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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八十章 一碗避子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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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姜遠成放棄了,他只問了一句:“你到底怎麽想的?”

“你知道的,娘娘做的決定,誰也改變不了。昨晚什麽也沒發生,最遲後天,娘娘肯定也會見我,到時候我也是這一句話。”

“好!這是你做的決定!你別後悔!”姜遠成突然暴怒起來,狠狠的錘了一下門板。

望著門內的身影,不再留戀轉身就離開了這裏。

許久之後,茉莉回來了。

她站在門外說:“小姐,楚王走了,奴婢伺候您洗漱吧。”

“好。”溫清竹打開門,蒼白的臉色讓茉莉嚇了一跳。

茉莉趕緊進來扶著她:“小姐!你怎麽了?”

“沒事,只是做了噩夢罷了。”溫清竹卸下臉上的疲憊,光著腳走到了梳妝鏡前坐下。

望著鏡子的裏人,溫清竹喃喃的自問:“原來我本來應該有個孩子的……”

“什麽?”茉莉剛拿起梳子,聽得聽不真切。

回過神來,溫清竹一掃噩夢帶來的陰霾,笑了起來:“給我畫一個素雅的妝容,我要去見未之。”

那個夢的盡頭,是她被姜遠成抓了起來,用來要挾傅烈。

看來無論在什麽時候,姜遠成還是那個姜遠成呢。

只是她心裏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結合現實和夢裏那些似真似假的夢境,溫清竹覺得自己這個時候,應該是最喜歡傅烈的時候。

用完早膳,外頭來了宮裏的人,婉嬪要見她。

放下了筷子,溫清竹帶上茉莉直接入宮,到了含冰殿。

在前廳門口,茉莉被攔下來了。

“溫小姐,娘娘之想見你一個人,外人不得入內!”宮女還是客氣的解釋了一句。

溫清竹側眼說了句:“那你在這裏等我。”

說罷,提步入內,身後的大門隨之合上。

明明的白天,但屋內門窗緊閉,顯得暗沈異常。

唯獨婉嬪身邊立著一盞燭臺,罩著喜鵲登枝的燈罩,散發著淺淺的光暈,給婉嬪的側臉塗上了一層迷離之色。

“臣女參見婉嬪娘娘。”溫清竹屈膝行禮,態度恭敬。

“起來吧。”婉嬪說了句,臉上並沒有什麽神色,看不出喜怒來。

站直後,溫清竹還是微微頷首以示恭敬。

婉嬪把她晾了好久,才不鹹不淡的問道:“昨天從早到深夜,你都呆在成兒的府上?”

“是,殿下陪了我一陣天,等殿下睡下後,我就離開了。”

婉嬪嘴角一翹,楚王府裏面發生了什麽事,她可一清二楚。

把所有人都支走了又如何。

“除了這些,還發生了什麽?”婉嬪想要看看溫清竹的選擇。

“什麽也沒發生。”

倒是個聰明人。

婉嬪拍了拍手,很快有個老嬤嬤端上了一碗湯藥上來。

她對溫清竹說:“過來,把這碗湯喝了!”

溫清竹依言上前,湯藥的味道也越發的濃烈起來。

這是避子湯。

她也知道婉嬪知道自己會知道。

所以溫清竹毫不猶豫的拿起了碗,正準備要一飲而盡的時候,卻被嬤嬤伸手攔住了。

溫清竹想要閉了閉眼說:“娘娘,這湯我必須喝!只有這樣才不會被人懷疑!”

見她如此執意,婉嬪卻想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如果溫清竹有了成兒的孩子,只要盡快辦婚禮,那這個孩子就可以保住!

將來更不用擔心溫清竹會叛變!

“放下!本宮該主意了!”

溫清竹終於不再執著,甚至還有些感動,不敢置信的問:“娘娘同意我和殿下——”

“並不是!”婉嬪無情的打斷她,臉上的笑意加深,“如果有了孩子,那就是傅烈的!”

“娘娘!”溫清竹瞬間瞪大了眼睛,手一松,湯碗打翻在了地上。

飛濺起來的湯汁打濕了溫清竹的裙角。

“收拾一下。”婉嬪立刻吩咐了老嬤嬤一聲。

老嬤嬤手快腳快的安排好,退了下去。

婉嬪指了指旁邊的位置,示意溫清竹坐下。

但溫清竹根本沒反應過來,婉嬪這才開口:“你放心,如果是兒子,本宮會給他正名的。”

“可——”溫清竹雙手握成了拳,根本不想答應。

婉嬪的語氣卻冷了下來:“怎麽?你是質疑本宮的決定了?本宮可還沒有清算你逾矩的事情呢!你以為你把自己交給了成兒,本宮就會讓你進楚王府的門?”

“娘娘,我並沒有這麽想,我說了,什麽事情也沒發生!”溫清竹固執的說著這麽一句話。

但在婉嬪聽來,卻如同笑話一樣。

“哦!你的意思是發生了不了什麽事?既然如此,那你這三天你就在呆在含冰殿陪本宮好了!”

婉嬪的語氣冷下來,不容任何人質疑。

“來人!把溫小姐帶著側殿去!好生伺候著!”

門被推開了,進來了兩個上了年紀的宮女,很恭敬的請道:“小姐這邊請!”

溫清竹只能跟著宮女離開,去了側殿住下。

不知道出於什麽原因,茉莉也被關了進來。

陰沈的屋內,讓人心頭有些喘不過有起來。

茉莉和溫清竹對視了一眼,然後去了門口拍門:“放我們出去!楚王要是知道了,肯定不會放過你們的!”

喊了半個來時辰,茉莉的嗓音也啞了。

“算了,過來吧。”溫清竹招手讓茉莉回來。

坐到了溫清竹的身邊,茉莉見溫清竹要話要說,就湊過了耳朵去。

與此同時,傅烈在離開乾元宮的時候,正巧碰到了過來的姜遠成。

“楚王殿下,皇上現在不想見任何人!”

“是嗎。”姜遠成雖然冷漠,但一想到溫清竹是自己的女人,便有些輕看傅烈。

傅烈什麽話也沒說,出了乾元宮的宮門,也沒走,直接退到了一邊。

不到一刻鐘,姜遠成也出來了。

剛走出宮門門檻,就看到了傅烈還在這裏。

“傅侯爺,你還沒走?”

傅烈走上前去,擡手左手,張開手掌指著東北方向的禁軍所說:“臣想要和殿下切磋一下,可否賞臉?”

姜遠成正要拒絕,忽然發現了傅烈手掌的傷口。

“傅侯爺受傷了?”

這話一出,傅烈立刻縮回了手,負在身後,面不改色的道:“只是一些小傷。”

什麽人能傷了傅烈?

姜遠成開始好奇起來,決定同意傅烈的邀請。

到了禁軍所的教武場,傅烈招招帶著殺意,看得周圍的侍衛心驚膽戰。

特別是給傅烈準備場地的衛雨,生怕傅烈一個不小心把姜遠成給劈成了兩半。

不過傅烈的分寸始終拿捏得極好,半個時辰後,姜遠成毫發無傷,卻出了一身冷汗。

傅烈扔下手裏的長槍,背對著姜遠成離開了場上。

姜遠成盯著傅烈的右手看去,他的手掌上滲出了血跡來。

這就說明,傅烈手上的傷最遲是昨天留下來的。

想到昨天的事情,以及傅烈的本事,姜遠成笑了起來。

三天後,含冰殿側殿的門開了。

門口的宮女說道:“姑娘可以出來了。”

溫清竹走了出來,入眼便是一片白。

整個皇宮都披上了一層銀裝素裹,朱門琉璃瓦掩映其中,瞬間越發顯得莊嚴肅穆,卻又暮氣沈沈。

“小姐,咱們回去吧,少爺這時候應該到家了。”茉莉扶著溫清竹的手,見她失了神,忍不住的提醒道。

溫清竹苦笑一聲,正準備走,聽到了側邊走廊傳來了腳步聲。

斜眼看去,來人竟是溫清蘭。

“七妹妹,這是娘娘給你準備的補藥。”溫清蘭側身讓開,身後的六個宮女,端著六個錦盒。

寒冷的空氣中,卻依然能聞到淡淡的藥香味。

婉嬪給她準備上好的補身體的藥材。

溫清竹別有深意的看了溫清蘭一眼:“這些東西你留下吧,如實告訴娘娘就好。”

不再理會溫清蘭,溫清竹帶著茉莉離開了這裏。

主仆二宮走在雪地裏,留下了一排排的腳印,直到身影消失。

到了家裏,院子裏打掃得幹幹凈凈,主路上的雪也掃幹凈了。

綠陶看到她們回來,差點都要哭了起來。

溫清竹挽著綠陶的手,剛走進屋子,就看到了坐在屋內的傅烈。

他正和溫明軒在下棋。

“你會下棋?”溫清竹問的是傅烈。

但溫明軒以為是問他,扁了扁嘴道:“阿姐莫不是忘了,還是你教給我的呢。”

“明軒過來!”溫清竹笑了起來,沖著他招手。

溫明軒卻還是有些置氣,他才知道,原來阿姐恢覆了不少記憶。

但卻一直瞞著他,要不是傅大哥過來,他還一直被蒙在鼓裏。

所以溫明軒坐著沒動。

傅烈無可奈何的站了起來,走到了溫清竹的面前:“冷不冷?”

“不冷。”溫清竹伸出手,去抓傅烈的手。

但去被傅烈一下躲開了。

看到這一幕,綠陶睜大了眼睛,簡直不可思議!

但茉莉卻神色如常,好像見慣了一樣。

等到主子們都坐下了,綠陶拉著茉莉到了外頭的長廊。

悄聲問她:“小姐和傅侯爺的關系,什麽時候突飛猛進了?!”

“應該是楚王府的那天晚上吧,他們在屋頂看了一晚上的月亮。”茉莉想了下,小姐好像是這麽說的。

綠陶兩眼瞬間冒著精光:“你仔細說說,怎麽就在屋頂看月亮了?天氣這麽冷,那傅侯爺豈不是要把小姐抱在懷裏?”

“不知道,小姐也沒仔細說,我就聽了那麽一耳朵,不過小姐的確對傅侯爺的好感增加,回來的那天晚上,小姐請侯爺進屋喝茶,侯爺嚇得馬上就走了。”茉莉其實有點不太明白,只是喝個茶而已,為什麽傅烈就跑了。

綠陶卻聞到了八卦的味道,小姐這反應,分明是看上了傅烈的美色啊!

按照傅烈的性子,他恨不得一直陪在小姐身邊,怎麽會多來呢!

除非小姐不按常理出牌,要一舉拿下傅烈!

“天啦!”綠陶越想越激動,甚至忍不住的捂住了嘴。

雖然說,按照計劃來,小姐的確快要和傅烈成親了。

但這件事情也太勁爆了!

“我的天啦!那豈不是……不行不行!”綠陶使勁搖著頭,自言自語的跑了。

看到這一幕,茉莉一肚子疑惑,她剛才說了什麽嗎?

為什麽綠陶的反應這麽大?

到了晚上,溫明軒還要去看書,所以先去流觴閣了。

傅烈陪著溫清竹回了落英閣去。

走在院子,除了路上的雪都鏟幹凈了,其餘的地方還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雪,一眼看去,景色格外清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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