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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五十八章 無人敢質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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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兒,你大著肚子,不再王府好好養胎,怎麽跑到這裏來了?”

“爹!”溫清蘭有些不敢置信,“哥哥可是唯一能替你養老送終的人!”

溫叔全笑了起來:“蘭兒糊塗了,明謙是我的庶子,明軒才是嫡子,養老送終自然是明軒。”

但溫清蘭還是不肯死心,她轉過頭來望著溫清竹:“你就不擔心月娘?”

“月娘嗎?我也順道一起接過來了呢?”溫清竹笑容越發的有深意起來。

話音剛落,月娘抱著個牙牙學語的孩子走了進來。

在溫清蘭震驚的目光中,溫叔全很溫柔的望著月娘:“你怎麽抱著明耀過來了?會累的,來,給我抱抱。”

月娘望著毫無破綻的溫叔全,笑容不減:“老爺還在養身體,可不能麻煩老爺。”

她抱著孩子,走到了溫清竹身邊:“清竹看看,這孩子快要會叫姐姐了呢?”

溫清竹摸了摸明耀的臉,他頓時咯咯的笑起來。

這一幅其樂融融的模樣,讓溫清蘭簡直難以相信。

她回頭去看溫叔全,卻見他嘴角含笑,很是溫柔的望著月娘母子。

“這……這怎麽可能!”溫清蘭根本不敢相信。

明耀是溫叔全的恥辱,當時可是他找到溫明謙,給楚王府送了消息求救的!

後來她去過一趟家裏,當時溫叔全恨不得吃了月娘母子。

現在卻一臉溫柔!

最後的結局是,溫清蘭情緒不受控,身體有些不適,便離開了侯府。

等她一走,屋子裏的氣氛瞬間冷下來。

所有人的笑容都消失了,溫叔全面無表情的望著主位上的人:“平國侯夫人可還滿意?”

“滿意,希望溫老爺好好合作,不出意外的話,蘭側妃要早產了呢。”

溫叔全心裏毫無波動,只說了最後一句話:“盡快給我解毒!”

夜裏,姜遠成疲憊不堪的回來了。

聽完了嬤嬤的稟報後,姜遠成凝神問道:“她這麽說的?”

“是!”嬤嬤點頭。

姜遠成心裏忽然想到什麽,轉頭讓人去找梅大夫了。

半個時辰後,姜遠成帶著梅大夫到了溫清蘭的院子。

她回家之後就很心慌。

白天所發生的的一切,她現在才回味過來,溫清竹在算計她。

正著急著,外面傳來了下人的稟告。

楚王過來了。

溫清蘭心裏迅速想著理由,但當楚王帶著梅大夫進來後,她渾身一冷。

姜遠成果然要來驗她肚子裏的孩子了。

“給蘭側妃把脈。”姜遠成面無表情的下了命令。

梅大夫說了句得罪便上前去扣住了溫清蘭的手腕。

仔細的分析過後,梅大夫告訴姜遠成:“回稟殿下,蘭側妃肚子裏的孩子的確是九個多月了。”

“九個多月。”姜遠成嘴角一勾,他記得很清楚,那個時候他可沒有臨行溫清蘭。

看到姜遠成逐漸冰冷的眼神,溫清蘭不顧肚子臃腫的跪了下來,哭著祈求:“殿下!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那一次伺候殿下的人是臣妾不是溫清竹!”

任由溫清蘭嚎哭祈求一刻鐘,姜遠成還是下令了:“給蘭側妃催生,然後滴血驗親!”

聽到這句話,溫清蘭終於癱軟無力的停了下來。

她望著姜遠成冷漠的眼神,心裏只覺得一陣絕望。

接下來,溫清蘭被拖到了房間。

不到一刻鐘,痛苦的叫喊從裏間傳了出來。

比起正常的羊水破了,溫清蘭是被人用藥物催生的,痛苦異常。

她一直喊叫了兩個多時辰才把孩子有驚無險的生了下來。

楚王府早早的準備了穩婆,因此孩子一落地便被抱了出來。

一碗清水擺在面前,姜遠成割破手指,擠了一滴血到碗裏。

穩婆雖然心疼孩子,但在權貴面前,她別無選擇。

拿出嬰兒的小手,用力掰開嬰兒指頭,隨著陛下劃過,穩婆把嬰兒的鮮血同樣滴入碗裏。

在眾人的註視下,兩滴血慢慢的融合到了一起。

看到這一幕,姜遠成眼神有了點溫度:“帶孩子下去,好好照顧!”

“是。”穩婆抱著孩子退下。

梅大夫見姜遠成似乎放心了,猶豫了一下還是說道:“側妃還沒睡去,她想見殿下。”

“不必了!”姜遠成站起身就走,甚至連孩子是男是女都沒問。

梅大夫看了眼裏間,終究還是嘆氣跟著走了。

次日一早,楚王府傳出消息,蘭側妃生了一個女兒。

下朝之時,姜遠成攔住了傅烈:“侯爺能否賞臉和本王聊聊?”

傅烈知道昨天楚王府發生的事情,看來姜遠成也知道真相了。

“好。”

兩個人聊聊的地方就在金鑾殿外。

站在外廊的石欄桿前,姜遠成和傅烈並肩而立,望著宮門的方向。

等朝臣退去,姜遠成直接問了:“孩子是你的?”

“楚王說笑了,本侯的妻子生下的孩子,自然是本侯的。”傅烈難得一見的強勢。

姜遠成側眼看過來,正好和傅烈對視上。

兩人目光交戰了片刻,最後還是姜遠成開了口:“那天你也在楚王府?”

“是。”傅烈並未隱瞞。

該知道的姜遠成已經知道了,傅烈拱了拱手,告辭離開。

在傅烈收回手的時候,姜遠成看到了他的手掌,上面隱隱的有一道疤痕。

這讓姜遠成瞬間明白起來,那天床上的血,後來傅烈手上的傷!

“傅烈!”姜遠成從未如此憤怒,以至於他不由自主的動了手。

可惜,傅烈的武功絕世無雙。

姜遠成在動手的一瞬間,傅烈更快一步的擋住了進攻,只淡漠的說:“楚王粗心大意也怪不得別人了。”

甩開姜遠成的手,傅烈轉身離去。

姜遠成緊緊的盯著傅烈離開的背影,然後狠狠的拍在了石欄桿上!

“這是你們逼我的!”

到了十月中旬,平國侯得到了冊封世子的聖旨,京城一片嘩然。

這個時候就請封世子,難道不怕出現什麽意外嗎?

緊接著,平國侯府送了滿月酒的請帖。

按照溫清竹的意思,只要和傅烈有交往的最好都請過來。

但傅烈擔心發生意外,只請了兩人關系都好的。

只是這麽下來,客人依然不少。

十月二十八這天如約而至,平國侯是沒有請楚王府的人。

但這天一早,姜遠成不請自來,還帶上了一個溫清蘭和她女兒。

傅烈聞訊而來,在楚王府的人進門前,攔住了他們。

“侯爺這是不讓人進去?”姜遠成微笑著問。

傅烈看了眼跟在身後的溫清蘭母女,只說了句:“令愛剛剛出聲,楚王還是帶側妃和令愛回家休息才好。”

“蘭兒,你說?你和竹兒需要休息嗎?”楚王斜眼望著身後的人,語氣帶著森寒的脅迫。

“不,不需要。”溫清蘭抱著孩子,低著頭,喃喃的回答著。

傅烈皺了皺眉,剛才他聽到什麽?

姜遠成叫了聲竹兒?

看傅烈的視線落在了溫清蘭懷裏的孩子身上,姜遠成別有意味的說:“本王給她娶了個小名,叫竹兒,侯爺覺得如何?”

面對這樣的挑釁,傅烈面不改色的側身讓路:“殿下裏面請。”

緊接著,傅烈擡眼看著天子的儀仗隊出現在了道路盡頭。

侯府舉辦滿月酒,本來並不算什麽大喜事。

但皇帝一到,這件事情似乎就格外的喜慶了。

此時此刻,許多人都在後悔沒有和平國侯打好關系。

但侯府之內,氣氛卻有些怪異。

溫清竹出現了,但並未帶孩子出現。

跟著姜越一起來的,除了衛貴妃,還有許久不見的洛妃。

她過去行禮問好,姜越擡手讓她起來。

“念福呢?怎麽不抱出來看看?”

溫清竹早就準備好了說辭:“念福前兩日染病了,這幾天一直不敢讓他見風,還請陛下原諒。”

想到溫清竹以那樣的手段生出孩子,姜越也一直聽聞孩子的身體不好。

以至於平國侯夫婦三天兩頭的去奉國寺。

每次過去不是捐香火錢,就是請玉觀音。

甘太醫也去過了侯府好些趟,早產的孩子孱弱,的確難養。

當時傅烈請封世子的時候,姜越還有些擔心。

不過看他們夫婦對這個孩子這麽上心,姜越也明白了兩分。

簡單的問了幾句,溫清竹就坐下了。

但剛坐下,人群中突然出現了個特別不和諧的聲音。

“妹妹和侯爺成親不到八個月,孩子卻在兩個月前就產下了,不到六個月的孩子真的能活下來嗎?”

這麽尖銳的問題,哪怕京城偶然有流言,但也被剖腹取子的事情蓋了過去。

何況平國侯正如日中天,手握大權,溫清竹救百姓於危難之中,大部分人也不會刻意說什麽。

但今天,溫清蘭把這個問題生硬的拋了出來。

場面瞬間安靜,溫清竹微笑不語,只慢慢的放下手裏的茶盞,笑著說:“可不是嗎?六個月的孩子還真的活下來了呢,蘭側妃若是好奇,等孩子一歲時再過來看看不就知道了?”

溫清蘭沒想到溫清竹居然敢這麽說,別說八個月都算早產了,七個月的孩子更是少有活下來的。

根據之前的推算,溫清竹的孩子的確是七個多月生下來的。

若說六個月生下孩子,只能是死胎!

只是她萬萬沒想到的是,溫清竹居然這麽承認了。

一時之間,無人敢質疑,畢竟溫清竹醫術絕世,萬一還真的有奇跡呢!

這是百姓們所想,但高位上的人知道,傅烈當時那麽迫切的請求賜婚,必定是因為溫清竹懷孕了。

在京城權貴中,並不是沒有未婚先孕的事情。

只要你地位夠高,權勢夠大,那邊無人敢質疑什麽。

比如幾乎是懷孕四個月才入了寧王府的李晴,不到六個月就生下了孩子。

就因為寧王和靖遠侯的權勢,無人敢質疑。

溫清竹和傅烈同樣如此。

只是溫清蘭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出來,只怕是……

眾人悄悄的看向了姜遠成,畢竟之前溫清竹和姜遠成也有過一段不清不楚的關系呢。

溫清蘭被堵得無話可說,但姜遠成卻是走了出來解釋:“抱歉,嚇到夫人了,實在是因為蘭兒愛女心切,她早產生下竹兒,孩子落了病根,聽說夫人醫術無雙,不到六個月的孩子尚且能保住,想必也能保住竹兒吧。”

這話一出,眾人的神情微妙起來。

楚王叫他女兒居然叫竹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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