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一十三章 第一次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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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周家,雷家,梁家等等,所以他們都知道了傅烈單獨找了陸策迎親。

同時陸策也明白了,傅烈是真的想要警告他。

“中計了!”陸策有些不悅,他的心思,極少被人看穿。

溫清竹是個例外,如今傅烈也是例外了。

回到現實,陸策知道傅烈的很多事情,但大多數都是溫清竹十一歲之後的事情。

按道理說,溫清竹和傅烈的第一次見面,應該就是十一歲之後的事情。

可陸策的自覺告訴他,事情沒這麽簡單。

傅烈望著溫明軒,這個時候的他還沒有完全張開。

和幼年時候的溫清竹很像。

看到了溫明軒,他好像看到了當年的溫清竹。

“清清六歲那邊的冬天,京城出現了很多當街搶劫的事情,官兵巡邏,當時我有個朋友觸怒了官兵,我帶著他逃跑,撞到了一位小姐,她不僅沒有呵斥我們,聽到了官兵的聲音,她還帶著我們躲上了她的馬車。

慌亂中,我不小心打翻了戴春林最新款的青黛膏,名字叫做遠山琉璃。當時綠陶也在,還叱罵我們,但清清卻說,她剛剛用過一次,也不算虧。現在戴春林還有賣的,只不過比起之前的質量改進了許多。”

溫清竹六歲那邊,那就是十二年前。

那一年的傅烈也才九歲,居然記得這麽清楚嗎?

溫明軒其實也不知道答案,他轉頭問著屋裏的溫清竹:“阿姐,是這樣的嗎?”

溫清竹沈默了。

沒有回答,眾人開始感覺有些不妙。

九歲的傅烈也許能記住,但六歲的溫清竹……

“清竹,是這樣的嗎?”雷爍覺得,她們把蓋頭蓋遭了,看不到溫清竹的神情,根本不知道她心裏在想什麽。

但周怡卻看了出來,溫清竹的手緊緊的握在了一起。

這麽說的話,這件事情只怕是真的?

外間的綠陶瞬間回想起了當年的事情,轉頭望著自家小姐。

這一眼,雷爍和梁平淑也明白了。

傅烈說的,是真的!

此時的溫清竹,心裏七上八下。

那一年發生了很多事情,傅烈說的那一天,是她剛從外祖父家裏回來。

京城並不是出現了很多盜賊搶劫,而是官府要抓捕亂賊。

但她悄悄的從外祖父那裏聽到的是,官府想要抓的人,並不是亂賊,很多都是忠臣之後。

溫清竹還偷聽到,外祖父派了忠伯去暗中幫助他們。

那盒上好的遠山琉璃,還是禦貢品,那時候溫清竹不知道,現在卻是知道了。

是鄭皇後送給她的。

在馬車上,她試用了一下遠山琉璃,感覺很好,打算也給娘買一盒。

到了半路,還真的看到戴春林,結果人太多她們擠不進去,又不是什麽高門顯貴,也去不了雅間。

所以她們準備回家,沒想到遇到了遇到了兩個小乞丐。

沒錯,當時的傅烈還有他的朋友,蓬頭垢面,衣衫襤褸,渾身臟兮兮的。

在溫清竹的眼裏就是乞丐,但她偷聽到了外祖父說的話。

說那些忠臣之後很多都混跡在乞丐中,暫時得以保全。

所以發現有人在追傅烈他們,溫清竹當時正義感爆棚,一點也不嫌棄拉他們上車躲避官兵追捕。

送他們走後,溫清竹發現馬車被弄臟了,她還是有點小後悔的。

其實她很肉疼的是,這盒青黛很貴重的。

不過為了不讓綠陶擔心,她假裝沒事,雖然綠陶看出來了。

“清竹?是這樣的嗎?”雷三夫人終於等不及了,開口發了話。

畢竟這周圍還等著許多夫人呢。

溫清竹深吸了一口氣,回了一聲:“是真的。”

眾人長長的松了一口氣,但很快,大部分都反應過來,她們是溫清竹這邊的。

“好了,現在你來說服爍兒她們開門吧。”

雷三夫人讓開了路。

聽到這話,雷爍和梁平淑走到了門口。

兩個人之前合計的是,前面太為難傅烈了,後面就簡單一點。

但現在的實際情況是,傅烈輕輕松松的到了房門口,要是再這麽簡單的進來了。

那豈不是對不住溫清竹。

“我也不要別的,聽說侯爺的庫房裏面有一把玄鐵所造的劍,名為凝光,侯爺可還舍得?”

雷三夫人當即一噎,那凝光可是傅烈收覆幽州的禦賜之物。

她這傻女兒居然還真的敢要。

不過想想,之前也沒讓傅烈破費什麽。

“好。”傅烈回答得幹脆。

雷爍居然有些失望,她看著梁平淑:下面交給你了!

梁平淑走到門口,沈默了一下說:“聽說侯爺父親當年書法一絕,可否贈與我一幅。”

楊家……

周圍再次冷場,雷三夫人覺得,在這種日子提起傅烈的父親,不太好吧。

但傅烈依然很幹脆:“好,家父的字只剩下三幅,縣主可以到侯府來挑。”

嗯?雷爍震驚的看著梁平淑。

梁平淑無奈的搖搖頭,回頭看了眼周怡:“小怡過來吧,你有什麽要求?”

“去吧,這是個好機會。”溫清竹笑著說了聲。

門外的人自然也聽到了,這是讓自己閨中密友不客氣敲詐未來的夫君啊!

雷三夫人聽到這話,倒很是滿意,大氣!

得到了溫清竹的話,周怡走到了門口:“我不問侯爺,只想問陸公子一個問題。”

外頭雷炎等人馬上看向了蘇活,眼神都在問,周怡和陸策之前有啥事?

蘇活也有些不太懂,只能搖搖頭。

“問吧。”陸策眼角的餘光看看到了蘇活,心裏倒是明白了兩分。

在京城,蘇活的才學可不輸於傅瑜,大概率是因為周怡覺得他能勝過蘇活不合常理。

略一思索,陸策變笑了。

這個笑容剛好落在蘇活的眼睛裏,頓時他心裏就不悅了。

本來對陸策這個人,他還有幾分欣賞的,現在見陸策對著自己未婚妻這樣笑,蘇活不高興了。

哪怕是隔著門也不行。

“敢問陸公子,百年之前定遠有個知名的小吃叫做栲栳栳,最開始是出自哪姓人家的,陸公子在定遠生活了這麽多年,想必肯定知道吧。”

栲栳栳三個字,周怡還特意說了方言。

看起來是給陸策簡便,其實是給他增加難度。

這一次還真把陸策難倒了,因為他雖然出生在定遠,但是他成長途中,並不是一直待在定遠的。

周怡的問題居然把陸策難住了,這讓之前攔人的一些人很是羞愧。

雷炎看向蘇活:“沒看出來啊,周妹妹居然博覽群書,這般厲害?出的問題比你還難。”

窗戶下的左冰凝聽到那個方言的時候,腦子裏馬上蹦出來個李字。

她見陸策難得的皺起眉頭,左冰凝馬上跑了過去,在陸策耳邊悄悄說了一個字。

“你確定?”

“當然!”左冰凝無比自豪,“當初跟著祖父,我可是吃遍了定遠大小美食的,要是周姑娘不說方言,指不定我還不知道呢!一說方言我就知道了!”

“陸公子是找援手了嗎?”周怡馬上問了出來。

左冰凝很是護著陸策:“你又沒說不能找援手!要不你說說京話看看,陸策肯定知道!”

周怡之所以說方言,就是為了不讓陸策知道是哪三個字。

但她怎麽都沒想到,左冰凝居然知道。

失策了。

“姓李。”陸策還是說了出來。

周怡只能垂頭喪氣的應了聲,蘇活聽到這裏,大約明白可了過來,心裏頓時樂開了花。

想來淡薄不茍言笑的臉上浮現了一絲笑意。

雷炎一直在關註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說蘇大人,你一會兒不悅一會兒開心的,難不成是陸策一夥的?”

蘇活馬上收斂笑意:“當然不是!”

“不是就好。”雷炎覺得,蘇活很可疑。

門口這邊,傅烈又問:“綠陶姐姐還有什麽要求沒?”

本來綠陶都忽略自己了,因為她是個丫鬟,只是進來湊數的。

但現在傅烈開口了,剛好她心裏還悶著一件事情,便直接說了:“當年你和小姐第一次見面,還有個人在侯爺身邊,他是誰?在這裏的話讓他給奴婢賠禮道歉!我可還記得,他當時還想踢小姐一腳,是奴婢擋下了呢!”

呃……

這件事情頓時引起了眾人的八卦之心,雖然大家知道,傅烈說得簡略,但溫清竹可能不在意不認識的人打碎了她的青黛膏。

可溫清竹身邊有丫鬟在啊!

傅烈還特意提醒,綠陶也在。

眾人看向傅烈的眼神就慢慢的不安麽友好了。

裏面肯定還有內情。

傅烈知道那人是誰,也知道這個人就在現場,而且就在……

他斜眼看向姜德佳那邊,身旁站著的是喬湖。

當年他是為了救出喬湖才潛入了乞丐窩裏的。

姜德佳對傅烈的眼神很敏、感,當年和傅烈在一起的肯定不是她。

那麽……姜德佳看向了喬湖。

被抓出來的喬湖,心裏後悔不已。

要是知道還有今天這麽一遭,被綠陶罵就罵了,他氣憤個什麽呀!

要不是傅烈今天這麽提起來,他差點都不記得了。

正在喬湖要站出來的時候,溫清竹發話了:“賠禮道歉的話,等沒人的時候再做吧,你們先放侯爺進來。”

聽到這話的喬湖,頓時對溫清竹的好感度上升了一個極高的高度。

新娘子都發話了,門就被順利的打開了。

眾人簇擁著傅烈進去,看到了端坐在床上的溫清竹。

大紅色的蓋頭蓋著溫清竹的頭上,只能看到她安放在膝蓋上的素手。

傅烈走了上前,單膝跪在溫清竹的面前:“清清,我來接你了。”

溫清竹正要伸手的時候,溫明軒卻走了出來。

“阿姐,我來背你。”

“你還——”

“我不小了!而且最近開始習武,身體好了不少!你的體重,我已經知道,還拿茉莉姐姐練過手了。”

傅烈站了起來,讓開了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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