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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五十九章 鄭公公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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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陶不住的點頭:“沒錯!這是我去戶部查的!是——”

她看了眼蘇活,立刻改口道:“是真的!造冊殿那邊我也派了人過去,茉莉應該很快回送消息回來。”

“那我們等著!”溫清竹坐了下來。

但她有感覺不太對,鄭老夫人說鄭公公是被利用的,所以她發現後,立刻送出了滅殺食屍蟲粉末的藥。

要是她真的提前發現,為什麽不幹脆阻止呢?

還有就是,鄭旭和賀文茹居然在這個時候回京,他們又碰巧的在她離開的時候出現。

看著好像是隨意,但溫清竹很清楚鄭旭,他是個很謹慎的人。

何況他和賀文茹現在關系不太合適公開,難道不是越謹慎越好嗎?

到底是什麽理由讓鄭旭和賀文茹必須出現在她面前的呢?

“鄭家!”溫清竹想起了一個細節,鄭老夫人很直接的和她說了食屍蟲的事情。

就好像食屍蟲並沒有造成太大的困擾。

溫清竹擡頭望著蘇活:“鄭家和你的關系還不錯,你知道鄭老夫人什麽時候回來的嗎?”

“大約是登基前兩天,回來得還挺匆忙,有什麽問題嗎?”蘇活心裏開始懷疑,難道鄭家和匈奴奸細有關。

登基前兩天?

那個時候鄭公公的權力已經被收回,以鄭家現在身份處境,他們可以回來,但不必要這麽敢。

但如果是鄭老夫人執意要趕回來呢?

還有剛才,鄭老夫人很親切的叫鄭公公為小鄭子。

加上先前她已經確認,鄭家是鄭公公的靠山。

要真是為了鄭公公好,最好的辦法難道不是把他接出宮嗎?

畢竟鄭皇後死了,先皇死了,姜遠盛都離京不回來。

鄭公公根本沒道理還留在皇宮,而且他和其他的公公有些不太一樣,不是很會辦事,但因為鄭家撐腰,一直還混得不錯。

到底是什麽理由一定要讓鄭公公留在宮裏呢?

溫清竹百思不得其解,總覺得這是一個很關鍵的點。

正在她找不到方向的時候,有人送了一提糕點過來,說是有人送給她的。

溫清竹皺眉,知道她在這裏的人,除了鄭老夫人,還會有——

是鄭旭!

她立刻打開籃子一看,發現籃子裏面的糕點是馬奶糕。

“馬奶糕?”溫清竹又是一臉疑惑。

蘇活在一旁瞧見,伸手拿了一塊聞了聞,不禁問道:“你把鄭公公放了嗎?他怎麽只給你送了一盒他很喜歡的馬奶糕?”

“你說這是鄭公公送的?”溫清竹一怔。

“難道不是?”蘇活皺眉。

溫清竹深吸一口氣:“你說說看,為什麽會覺得這馬奶糕是鄭公公送的?”

蘇活放下手裏的糕點,解釋說:“馬奶糕味道比較重,京城少有人喜歡,但鄭公公卻很喜歡,其實做得好吃的馬奶糕很少,基本上是給鄭公公專供的,一般人就算要送糕點,他也會送你喜歡的。”

“你怎麽對鄭公公這麽了解?”溫清竹聽他詳細說來,忍不住的問出來。

蘇活失聲一笑:“我小時候在宮裏長大的,先前很是承蒙鄭皇後照顧,那時候鄭公公還是個小太監,加上他喜歡的東西特別,我印象自然深刻。”

溫清竹伸手拿了一塊馬奶糕,輕輕的咬了一口,香軟糯滑,奶味十足,甜膩得有些過分。

不是中原人喜歡的口味。

“他是匈奴人!”溫清竹退口而出!

蘇活趕緊追問:“誰是匈奴人!”

溫清竹怔怔的道:“鄭公公!”

“嗯?他長得不像匈奴人吧?雖然他身形在公公裏面,的確算是壯碩的。”蘇活有些不敢相信。

但她已經聽不得其他的了,只靜靜的看著桌面上的馬奶糕。

這是鄭旭送過來的,他是在點出鄭公公的身份。

這麽說來的話,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立刻趕去慎刑司,見到了鄭公公。

溫清竹還提著剛才的那籃子馬奶糕,放在了牢房的門口。

躺在床上休息的鄭公公似乎聞到了香味,轉過身一看。

見是溫清竹立刻爬起來,跑到牢房門口跪著,不住的哭求:“王妃!求求您,饒了奴才吧!奴才真的是冤枉的!奴才真的什麽都不知道!那些食屍蟲到底是怎麽進來的,奴才真的一點頭緒都沒有!”

他一邊說著,還一邊看著牢房門口的籃子。

馬奶糕的味道很重,讓他一聞就聞出來。

心裏想著,既然都帶了他最喜歡的糕點來,那肯定是洗脫了嫌棄!

鄭老夫人果然是護著他的!

看他不住的咽口水,溫清竹不禁笑出聲來:“鄭公公,你可知道這馬奶糕是誰送給我的?”

“送給王妃的?”鄭公公一怔,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

只見溫清竹深深的看著他的眼睛:“小鄭子這個名字,是鄭老夫人取的,用的是鄭家的鄭,看得出來她很喜歡你很想保護你。”

“是,是啊,老夫人本來就把奴才當做鄭家的人,所以才這麽一直照顧,要是沒有鄭老夫人,奴才指不定死在哪裏了。”

鄭公公的喉嚨有些幹,感覺嗓子在發癢。

溫清竹點頭:“是啊,鄭老夫人是相信你的,可你辜負了她的信任。”

“奴才沒有啊!真的沒有啊!”鄭公公不住的搖頭,但溫清竹的神情越來越冷,看得他整個心都懸了起來。

“沒有?”溫清竹翹了翹嘴角,滿是嘲諷的用了匈奴話說,“沒有的話,你怎麽會隱瞞鄭老夫人?”

鄭公公張嘴要說話,但他陡然停下,眼睛睜大。

抓著牢房欄桿的手松開,不住的往後退,戰戰兢兢的根本不敢回話。

看他這個反應,溫清竹沈沈的嘆了一口氣,恢覆了中原話,盯著他不放道:“你竟然真的是匈奴人,還懂匈奴話,要是我沒記錯的話,你是十五歲進宮的,身上還有不少傷,聽說是被人土匪打的,現在看來,怕是匈奴被人追殺吧。”

鄭公公的眼睛越來越大,他退到了墻根處,滿臉驚恐,根本不敢對上溫清竹的眼睛。

只是渾身發抖,雙手不住的抓著石墻,指甲裏面滲出血來,他都沒發現。

溫清竹淡淡的道:“你果然做了匈奴的內應,這一次要不是本宮謀劃周全,只怕已經讓你們得逞。”

“王妃饒命!饒命啊!”鄭公公開始跪下磕頭,聲音碰碰直響。

不一會頭上全都是血,但他依然沒有停下來!

溫清竹聽他喊著喊著,又改口:“王妃要殺要剮悉聽尊便!請王妃不要告訴老夫人!奴才就是一條賤命!傷了他老人家的心!求王妃不要告訴老夫人!”

“那你想過鄭老夫人年紀這麽大,一路奔波趕回京城,為的就是你!可你呢?騙她不說,還把鄭家拉下水,這件事情真要調查清楚,鄭家是要抄家滅門的!”

溫清竹有些生氣,鄭公公在皇宮這麽多年,一直都是鄭家撐腰,沒什麽本事,看在先皇後的面子上,別人也會給面子。

但很快她就冷靜下來,靜靜的問道:“我現在只問你一句,你到底是什麽人,和鄭老夫人有什麽關系,她為什麽要這樣保護你?”

打量著他的容貌,溫清竹努力回想著他要是沒被閹的話,該是個什麽樣子。

黑眼睛黑頭發,只是身形高大了些,五官立體了些,皮膚也比尋常的太監更加白,但是粗糙。

溫清竹心裏不住在思考,要是仔細觀察的話。

鄭公公的身上的確有一些匈奴人的特征,但是因為他被閹了,有一些特征便消失不見。

“奴,奴才是……”鄭公公忽然抱著頭開始驚恐起來,結結巴巴的語無倫次。

溫清竹看他這樣,靜靜的等著他情緒穩定下來。

直到外面傳來綠陶的聲音:“黑大人留步,王妃正在裏面審問犯人。”

“這樣啊,那小人就在外面等著。”黑濟仁很快回答了她。

溫清竹側頭看了看,她的時間不多,姜遠晗那邊想必也要動手了。

她招了招手,北鬥出現,直接用玄鐵劍劈開鐵鎖,進去把鄭公公打暈。

在溫清竹的示意下,帶著鄭公公悄悄離開這裏。

溫清竹這才走到門口,看著等候著的黑濟仁:“黑大人真是好生忙碌,本宮都見不到你的面了?”

“王妃恕罪,這次皇上有要緊的事情,小人這才多花費了些時間。現在小人回來,王妃有什麽吩咐,盡管說。”

黑濟仁躬身幅度極大,恨不得把身體折成一個直角形。

溫清竹只是淡笑:“既然皇上有吩咐,那本宮就不麻煩黑大人了,本宮這邊的事情另尋他人便是。”

黑濟仁心裏一震,這是不相信他了?

溫清竹帶著綠陶離開這裏,黑濟仁立刻轉身相送。

他慢慢的站直身體,看著那人的背影,心裏一陣冰寒。

看來皇上那邊的動作,王妃已經盡數知曉。

那接下來的事情,他到底要不要做?

等他進去大牢裏面一看,發現鄭公公不在!

黑濟仁轉頭想吩咐屬下去追,但話到嘴邊,忽然想起溫清竹剛才在這裏!

那鄭公公肯定是她帶走的。

天色漸黑,京城陷入一陣靜謐。

但還是有不少小販商鋪門口掛起了造型各異的燈籠。

溫清竹攏了攏的黑色的兜帽,站在巷子角落,看著街上稀疏的燈光,還有偶爾結伴而行的男女,心裏有些低沈。

綠陶知曉她的心事,勸慰道:“快要七夕,如果王爺順利脫身,他肯定能收到王妃的信件的。”

“收到就好,不收到也沒關系,反正我總會去找他的。”溫清竹壓低帽檐,轉身沒入黑暗中,綠陶緊隨奇其後。

約莫子時,溫清竹在百味樓的雅間內,終於見到了鄭旭。

再次見到他,溫清竹心裏很是感慨。

比起之前,鄭旭真的成熟了不少。

“你這邊可都辦好了?”鄭旭壓低聲音,為避免隔墻有耳,根本不用尊稱。

溫清竹心領神會,指了指房間角落的一個麻袋:“辦好了,只是他怎麽都不肯說他的身份,你能告訴我嗎?”

鄭旭沈默著猶豫了會,等他擡眼起來,還是告訴了溫清竹。

“他是死去匈奴王的兒子!”

“他——”溫清竹不禁回頭看去。

卻見鄭旭的聲音黯淡下來:“但也是堂姑姑的兒子。”

溫清竹猛的一回頭,盯著鄭旭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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