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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四章 信息有點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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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半個時辰,綠陶驚喜的趕了回來。

她剛想和溫清竹說著樓下的事情,就看到了她對面喝了一半的茶杯。

“有人來過了嗎?”綠陶望著那個空座位。

溫清竹點頭,招呼綠陶坐下:“嗯,有位朋友來過了,不過他已經走了,你跟我說說醫館的情況。”

“好。”綠陶的註意力馬上轉了回來,開始興致勃勃的和溫清竹說著醫館裏面發生的事情。

回家的路上,溫清竹不斷的思索著。

太子妃小產這件事,對太子府的打擊很大,至少太子府的地位不如以前穩固了。

剛到溫家大門前,馬車還沒停下來。

溫清竹就聽到了夏飛鳶的聲音。

她立刻掀開車簾一看,只見溫清芳和溫明宇正在送夏飛鳶離開。

難道夏側妃已經決定了?

馬車到了門口,溫清竹起身下車。

還沒上車的夏飛鳶看了過來,眼神不懷好意。

溫清芳本來不想讓夏飛鳶去招惹溫清竹,但是溫明宇卻提前開口了。

“七妹,過來給夏小姐請安。”

本打算直接離開的溫清竹,聽到這話,譏誚的一笑:“二哥哥這幾天的銀子夠用了?”

自從溫家各房開始內鬥爭奪家產,除了三房本身有錢,四房掌握著溫家產業各處的掌櫃管事的人脈。

大房和二房開始越來越難受,沒有銀子入賬,只能靠著萬氏的嫁妝撐著。

以前溫明宇可以直接去溫家賬房那邊去支銀子。

現在他只能去萬氏那邊支銀子。

萬氏想著以後溫明宇還要娶媳婦,溫清芳還要出嫁,便消減了大半的開支。

這讓溫明宇一下子難受起來。

前幾天他甚至做出了克扣下人例銀的事情,讓華園好生鬧了一場。

聽到溫清竹提起這件事,溫明宇的頓時臉色漲紅,氣急敗壞的大罵:“你胡說八道什麽!我什麽時候缺銀子了!”

溫清竹嗤笑:“好好好,不缺銀子不缺銀子。”

見情況不對,溫清芳馬上出來道歉:“七妹妹,實在抱歉,哥哥只是想讓你過來打聲招呼,並沒有惡意的。”

溫清竹心裏更是不屑,讓她過去夏飛鳶行禮就是打招呼?

不過看在溫清芳特別識趣的份上,溫清竹決定不和他們計較。

她轉身要走,夏飛鳶卻突然喊住了她:“溫清竹!你給本小姐站住!”

溫清芳暗自咬牙,連忙堆滿笑容的拉著夏飛鳶:“飛鳶姐姐,七妹妹還有事,我們改天再帶你去見她吧。”

夏飛鳶根本不給溫清芳面子,甩開溫清芳的手,徑直朝著溫清竹走過去。

此時的溫清竹已經到了溫家大門的臺階上。

聽到背後的夏飛鳶的腳步聲,溫清竹停下來,半側身居高臨下的睨著夏飛鳶:“夏小姐,我知道你是和獻伯府的嫡小姐,但是和獻伯的爵位到了你父親身上,就是最後一代了,你最好不要在我的面前囂張!”

“你!”夏飛鳶又驚又怒,她根本沒想到溫清竹一下子戳到了她家的短板。

驚疑之下,她咬牙切齒的問道:“是溫明宇或者溫清芳告訴你的?”

“當然不是!我都不知道!”溫明宇跳了起來,連忙趕了過來。

溫清芳有些頭疼,不過她還是很驚訝,溫清竹居然知道這麽多事情。

見夏飛鳶的氣焰一下降了下來,溫清竹帶著綠陶回家去。

入了府內,綠陶好奇的問道:“小姐怎麽知道和獻伯是最後一代襲爵了呀?”

溫清竹微笑著解釋:“其實我是猜的。”

“這怎麽猜得出來?”綠陶不可思議的望著溫清竹,更加殷勤的扶著她走。

溫清竹仔細的給綠陶解釋:“首先夏飛燕嫁給太子當側妃這件事就很不尋常,伯爵雖然算不得高,但是嫁給普通皇子當正妃顯然是更好的聯姻,你覺得夏飛燕為什麽沒有嫁給普通皇子?”

“是因為和獻伯家的勢力越來越弱了,哪怕普通的皇子都看不上夏家了!”綠陶若有所悟。

“嗯,這樣一來,就只能說明夏家沒有做出什麽貢獻來穩固他們家的爵位。”

“所以夏飛燕嫁給太子是為了鞏固夏家的爵位,但是她一直沒能生下孩子,在太子府的地位也不穩,導致根本沒幫到夏家太多。”綠陶突然發現自己好像知道了原因。

溫清竹很欣慰,扶著綠陶的手背:“而且夏飛鳶從上次開始,頻繁來溫家這邊,你覺得夏家有什麽意思?”

綠陶凝神想了一下,驚呼出來:“不會是想和溫家聯姻吧?”

“是啊,不過顯然夏家不知道溫家的真實情況。”溫清竹想到這裏,忍不住的冷笑。

她和太子妃的關系不錯,現在姜遠成又多次來溫家。

這讓夏家不得不註意到溫家。

按正常情況,以夏飛鳶這個嫡女的身份,夏家是覺得不會考慮溫家的。

可夏家已經日薄西山,必須強行拯救一波。

剛好大夫人萬氏也想靠著夏家上位。

雙方都有意,卻不知道彼此的真實情況。

最重要的是,夏側妃在太子府,萬氏和溫清芳也盯著太子府。

這裏面的關系可重要了。

四月份就這麽平淡的過去了。

茉莉每天不停的過來稟報,夏飛鳶頻繁來溫家。

大房的溫明宇和溫清芳隨時陪同左右。

溫清竹心不急,開始利用薛式醫館,暗中打探京城的消息。

等到五月份,傅烈就要回來了。

坐在書房裏,溫清竹翻看了幾本最近的文書,心裏擔憂得不行。

姜遠成正式在戶部任職了。

這就說明他已經準備好要開始奪嫡了。

五月初,薛式醫館的名聲逐步傳揚出去。

溫清竹坐在如意茶館的二樓,靜靜的喝茶。

不多會,滿臉疲憊的鄭旭上樓來了。

他看起來很是頹然,眼神都是渙散的。

在溫清竹的對面坐下後,只定定的看著面前的空茶杯。

哪怕溫清竹拿開了茶杯,給他倒了一杯新茶回來,他還是沒有任何反應。

“鄭公子!”溫清竹看不下去了,伸手敲了敲桌面。

鄭旭陡然一驚,慌忙的擡起頭來,盯著溫清竹看了好一會兒,最後竟然捂著臉低聲哭了起來。

這一幕真的把溫清竹嚇到了,連忙問他:“發生了什麽事?你怎麽……怎麽哭了?”

她心裏實在想不明白,鄭旭一個大男人居然哭了!

還是當著她的面子哭了。

鄭旭死死地捂著臉,嗚嗚咽咽的聲音不斷的從喉嚨裏發出來。

等了好半天,他似乎才慢慢的冷靜下來。

松開手後,鄭旭攤開了雙手,眼睛紅紅的,臉頰下面還有淚痕。

溫清竹拿出自己的手帕,給她遞過去。

鄭旭毫不客氣的接了過去,把臉上的淚痕擦幹凈後才擡眼看著溫清竹。

“溫小姐,讓你見笑了。”

“沒,沒事。”溫清竹的笑容有些勉強,斜眼看著自己手帕上的鼻涕和眼淚,心裏很是後悔。

她為什麽要把自己的手帕給鄭旭用!

只是過了沒幾秒,鄭旭的神情又滴低落下來。

溫清竹再次敲了敲桌面,認真的對他說:“你把我喊來,到底有什麽事?總不會是太子妃讓你趕緊成親吧!”

“你怎麽知道!”鄭旭眨了眨眼,驚異的望著溫清竹。

溫清竹呼吸一滯:“我就是隨口一說。”

但她又覺得奇怪:“不過之前太子妃不是經常催促你成親嗎?這一次你怎麽……嗯,這麽難過?”

鄭旭的雙手一會兒放在桌上,一會兒放到膝蓋上。

來來回回了五六次,仿佛他的雙手無處安放一樣。

溫清竹拿過茶杯,重新給鄭旭到了一杯熱茶:“你先把這個喝了,我們再聊。”

鄭旭依然照做,熱茶下肚,渾身就暖了起來。

他似乎不再那麽緊張了,低聲說起了他和太子妃的事情:“前幾天文茹發現了我寫的詩。”

溫清竹心裏一驚,鄭旭居然叫太子妃叫文茹。

那麽——

擡眼看去,正好鄭旭四目相對。

鄭旭點頭:“那首詩是年少的時候寫的藏頭詩,那個時候我心悅文茹。”

“太子妃知道你喜歡她了?”溫清竹驚訝不已,沒想到在這個節骨眼上,賀文茹居然發現了這件事。

鄭旭的眼神先是欣喜,隨後黯淡下來:“嗯,她小產之後,郁郁寡歡夜不能寐,我就讓大嫂請她過來鄭家散心,本想陪陪她的,卻被她發現了我少年時候的詩。”

“呃……”溫清竹感覺鄭旭有點可憐。

賀文茹嫁給太子已經好多年了,這些年鄭旭盡心盡力的幫助太子。

所有人都以為他是照顧自己的侄兒。

沒想到這裏面還有這種內情。

“那太子妃怎麽說?”溫清竹小心翼翼的問出了這句話。

鄭旭似乎想到了什麽,眼眶一下子都湧出了淚花,他緊緊的握著空茶杯,聲音一直在發顫:“文茹說,她曾經也是心悅與我的。”

溫清竹聽完這個話,心裏很是震驚。

這麽說來,當年他和賀文茹是兩情相悅了!

過了好半天,溫清竹忍不住的問他:“那當年太子妃怎麽嫁給了太子?”

“因為當時還未封為太子的太子也喜歡文茹,每次文茹來我家,太子也都會過來。”鄭旭的聲音聽著讓人分外揪心。

溫清竹覺得這件事不對,少年時候的姜遠盛,應該知道他將來是太子。

他的正妃極大可能是未來的皇後,必須是品行端正,才貌雙全,家世清白的千金。

一般來說,是沒辦法讓太子自己選擇的。

溫清竹問了出來:“當時的太子妃是皇後選擇的吧。”

鄭旭點了點頭:“嗯,當時姐姐在賀家和崔家猶豫,太子知道後,偷偷去看了兩家的姑娘,最後選擇了文茹。”

“太子不喜歡崔家的小姐?”溫清竹感覺有些奇怪。

鄭旭想了想道:“崔老你知道吧,是他的嫡孫女,在崔家很受寵愛,但是她一直喜歡寧王殿下,性子有點……”

“等等!著信息有點亂,你讓我緩緩。”溫清竹擡手讓鄭旭停下來。

崔老是退休的內閣大臣,現在還是皇帝敬重的老臣,勢力極大,同時又是中立派。

從上次的接觸來看,崔家應該不會把孫女嫁入皇家才對。

現在姜遠安的正妃未定,側妃小妾倒是不少。

溫清竹便問道:“後來崔家把崔小姐嫁離京城了?”

“嗯,崔家看姐姐定了賀家,過了兩個月就把崔小姐送走了。”鄭旭心裏很不甘心,若是當時崔家主動一點該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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