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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零二十三章 夜裏的噩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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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夢有點特別。”景一諾有種感覺,她說的不是夢。

剛才溫清竹問他,相不相信前世?

溫清竹對上他的眼睛,眼神有些頹然:“只可惜,最後你功虧一簣,沈家消失在大火裏,你們百年來積累的財富,被徹底掠奪。”

“只是夢嗎?”景一諾總感覺溫清竹別有所指。

從床裏面的櫃子上,溫清竹拿下來一封信遞給他:“你看看這個,是傅烈在你們沈家一個掌櫃那裏發現的。”

接過了信,景一諾發現信封都沒有封起來,直接是打開的。

他拿出信紙逐一看下去,下意識的屏住了呼吸。

“看你的樣子,可能是不太相信的,但是我認為明軒在你們沈家人的手裏,可能他們一開始句心懷異心,不然沈老爺不會死的這麽簡單。”

溫清竹看著景一諾的神色漸漸凝重,心裏已經肯定,沈家內部也有問題。

看完信之後,景一諾把信紙放回去,交還給她:“給我一點時間,讓仔細想想。”

“好。”

目送景一諾離開這裏,溫清竹微微嘆息。

看來這個人對景一諾的意義不一般,不然的話,以他的心性,不會有這麽明顯的情緒波動。

傅烈在她身邊坐下,拿了綠陶送過來的湯藥,準備餵給她喝。

不想溫清竹擡手接過了他的碗道:“我自己來吧。”

低頭喝藥了沒一會,傅烈的聲音在身邊沈沈的響起:“你是不是還在怪我沒有把明軒的事情告訴你?”

溫清竹拿著調羹的手一頓,慢慢擡起頭來:“傅烈你想過了。”

喝完了藥,她就躺下休息。

閉上眼睛沒一會,身後有腳步聲越來越遠。

溫清竹這才睜開眼,抓著被子的手發緊。

怪他嗎?

她自己有什麽資格呢。

這件事情算起來和傅烈是沒有關系的。

過了一天,溫清竹基本已經恢覆,綠陶那邊送來沈家的最近的動向。

自然也有傅烈送過來的消息。

結合著看,她很快發現沈家最近的動靜,似乎有些割裂。

“綠陶,景一諾的那個三爺爺,沒有動靜嗎?”溫清竹擡起頭來,把資料都放下。

綠陶搖頭:“沒有,從昨天景一諾被我們救走,那個沈三爺一直任何動靜,姜遠成那邊也是一樣。”

“他現在可能在想著怎麽解毒,一時半會沒工夫理會我們,但我們也得抓緊時間,姜遠成的身體並沒有看上去的那麽虛弱。”

溫清竹瞇著眼睛,回想起了昨天的事情。

假裝殺了景一諾以後,溫清竹要走,被姜遠成抓住手腕。

她翻過來推開姜遠成的時候,指尖是按在姜遠成的脈搏上的。

可能有一些誤差,但並不是很大。

姜遠成一直在示弱。

“怎麽會?我們這邊發現梅振一直貼身跟著他在,來到沈家這邊,他也一直在不斷嘗試各種藥的。”

想到她這邊了解的信息,綠陶很是不可思議。

以姜遠成現在的身份和地位,他示弱有什麽用處呢?

溫清竹站了起來:“他可能真的沒想到我會過來,不然的話,對於我,他的準備不會這麽倉促,我們也不會這麽容易得手。”

又是一天入夜,溫清竹去隔壁看景一諾的身體。

到了屋裏時,溫清竹一眼看到他靠著床上發呆,被子上還有好幾封信拆開的信。

溫清竹敲了敲門,景一諾這才回過神來,連忙把雜亂的信件收起來。

“你怎麽來了?”

走到床邊坐下,溫清竹看到了信封上的標識,明白景一諾這邊已經得到了確切的證據。

收拾了心情,景一諾問道:“你們這邊可準備好了?既然確定是三爺爺的問題,我們速戰速決吧。”

不想溫清竹拒絕了他的提議:“我們沒有辦法速戰速決,沈三爺是你們沈家除了你之外地位最高的人,以前的沈嬌可也比不上。”

景一諾默然,他很清楚溫清竹的意思。

現在的他很憤怒,根本不能理智的處理這件事情。

他原本的想法是,在他後悔之前,趁著這個機會徹底除掉沈三爺。

可惜不夠理智的人,往往會犯很多錯誤。

溫清竹安慰他道:“我知道這些年你在景家,都是沈三爺去見的你,對你照顧頗多,只是昨天的信你也看了,他根本不是沈家的人,真正的沈三爺早已經死了。”

“可他以前對我終究是……”景一諾感覺心如刀絞,痛得他有點呼吸不過來。

特別是腦海裏面一想到沈嬌的臉,他更加後悔。

如果他早點相信沈嬌該多好。

看他這個樣子,溫清竹哪裏不清楚他內心的痛苦:“沈嬌從沒有怪你,她臨死前的心願,想必你也知道,所以你更加不能在這個時候自亂陣腳。”

景一諾捂著心口,望著她的眼睛:“我知道,可是之前嬌嬌提出疑惑的時候,我哪怕只要去調查一下,也不會導致現在的後果。”

“不,結果還是一樣的。”溫清竹拿出一個泛黃的紙張來,上面寫著一個人的八字。

她把八字放在景一諾的手裏:“這個是北鬥今天帶回來的東西,是從沈三爺一個失寵的妾室房間裏找到的,根據我們這邊的調查來看,這個八字至少是三年前就在那個妾室屋裏的。”

“那三爺爺豈不是三年前就知道他不是沈家的族人……”景一諾臉色更加痛苦起來。

忍不住弓起膝蓋後,景一諾把臉埋了進去。

看著他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溫清竹迅速拿著銀針,封住他的五感。

不多時,景一諾慢慢冷靜下來。

或許是因為情緒波動太大,他的臉色有些蒼白。

溫清竹這次過來,只有一個目的:“你身體至少需要休養半個月,我打算對沈三爺動手,你這邊……”

“你去吧。”景一諾靠在軟枕上,望著帳頂,臉上有些絕望。

得到了他的同意,溫清竹就起身離開。

走出屋子後,綠陶扶著她回去。

兩個人行走在廊下,周圍再無旁人。

綠陶想起了那張生辰八字,有點擔憂的問:“景公子真的相信了?”

望著長廊的盡頭,溫清竹無奈的道:“我們和他那邊已經有間接的證據,能證明沈三爺是一早知道他身份,可是景一諾遲遲不答應合作,我只能出此下策。”

“他明知道是假的,為什麽還會答應?”這一點,綠陶實在有點想不通。

溫清竹笑著道:“我給你打個比方,如果有一天,你被證明是姜遠成的表妹,你是他故意送來我身邊的,現在你會怎麽做?”

“那不可能!”綠陶想也不想的否認。

側眼看著綠陶的神情,溫清竹拍了拍她的手背:“這只是一個比喻,如果真的是這樣,你會幫助姜遠成殺了我嗎?”

綠陶一時語塞,認真的想了半天才回道:“應該不會。”

溫清竹語重心長的道:“你不會幫他殺了我,那你覺得我會為了避免危險殺了你嗎?”

“也不會。”綠陶很肯定溫清竹不會這麽做。

“這糾結了,沈三爺和景一諾以前,是有真親情的。如果沒有姜遠成的話,他們根本不會走到現在反目成仇的這一步。”

到了門口,溫清竹擡眸一看,發現謝飛沈屋裏。

他看起來很不好,靠在軟塌上,臉上十一層詭異的青色。

溫清竹趕忙跑到他身邊,對著身邊的楊六問道:“怎麽回事?傅烈呢?他不是說只是去和謝哥哥通個氣嗎?”

“主子被發現了,謝公子為了掩護主子撤退,受了重傷。”楊六也是滿臉擔憂。

沒有任何廢話,溫清竹讓楊六把謝飛沈扶進去屋裏面。

一番檢查過後,她陷入了沈思。

為什麽謝飛沈的癥狀和姜遠成很相似?

“綠陶,去準備藥材。”溫清竹說著,就報了一串藥材名。

雖然不清楚這是不是姜遠成的一個計策,但她現在必須救謝飛沈。

忙綠了一天,謝飛沈身體裏面的餘毒才被徹底清除掉。

他現在氣血虛弱,主要還是外傷導致的。

溫清竹在屋內走來走去,楊六一直守在身邊。

他們都在等著傅烈的消息。

大概子時,傅烈才終於出現。

他看起來受了傷,溫清竹連忙過去扶著他進來坐下:“你怎麽這麽晚回來?謝哥哥不是都已經暴露嗎?”

“這個。”傅烈從懷裏拿出一枚溫潤的白玉佩來。

剎那間,溫清竹的視線定格在他手上。

這是——

傅烈把白玉佩放在她手裏:“沈三爺那邊暫時被謝飛沈吸引了註意力,我這邊找到了明軒關押的地方,有點特殊。”

“在哪裏!”溫清竹之前不知道,可現在手裏拿著溫明軒的貼身之物,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

傅烈指了指地底:“在下面。”

滿臉疑惑的順眼往下看,只聽傅烈解釋道:“下面有一座機關城。”

話音一落,溫清竹的神情頓時凝重起來。

如果這裏也有機關城的話?

那豈不是說明他們處於絕對劣勢的位置。

溫清竹擡頭問他:“那你怎麽進去的?”

猶豫了一下,傅烈還是告訴了她:“沈三爺和姜遠成之間似乎有了矛盾,明面上還是合作一體,但實際上已經開始各自行動,我是尾隨梅振下去的,而且,這個機關城遠不如京城的那兩個厲害。”

這天晚上,溫清竹翻來覆去睡不著。

陡然間她睜開眼,從枕頭下面摸出了玉佩,放在手裏。

玉佩散發著淡淡的白色熒光,溫清竹的眼神堅定起來。

再難她也要把明軒安全的救出來。

翌日。

綠陶起來的時候,發現已經站在了窗臺前。

她只穿著單薄的裏衣,披散著頭發,失神的望著窗外。

外面不斷的有寒風吹進來,溫清竹恍若未聞。

看她這樣,綠陶連忙去哪了披風過來給溫清竹披上。

“大人,你怎麽起得這麽早?”

溫清竹回頭看著她,眼神滿是猶豫:“昨晚,我做了一個夢。”

“什麽夢?”綠陶趕忙把窗戶關上,扶著她去了桌邊坐下。

回想著昨晚的夢,溫清竹終究還是什麽都沒說。

夢裏,溫明軒死了。

吃早飯的時候,傅烈過來,一眼看到她臉色很差。

“昨晚沒睡好?”

他一邊坐下,一邊給她擺好碗筷。

溫清竹有些心神不寧,沒聽到他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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