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七章 他是裴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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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禮定在八月十六。

溫家收了不少郭家的聘禮,雖然不重視這門親事,但是面子總要過得去。

很快,整個溫家都張燈結彩。

在婚禮的前三天,郭夫人再一次登門拜訪。

她是悄悄來的,不過有松煙在,溫清竹還是知道了這個消息。

不到半個時辰,松煙就派了小丫鬟過來稟告消息。

聽到小丫鬟的話,溫清竹皺起眉頭:“郭夫人真的這麽說的?”

“是,松煙姐姐讓奴婢這麽說的。”小丫鬟有些緊張,不過說話做事還是很利索的。

溫清竹讓她打點了小丫鬟,就立刻請人去了福園。

一刻鐘後,溫清芯神情頗為疲憊的過來了。

“見過七姐姐。”

“十一妹妹不必多禮,坐吧。”溫清竹沒有擡頭,繼續繡著手裏的東西。

溫清芯好奇的看了一眼,也不敢多問。

等到這一片花瓣修好了,溫清竹才擡起頭來,讓綠陶把東西收拾好帶下去。

“十一妹妹,上次你說郭夫人的丈夫遠遠不如郭家二房的老爺?”溫清竹覺得婚事可能會有變化。

溫清芯點頭:“父親做生意,一直和郭家有來往,郭二老爺為人正直,這些年來,家裏財產頗豐,郭家大房一直不如二房。”

“但是二房的郭公子本來就患有羊癲瘋,在前幾年訂婚之後更是摔斷了腿,聽說如今走路還有些不適?”溫清竹又問。

溫清芯應了一聲,不敢多說什麽。

實在是自從溫家內部撕破臉來,三房居然在爭奪家產上面,隱隱占據上風。

哪怕現在溫清竹有求於她,但是她還是不敢掉以輕心。

“十一妹妹,三姐姐成親那天,就麻煩十一妹妹多多幫忙了。”溫清竹笑容滿面的說了一句。

溫清芯雙手緊握,微微惶恐的點了點頭。

半個時辰後,溫清竹帶著綠陶出門,在半路上偶遇了郭夫人。

“見過七小姐。”郭夫人知道很多事情,雖然溫清竹現在沒有任何名分,但是她還是很恭敬。

溫清竹上下打量了郭夫人一眼,發現她頭上的珠釵,手上的鐲子,脖子上的瓔珞項鏈比上次見到的更好了。

“郭夫人真是個大忙人啊,大後天郭家就要娶親了,郭夫人怎麽還有空往溫家來?”溫清竹似笑非笑的質問她。

郭夫人的笑容很是僵硬,連忙解釋:“這不是郭家二房娶妻麽!我們大房不怎麽忙的!”

“是嗎?”溫清竹瞇了瞇眼,越發的覺得這個郭夫人有些奇怪。

上次她特意打聽了郭夫人的情況,除了她善於交際,其他的事情竟然沒有打聽出什麽來。

這讓溫清竹很是奇怪,她甚至托了雷家去打聽,但還是沒有什麽消息。

“溫七小姐還有什麽事嗎?要是沒什麽,我就先走了。”郭夫人彎了彎腰,又問了一句。

“那郭夫人先走吧。”溫清竹笑著讓開了路。

目送著郭夫人離開後,溫清竹看著這條無人的小路,心裏越來越奇怪。

郭夫人難不成要整垮郭家二房,但哪怕這樣,郭家二房的財產也到不了大房的手裏啊!

郭家二房為了避免意外,還認了一個族裏的侄子。

溫清竹準備回去的時候,卻看到大房的黃鸝望著郭夫人的方向走去了。

黃鸝今天的打扮和以前完全不一樣。

看起來更像是普通姑娘的打扮。

“綠陶,我們跟上去。”溫清竹擔心黃鸝可能要對郭夫人動手了。

畢竟溫清芳和池家的婚事,也是郭夫人一手促成的。

一刻鐘後,溫清竹悄悄的出了門,不緊不慢的跟在了黃鸝身後。

跟了沒一會兒,溫清竹見到了黃鸝進了一家客棧。

溫清竹和綠陶跟了進去,使了銀子,就訂到了黃鸝所在的隔壁雅間。

坐下之後,溫清竹緊閉大門,讓綠陶拿出了一個鐵管,放到了墻壁上。

溫清竹站在鐵管面前,耐心的聽著隔壁的聲音。

不過最開始,她聽到的不是黃鸝的聲音,反而是郭夫人的。

“黃鸝姑娘,就這麽點銀子,你就像打發我?”郭夫人的聲音很明顯的不屑。

黃鸝溫和的陪笑道:“郭夫人,小姐說了,銀子不是問題,只要小姐能促成二少爺和夏小姐的親事,您想要多少銀子都是可以的。”

聽到這裏,溫清竹心裏微微震驚。

溫明宇和夏飛鳶的事情,居然是郭夫人在其中牽線。

不太可能吧!

溫清竹感覺這件事越老越奇怪了,郭夫人的丈夫不過一個小小的八品官吏,連溫伯貴的職位的了不如,怎麽會和和獻伯家有牽連。

“哼!黃鸝姑娘這話說得真好聽,銀子不給倒想先讓我辦事了!”郭夫人明顯很不滿意。

鐵管裏面傳來玉石和桌面碰撞的聲音。

同時黃鸝努力的解釋:“這對鐲子是夫人上次給我的,值三百兩銀子,要是夫人看得上就收下吧。”

對面沈默了一會後,郭夫人的語氣好多了:“真是讓黃鸝姑娘破費了,夏家的親事實在不好辦,不過我還是有辦法的,我會想辦法讓夏小姐和溫少爺多見面的。”

“那真是麻煩郭夫人了,您要的銀子已經準備得差不多了,等下次的事情辦成,銀子會親自送到郭夫人手裏的。”

說完了這句話,黃鸝就告辭離開了。

溫清竹凝神想了想,按照郭夫人的那身行頭,只怕他跟大房要的銀子不在少數。

不過這個郭夫人到底哪來的本事,能說動夏家的人!

雖然和獻伯是個快要沒落的爵位,但溫家還是遠遠配不上夏家的。

更何況夏側妃還是夏飛鳶的親姐姐,她甘心嫁給溫明宇這樣的草包嗎?

溫清竹本來想走,卻聽到隔壁的房門又開了。

這一次,郭夫人的語氣很是熱情:“爺,你怎麽才來!奴家都等你好幾天了!”

溫清竹忍不住的湊過去仔細聽。

卻聽見隔壁傳來一個渾厚的中年男音:“這不是家裏太忙,實在沒有辦法嗎?”

隔壁傳來椅子挪動的聲音,過了會兒,郭夫人的聲音越來越嗲:“爺,奴家忙裏忙外的幫你掙銀子,見一面怎麽了!”

“是是是,小東西。”隔壁的男人放輕了聲音。

不過溫清竹還是發覺到了他聲音裏面的不耐煩。

但讓溫清竹更受不了的是,郭夫人年紀雖然不是很大,但也三十多了。

保養雖好,但她跟個小姑娘一樣撒嬌,溫清竹只覺得她是發嗲。

忍了好半天,才忍住胃裏面翻滾。

過了會,郭夫人的聲音再次響起:“爺,飛鳶小姐和靖遠侯府的婚事還沒定下來麽?”

“沒!”中年男人有些不耐煩,“這件事不是交給你去辦了嗎?怎麽辦成這個樣子?”

郭夫人的語氣很是委屈:“沒辦法啊,奴家一個小小的八品官吏夫人,奴家使再多的銀子,侯夫人還是看不上奴家嗎!要是奴家是和獻伯夫人,那就完全不——”

郭夫人的話還沒有說完,男人就叱罵出來:“住口!這裏人多口雜!”

“是! 奴家知道了……”郭夫人的語氣顯然很不甘。

聽著這話的溫清竹則是完全呆住了。

她根本沒想到隔壁的男人,居然是現任的和獻伯,夏飛鳶的父親!

他竟然和郭夫人攪和在一起了!

過了會,對面又討論了一下夏飛鳶和靖遠侯府的事情。

沒多久,隔壁的男人和郭夫人一前一後的走了。

溫清竹怔怔的回到座位上,讓綠陶給到了一杯水。

溫清竹拿起來就和,卻碰到了自己的冪蘺。

“小姐!你冪蘺的輕紗還沒掀起來呢!”綠陶提醒了她一句。

溫清竹就把杯子放低,這才抿了一口茶。

今天她不過隨性跟蹤過來,萬萬沒想到這裏面居然有這樣的內幕。

溫明宇分明是夏家的備胎,聽郭夫人的口氣,靖遠侯府似乎也一直吊著夏飛鳶。

這件事真是越來越有趣了。

放下茶杯後我,溫清竹留下了銀子,帶著綠陶離開了這裏。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走後,有個年輕的男人回到了這個雅間。

他身後摸了摸溫清竹喝過的茶杯,擡起杯子嗅了嗅,然後嘴角露出了一絲詭譎的笑意。

離開客棧不久後,溫清竹突然感覺到了心跳有了一絲不對勁。

怎麽回事!

“小姐,你怎麽了?”綠陶趕緊扶住她。

溫清竹擺了擺手:“我們先回去吧。”

“小姐小心。”綠陶感覺到了不對,緊緊地攙扶著溫清竹的手。

走了不到一刻鐘,溫清竹到了一個賣字畫的鋪子門口。

她臉色剎那間一白,最後一出一絲鮮血。

溫清竹瞬間心驚:剛才那杯茶!

終於,溫清竹身體一軟。

在她快要倒地的時候,有個沈穩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另外一只胳膊。

“小心!”

“放開問我家小姐!”綠陶擡眼一看,只見一個陌生的男子扶住了溫清竹,頓時炸毛了。

可溫清竹卻強忍著腹痛開口:“沒事,他是裴公子!”

“溫小姐這邊請。”裴奕連忙扶住溫清竹,帶著往隔壁的巷子走去。

裏面停著一輛馬車,他很有禮貌的問道:“如果小姐不介意,可以上車再說,後面……”

他側眼看了一下身後,低聲道:“有人在跟蹤你。”

“我知道。”溫清竹在腦海裏迅速的過了一遍,能在她無法擦覺的情況下下毒的人,只有一個。

“麻煩裴公子了!”溫清竹腹部再次劇痛,一口鮮血從肚子裏面上湧吐了出來。

裴奕的手背上沾染這一滴鮮血。

他眸子暗了暗,雖然隔著冪蘺,但是他知道溫清竹的情況很不好。

“上車!”裴奕不再多說,一把抱起溫清竹,直接上了車。

綠陶還沒有來得及說話,裴奕已經抱著溫清竹進去了。

不多會,裴奕的聲音從裏面傳出來:“趕緊上車,你家小姐情況很不好。”

綠陶這才後知後覺的趕緊上車。

等到進到車內,馬車就立刻開始啟動。

靠著車壁的溫清竹,頭上的冪蘺已經取下來。

她的臉色蒼白如紙,頭上冒著黃豆粒大小的汗珠,嘴裏不停的流出鮮血,一滴一滴的落在衣裳上。

“小姐!”綠陶徹底開始慌張了。

溫清竹卻只能強忍著疼痛,斷斷續續的吩咐綠陶:“快,袖子…裏面有……三,三香滅,取三分之一……”

這話還沒說完,溫清竹再次口吐鮮血,在車壁上濺出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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