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六十四章 我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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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京郊,一處別院裏。

謝飛沈悄然落入院子中,背對著他的紫衣女子瞬間轉頭,露出一張姣好的容顏來。

柳眉杏眼,瓊鼻櫻唇,雖然不驚艷,但也是個難得的美女。

她看了眼謝飛沈身後,微微蹙眉:“只有謝公子一個人過來?”

“殷姑娘覺得,還有誰該過來?”謝飛沈反問。

感覺到了謝飛沈的敵意,殷流綰忍不住的問:“難道世子昨晚出了什麽事?”

“你不知道?”

殷流綰馬上說:“我師父看過不少早產體弱的嬰兒,所以我對這方面頗有了解,想幫幫平國侯夫人。”

謝飛沈眼也不眨的盯著她,想從她的眼神裏看出點什麽。

但最後他發現,殷流綰真的是不知道。

他知道殷流綰是個聰明的女子,把昨天和晚上的事情說了一遍。

殷流綰一怔:“師父也來京城了?”

“鐘神醫是你師父?”謝飛沈微驚。

不過殷流綰很快反應過來,鐘神醫看過世子,結果夜裏高燒,她這邊又遞了信過去。

按照溫清竹的性格,只怕已經開始著手調查了。

“我是真的相幫她。”殷流綰只能這麽說了一句。

謝飛沈望著眼前的殷流綰,心裏的情緒很是覆雜。

但最後他還是什麽也沒說,只說了句:“你暫時放心,她不知道鐘神醫是你師父!”

“那她願意見我嗎?”殷流綰心裏充滿了期待。

殷家罪不至滿門抄斬,平國侯能替盧臺和長孫家翻案,殷家的案子自然也能翻!

何況,她若是能救了世子,以平國侯府的本事,殷家甚至可以洗白。

謝飛沈腳步一停, 斜眼望著後面的人:“她沒你想的那麽簡單。”

不等殷流綰回話,謝飛沈一個閃身消失。

殷流綰攥緊拳頭,為什麽會變成這樣!

根據她查到的消息,世子可是溫清竹的心尖寵。

她擡頭望著謝飛沈離開的放心,心情愈發的沈重。

自己分明能清楚感覺到謝飛沈對自己有好感,可為什麽他不幫自己呢?

滿心失望的殷流綰轉身要進屋,但身後突然有了極輕微的落地聲。

殷流綰心裏一喜,但面上還是保持恰到好處的驚訝。

一轉身,看到的人卻是一個年輕的陌生人。

於是乎,殷流綰偽裝出來的驚訝變成真的驚訝,以及一股濃重的危機感!

“你是什麽人?!”

殷流綰一邊後退,一邊警惕起來,袖子下的手握緊了銀針。

來人正是楊六,他笑望著眼前的女子,拿出了平國侯的令牌。

“殷姑娘,我們夫人想見你。”

到了半下午,楊六才帶著殷流綰回來。

她坐在搖籃邊,輕輕的搖著搖籃,嘴裏哼著催眠曲,聽起來格外的動人。

“夫人。”殷流綰在看到溫清竹的第一眼,視線就直了。

溫清竹擡手:“殷姑娘請坐。”

溫柔的聲音讓殷流綰心裏的異樣愈發的嚴重了。

她過去坐下,視線一直不曾離開溫清竹。

“殷姑娘可是詫異,我本人和以為的不同?”溫清竹望著這時候的殷流綰,一眼看穿她並不厲害的偽裝。

殷流綰嚴肅起來:“是民女失禮了。”

聽到她的自稱,溫清竹忍不住輕笑。

是在難以想象這個時候的殷流綰,居然也會對權貴低頭。

看來她目前還沒遇到那個欺騙她的貴人了。

“殷姑娘是謝哥哥的朋友,你不必如此,聽說你是鐘神醫的徒弟,對早產的嬰兒頗有幾分見解?”

溫清竹也不饒彎子,直接告訴她:“你若是能幫到念福,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給你。”

“夫人知道我想要什麽?”殷流綰微微緊張。

都是平國侯權勢滔天,但溫清竹就能做主了嗎?

“當然,殷家只不過是個替罪羊而已,主謀現在可還在逍遙法外呢。”

這話一出,殷流綰的呼吸直接停了。

她知道溫清竹肯定會對她有所調查,但怎麽都沒想到,溫清竹居然了解得如此詳細!

好半天,她的心才慢慢的恢覆平靜。

溫清竹又補充了一個要求:“當然,你得表現出足夠的本事。”

“夫人放心。”殷流綰充滿了自信。

只是接下來,溫清竹就讓她來看念福的情況了。

不看不知道,一看她直接楞住了。

“這孩子……”

溫清竹眼眸深深的望著她:“如何?”

“他……他……”殷流綰沒敢說,她在心裏仔細的算了算,這孩子根本活不過十歲!

如果是師父來的話,可能能撐到二十歲。

但殷流綰再次看向睡熟的孩子,打心裏覺得,身體如此孱弱,居然還能生下來,這已經是個奇跡了。

不過想到溫清竹自身醫術極佳,甚至可能和她不相上下。

殷流綰覺得,自己還需要嘗試一下。

“我會盡量幫世子調養身體的。”

但溫清竹卻搖了頭:“給你三天時間,找出念福昨晚為何高熱的原因。”

“可他現在不是……”

話說到了一半,殷流綰望著溫清竹平靜的眼神,終於明白她找自己過來是想做什麽了。

“夫人,我會盡力而為的。”殷流綰瞬間感覺壓力極大。

再次看向孩子的時候,心裏卻在奇怪,對付這麽個身體孱弱的孩子,若真是人為,能剛好控制不要他的命也是極難的。

觀察了念福一天,第二天殷流綰就離開了侯府。

得知了消息的謝飛沈匆匆趕了回來,卻正好和殷流綰錯過。

他直接去找溫清竹,但卻被拒之門外。

隔著門板,溫清竹只說了一句話:“殷姑娘想要的你給不了,但我可以。”

謝飛沈沒有回話,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後還是什麽話也沒說走了。

第三天中午,殷流綰回來了。

她拿了一枚玉佩回來:“這個你應該知道能查出來。”

溫清竹定睛一看,渾身頓時爆出一股殺氣。

果然是他!

溫清竹讓茉莉收好玉佩,轉頭對殷流綰說:“你既然能證明你自己的能力!那我便帶你進宮一趟。”

十二月初,京城各家各戶都開始置辦年貨。

無論貧富貴賤,年終究還是要過的。

溫清竹讓茉莉準備了一份禮物,讓殷流綰扮成侯府的侍女,跟著她一道進宮。

在宮門口,她遇到了姜儀佳和姜德佳二人。

她們似乎在爭吵什麽。

姜德佳即使在辯解,但她依然姿態雍容,氣質沈靜,給人一種這才皇家公主的感覺。

反之,姜儀佳情緒很是激動,雖然略微猙獰的表情讓人聯想到了,之前那個囂張跋扈的儀佳公主。

不過比起以前來說,此時姜儀佳能站著和姜德佳爭辯,已經很難得了。

喜兒扶著她下了馬車。

兩人也註意到了有人過來,看到是溫清竹,兩人表情各有不同。

不等溫清竹先問好,姜德佳和姜儀佳就同時開了口:“清竹。”

姜儀佳惱怒的看了眼姜德佳,加快腳步走過去:“你怎麽進宮來了?”

溫清竹笑著解釋:“想見見衛貴妃,看看乾元宮那邊可有傳來甘州的消息。”

別說姜儀佳,姜德佳的神情都有些奇怪。

甘州那邊的消息,傅烈肯定會單獨告訴溫清竹,她怎麽還需要進宮來打聽?

兩人都覺得溫清竹這個解釋是借口。

不過姜德佳的觀察力比姜儀佳要好,她看到了溫清竹身後那個低著頭的丫鬟。

很陌生,既不是茉莉也不是綠陶。

“既然是去見母妃,那我陪你一起去吧。”姜德佳選擇和溫清竹一起進宮。

姜儀佳微微詫異:“你不攔著我了?”

“儀佳姐姐自便吧。”姜德佳覺得,該說的她都說了。

若姜儀佳執意這麽做,將來發生什麽事情,也怨不得別人了。

告辭了姜儀佳,兩人就往景平宮去了。

姜儀佳望著最後的那個侍女,問著身邊的紫玉:“你沒見過那個丫鬟對吧?”

紫玉看了過去,回了一個是。

姜儀佳笑笑,轉頭對另外一個侍衛說了什麽,他就轉身回宮去了。

安排好事情,她這才轉頭準備出發。

瑜哥哥,我來了。

在她離開後不久,宮門口來了換班的禁軍。

閑聊的時候,有個人半開玩笑的問:“今天儀佳公主不會又出去了吧?”

“那可不!德佳公主都試圖攔住她,都沒能攔住呢!”

馬上有個禁軍回了一句。

問話的這個禁軍心裏有底,笑著說:“德佳公主和儀佳公主的關系什麽時候這麽好了?”

“嘿!你別說,自從那件事情後,儀佳公主越來越溫和了!至少讓人挑不出錯來!以前那傅公子都是躲著她的,如今卻頻繁邀請她去傅家呢!”

“是不是傅家越來越不受重視,需要傅瑜娶了公主來重整傅家呀!”

“儀佳公主都——”

“你們都怎麽了!還有心情說閑話是吧!”侍衛長發現有人開始控制不住了,便打斷了他們的話。

宮門口這才安靜下來。

景平宮裏,溫清竹問著宮裏的情況,還時不時的問問皇帝對姜遠晗的態度。

從半上午一直聊到了半下午,溫清竹這才帶著人從這裏離開。

等她們一走,衛貴妃馬上問剛回來不久的白萩:“那丫頭去哪了?”

“去造冊殿了。”

衛貴妃回憶那個丫鬟的樣貌,感覺有些熟悉。

看來她這邊也需要好好調查一下了。

回到了侯府,溫清竹讓人帶殷流綰去客院。

但殷流綰卻擡頭望著她:“夫人!你早就知道對不對!”

溫清竹沒有回頭:“沒錯,但有些事情你需要親自去查,或許的你想法才會改變。”

殷流綰的眼睛紅了,她沒有再問一句話,轉頭跟著領路丫鬟走了。

溫清竹嘆了一氣,殷家能破釜沈舟,但遠遠沒有張夫人果斷,才造成了殷流綰如今的悲劇。

或許正因為如此,謝飛沈才會對殷流綰另眼相看吧。

接下來幾天,溫清竹帶著殷流綰去了周家蘇家,後來又以盧臺的案子為借口,去了大理寺和慎刑司。

等到所有的事情查明白後,溫清竹給了殷流綰兩個選擇。

“你還想報仇的話,魏大人已經去世了,不過總還有其他的漏網之魚你可報仇。不想報仇的話,答應你的事情我也做到了,你可以選擇離開。”

“魏大人沒錯,是殷家的錯。”殷流綰低著頭,喃喃的回答了溫清竹。

“那你的選擇是?”

殷流綰擡起頭來,對上溫清竹那雙看透一切的目光:“我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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