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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二章 請辛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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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真是多謝王爺相助了。”溫清竹站起身來,很認真的道謝。

飛鴻卻搖了搖頭,嬉皮笑臉的說:“只要夫人立刻把芍藥許給我,王爺很樂意幫忙的。”

芍藥兩頰一紅,忍不住的踢了他一腳,小聲說:“現在說正事呢!”

見他們關系這麽親密,溫清竹放心了,果然女大不中留。

她指著桌面上的一個盒子說:“甘州的危機算是解除了,你們拿上這個回去幽州,若幽州是步六孤領軍,你們就把這個給他,幽州的危機暫時可以解除。不是步六孤領軍,那你們把這個送給陸策,他會想辦法的。”

飛鴻拿過了盒子,發現盒子並沒上鎖,問了句:“我可以看看嗎?”

“當然!不過信的話你還是不要拆。”溫清竹並不介意,畢竟飛鴻是壽王的人,他在更在意的是壽王的利益。

打開盒子裏,裏面放著一串淡青色的石珠,還一封沒有落款的信。

“這是女人的首飾?”飛鴻仔細的看了看,忽然恍然大悟,“鮮卑出產的夜光珠!”

溫清竹點頭:“這是步六孤送給素履的東西,前幾天才送定遠送過來的。”

飛鴻忍不住的問道:“上次素履就出面了,這次步六孤還會為了兒女私情暫時退步嗎?”

“我也沒想讓步六孤就因為一件信物退兵,所以我寫了一封信給他,可以幫他解決鮮卑內亂的問題。”

溫清竹拿起杯子,抿了一口茶。

這話一出,飛鴻嚴肅起來:“這次我親自過來,還有一件事情就是有關於鮮卑內部內亂的事情,但這個消息鮮卑內部都隱瞞得很近,若非有人求到了王爺這裏,我們也不知道的,夫人又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你不用管,我自然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現在定遠有陸家軍鎮守不會出大問題,甘州那邊接連派軍過去,只要內部不作死,柔然遲早會被趕出去,反倒是無人鎮守的幽州,才是隱患最大的地方。”

溫清竹望著飛鴻的眼睛,笑著道:“鮮卑人也聰明了許多,來了一招聲東擊西。明面上支援柔然拿下甘州,其實想趁機奪回幽州,要不是鮮卑還有內亂未除,只怕現在幽州已經失守了,壽王也會狼狽逃竄吧。”

“夫人料事如神,鮮卑的確是這麽打算的,不過侯爺暗中派人支援了幽州,只要他們保持內亂,幽州暫時不會有威脅,但鮮卑求到了王爺這裏,說明他們打算先奪回幽州再內部爭鬥。這次回來,我是想請辛重回去的。”

飛鴻終於說出他的目的。

只是溫清竹卻搖了搖頭:“辛重離不開,姜越已經知道他的身份了。”

“可他也沒打算幫撫順侯起覆。”飛鴻直接說出了重點。

溫清竹卻轉頭看了眼門口的茉莉說:“撫順侯府倒在了陰謀暗算裏,辛重哪怕想報仇也找不到仇人,他在意的只有茉莉,只要扣住了茉莉,辛重就不會離開京城。”

“所以你把茉莉留在了身邊?”

溫清竹點了點頭:“現在外面想要抓茉莉的人可不少,我可要小心行事。”

在飛鴻和芍藥離開前,溫清竹再三叮囑他們,一定要見親自把東西交到步六孤手裏,任何中間人都不可信。

二月春暖,陽光明媚。

京城卻籠罩著一層無形的陰霾。

寧王前去甘州,並不順利,柔然的軍隊比想象的更加強大。

在多方調查驗證之下,這才發現,進攻甘州的並非只有柔然和鮮卑,裏面還活躍著匈奴的身影。

比起以前的一盤散沙,現如今的柔然儼然成為了一支正規軍。

更重要的是,他們背後似乎有高人指揮,各種計謀層出不窮。

在寧王帶領大軍支援前,柔然還會正面進攻。

等到實力被遠遠的超過之後,柔然開始玩起了游擊戰,主要目的是掠奪物資。

甘州這邊一直沒有什麽進展,姜越的病情也越來越嚴重。

這天,宮裏下一道聖旨,請溫清竹和杜文娘進宮。

溫清竹帶上了謝飛沈,他是最熟悉殷流綰的人。

看過了姜越後,謝飛沈和杜薇娘都是一臉嚴肅。

這一次伺候在姜越跟前的,是衛貴妃。

放下床簾後,衛貴妃跟著他們到了外間。

“陛下的身體到底如何了?你們盡管說。”

杜薇娘之前就給皇帝診治過,有了對比,她心裏更加清楚。

“娘娘,陛下的身體嚴重透支了。”

謝飛沈冷冷的說了一句:“杜姑娘未免太委婉了一些,前段時間皇上還能自己上朝,分明是回光返照!”

衛貴妃的神色凝重起來,其實甘太醫也委婉說過。

殷流綰給皇上用的藥都是虎狼之藥,全靠剩下的底子撐著。

“那如果按照殷姑娘的辦法,陛下的時間……”

靜默了一下,杜薇娘見謝飛沈不說話,便說了一個數:“不超過半年。”

“不是半年,而是皇上要維持之前的狀態,殷流綰必然會用更重的藥,三個月就是極限。”

謝飛沈再次駁斥了杜薇娘。

這話一出,衛貴妃還算冷靜,給他們道了謝,掀了簾子去了裏間。

斜陽從窗戶映照進來,春日的太陽總是下山很快。

衛貴妃出來,親自送了他們離開。

溫清竹心裏大概也猜到了,只怕姜越一時接受不了。

不過她並不在意,姜越的求生欲可比任何人都要強烈。

出宮之後,溫清竹喊住了杜薇娘:“甘州失守,杜家沒事吧?”

杜薇娘笑著回頭:“多謝夫人關心,杜家已經撤離了。”

溫清竹笑了笑,目送杜薇娘離開。

她轉頭上車,見謝飛沈要騎馬,說了句:“今天坐車吧,有件事情我需要和你商量一下。”

夜裏,京城一隅。

小院內,正屋廊下亮著燈火,有個婆子端著藥碗去了西屋。

隔壁院子的屋頂上,溫清竹百無聊奈的吃著瓜子狀的食物。

眼前黑影一現,謝飛沈抖了抖眉頭:“人已經解決了,你可以不用吃瓜子了。”

溫清竹把東西收起來,再次糾正:“這不是瓜子!是天葵子。”

謝飛沈不和她多糾結,帶著她落入了隔壁的院子裏。

沿著長廊走到西屋門口,門是虛掩著的,裏面透出一抹暗黃的燈光。

溫清竹推開門,看到了之前的婆子暈倒在地上,桌面上的藥碗還沒來得及送到裏間去。

進去之後,她掀開簾子就到了裏面。

平板床上躺著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婦人,臉上褶子已經堆起,深淺不一的老人斑布滿整張臉。

熟悉的輪廓讓溫清竹感慨不已,她坐到了床邊,拿出布包,打開後取出三根銀針。

在謝飛沈的註視下,溫清竹又拿出了一個白色的小瓶子。

打開蓋子後,一股熟悉的味道溢散開來。

“天葵子!”謝飛沈頓時分辨出瓶子裏面的東西是什麽。

溫清竹點頭,一邊把銀針放到瓶子裏浸染,一邊解釋說:“祖母的毒很好解的,只可惜殷姑娘和溫清蘭都偏離了方向,哪怕每日把天葵子磨碎了餵給祖母吃,她也會慢慢的醒來。”

說完這些話,溫清竹開始施針。

半個時辰後,劉氏暗紫色的嘴唇抖了抖,臉色開始露出兩分痛苦的神色來。

溫清竹站起身來,走到外面的桌前,把剩餘的天葵子磨碎了放進藥碗。

端著藥碗進來,小心翼翼的餵給劉氏喝下。

做完這一切,溫清竹起身望著床上的劉氏:“溫家出了那大的事情,該死的不該死的都死了,只有她還活著,也許這就是命吧。”

謝飛沈側眼望著她:“如果不是你先前給她下了毒,溫家黑蟲病那一劫,她也逃不過。”

“所以我就在想,命運這種事情到底存不存在呢?”溫清竹想到了念福,他的身體越來越好。

真的活不過一歲嗎?

二月初九這天,甘州終於傳回來了好消息。

傅烈被陸承飛救了出來,正在整頓前往甘州。

或許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姜越的氣色也好了許多。

他再次召見了殷流綰,但是並不是讓她主治,而是讓她去找鐘神醫。

她回到了楚王府,找到了姜遠成。

“你答應我的事情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做到?”

姜遠成擡起頭來:“殷姑娘,當年殷家並非無罪,案子是魏崢經手辦的,或許滿門抄斬嚴重了些,但以儆效尤還是很到位的,當年這個案子,還是皇上親手定下的,要想顛倒黑白可沒那麽容易。”

殷流綰怒急攻心,雙手拍在桌上:“你的意思是之前都是騙我的了?”

“當然不,只是本王現在有點懷疑你,溫老夫人遲遲沒能醒來,實在讓本王懷疑你到底是不是鐘神醫的徒弟。”

“你懷疑我?”殷流綰的胸膛起伏不定,心裏開始有些慌張。

她的確是鐘神醫的徒弟,但她已經被逐出師門了。

“要麽你馬上治好溫老夫人,要麽找鐘神醫過來,你自己看著辦。”

姜遠成靠在椅子上,靜靜的望著她。

兩個人眼神對視半晌,殷流綰還是轉頭離開了。

離開楚王府後,她到了溫老夫人的別院。

找來鐘神醫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她只能把希望放在溫老夫人身上。

到了還沒到屋裏,嬤嬤突然激動的跑出來。

“老夫人醒了!醒了!”

殷流綰進去一看,劉氏並沒徹底的醒來,只是在喃喃自語的說著話。

扣住劉氏的脈息一探,殷流綰心裏一沈,有人解毒了!

她聞了聞空氣裏的味道,發現劉氏的身上傳來一股天葵子的味道。

殷流綰從來沒用過天葵子,有人過來過!

沈思片刻,殷流綰起身去了藥房,在劉氏的藥裏面加了一味天葵子。

到了晚上,劉氏清醒過來。

殷流綰站在床前,心裏猶疑不定,但最後還是派了人過去通知楚王,溫老夫人醒了過來。

又過了兩天,甘州的捷報傳來,傅烈領軍一句擊潰柔然軍隊,一舉收覆甘州和嘉谷關。

姜越大喜過望,情緒起伏太激烈,竟然這麽暈了過去。

當時琳瑯發現後,稍微一猶豫,轉頭派人去通知了婉嬪。

兩刻鐘後,衛貴妃等人得到消息的時候,婉嬪已經守住了寢殿。

李貴妃站在門口,氣得大罵:“你到底要幹什麽!陛下現在情況危急,你居然不讓我們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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