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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八十九章 請陛下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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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裏面坐下,溫清竹站在寧王和姜遠晗面前,匯報著昨天的情況。

話還沒說完,就被寧王粗暴的打斷:“這種事情你怎麽不第一時間上報?反而還在公堂審理?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這些責任你擔待得下來嗎?”

接連不斷的問題拋出來,寧王就差沒說,直接革職了!

等他的火氣平息下來,溫清竹拱手回道:“微臣本來處理的就是一樁普通的案子,沒想到這背後另有隱情,為了打消百姓的顧慮,不得不直接審理,只是沒想到,一下子抓出來兩個匈奴人,這才感覺事情不對,第一時間送到了皇上面前!”

“你把本王當什麽!擺設嗎?!”寧王氣得拍在桌上,吱吱的碎裂聲響起來,桌面出現了數道裂痕。

溫清竹面不改色的望著寧王:“匈奴人已經潛伏到了康城,指不定洛城和京城也有,這種關乎江山社稷的事情,不是只有皇上能做決定嗎?”

這話讓姜遠安一肚子的話憋在喉嚨裏,半天反駁不出來一個字。

他氣得臉色發青,斜眼一看,發現姜遠晗正悠閑的用茶。

頓時血氣上湧,站起來的同時,拔出腰間的佩劍,直指溫清竹的眼睛道:“給本王說實話!”

終於,姜遠晗放下了茶盞,起身過來。

豎起兩指,輕輕的推開了寧王的劍,沈沈的說道:“現在內有災民,外有匈奴,可謂是內憂外患,這種事情皇兄還想內鬥嗎?”

寧王冷哼一聲,手腕一轉收回劍,轉頭對姜遠晗說:“皇弟最好記住自己的話。”

說完這句,寧王轉頭離開這裏。

在門口的時候,直接吩咐門口的隨從:“把柳見給本王帶過來!”

等他們走後,無面忽然出現,走過去關上了門。

確認四周無人後,姜遠晗才望著她問:“姐姐,你怎麽在這裏?寧大人呢?”

“他中毒了差點死掉,命是保住但是身體無法動彈。目前大概能確定是柳見動的手,另外康城最近不太太平,所以我暫時頂上來。”

溫清竹轉過去坐下,找找手讓他也坐下。

“西北那邊怕是要不太平了,匈奴那邊的情況比我想想的嚴重。”

“鎮國大將軍不是在那邊嗎?”姜遠晗不太明白,陸家一直鎮守西北邊境,怎麽現在會出事。

溫清竹凝目望著前面,聲音變得飄渺起來:“你還記得高院判怎麽死的嗎?陸磊的腿可是差點就廢了的。”

想起這個,姜遠晗心裏一寒,張口想點什麽什麽,但他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陸家鎮守西北太久了,現在西北那邊的百姓只知道有鎮國大將軍,而不知道有皇上,如果我沒猜錯,很多年前,皇上就開始在慢慢分化陸家的兵權。”

溫清竹轉頭看過來:“在你父皇還沒登基以前,匈奴人是絕對不可能踏上大齊國土的,但現在他們卻已經潛伏到了康城這邊來,說明西北已經出現在了無法忽視的漏洞。”

“那西北現在會起戰事嗎?”姜遠晗忍不住的擔心,若是起了戰事,災民更不會有活路。

“在匈奴王沒死之前,他們不敢隨意進攻的。”溫清竹已經不再把前世的事情,作為今生的依據。

事情有了太多的變化,已經遠遠不是前世那樣的軌跡了。

溫清竹站起身來,走到門口,打開門。

望著外面飄落著雪花的天空說:“你這次過來,想必陛下也下了詔令吧。”

姜遠晗跟著站了起來,急忙解釋:“姐姐可以不用回京!我能幫姐姐頂住父皇的壓力。”

“不用你來頂住壓力,康城這邊,寧王來了,你的行動只怕會更受阻,我會盡快回來的。”

溫清竹收回視線,擡步垮了出去。

在離開之前,寧王帶著柳見過來,攔住了溫清竹的馬。

“寧大人,柳見和你一起回京。”

溫清竹看了他一眼,握緊韁繩,一夾馬肚,俯身大喊:“駕!”

突然動起來的馬,逼得寧王不得不後退。

他轉頭瞪了柳見一眼:“還不趕快跟上!”

“是是是!”柳見唯唯諾諾的稱是。

抓住韁繩,一腳擡起來,踩在馬鐙上,本想一下騎上去,但沒想到的是,他實在太重了。

另一只腳剛剛離地,又馬上落了回來。

這一幕看得寧王冒火,隨手指派了一個護衛吩咐:“把柳大人扔上去!務必跟著寧平一起回京!”

隨著一聲慘叫,柳見被人橫著扔在了馬上。

姜遠晗給溫清竹準備的馬,是上好的寶馬,夜行八百裏完全不是問題。

在天色還是一片漆黑的時候,溫清竹他們趕到了城門口。

望著高聳佇立的城墻,上面火光大亮,駐守著軍隊。

溫清竹勒停馬,揮了揮手吩咐:“去喊門!”

很快有人騎著馬上前,拿出了一個號角,開始吹了起來。

不多時,護城河的吊橋放下來,溫清竹他們這才動身進去。

疾馳在空曠的街道上,他們很快到了皇城門口。

溫清竹剛停下,就看到了衛雨帶著禁軍在等她。

“寧大人,陛下有令,直接跟我進去,不必下馬。”

隨著他一揮手,宮門口的守衛立刻讓開來。

一行人跟著衛雨快速朝著宮裏面趕。

在乾元宮的門口,還沒下馬,溫清竹就看到了一個身影從陰影裏竄了出來。

他直接抓住溫清竹的小腿,匆忙的喊道:“哥!公主說讓你實話實話,其餘的一概不要說!”

“知道。”溫清竹低頭看寧修的手。

他這才匆匆松開手,讓溫清竹下馬。

衛雨走了過來,讓人把寧修帶走:“寧修大人,不要讓我等為難。”

“是是是,我這就走。”寧修跟著禁軍,一邊離開,一邊回頭看著自己的哥哥,跟著衛雨進了乾元宮的大門。

不知道為什麽,他總覺得哥哥有點奇怪,好像和以前不太一樣。

到了乾元宮,溫清竹直接被帶到了龍塌前。

“微臣參見陛下。”

姜越靠在枕頭上,閉目養神,並未回應她。

跪著的溫清竹也並不著急,耐心的等著。

晾了她足足一刻鐘,姜越才慢慢的睜開眼,看向她問:“你可知錯?”

“罪臣知錯,還請陛下責罰!”溫清竹深深的拜服下去,表現出最大的敬意。

望著他這個樣子,姜越腦海裏想起衛子嬰的話。

寧家門戶雖然低,但是寧家兩兄弟卻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

在學問上,寧修性子單純,讓翰林院的大學士們都稱讚不已。

在實務上,寧平沈穩有序,從洛城到京城,一步步穩紮穩打,現在寒門士子眼界有限,想寧平這樣既然才幹又有眼界的人,實在太少。

如今看來,寧平果然不一般。

“起來吧。”姜越的聲音略顯蒼老,帶著疲態。

溫清竹站了起來,有宮女搬了凳子過來。

坐下後,她就開始給姜越細細說著康城的情況。

說完之後,已是天色大亮。

溫清竹走出屋子,看到了衛雨還守在門口。

“衛大人,麻煩你了。”溫清竹笑著拱拱手。

衛雨擡手領路:“寧大人這邊請。”

在出宮門的時候,他們碰到了趕過來的柳見。

只是他整張臉都不見人樣,身上還散發著一種一種古怪的酸味。

負責帶柳見過來的人,捅了捅他的手肘。

柳見才後知後覺的擡眼看過來,趕緊問道:“寧大人,咱們一起進宮面見聖上吧。”

溫清竹似笑非笑的打量他:“柳大人,我已經見過陛下了,現在準備去大理寺那邊。”

“見過了!”柳見徹底清醒過來,看看宮門口裏面,又看看溫清竹。

有衛雨催促,溫清竹示意了下就轉頭離開了。

到了大理寺的時候,寧平被安排在了一間單獨的房間。

衛雨和門口的侍衛交代了一番,和溫清竹打了招呼,轉頭就告辭離開。

溫清竹坐在屋內,茶水是換了一盞又一盞,半天沒等來蘇活。

她有些坐不住,起身走到門口。

還沒說話,門口的侍衛直接擡手攔住他:“寧大人,不要為難小人的。”

“你們別擔心,我不是要出去。”溫清竹趕緊擺擺手,望著外頭問,“我只是想問問,你們蘇大人怎麽還沒過來?最近京城的事情很多嗎?”

“寧大人,請恕小的不知,還請大人耐心等候。”

這一句話直接斷絕了溫清竹想要打聽的可能。

難道就這麽幹等著?

溫清竹靜靜的看著外面。

還有什麽辦法能出去呢?

突然間,她的眼前閃過了寧修的身影。

溫清竹馬上有了辦法,對兩個侍衛說:“兩位大哥。”

“寧大人客氣了!”侍衛趕緊回話。

她先是愁眉苦臉了下,隨即拿出了一塊玉佩來:“實不相瞞,這次我做的事情太過沖動,家人很是擔憂,能麻煩兩位大哥幫忙去寧家帶個口信嗎?說是我現在沒事,一切都好。”

兩個侍衛想了下,這也不是什麽難事,於是點頭同意。

溫清竹拿了碎銀子出來,要塞到他們手裏,但他們怎麽都不肯要。

推脫了幾番後,還是侍衛們贏了,溫清竹就乖乖回去坐下。

望著門口的侍衛,她忍不住的感慨,蘇活果然是個難得好官,只是他治理下的人真是太過廉潔了。

又過了半個時辰,寧修果然出現在了門口。

他一出現,立刻被人攔下。

寧修直接拿出衛貴妃的手令說:“我是奉命過來看看哥哥的。”

現在前朝後宮的局勢都不甚明朗,但蘇活這一系的人,明顯是為皇上辦事的。

衛貴妃的名聲想來很好,現在寧修和德佳公主的婚事,開始有了準備。

只要寧平把這次的事情撐過去,寧平的前途可是大好。

而且寧家兄弟的名聲一向很好,蘇活也曾多次讚揚。

兩個侍衛雖然是蘇活的人,但最終還是皇上派過來的看守寧平的。

略一斟酌,還是把寧修放了進去。

“時間不多,還請大人長說短說。”

侍衛還是讓開了路,寧修點點頭表示:“你們放心,我不關門,不會讓你們為難的。”

這樣下來,侍衛們才徹底放心。

只是寧修一進去,馬上對著溫清竹說了一句唇語:“貴妃讓我來問哥哥,你怎麽發現匈奴人的?”

溫清竹起身迎著他過來坐下:“這邊坐這邊坐,家裏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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