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百二十四章 蔣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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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到了深夜,蔣子昂一直沒有等來鶯歌,氣得掀了桌子。

劈裏啪啦的一陣響後,門外傳來了一個聲音:“公子。”

“進來!”蔣子昂立刻收斂了脾氣,背對著門口說了一句。

有個小二模樣的男人輕手輕腳的推門進來。

關上門後,他恭敬的說道:“鶯歌姑娘去了薛府,到現在還沒出來。”

“還沒出來!”蔣子昂猛地一回頭,“你們難道不會進去查探一下消息嗎!”

這人心裏苦,但面上還是說:“那邊都是世家高門的地方,何況對面還有平國侯府,小人們根本進不去!”

“廢物!”蔣子昂氣得狠狠的一拍桌子。

背後的人立刻跪了下來。

到了第二天,芍藥一直拉著鶯歌學習化妝。

有人傳消息過來,有人在前後門處徘徊。

溫清竹笑了聲,讓綠陶去把最後那一壇子桃花酒拿出來。

到了下午,溫清竹帶上桃花酒去找鶯歌。

她笑著跑進屋子:“鶯歌姐姐!今天我要去拜訪一位爺爺輩的大人,你可以幫我化妝嗎?”

“可以。”鶯歌答應了。

半個時辰後,溫清竹一行人坐了馬車,去往蔣國公府。

帖子昨天就送了過去,所以她們一下車,門口就有管事等著。

“溫小姐裏面請。”

鶯歌楞了楞,但溫清竹直接拉著她一起進去了。

走在路上,比起薛府家的精致風雅,這個地方這是端莊大氣,看著就是多年的老宅子。

“清竹妹妹,這裏到底是哪裏呀?”鶯歌咽了咽口水,剛才下車看到的牌匾就是蔣家。

京城之中,有什麽高門世家姓蔣的嗎?

“鶯歌姐姐別擔心,如果你你還太害怕,我可以讓綠陶陪著你。”溫清竹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看著前面的院子。

進去之後,管事很恭敬的道:“老爺在後院,只想見你一個人,還請溫小姐跟小人單獨過去。”

“好。”溫清竹把鶯歌交給了綠陶,囑托了一番後就離開了這裏。

一離開的鶯歌的視線,溫清竹瞬間恢覆了往日清冷平靜的模樣。、

腳步也放緩放輕下來。

後院的走廊下,有一個小幾,上面擺著一個棋盤。

蔣國公坐在中間,自己左手和右手下棋。

溫清竹停在他跟前,拱手問禮:“蔣大人。”

蔣國公眼皮子都沒有擡一下,只是起身坐到了左邊,指了指右邊的位置:“坐吧,贏了我,你想知道的我全都告訴你。”

溫清竹沒有任何猶豫,直接盤腿坐下了。

她面前的是一盒黑子,目前處於稍顯優勢的局面。

“蔣大人確定要讓我走黑子?”溫清竹從棋盒裏面拿出了一顆棋子,夾在指間,並沒有立刻下下去。

蔣國公擡眼看過來:“丫頭,老夫知道你厲害,但是棋藝這一塊,除了紀家的那小子,老夫還真沒怕過誰!”

紀家!

溫清竹心裏當時跳了跳,她穩住心神,開始看著棋盤。

半刻鐘後,下定了位置。

蔣國公跟著落子,幾乎滅有猶豫太久。

這一步直接透出了蔣國公的棋風已經大變了。

溫清竹也沒有猶豫,直接大開大合。

雙方直接開始了廝殺,不到半個時辰白子就輸了。

但並不是沒有回環的餘地,可是蔣國公放下了棋子,直接認輸:“你贏了。”

“未必。”

蔣國公看著外面陰沈的天色,有些悵然的說:“哪怕我還能贏,但是失去太多,輸了就輸了。”

“那蔣大人現在是什麽都可以告訴我嗎?”溫清竹也放下了棋子。

“你還想知道什麽?”蔣國公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溫清竹笑了笑,側眼看著庭院的花草,收拾打理得整整齊齊。

“也沒什麽,我想問一下,為什麽你們蔣家要堅持保留寡婦院呢?”

話音一落,蔣國公的動作立刻頓住了。

好半天,他才慢慢的擡起頭來:“你不問鳳印被誰盜了,不問陛下越國大將軍的事情,也不問為什麽選擇我。”

“蔣大人,我帶了一個人過來,她叫鶯歌,是從外地來風雅樓的姑娘,你知道她為什麽找到了我嗎?”

蔣國公眉頭一皺:“是小六?”

“蔣大人不也是在家裏等他嗎?”

溫清竹笑意盈盈,蔣國公的手卻陡然一緊。

兩個人對視了許久,蔣國公認命般的閉上了眼睛:“我帶你去看小六的母親吧。”

跟在蔣國公的身後,溫清竹沿途觀察著。

發現蔣家府邸的人似乎格外的少,從進來到現在,除了那個領路的管事,留下綠陶和鶯歌的丫鬟,她再也沒有見到其餘的人。

一路穿花拂柳,走過亭臺水榭,慢慢的步入一條陰沈沈的小道。

這裏的樹木雜亂而茂密,遮擋住了大部分的陽光,讓眼前的這條小道顯得很是幽深。

約莫一刻鐘後,他們終於停在了一個院墻高聳的院子前。

最眼前的是一個鐵門,沒有鎖和門把手,嚴絲合縫得仿佛一整塊鐵。

在那門的上面還有個方寸大小的小門。

只見蔣國公走了上前,擡手敲了敲那小門。

靜候了片刻,小門打開了,一雙黑沈沈的眼睛露了出來。

“是我。”蔣國公如此說。

那人卻把視線移到了溫清竹的身上,那目光猶如一把利刃,直直穿到了她心底。

溫清竹很不舒服,下意識的想要避開。

可是她並沒有避開,而是和那人對視著。

終於,裏頭的那雙眼睛發出了一個嘔啞難聽的聲音:“只有一刻鐘的時間。”

“多謝。”

蔣國公雖然沒有動作,但溫清竹從他的語氣裏聽出了一絲尊敬。

鐵門打開了,只開了半扇。

蔣國公帶頭,溫清竹緊隨其後。

剛走進去,之前開門的那個人就不見了。

她下意識的往左邊看了看,蔣國公提醒道:“不該看的最好不要看。”

溫清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跟著蔣國公快速入內。

到了一個陳舊的屋子門口,蔣國公一推門,一股黴味迎面撲來。

溫清竹倒是面色不變,只是她一眼看到了那個被鐵鏈鎖住的女人。

哪怕她只露出了半張臉,溫清竹還是一眼能分辨出來。

這個女人是蔣子昂的母親。

走進之後,那個女人終於聽到了動靜,慢慢的睜開了眼睛。

在看到蔣國公的時候,蒼白而浮起了一層死皮的嘴唇一直抖個不停。

蔣國公負手而立,居高臨下的望著她:“我已經給了他機會,可是他還是執迷不悟。”

被鎖住的女人瞬間激動起來,使勁的拉著自己被鐵鏈拴住了雙手,手腕已經磨出血結了痂。

這麽一動,鮮血又溢了出來。

溫清竹沒說話,只聽蔣國公繼續說:“不過還好,他至少還記得要救你。”

激動的女人突然停了掙紮,低下頭小聲啜泣起來。

忽然女人一擡頭,露出整張臉來,右臉下頜的地方有一層玫紅色的刺青,看起來像是月季花的模樣。

不對!

溫清竹瞇了瞇眼,這個紅色刺青應該是為了掩蓋原本的刺青。

“她也是……”溫清竹側過頭來望著蔣國公。

“嗯,她也是。”

蔣國公肯定的話讓溫清竹震驚不已。

這麽一來的話,那蔣子昂豈不是也是——

“不止如此,我的三個兒媳婦都越國遺族的人。”

“什麽!”溫清竹越發的震驚,這就是蔣家低調的原因嗎?

可是如果蔣家有這麽多越國遺族的人,為什麽姜越還這麽信任他家呢?

溫清竹忽然想起了之前的那個越國大將軍。

還在甘露殿的時候,姜越見到那個越國大將軍很是驚詫。

可看那人的年紀,絕不是和姜越同歲的人。

蔣國公慢慢的轉過身來,眼神幽深:“本不該和你說這些,畢竟涉及到當年的隱秘,可是看在你為楊將軍平反的份上,告訴你更好。”

望著蔣國公的眼睛,溫清竹心裏忍不住的跳了跳。

如果他知道自己在調查這件事的話,那姜越是不是——

“你放心,有蘇活替你遮掩,皇上不會知道。”

這話一說,溫清竹心裏更警惕了。

難道蔣國公一直在按照調查她?

似乎明白了她的想法,蔣國公微微的笑了笑,緩和了一下氣氛:“你這丫頭心思太深沈,你的確比我們這頭老頭子更能摸準皇上的脾性,但你也別忘了,京城裏面的老東西多著呢。”

“嗯。”溫清竹心裏有點難受,忽然想起了之前的衛老夫人夫婦,還有雷嘯雷大人。

之前和他們見面的時候,他們看起來並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

可循著那時候到現在的蛛絲馬跡,溫清竹突然覺得,也許他們都知道。

“小丫頭,我們比你多活了幾十年,該經歷的都經歷了,當初扶持他上位,只因為因為他是唯一的皇子了,南邊的那個王爺算是出了三代,誰也不會放心的。”

溫清竹沈默了,心裏突然想起了老師曾經說過的一句話。

“你去報仇,整個京城只剩下姜遠成一個皇子,你覺得那些人會讓你報仇成功嗎?”

當時的溫清竹還不太明白,老師說的那些人是誰。

現在蔣國公這麽一說,溫清竹突然明白了。

她望著蔣國公的眼睛,只見他繼續說:“當年先帝本來是想和平的拿下越國,甚至還讓鄭大人娶了越國的女將軍,但後來越國的老國師死了,新上任的國師撕破了協議,大舉進攻我們大齊。

先帝派兵鎮壓,辛家軍在這裏面大放異彩,直接重傷當年的前任越國大將軍。鄭夫人連夜進宮用自己鎮守西北的代價,換取了前任越國大將軍的性命。

後來各路皇子奪嫡,姜越意外勝出。越國遺族蠢蠢欲動,辛家軍再次生擒越國大將軍,在鄭夫人趕到之前,撫順侯在皇上的旨意下殺了他。

越國遺族和大齊從此勢不兩立,越來越的越國遺族潛入京城。我們蔣家是被入侵得最嚴重,還是楊將軍事先給了提醒,但因為她們也是迫於無奈,而是全都生下了孩子,她們願意以死自證清白。”

說到這裏,蔣國公看向了蔣家三夫人,眼神很是覆雜。

他繼續說著:“後來鄭老夫人出面,保住了蔣家三位夫人,設計清洗了京城的越國遺族,抓住了前越國大將軍的三個月大的兒子,但——”

蔣國公的語氣陡然痛苦起來,握拳的雙手直發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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