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六章 有一定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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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到了楓葉林前面的亭子裏。

傅烈替她挪開了椅子:“坐吧。”

可溫清竹沒有動,只是擡眼看著傅烈,一句話也沒說。

許久之後,不平靜的心才終於安靜下來。

她突然走上前兩步,伸手抱住傅烈的腰,側臉靠在他懷裏,問他:“你會不會覺得我太狠毒了?”

“你承受的太多了,這是鶯歌自己的選擇。”傅烈擡起手,一手攔攬著溫清竹的背,一手輕輕的撫著她的頭發。

溫清竹閉上了眼睛,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曾經長久不安的心,在這一刻異常平靜。

“未之,我只是想保護我想保護的人,真的沒有想到要傷害別人,我真的不知道她會選擇下來勸說蔣子昂,我以為她會為了保命而刺殺我。”

所以溫清竹才沒有準備救鶯歌的人。

在去風雅樓之前,她推算了各種可能發生的情況。

鶯歌最有可能的兩種選擇,一個是留在馬車上表名立場保命,一個是下了馬車刺殺溫清竹表忠心。

但鶯歌選擇了下馬車,但沒有刺殺她表忠心,而是試圖勸說蔣子昂放過溫清竹。

這種天真的選擇,溫清竹根本沒有預料到。

“我知道。”傅烈點頭。

溫清竹又說:“她死的時候還在跟我道歉,其實當時我有能力救她的,但是我覺得她的性命對我根本沒有用處。”

傅烈抱著她的手緊了兩分:“我也知道。”

“你怎麽知道?”溫清竹突然睜開眼睛。

傅烈松開了手,指了指平國侯府的方向:“我帶你去見一個人,你就明白了。”

兩刻鐘後,傅烈帶著她到了侯府的下人院子內。

站在門口,裏頭正有一個神情嚴肅的嬤嬤在說話。

在那嬤嬤的面前,站著一群七八歲大小的女孩。

她們穿著統一的服裝,惶恐不安的望著那嬤嬤,生怕自己漏聽了什麽。

那群小女孩是側身對著溫清竹的,時不時有人微微側臉。

某個瞬間,溫清竹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臉來。

“這不是鶯……”

鶯歌嗎?

溫清竹很是驚訝,那個瘦瘦小小的孩子,擁有這和鶯歌一模一樣的雙眼。

傅烈站在她身邊,慢慢的解釋道:“她叫阿平,是鶯歌的女兒。鶯歌之所以來京城就是因為她想要掙更多的錢,給女兒買一個良民的身份。”

“她比一般人要聰明。”

“所以她一眼看中了蔣子昂,而不是蔣子昂看中了她。”傅烈轉過頭來,望著眼神依然平靜的溫清竹,心裏終於放松了。

接下來的事情,溫清竹不需要多問。

既然鶯歌會做出去勸說蔣子昂的準備,就是要想到了溫清竹肯定會救下她女兒。

“那你怎麽這麽快發現阿平的呢?”溫清竹有點疑惑,鶯歌能做出這個選擇,她女兒 肯定藏在一個蔣子昂不知道的地方。

“在你們離開那個香鋪之後,阿平就被彭丹送到了香鋪老板那邊,剛巧喬湖也在。”

溫清竹驚訝了:“鶯歌和喬湖還有關系?”

“嗯,喬湖在離開京城的這段日子,遇到了不少危險,有一次正是鶯歌救了她,也是喬湖指點鶯歌,讓她來京城的。”

溫清竹沈默了,這麽一來的話,那鶯歌其實一早就識破了她的身份。

明白過來後,溫清竹如釋負重。

最後鶯歌的選擇的確打動了她,哪怕這裏面,溫清竹快要分不清哪些是巧合,哪些是算計。

但鶯歌最終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保護她的女兒,給她女兒一個未來。

“我知道。”溫清竹轉過頭來問傅烈,“明天你和我一起過去嗎?”

傅烈搖搖頭:“風雅樓牽涉到了太多人,我這邊沒有時間,等你走的那天我去送你。”

“那好吧。”溫清竹心裏有點失落,但面上並沒有表現得很明顯。

傅烈送溫清竹回家之後,他問了楊東一句:“最近蘇活手頭的事情多嗎?”

“還好吧。”楊東仔細的回想了一下,“蘇大人和周小姐定親之後,皇上好像把一些案子給了刑部,大理寺那邊蘇大人好像一直準點下班了。”

傅烈點了點頭,離開薛府之後,他調轉馬頭去了蘇家。

結果蘇家沒人,傅烈轉頭要去大理寺,楊東卻攔住了他:“主子,我覺得蘇大人說不定在周家。”

傅烈沈默了一下,調轉馬頭去了周家。

到了之後一問,蘇活果然在。

傅烈忍不住的看了眼楊東,卻見他嘿嘿直笑,看起來傻傻的。

在小廳裏等了會,蘇活這周怡一起過來了。

“傅侯爺。”蘇活一見到傅烈,下意識的就客氣了一句。

傅烈面色不變,站起身來迎接:“蘇活,這兩天皇上交給我的事情有點多了,特別是查案這塊,我不是太懂,到時候你可以來幫幫我嗎?”

這話一出,蘇活都楞住了。

周怡也睜大了眼睛,不說傅烈突然這麽親切,他居然來求蘇活了?

“什麽案子?”蘇活覺得,讓傅烈求人是個不簡單的事情,但他還是下意識的覺得,這裏肯定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

“風雅樓的案子,你聽說了吧,南疆蠱毒。”傅烈只說了幾個關鍵詞。

蘇活立刻明白過來,點了點頭,然後問:“這件案子的確很覆雜,而且還和溫姑娘,以及蔣子昂有關。”

聽他這麽一說,傅烈心裏越發的肯定要把這個案子甩給蘇活。

“行軍布陣我不在話下,但查案這件事我真的不太擅長,明天你可以過來幫我看看嗎?楚王可能也要過來,我覺得我可能對付不了他。”

這些話看起來毫無破綻,也都是事實情況。

而且蘇活都找到了周家來,那之前肯定還去了蘇家。

現在又是晚上,他這麽著急,可能這件案子另有隱情。

蘇活其實也感覺到了,皇上最近在給他放假。

不過看傅烈這麽著急,蘇活還是點了頭:“可以,明天剛好有空。”

傅烈終於松了一口氣:“多謝了,到時候你們成親,我一定送一份大禮。你要是有什麽事情,隨時也可以來找我。”

“不用客氣。”蘇活倒是覺得沒什麽,畢竟在旁邊看一下而已。

傅烈告辭,堅持不要蘇活送。

蘇活望著他離開的背影,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周怡突然說了一句:“好像溫姐姐明天要去雷家赴宴。”

蘇活猛地轉過頭來,目光一凝:“他居然也懂套路!”

第二天一早,傅烈直接到了落英閣裏。

溫清竹得知的時候,她正在梳頭。

但她還是忍不住的起來,披著頭發就跑到了門口。

一眼看到傅烈正在練劍。

清晨的陽光氤氳著未散去的薄霧,讓傅烈的身影看起來越發的矯健。

傅烈看到她出來了,就收起劍停了下來。

“清清,你怎麽出來了?”

溫清竹跨過門檻,走了出來,站在了臺階上,正好和傅烈一個高度。

“你昨天不是說要去處理風雅樓的案子嗎?怎麽今天有空過來了。”

傅烈臉不紅心不跳的說:“是蘇活要幫我的,皇上近來沒怎麽給他案子,時間比較空閑,可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幫我的吧。”

“真的嗎?”溫清竹對傅烈的話沒有任何懷疑。

只是蘇活這個人她很清楚,性子有點冷,一般不會主動攬事。

“嗯,到時候我們準備一份禮物給他們送去。”傅烈笑了笑。

溫清竹不疑有他,轉頭進去讓綠陶趕快梳頭了。

不出半個時辰,溫清竹裝扮一新,還特意挑了一套簡單的春衫,和傅烈一身勁裝剛好搭配。

出了門後,傅烈沒有騎馬,而是和溫清竹一起坐馬車。

“蘇活幫了一個大忙,這件事案子很覆雜,皇上沒讓他插手,就是擔心拖累了他,會讓他沒有時間和周妹妹相處,你覺得我們送什麽謝禮給他們呢?”

傅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暫時沒想到,等從雷家回來再說吧。”

“嗯,這個也是。”溫清竹點了頭,心裏很是感激蘇活。

此時此刻,刑部大堂裏。

蘇活望著面前堆積到了自己胸口的案子,臉色黑如鍋底。

這真的只是風雅樓的案子嗎?

正在這時候,外頭傳來了一個恭敬的聲音:“楚王殿下裏面請。”

接著,姜遠成出現在門口。

他一擡眼,看到蘇活站在了傅烈應該站著的位置,當即微微一楞。

“臣參見楚王殿下。”蘇活馬上走了出來,給姜遠成恭恭敬敬行了一禮。

姜遠成迅速的回過神來,擡了擡手:“蘇大人不用客氣。”

說著這話的時候,他還是特意看了眼屋內。

結果一點傅烈在這裏的痕跡都沒看到。

他不禁疑惑:“蘇大人,這件案子父皇不是交給了傅侯爺嗎?”

面對姜遠成的試探,蘇活面不改色的道:“最近閑來無事,之前我又調查過南疆蠱毒的案子,所以過來看看。”

閑來無事?

姜遠成心裏很是懷疑,對於這些位高權重的臣子,他一向都有記錄。

更何況是蘇活這種皇帝面前的紅人。

最近蘇活明明很準點的下班,然後直接去了周家。

一直很深夜的時候才返回蘇家,有時候甚至第二天直接從周家和周桑一起上朝。

蘇活哪裏不知道姜遠成懷疑了,但是他不能洩露自己被傅烈坑了的這件事。

他擡手指著那堆卷宗道:“楚王殿下既然來了,不如我們先看看這些卷宗吧,聽說之前楚王殿下對蠱毒這一塊也很是熟悉。”

涉及道蠱毒的事情,姜遠成哪敢掉以輕心。

更何況蔣子昂這個蠢貨,居然這麽簡單的掉進了溫清竹的陷阱,讓他不得不出面插手這件事。

“不算熟悉吧,但是有一定的了解。”姜遠成撇清關系的同時,又讓自己沒有游離在這件案子之外,度量把握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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