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六十三章 布簾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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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關時節,燕園這邊出門接待客人,最終還是讓溫清竹來出面了。

吳姨娘的推辭惹怒了劉氏,從小年開始,西院的人便不再出燕園的門。

這一日清早,溫清竹慣例去福壽堂請安。

不過還沒走進屋子,就聽到了萬氏的哭聲。

“母親!難道你一點也不心疼伯貴的嗎?他可是溫家的長子!大過年的,怎麽能在大牢裏呆著呢?”

“那你們大房拿銀子出來啊!”劉氏臉色不虞,望著這個大兒媳婦越發的不滿。

萬氏心頭一梗,哭聲更大了:“母親!溫家所有的銀錢都被四房管著!我也想拿錢出來啊!可是四房給嗎!”

……

萬氏埋怨劉氏不心疼兒子,劉氏埋怨萬氏不舍得出一分錢。

兩個人竟然就這麽吵了起來。

溫清竹猶豫著要不要進去的時候,溫清芯從裏面走了出來。

“七姐姐,你來了。”溫清芯的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溫清竹輕聲問道:“大伯娘這是第幾次來求祖母了?”

“今天是小年後的第三天,第三次了。”溫清芯嘆了一口氣。

她隨後招了招手,帶著溫清竹去了旁邊的側屋裏坐下。

屏退下人後,溫清芯很認真的對她說:“七姐姐,我感覺祖母有點松動了,大伯娘這幾天天天來求,不是扯上三房,就是扯上我們四房,感覺大房還是想讓我們出銀子。”

溫清竹淡笑道:“不管銀子什麽的,要真要我們出,我們不出也得出。”

溫清芯卻有些著急:“七姐姐的銀子也都是三伯娘留給你的,你就忍心花在大房的頭上?”

溫清竹端起桌面上茶杯:“那肯定不。”

喝完了一口茶後,她才慢悠悠的道:“不是還有吳姨娘那邊嗎?”

“可吳姨娘不是拒絕了祖母嗎?”溫清芯有些好奇。

可她看溫清竹這樣篤定,又不確定了。

溫清竹繼續喝茶,沒再多說。

前些日子,真姨娘要見她。

她沒有去,這些天,真姨娘應該要出手了吧。

離開福壽堂後,溫清竹半路遇到了溫大海。

“七小姐,老爺請你過去一趟。”

溫清竹面上驚訝不已,但心裏已經做好了準備。

難道真姨娘的後招是溫冠斌?

真姨娘怎麽會和溫冠斌有來往?

不過奇怪歸奇怪,溫清竹還是跟著溫大海去了紫明堂。

到了溫冠斌的書房。

溫清竹進去之後,恭恭敬敬的給溫冠斌請安問好。

“起來吧。”溫冠斌放下手裏的宣筆,擡了擡手,讓溫大海等人下去。

綠陶和芍藥有點擔心,溫清竹卻笑了笑:“下去吧,這裏是祖父,不用擔心。”

等到溫大海他們離開,房間門被關上。

溫冠斌才擡起頭望著她:“小七,聽說你母親給你留了一處礦產?”

溫清竹心裏一驚,滿上故作迷茫道:“祖父怎麽這麽說?”

“不是嗎?”溫冠斌瞇著眼睛,緊緊的盯著她。

許久之後,才確定溫清竹並沒有什麽異樣。

溫清竹咬了咬下唇,這才不安的解釋道:“祖父,母親的確給我和弟弟留下了一筆嫁妝,不過都是些莊子鋪子,和溫家的產業並沒有什麽兩樣。”

“是嗎?”溫冠斌起身,靠在了椅子後背上。

溫清竹眼神不安的望著前面,卻發現溫冠斌裏間裏面的布簾角落處,微微動了動。

有人在裏面!

不過很快,溫冠斌又問話:“這次你大伯的事情很嚴重,需要二十萬兩銀子你知道吧。”

“知道。”溫清竹低下頭,斷斷續續的解釋,“如,如果把母親留下的所有莊子鋪子什麽,都賣了,大概,大概能有十萬兩吧……”

聽到這話,溫冠斌倒吸一口冷氣。

盧氏的嫁妝竟然有這麽多!

整個溫家各種產業,包括目前住的宅子,庫房裏面的各種東西加起來,也不過堪堪二十萬兩銀子。

可溫清竹一開口,盧氏嫁妝就有二十萬兩。

聽到這裏,溫冠斌趁著溫清竹低頭的瞬間,側眼看了看布簾子後面的人。

那個人點點頭,讓他繼續問。

想到自己兒子,溫冠斌又問:“祖父並不是這個意思,不過你那裏現銀有多少?”

溫清竹心裏冷笑,不過面上還是乖乖的回答了:“不多,也就兩三千兩銀子,上次祖父的事情,已經花了八千兩,現在沒有多少現銀了。”

溫冠斌皺眉,她怎麽提起這件事情來了?

想到這裏,他突然問道:“你們三房的銀子,是從你這裏出出來的?我記得我給你父親留過一點產業,而且你祖母以前也給了他不少好東西。”

“是。”溫清竹沒有否認,轉而說起了另外一件事,“都是一家人嘛,沒關系的,何況是祖父呢。只是上次沒有了現銀,好些鋪子都周轉不開,已經賣掉了大部分鋪子了,莊子那邊的長工也不聽話,虧損了好些銀子……”

“你賣掉了你母親的鋪子?”溫冠斌忽然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溫清竹點頭:“是啊,前不久萬仁堂都賣不出去,還被尋仇的人一把火燒了……我本想找祖父幫幫忙的,但是祖父太忙,我一直找到祖父的人。”

“你現在手裏的沒多少產業了?”溫冠斌的神情凝重起來。

溫情組點點頭:“之前賣掉的鋪子莊子,好些都被人用字畫古玩換了去,我想著以後明軒讀書要用,也就應了,銀子的確沒多少銀子了。”

“古玩字畫?你怎麽做事的!”溫冠斌有些惱怒,溫清竹看來看去,竟然還是草包一個!

自己母親的嫁妝都留不住!

溫清竹嚇了嚇,連忙哭著解釋:“祖父!我一直被關在燕園,有沒有人教我,我不知道啊!等到鋪子莊子已經挽回不了了,我找父親幫忙,可惜也晚了。”

“你父親幫過你??”溫冠斌又問。

溫清竹答道:“是,他派了田管事出去幫過我的。”

溫冠斌還想問話,外頭傳來溫大海的聲音。

“老爺,三爺過來了。”

聽到這話,溫冠斌擰緊眉頭:“今天問你的話,你不準告訴你父親!”

“知道了。”溫清竹害怕的點點頭。

不多時,溫大海領了溫叔全進來。

溫叔全看到溫清竹的一瞬間,就知道她被溫冠斌找來幹嘛了。

溫叔全眼神有些不滿,他望著溫冠斌道:“父親!盧氏的嫁妝是留給竹兒和軒兒的,斷不能為了救大哥用盧氏的嫁妝!溫家的銀子哪怕不夠,出去借,也能借足二十萬兩銀子的!”

“誰說我找小七過來是問她母親嫁妝的事情!”溫冠斌覺得自己這個三兒子,真是越來越不像話了。

“父親真的沒有嗎?”溫叔全忽然問道。

溫冠斌皺眉:“當然沒有!”

溫叔全突然轉過身來,深深的看著溫清竹:“竹兒,之前你怎麽答應為父的?可不能對為父撒謊。”

溫清竹連忙跪了下來,假裝顫抖著把剛才的事情,全部告訴了溫叔全。

聽完之後,溫叔全的眼神越發的冷漠。

他望著溫冠斌,淡然道:“父親!大哥這件事是他自作孽!想要用去世兒媳婦的嫁妝救大哥!那到時候別怪做兒子的不講情面了!”

“你敢!”溫冠斌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剛的溫叔全,怒從心起,狠狠拍著桌子!

溫叔全絲毫不為所動,看了眼溫冠斌。

然後斜眼望著地上的溫清竹:“起來吧!以後來紫明堂這裏,順帶叫上我一起過來!”

看到溫叔全這樣防備,溫冠斌的怒氣越發的旺盛起來。

他一把抓起筆架子,狠狠的朝著溫叔全的方向摔過去。

但溫叔全走得很快,筆架子打在了柱子上。

等到溫叔全父女走後,溫大海默默的退了下去,同時貼心的關好大門。

書房裏面安靜下來。

布簾後面走出來一個身段窈窕的女人,帶著面紗,坐到了溫冠斌的腿上。

她摟著溫冠斌的脖子,貼著他的臉親了上去:“老爺別動氣!老三早就和你離了心,你還肯把他留在家裏,還不是看在老夫人的面上。”

溫冠斌被溫香軟玉安撫了一番,心裏好受多了。

他轉眼看過來,望著眼前的女人:“你前段時間受苦了。”

“受點苦算什麽!只要老爺不厭煩了婢妾,婢妾就很開心了。”女人從溫冠斌的身上滑了下去。

然後慢慢的掀開……

一番銷魂過後,溫冠斌低著頭問她:“的確小七的母親給她留了一處礦產?”

女人臉上的面紗已經掉了,露出一張俏麗年輕的臉出來。

她很肯定的道:“老爺!婢妾知道這件事,還是三夫人剩生下十四少爺的時候聽到的,這件事只有那個魏媽媽知道。不過那個魏媽媽死了,婢妾覺得,她肯定告訴了七小姐!”

“可剛才小七說她母親的嫁妝經營不善,都虧損了不少,許多都換了字畫古玩!”溫冠斌凝神又道。

那個女人望著窗戶外面,靜靜的道:“老爺放心吧!婢妾一定能幫老爺渡過這次難關的!”

……

與此同時在溫叔全的書房裏。

溫叔全望著她:“你母親的嫁妝沒剩多少了?”

溫清竹悠然的坐下來:“是啊,我不會經營,懂得經營之道的葉媽媽還被吳姨娘,調走了好幾年。那些刁奴,欺上瞞下,父親不是最清楚嗎?”

“你怎麽沒有來找我幫忙?”溫叔全不相信她。

溫清竹卻笑出聲來:“父親!你忘了嗎?我之前特意來找過你的,本來保住最賺錢的萬仁堂,可萬仁堂也爛到了骨子裏!別說得罪京城的人了,連江湖的人都一同得罪了!要是不是我機智,一把火燒了萬仁堂,可能我們溫家都被盯上了!”

“真的嗎?”溫叔全仍舊不信她。

溫清竹譏笑道:“不然父親派曹管事去清查就知道了!”

沈默了一下,溫叔全喊著外面:“田沖!進來一下!”

溫清竹低下頭,嘴角一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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