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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八章 她改變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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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清竹卻暈暈乎乎的站了起來,一手撐著桌面,另外一手伸出如玉般的指尖,朝著陸策的下巴伸過去。

按照正常情況,陸策會伸手攔住她。

可溫清竹迷醉的聲音吸引了他的註意力:“那你替我喝,反正你假裝喜歡喝酒的,不如假裝到底唄。”

陸策的眼神幽深起來,下巴卻被溫清竹輕輕勾住,往上擡了擡。

只見溫清竹一點一點的湊近,幾乎快要湊到了他的鼻尖,蠱惑似的說著:“你每天都帶著面具,在我面前也要帶著嗎?”

門外傳來了左冰凝的聲音:“真的在這一間嗎?怎麽這麽大的酒味啊。”

側眼往門口一看,有個熟悉的影子映在了窗戶紙上。

陸策毫不猶豫的起身,一手攔住溫清竹的肩膀,抱著溫清竹跳下了窗戶。

左冰凝走到了門口一看,發現屋裏面根本就沒有人。

“阿秋!”濃烈的酒味讓左冰凝打了一個噴嚏。

她歪著頭看了看:“什麽嘛!他們怎麽可能喝這麽多酒!”

說完轉頭就走了。

樓下松軟的草地上,溫清竹趴在陸策的肩頭,還在迷迷糊糊的說著話。

但這次說的什麽,陸策聽不清楚了。

“嘔!”溫清竹的肚子一陣翻滾,整個人都抖了一下。

陸策立刻扶著她去了湖邊。

剛扶住她的手,溫清竹接連嘔了幾聲,但是什麽也沒有吐出來。

過了會,溫清竹感覺好受了些。

她幹脆在湖邊坐了下來,陸策看她好像清醒了,問她:“要回去嗎?”

“回去哪啊,家都沒有了。”溫清竹望著湖面,前世的記憶不斷在眼前翻滾。

眼裏倒映著湖面粼粼的月光,眼睛卻直了。

恍惚之中,溫清竹好像看到了福兒,她突然慢慢的站起來。

然後伸出手去,提步就要往前走。

身後的陸策立刻拉住她的手:“你真的醒了?”

溫清竹慢慢的回過頭來,指了指湖面倒映的月光:“我的福兒在那裏,你的蕊蕊也在那裏啊。”

陸策的眸光陡然一震,不可思議的望著眼前的溫清竹。

她的眼睛仿佛天上的星星一樣,溫柔的發著光,純粹得沒有一絲陰謀算計。

抓著溫清竹的手發緊,陸策一字一字的低聲問出來:“蕊蕊是誰?”

“不是你妹妹嗎?被羌族抓走了,然後被——”

“住口!”陸策的臉色陡變,控制不住的呵斥出來。

溫清竹嚇了一跳,趕忙要後退,但是沒走兩步腳下踩空了。

“啊!”溫清竹失聲叫了出來。

陸策伸手去抓住她,溫清竹嘴角忽然一勾,伸手緊緊的抱住陸策。

唇角貼著陸策的耳邊,輕輕的說:“我知道你恨你伯父,沒事的,我會替你保密的。”

陸策渾身一震,一下子失去了重心,兩個人一起掉進了水裏。

到了水下,鋪天蓋地的水瞬間淹沒了溫清竹,讓她呼吸不過來。

怎麽回事!

溫清竹陡然睜開眼睛,正好對上了陸策那雙幽深的眼睛。

他緊緊的抓住自己的手沒放,也沒有要游上去的意思。

“你……”溫清竹一開口,大口大口的水灌進了嘴裏。

她趕忙閉嘴,舉起了自己被抓著的手,指了指不斷變遠的水面。

但陸策還是這麽靜靜的看著她,任由兩個人一起下沈。

現在溫清竹可不想死,只能帶著陸策往上游。

但陸策很沈,溫清竹身板又小,根本帶不動。

不得已,溫清竹只能摸出袖子裏的銀針,正要動手的時候,陸策動了……

半刻鐘後,坐在地上的溫清竹大口大口的呼吸著。

好半天才緩過來,她擡起頭來,正要說話的時候,又對上陸策那雙幽深的眼睛。

到了嘴邊的話又被她咽了下去。

“你,你怎麽了?”溫清竹扶著太陽穴,只感覺腦袋炸裂似的疼。

“你不記得了?”陸策終於開口了。

但是他的聲音冰冷得幾乎在冒著寒氣,讓溫清竹心裏有些忐忑。

她剛才說了什麽嗎?

努力的想要回想起來,但是怎麽也想不起來。

前面如同利劍一樣的視線還落在自己身上,溫清竹只能掙紮站起來:“如果我剛才說了什麽冒犯的話,我向你道歉。”

現在冷靜下來的溫清竹,和剛才輕、佻魅、惑的溫清竹完全是兩個樣子。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看著對方看了好久。

直到遠處傳來了左冰凝的聲音:“陸策!陸策!原來你在這裏呀!”

很快,左冰凝到了跟前,卻陡然停住了腳步。

她看看溫清竹,又看看陸策,發現兩個人都濕透了。

氣氛好像也不太對。

溫清竹腳步一個趔趄差點摔倒,還好左冰凝快步過來扶住了她:“你們怎麽了?”

“沒事。”溫清竹扶住了左冰凝後,終於有了喘息的機會。

她很想回想自己之前說了什麽,但是一想她的頭疼得不行。

“冰凝,可以麻煩你把我送去客房洗個澡休息一下嗎?”溫清竹緊緊的抓著她的手,那個眩暈的感覺又要來了。

左冰凝看了眼陸策,發現他的視線始終停在溫清竹的身上。

她咬了咬下唇,還是同意了:“好。”

一刻多鐘後,溫清竹剛到客房,綠陶和喜兒就趕了過來。

看到溫清竹的模樣,她們緊張不已,你一眼我一句的問著溫清竹怎麽了。

坐在椅子上的溫清竹擺了擺手:“先別問,喜兒去準備洗澡水,綠陶去準備解酒丸來。”

聽到這話,左冰凝想到了那桌子酒:“剛才你們真的在那間房間喝酒!”

溫清竹擡頭看過去:“冰凝,我可以過一個時辰在和你說嗎?”

“好,我在門外等你。”左冰凝轉身出去了。

大半個時辰後,還泡在浴桶裏的溫清竹終於清醒了過來。

之前發生的事情,她也都想起來了。

閉了閉眼,她暗罵了自己一句:就不該喝酒的!

溫清竹從浴桶裏站了起來,吩咐著綠陶:“替我更衣吧。”

兩刻鐘後,溫清竹簡單的梳洗了一下,準備去找陸策。

哪知道一開門看到了喬湖也在。

“聽說你和陸策掉水裏去了?”喬湖一臉的不相信。

左冰凝握緊了雙手:“剛才陸策來了,他說你換了衣裳就去鹿鳴閣,他在那裏等你。”

“嗯,你陪我一起過去吧。”溫清竹伸手去拉左冰凝,但是她躲開了。

溫清竹嘆了口氣:“我和陸策真沒什麽,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惹怒了他,現在過去道歉的。”

“所以他把你推下湖了?”左冰凝立刻只能想到這個。

溫清竹搖了搖頭:“其實也不算,我自己腳滑了,他拉我的時候沒用力。”

“不可能吧!”左冰凝不相信陸策是這樣的人。

溫清竹雖然不想詆毀陸策,但當時陸策的確是沒用力的。

她一本正經的說:“我們落水之後,他抓著我的手不放,我帶不動他,要不是他良心發現,說不定我們現在已經淹死了。”

喬湖也楞住了,可看著溫清竹的眼神,也不像是說謊。

何況這種事情,溫清竹也沒必要說謊。

“不過起因還是我說了不該說的話,我現在過去道歉,順便清算一下我差點被他淹死的賬。”

留下了這句話,溫清竹這次帶上綠陶喜兒一起過去了。

到了鹿鳴閣門口,陸策直接轉過身來,開門見山的問道:“你是怎麽知道蕊蕊的事情?”

“呃……”溫清竹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望著陸策那雙眼睛,她說不出謊話來。

總不能說是前一世,你自己告訴我的吧。

靜默了一下,溫清竹讓綠陶和喜兒留下了,囑咐她們不用關門,自己就一個人進去了。

“坐下說吧。”溫清竹在心裏不斷的組織著語言。

陸策依言坐下。

溫清竹深吸了一口氣:“是你自己告訴我的。”

“嗯?”陸策眼睛微瞇。

他們在陵城可是第一次見面。

溫清竹微笑起來:“你不是問我,人有沒有前世嗎?我告訴你,我帶著前世的記憶來到了今生,你對我……”

停頓了一下,她很肯定的問:“是不是有一種好像認識了好多年的感覺?”

陸策還是那副神情,並沒有變化。

溫清竹自嘲的笑了笑,倒了一杯茶水,潤了潤嗓子。

“我知道你不會相信,但是我告訴你的就是真相,不止蕊蕊的事情,你和冰凝第一次見面的事情我也知道。”

陸策的眼神終於變了:“你說。”

“冰凝以為你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她九歲的時候,但其實八歲那年的夏天你們就見過了,在西北的荒漠裏,冰凝被羌族人綁走的那次,外人都以為是陸將軍救了她,其實是你對不對?”

陸策的神情依然很平靜,但是胸膛卻有了起伏。

這點細微的變化,溫清竹自然看了出來。

正要說話的時候,左冰凝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了。

“所以,那次給我水喝,帶我逃跑的羌族少年不是阿魯,是你陸策。”

溫清竹轉頭看去,只見綠陶無辜的道:“是小姐不讓我們關門的。”

“好吧。”溫清竹轉過頭來看著陸策,“現在冰凝提前知道了,你自己看著辦吧。”

“所以在前一世,這件事冰凝也知道了?”陸策並不在意左冰凝知不知道,他在意還是溫清竹所說的前一世。

溫清竹扶了扶額:“嗯,不過是在冰凝成親前夕知道的。”

陸策沒有說話了。

溫清竹起身走了,停在左冰凝身邊的時候,安撫了她一句:“陸策並不是有意騙你的,他只是不想讓你有負擔。”

接下來的幾天,溫清竹一直待在屋裏,反覆的想著前一世的事情。

重活一世,她已經改變了很多東西。

但還有很多事情她改變不了,比如傅烈還是喜歡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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