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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 最純真可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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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郎情竇初開,是最純真可貴的時候。

溫清竹本不想打破他的旖旎,但是周怡都開始看過來了。

她不得不輕咳一聲,同時把手裏的書遞給溫明良:“九弟,要不我讓田管事派一個人來幫你送回去?”

“不用了不用了!”溫明良連忙搖頭,剛才他可聽到了。

眼前的這位小姐也不喜歡讓下人搬書。

不知道為何,以前從不矯情的他,居然固執的決定,以後自己的書自己動手。

周怡笑了笑:“九少爺果然和別人不同呢!不過這麽多書,你一個人搬不回去吧?”

溫明良又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其實他已經吩咐下人趕過來了。

看到這裏,溫清竹只好開口:“那這樣吧,我幫你送回去。”

“那……”溫明良下意識的看向周怡。

卻見周怡眉眼彎彎,如同田邊好白雪亮的月牙:“那我就跟清竹姐姐一起幫你吧。”

瞬間,溫明良的心跳如狂,但他面上卻意外的保持著恰到好處的驚喜:“那,那真是麻煩小姐了。”

“對了,小姐芳名是?”溫明良努力的克制著自己的心跳。

周怡笑容嫣然道:“我叫周怡,周而覆始的周,怡然自得的怡。”

聽到她的回答,溫明良越來甌越開心,甚至忘了地上躺著的書:“周小姐,我叫溫明良——”

他的話還沒有說話,溫清竹眼角看到洗硯過來了。

溫清竹立刻再次咳嗽:“咳咳!”

溫明良還不知所以,迷茫的看向溫清竹。

正在這時,洗硯卻已經匆忙跑過來了:“少爺,小人來晚了!”

溫明良頓時大驚,站了起來,想要說什麽,卻意識到周怡還在這裏。

只能朝著洗硯拼命的使眼色。

可洗硯從未見過自家少爺這個模樣,一時之間不能理解,忍不住的抓耳撓腮。

看到這一幕,溫清竹嘆息著站起來,幫著溫明良解圍:“洗硯,你來得剛好,我們準備幫明良把書送回去,你先回去把書房打掃好。”

“嗯?”洗硯一臉疑惑,不是讓他過來搬書嗎?

溫明良此刻也反應過來,連忙吩咐:“對!趕緊去把我的書房整理好!”

“哦是。”洗硯雖然不太明白,但是有七小姐在這裏,想來也不算麻煩了。

洗硯走了,溫明良大松一口氣。

他一轉身,溫清竹和周怡已經和所有的書都撿起來了。

溫明良趕忙上前去分擔:“七姐姐,周小姐,還是我來拿吧。”

想到剛才溫明良的樣子,溫清竹笑道:“可以是可以,但是這些書太多了,我和周妹妹幫你分擔一點,你多拿點周妹妹的就好。”

“是是是。”溫明良哪裏不知道溫清竹這是在幫他,急忙轉頭去周怡那邊拿書。

周怡分出了一半給他:“你放心,我看著沒什麽力氣,其實我也經常搬書的。”

溫明良的臉更紅了。

他並不經常搬書,而且一般都是讓下人搬書。

除非是最喜愛的,他才會自己小心翼翼的搬。

最後的結果是,溫明良一個人搬了十三本書,溫清竹搬了六本,周怡搬了三本,一同往福園走去。

路上,溫明良很想和周怡說話,最後卻又不知道如何開口。

溫清竹只好當起中間人,替他們找話題。

不說還不知道,一說起來,溫清竹驚訝的發現,周怡讀過的書似乎極多。

溫清竹說起一個什麽,周怡能夠立刻說起相關的事情。

“周妹妹,你真厲害,居然都讀過這麽生僻的《冥想集》!”

周怡卻搖了搖頭,認真的望著溫清竹的眼睛:“姐姐說笑了,《冥想集》我只是讀過一遍,不像姐姐都反覆吃透了。”

溫清竹心裏默然,她在老師的督促下,幾乎讀遍了能讀的所有書。

像《冥想集》這個比較枯燥的個人志,要是以前的溫清竹,絕對碰不都不碰。

一想起老師,溫清竹的神情就黯然下來。

不知道這個時候的老師過得好不好?

“溫姐姐,你怎麽了?”周怡敏銳的感覺到了溫清竹的異樣,小心翼翼的問道。

回過神來的溫清竹傷感的笑起來:“沒事,只是想到了一位老師,他交給我好多東西,最後我卻辜負了他。”

“溫姐姐這麽厲害,想必老師也很厲害了。”周怡打心底的羨慕溫清竹,居然遇到了這麽好的老師。

溫清竹點了點頭,但並沒有多說。

這一世,他還不是自己的老師。

旁邊的溫明良很是羨慕的看著溫清竹,以前他總是聽說七姐姐讀書多。

本來他還是不信的,畢竟他就比七姐姐小幾個月,而且一直在紫明堂讀書。

溫清竹讀過的書怎麽會比他多呢?

今天一看,他自慚形愧,原來真的是他讀書少了。

到了福園門口,正好看到了楊氏帶著丫鬟要出門。

見到溫清竹的時候,她還嚇了嚇。

不過再看到自己的兒子,還有一位陌生的小姐。

她就放心下來,笑著上前:“良兒,小七,你們過來了啊?”

“嗯,四嬸娘,我們過來幫九弟送書。”溫清竹微笑著解釋。

楊氏疑惑不解,本來想說派個下人過去就好。

可周怡跟著問好:“見過溫四夫人。”

“這位小姐是?”楊氏不得不點點頭。

溫明良連忙介紹:“她是周家的周小姐,今天跟著父親過來的,七姐姐正帶著她在園子裏逛。”

楊氏從未見過自家兒子這麽熱切過,頓時對周怡起了疑心。

她的神情稍稍有些不悅:“是哪個周家?我們溫家和周家有什麽來往嗎?”

這話讓周怡有一瞬間的尷尬,她父親過來,其實是為了溫清竹和我溫明軒的。

帶她過來,是為了讓她和溫清竹姐弟處好關系。

在以前,溫家和周家的確沒有什麽往來。

溫清竹見楊氏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是懷疑自己故意找了一個人接近溫明良的。

在溫明良解釋之前,溫清竹搶著說道:“四嬸娘,周家以前和溫家的確沒什麽往來,不過以後可就不一定了。”

聽聞這話,楊氏的眉頭微蹙,視線在溫明良和周怡之間游移。

周怡見過長輩都是很和善的,像楊氏這種人她幾乎沒有遇到過。

因此她只以為楊氏是因為周家的人不請自來,所以不悅的。

周怡想要解釋,溫清竹卻搶先一步,攔住了她。

“既然書送到了,那麽我和周妹妹就先走了。”

溫清竹拿過周怡手裏的書,然後全部放到溫明良的手裏,拉著周怡就走。

溫明良本來還想要挽留,可書本擋住了他的視線。

等他調整過來,溫清竹和周怡的身影卻已經不見了。

“哎哎哎……”溫明良的神情黯淡下來。

楊氏見自己兒子這樣,神情越發不滿了:“良兒!你是溫家的嫡子,不能和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來往!”

之前南瀟來過東院,楊氏特意派人打聽過。

結果發現南瀟就是京城的普通人,還是個孤女,借住在朋友家。

如果是雷家這種世家,來之前肯定會送帖子的。

因此楊氏打定主意,溫清竹口裏的這個周妹妹,定然是和之前南瀟一樣的女人。

只是她不知道的是,關於南瀟的事情,都是溫清竹整理好了送給她的。

見自家母親居然說周怡是來路不明的女人,溫明良當即拔高了聲音,駁斥道:“娘!你胡說什麽呢!周小姐可是堂堂正正的世家千金!”

“世家千金?”楊氏楞了楞,臉上的不滿盡數消散。

這會兒,溫明良可算是明白了,原來他娘以為周怡是來路不明的女人!

這是瞧不起周怡呢!

瞬間,溫明良生氣了,轉身就往屋裏走去。

楊氏急忙轉身,跟在他身後追問:“你給說清楚!剛才那位小姐到底是哪家的世家千金?”

溫明良心裏還有氣,故意道:“哪怕周小姐不是世家千金,娘也不應該這樣對她,畢竟是客人,老師說過——”

他的話還沒說完,楊氏不耐煩的打斷他:“那個周小姐到底是不是世家千金?”

到了這裏,溫明良徹底的惱怒了,幹脆說了繁花:“不是又如何!難道娘就是用家世來評判一個人的嗎!”

楊氏陡然停住腳步,驚訝的望著自己的兒子。

她從未見過溫明良現在的這個樣子。

溫明良生氣了,是她從來沒有見過的生氣。

楊氏有些訕訕,蒼白無力的解釋:“娘不是這個意思,只是你現在大了,身邊不能有來路不明的——”

聽到楊氏還在提來路不明這四個字,溫明良徹底不想理會楊氏了。

他抱著書轉身就往自己的房間跑去。

楊氏想要追上去,卻被身後的百香喊住了:“夫人,小姐醒了!她要見見你!”

剛踏出兩步的楊氏只好停下來,看了眼溫明良的方向,最後還是轉身去了溫清芯的閨房。

到了屋內,楊氏屏退了所有下人,

門窗都關著,百香也在門口守著。

楊氏心疼的望著自己的女兒:“芯兒,你好了些沒?實在不行,娘帶你去奉國寺一樣,聽說九燈大師現在在奉國寺,無論多少銀子娘都要讓你見一見大師。”

靠坐在床上的溫清芯,此時面容蒼白,眼神毫無光彩,臉上的顴骨和輪廓深深的凸顯出來,看起來仿佛是只剩下了一層皮。

“娘不要在這個時候浪費銀子,萬一我們沒有分到足夠的家產,到時候哥哥就去不了好的學堂,將來只怕仕途有阻啊。”溫清芯的語氣很是沈悶,仿佛一夜之間,老了三十歲。

她現在語氣聽起來,仿佛比楊氏還要老氣橫生。

楊氏聽著心如刀絞,這些日子,她眼睜睜的看著女兒噩夢連連,卻又不肯讓她去找溫清竹看看。

“芯兒,你不要強撐,萬一你病倒了,你讓娘可怎麽辦?你爹和你哥哥怎麽辦?”楊氏抓著溫清芯瘦骨嶙峋的手,倒吸著冷氣。

這哪是十幾歲小姑娘的手,根本是油盡燈枯的老人的手!

溫清芯安撫了楊氏一下,剛才她聽到了外面的動靜,便岔開話題:“娘,剛才我聽到了哥哥的聲音,你和他吵架了嗎?”

說起這個,楊氏心裏越發的不爽起來:“你哥哥好像對一個女人著迷了!”

“女人?”溫清芯聯想到了什麽,抓著楊氏的手趕忙問,“她叫什麽?”

楊氏遲疑了一下,不確定的道:“你哥哥好像一直叫她周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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