的夜空,讓她的心忍不住的顫了顫。

冬菱趕快低下頭。

綠陶見狀,指桑罵槐的道:“不知道冬菱姐姐聽哪個賤蹄子胡說,你告訴我,看我撕爛她的嘴,不過是打翻炭盆而已,竟然訛傳成出事!”

冬菱能知道,自然是在燕園有眼線。

別說她們華園,溫家哪一房,哪怕是老夫人,都在燕園有眼線。

因此大夫人讓她不必擔心,直接來找七小姐問。

不過短短兩天,燕園到底發生了什麽?

七小姐和她身邊的人都變得這樣強勢。

冬菱的臉色白了白,低聲告退,急忙離開東院。

溫清竹繼續回到小庫房去清理母親的遺物。

清理到一半,葉媽媽送了一封信進來。

“小姐,傅公子送來的。”

溫清竹起身接過信件,拆開看完,眉=眉頭擰得更深。

綠陶小心的問道:“小姐,發生了什麽事?”

“溫家有麻煩了。”溫清竹起身,看來這次的壽宴註定不平靜。

葉媽媽和綠陶相互對視一眼。

上次紫明堂的事情,溫清竹和她們說過,是有人故意要陷害溫家。

溫清竹轉頭對葉媽媽道:“雷家三夫人的確姓阮,您這邊能聯系到她嗎?”

葉媽媽驚了驚,點頭道:“若她真是夫人的好友,奴婢能夠聯系到她。”

溫清竹深吸一口氣:“那好,我這邊寫一封信,你帶過去給她。”

現在看來,不止溫家雷家,只怕是中立派都要開始被針對了。

鄭皇後薨逝不到半年,這就已經開始明目張膽的奪嫡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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