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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五十章 前朝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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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天守門的人是沮渠將軍的人,怎麽也和其他的人沒什麽兩樣?

賀賴心裏想不通。

溫清竹看著他的神情,隱約猜了出來,勸說道:“每個人都要生活的,如果無傷大雅,即使是沮渠將軍這樣的人,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難道沒有人不一樣嗎?”賀賴忍不住的問了出來。

溫清竹頓時想到了傅烈,傅家軍是不一樣的。

可是該告訴賀賴嗎?

想了會她還是決定不告訴他,實在是賀賴的思維太厲害。

他能通過一件事看到背後的三件事。

“你將來可以帶領一支軍隊,讓他們成為不一樣的人。”

賀賴微怔,定定的看著她。

很快前面有一匹快馬沖過來,溫清竹連忙拉緊韁繩試圖靠邊。

可是牛車和馬車不一樣,反應速度太慢了。

眼看著那匹奔馳的馬沖了過來,溫清竹根本避閃不及。

千鈞一發的時候,旁邊的一個行人忽然伸出手來,拉住牛鼻環,迫使牛往斜前面快速跑了幾步。

與此同時,路中間的快馬呼嘯而過,帶起一陣勁風,震得他們的牛車顫了顫。

路那邊的百姓往後一倒,跌在地上。

可沒人任何一個人敢說什麽。

溫清竹餘驚未了,連忙擡頭道謝:“多謝大哥!多謝!”

“不用客氣。”拉牛的那個人帶著一頂有帽檐的帽子,伸手拉低了帽檐,迅速的背過身去,不輕不重的說了句,便快速離開。

聽到他的聲音,溫清竹一怔,這個口音不是——

身邊的賀賴立刻跳下車,溫清竹轉頭拉住他,沖著他搖頭。

賀賴張了張嘴想要說點什麽,溫清竹立刻打斷他的話:“我們現在又我們的事情要做。”

他只好點頭應下,驅動牛車,趕往左欄家那邊去。

到了左欄家這邊,因為有飛天事先的準備,他們很容易就進去了。

進去之後,並沒有發現什麽不同。

唯一有點異常的便是,除了一個領路的家仆,其餘的便沒有見到任何一個人。

這很不正常。

到了柴房那邊,溫清竹主動上前卸貨,家仆站著不動。

賀賴作為老板也是不能動的,但看著溫清竹不停的搬運,他覺得這樣不行,便主動上前去幫忙。

溫清竹一看他過來,感覺要壞事.

果不其然,那個家仆開口問道:“你怎麽親自動手?不帶多呆兩個人進來。”

賀賴倒是沈穩,只是過去掀開了麻袋的口子,伸手摸了摸裏面的炭火,解釋道:“我不是要自己動手,而是再次確認一下,這次進城不容易,打點的錢已經花了不少,也不知道這次能不能賺回來。”

聽他這麽說,家仆便笑了起來:“這倒是,哪怕是沮渠將軍的人,其實都是一樣的,你要是想,我可以把你介紹給阿桑部落那邊,你的炭火,我們也用過,算是難得的好炭。”

賀賴假裝露出驚喜:“真的嗎?會不會還能麻煩你?”

“麻煩倒還好,只不過你想要賺錢,必須先學會花錢才是。”家仆笑意盈盈的道,暗示已經足夠明顯。

賀賴自然是明白他的意思,但臉上露出為難來。

掙紮了好半天才從腰間摸出一枚刀幣來,依依不舍的遞過去:“那麻煩你了。”

家仆臉上的笑容更盛,愉快的伸手接過來。

結果要拿過來,半天沒能扯動,家仆看看刀幣,又擡頭看了看賀賴的臉。

賀賴這才松手,家仆臉上重新堆積上笑容:“你放心,答應你的事情,我會辦到的,左欄大人雖然是二王子的人,但他和阿桑部落的關系也是很好的。”

“那真是麻煩你了。”賀賴一邊說著,臉上是五分肉痛,五分期待,把一個小氣的商人表現得淋漓盡致。

讓旁邊的溫清竹看得目瞪口呆,這才多大會,賀賴居然這麽厲害了。

他們順利的出府,溫清竹坐上牛車,決定去靠近城防的客棧休息一下。

這個客棧很簡陋,但架不住價格便宜,來這裏的人很多。

各種人都有,不免魚龍混雜。

溫清竹他們才放好車,轉頭的時候,一眼看到旁邊的馬廄裏,竟然有個認識的人。

這人不是別人,居然是那天溫清竹在蓋樓家見過的小女孩。

她墊著腳站在圍欄邊,似乎在和馬說什麽。

溫清竹盯著那邊看,感覺很是奇怪。

賀賴走過來,看了看那個小女孩,解釋道:“有些事情和動物很熟悉,便懂得他們說什麽,不奇怪的。”

“是嗎?”溫清竹的確奇怪這個,但更重要的是,這個小女孩原來是蓋樓家的奴仆,現在怎麽會在這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過炙熱,小女孩忽然轉頭看過來。

只一眼,小女孩眼神一變,連忙轉頭跑掉。

這裏人來人往,小女孩一會兒就不見了。

溫清竹心裏一沈,她認出自己了!

“大人認識她?”賀賴也看出了點什麽。

溫清竹點頭,往前走著:“先上去吧,我感覺事情有些不對,有必要的話,你可能需要聯系一下蓋樓。”

“剛才那個小女孩和他有關?”賀賴再次回想了一下,怎麽都想不起來,這個小女孩和蓋樓能有什麽關系。

唯一的關系,只能是蓋樓的女人。

可是這個小女孩模樣太普通,根本不是蓋樓喜歡的那一款。

兩人到勒大廳,所有的桌子都滿了。

有夥計上前來,殷勤的問道:“兩位大人住店還是吃飯?”

“住店。”賀賴走上前,給了夥計一點碎銀子。

夥計的眼神一亮,連忙迎著他們往樓上去。

他們走的是左邊的樓梯,大堂的右邊也有一個上去的樓梯。

走著走著,溫清竹無意間看見右邊的樓梯上,居然有個帶著帽子的人正在匆匆下去。

這個客棧質量很差,那個人下樓的聲音太大,很快引起溫清竹的註意。

她扭頭看去,立刻認出那個人是剛才幫她拉了牛的人。

溫清竹不禁低喃:“是他!”

賀賴走在前面,聽到她的聲音,順眼看去,頓時停住腳步。

二樓上面,有個渾身是血的漢子猛地一下從走廊裏面跑出來。

他直直戴帽子的男人,想要說點什麽,但他的喉嚨被人割破,鮮血泊泊的流出。

嘴巴雖然在張合,但什麽聲音都發不出來。

突然間,一直飛鏢射過去,釘在那個血人的頭上,他頓時倒在了地上。

樓下一片混亂,有匆忙往外跑的人,也有外面想要擠進來看熱鬧的人。

前面領路的夥計看著情況,頓時呆住,不知道該上該是該下的好。

溫清竹看那夥計滿頭大汗,主動安慰他道:“我們咋護住奶這裏就好。”

剛好看場戲。

很快客棧的護院出現,直接把人流分開,裏面的人不許進去,外面的人不許出來。

不到一刻鐘,居然控制住了場面。

溫清竹有點小驚訝,她還以為混亂要持續很久呢。

沒過會,由將領模樣的人帶著一群兵過來,直接朝著四面八方擴散下去。

很快一隊人來到了他們的面前。

“你們怎麽在這裏?”

賀賴反應很快:“事發突然,我們被嚇到了,上面是案發現場不敢上去,下面太混亂也不敢下去,所以站著沒動。”

這隊士兵的隊長沈默了一下,最後提了個建議:“那你們沿著欄桿站著,不要擋著路。”

溫清竹:“……”

賀賴更加奇怪,怎麽這樣辦事?

夥計終於有了反應,連忙說道:“隊長,他們就是普通的客人,要不要讓他們先下去,找個地方站著也好。”

“也可以。”這個隊長也沒說什麽。

夥計趕緊領著他們下去,現在大堂的人都有些害怕,不過還是有些不怕事的人,居然興致勃勃的四處觀望。

溫清竹到了下面,主動朝著一個空曠的位置走去。

結果走了兩步,別一個士兵攔住:“等等!這是將軍坐的位置!”

溫清竹連忙後退兩步:“那我進門站在這裏就好。”

周圍的人頓時看了過來,攔住他們的士兵更是仔細打量。

但終究還是沒有發覺什麽異常,沒說什麽。

過了會,外面有沈重的腳步聲傳來。

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一步一步走進來。

溫清竹順眼看去,從他的黑沈沈的鎧甲,冷肅的面色,已經周身散發出來的煞氣,她幾乎第一時間就肯定這個人是誰。

果不其然,有人連忙走上去:“沮渠將軍!”

沮渠掃視大堂裏面一眼,視線經過賀賴的時候,停頓了一下。

不過僅僅只有一下,他詢問面前的人:“到底怎麽回事?”

這人把事情經過一說,沮渠就走到中央來。

在剛才溫清竹企圖坐下的位置坐下,最後吩咐了人把屍體擡下來。

很快二樓那個滿身是血的屍體擡到了沮渠的面前。

他上下一掃,便說道:“封鎖整個客棧,沒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離開!”

這話一出,很多人都是外面來的人,知道沮渠的名聲,但不清楚他的性子,大堂裏頭頓時騷、亂起來。

駐守在各個地方的士兵齊刷刷的抽出刀劍,周圍頓時蹲下安靜下來。

沮渠又吩咐道:“搜查!”

很快駐守在各地的士兵開始行動起來。

不多時,陸續有人拿了鐵鉤繩,袖箭,迷藥等等各種精巧又厲害的工具來。

看得溫清竹都有些凝重。

這些東西在大齊很常見,但這麽多東西同時出現,還是很讓人吃驚的。

沮渠掃視一眼這些東西,聲音越發冷下來:“看來這些小東西想幹一番大事呢。”

所有人都不敢呼吸,周圍安靜得可怕。

溫清竹仔細打量著地上的工具,忽然發現了一個很眼生的東西。

那是前朝才有的刑具,用來迅速挖出人的腿骨,叫做刖刀。

前朝……

溫清竹想到一件事情,前朝有一位公主下嫁到了匈奴。

難道是前朝的那些人?

不對!

正在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賀賴忽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溫清竹擡頭看去,發現沮渠正在看著她。

眼神犀利,仿佛已經把她看透。

剛巧溫清竹也不想這麽暗中行動,主動走上前去,笑著問好:“沮渠大人,我是小水。”

“然後呢?”沮渠似乎並不驚訝。

溫清竹看他的神情不變,心裏有了信心,指著刖刀說道:“那個東西,齊朝之前的晉朝才有的刑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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