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千零八十四章 你這是何必

關燈
三天後,匈奴送來宴請文書。

“只塔繼承王位,請陸家觀禮是什麽意思?”溫清竹看完文書,不解的看著其他人。

“不止如此,另外一封文書已經送去京城,臣想攔截,但還是被人先一步送走。”左堂眉頭緊皺,顯然匈奴實在防備他們。

溫清竹看向傅烈和陸姝:“你們怎麽看?”

“回京。”陸姝站了起來,看了看傅烈道,“傅家軍遭受重創,傅烈也身受重傷,既然匈奴主動求和,我們能不開戰就不開戰。”

溫清竹還沒回話,就被傅烈打斷:“清清回京,我留下,左賢王一直沒出現,我很擔心匈奴還有後招。”

“不行!”溫清竹很擔心,她要是離開傅烈身邊,皇上指不定就會暗中動手。

這幾天季淳那家夥可沒少派探子過來。

傅烈和陸姝對視一眼,暗中達成一致。

過了會,陸姝就順著溫清竹的話道:“我也不相信匈奴,陸策那邊還不知道什麽情況,我們走一步看一步。”

“嗯。”溫清竹並沒看見傅烈和陸姝的對視,不疑有他。

陸川房間。

床前。

雷爍放下藥碗,扶著陸川躺下,蓋好被子,這才起身走到了外間。

“清竹,哥哥。”雷爍已經綰發,這些日子照顧陸川,也慢慢的適應了陸家的生活。

從剛才進門,到現在雷爍照顧完陸川,雷炎看得眼睛發紅。

雖然妹妹不如他期望的嫁了一個如意郎君,但陸川也面前算是滿意。

“爍兒,你要好好照顧自己。”雷炎抓住雷爍的手,再三叮囑。

雷爍點了點頭,最近在溫清竹的治療下,她開始慢慢好轉。

看著身邊的溫清竹,她又道:“這些日子真是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不管是我們雷家,還是陸家,怕是都熬不過這些劫難。”

“爍姐姐這麽客氣幹什麽,讓你無名無分的嫁給陸川,本就是委屈你了。”溫清竹看了眼雷炎,想起沒能過來的雷家人,心裏為雷爍一陣心酸。

“都別傷感了,哥哥又不是不會回來,何況清竹也只是去雲州和德州看看而已。”雷爍並不擔心。

可是溫清竹眼裏還是有擔憂,只塔繼承王位,特意送來觀禮文書,不管他是什麽目的,都讓人很難不在意。

送雷炎出門時,左冰凝匆匆趕來,拿出一封信遞給溫清竹:“流芳那邊送來信,說是他發現了裴奕的蹤跡!”

“白流芳?”溫清竹接過信,拆開來一看,頓時皺起眉頭。

根據季淳的意思,裴奕這時候不是隨著護城軍回京了嗎?

雷炎看了眼德州的方向:“不管事情如何,我們過去看看便知。”

他轉頭又對雷爍道:“好好照顧自己,好好照顧陸川,有什麽事給我寫信。”

“嗯。”雷爍點頭,目送他們離開。

她望著眾人離去的背影,神色有些恍然。

正在沈思之際,背後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陸少夫人。”

雷爍轉頭一看,發現來人是裴芷萱。

只見她慢慢走過來,望著雷爍的眼睛問道:“我知道有一個人能幫助你恢覆記憶。”

“恢覆記憶?”不知為何,雷爍回想起成婚那天,陸川把她抱進陸家時,她鬼使神差的掀開頭蓋一角,一眼看到了人群的那個人。

她好像認識他,但卻不記得他的名字。

那模樣明明很熟悉,但她卻怎麽也記不起來。

“不必了,清竹會想到辦法治好我的。”雷爍很有禮貌的道謝。

轉身之際,裴芷萱再次開口:“你在逃避,你雖然忘記了他,但你的心沒有,你只是不想讓自己記起來而已。”

雷爍的腳步一滯,低了低頭,她的確想要逃避,但更重要的是,她並不相信眼前這位裴姑娘。

在看見裴芷萱的時候,雷爍心底升起一股警惕,那種強烈的警惕感還是她第一次出現。

“裴姑娘喜歡陸川對吧?”雷爍回頭,一眼道出她的目的。

微怔片刻,裴芷萱點頭:“沒錯,但我想讓你恢覆記憶,並不是完全是為了陸川,更重要的原因是,只有你還記得波冬死的那天,你到底看見了什麽,聽見了什麽。”

關於這件事情,雷爍也聽溫清竹提過好幾次。

她之所以被人催眠失憶,正是因為她知道旁人不知道的事情。

猶豫片刻,雷爍問她:“你想讓我見誰?”

“白狼部落前族長。”裴芷萱拿出一枚金色狼牙,雷爍瞬間凝目,捂著頭後退了兩步。

為什麽自己看見這枚金色狼牙,頭會很痛?

雲州墓葬入口。

在唐勤的帶領下,溫清竹一行人進入地底。

第一重機關已經破壞,但第二重機關,他們始終無法前進一步。

火光映照下,溫清竹仰起頭,望著面前足足有十米之高的雕花石門,內心很是震撼。

雲州這邊的地質結構,並不適合建造如此大型的墓葬。

這才第二重機關,竟然就用這樣堅固而且少見的石料。

“大人,這座石門我想了很多辦法,無法直接用暴力破壞,可能還是需要尋找機關打開才可以。”

唐勤說完,給溫清竹一一指了石門上面的各種痕跡。

有鐵錘鑿過的痕跡,有爆炸的痕跡,還有水淹的痕跡,石門依然巋然不動。

“怪不得柳光他們用了這麽多年,始終無法入內。看來清雲公主的墓葬中,埋藏了很多秘密。”

溫清竹回頭看向雷炎:“你回京之後,想辦法讓秀山來這裏一趟。他精通機關術數,這裏的機關他可能會知道。”

“這個倒是沒問題,可皇上不放人怎麽辦?”雷炎還是認為,皇上不會這麽輕易的同意讓崔秀山過來。

看了眼這大門,溫清竹搖了搖頭,轉頭離開這裏。

到了德州,送走雷炎,溫清竹就去了衙門。

很奇怪的是,溫明良竟然不在。

“既然溫大人不在,那我們先去見流芳,裴奕要殺陸策,我們要是提前發現他的布置,就能幫助到陸策了!”

左冰凝根本等不下去,拉著溫清竹就走。

不想被溫清竹反手拉住。

慢慢的回頭,左冰凝看見溫清竹在對著她搖頭:“冰凝,我知道你擔心陸策,但你現在也知道,陸策無論是智謀還是武藝,都非一般人,尋常手段可傷不到他。”

“我明白,可是陸策上次不就是中了裴奕的詭計嗎?我擔心他……”左冰凝知道現在的情況,所以她根本不敢去匈奴。

萬一她落入匈奴人手裏,這次可沒有人能救她,反而還會給陸策添麻煩。

看她這模樣,溫清竹點了頭:“走吧,去見白流芳。”

等他們走後,有個衙役悄悄退下。

很快進入了一個側院,見到了季淳,把溫清竹的動向稟報給他。

“很好!”季淳轉過身來,露出一個陰險的笑來,“那你可以安心去了。”

話音一落,衙役的脖子立刻出現一道血痕,一聲不發的歪倒在地上。

他背後傳來溫明良氣怒交加的悶哼。

季淳慢慢的回頭,眼神怨毒的看著他道:“真是不好意思,我對白家有恩,白流芳年少時也是我帶大的,讓他幫我做點小事,他即使不願意,但也會去做的。”

溫明良被五花大綁,嘴巴被抹布塞住,急得滿頭大汗。

白家前院。

環視這裏一圈,溫清竹很奇怪的問道:“白流芳還住在白家?”

“是吧,畢竟這裏是他家。”左冰凝也感覺有些奇怪。

兩個到了堂屋,別說溫清竹,左冰凝都發現了異常。

這裏和剛才的庭院相比,像是被人刻意清掃過一番,仿佛就是等著她們來一樣。

溫清竹回頭看了看北鬥,卻見他搖搖頭,表示沒問題。

“咳,咳咳。”

幾聲咳嗽從回廊後門傳入,溫清竹和左冰凝齊齊看去。

只見白流芳一襲白衣,臉色蒼白,扶著門框出現在她們面前。

左冰凝連忙走上前去,扶住他道:“你怎麽病了?”

“沒事。”見左冰凝要給他診脈,白流芳一下子收回手。

這讓溫清竹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到底怎麽回事?

白流芳似乎在極力隱瞞什麽。

坐下後,白流芳看著二人,滿含歉意的道:“實在抱歉,白家已經不是從前的白家,沒能好生招待。”

“不不不!是我麻煩你才是,如果不是我想要調查裴奕的布置,你也不會出去幫我。”左冰凝有些愧疚。

明知道白流芳喜歡自己才願意幫自己的,可她還是利用了他對自己的喜歡。

白流芳眼神很是覆雜,不住搖頭:“沒事,是我自願的……”

其實他根本什麽都沒能查不出來,現在還要幫助恩人陷害左姑娘和溫大人。

他不能這麽做!

“這是我查到的消息,我這邊還有事,你們先走吧。”白流芳的呼吸越來越急促,神情也開始有些著急,仿佛在催他們趕緊走一樣。

左冰凝拿了信件,發現他的氣色越來越不好,很擔憂的問道:“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你們趕快走!”白流芳強撐著站起來,忍耐的臉逐漸有些扭曲。

溫清竹突然走過去,直接扣住白流芳的手腕。

“你中毒了!”

“沒!沒有!你們快走!”白流芳推開溫清竹的手,側頭躲開他們的眼神。

這下左冰凝更加不會走,轉到白流芳的面前:“你到底怎麽了?”

她看向溫清竹:“流芳中的毒能解嗎?”

“快走!”白流芳感覺自己快要忍不住,大聲咆哮起來。

左冰凝被嚇得後退一步,她從來沒見過白流芳這麽失態。

咚的一聲,白流芳再次坐在了椅子上,因為是不受控制,所以聲音很響亮。

他背對著她們,不住的揮手:“快走!否則就要來不及了!”

“到底怎麽回事?”左冰凝也是習武之人,她並沒發現這裏有什麽不妥。

眼看著時間越來越近,白流芳終於洩氣,他轉過頭來,臉上不滿了深淺不一的紫色瘢痕。

“你的臉……”左冰凝瞬間捂住了嘴。

身後忽然想起哢哢哢的幾聲,隨後四面八方的的門窗處,有鐵柵欄落下來。

左冰凝猛然回頭,迅速跑到了鐵柵欄前。

“這,這是玄鐵!”

溫清竹走到白流芳身邊,拿出銀針封住他的心脈:“你這又是何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