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這麽看好我

關燈
溫清竹擰起眉頭,她雖然現在就知道孫俊明的性格。

但看到他年紀還這麽小,就這麽有主見。

她還是很詫異的,同時心裏也很佩服。

溫清竹在心裏組織了一下,最後慢慢的開口道:“其實我並不吃虧,比起你們孫家的秘方,你這個人更有價值,不用多久,最多五年,你就知道我今天的話沒有錯!何況我讓你簽下的是十五年的活契,我今天付出的不過一些銀子而已,將來我得到的可是用銀子買不到的東西!”

“你這麽看好我?”孫俊明的心情更加覆雜。

除了爺爺之外,從來都沒有人覺得他在醫術上有多高明。

他醫術藥理都一般般,因為他把更多的時間,都放在了處理外傷上面。

他的刀工很好,替不少牲畜截肢接肢過。

“孫少爺,你曾經是不是切開過家裏驢子的肚子?”溫清竹忽然打斷了他的回憶。

孫俊明點頭:“是,那個驢子難產,我用刀切開了它的肚子,拿出了小驢子,又把它的肚子縫回去了。”

“別人是不是覺得你瘋了!而且還覺得你很殘忍?”溫清竹又問。

孫俊明似乎想到了什麽不好的回憶,臉色稍稍有些陰暗。

溫清竹很認真的說道:“你這種醫術很厲害,將來或許能夠幫助難產的孕婦!”

“你——”孫俊明陡然擡起頭來,不可思議的望著的她。

溫清竹卻並沒有多說,望著桌面上的活契說道:“只要你簽下它,我能給你創造更多的條件,讓研習這種手術,或許在不久的將來你能成為一種特殊的大夫!別人無法代替的大夫!”

“真,真的嗎?”孫俊明不知不覺被她的情緒感染了,心裏竟然開始憧憬起來。

每一次替想要動刀替藥石無醫的病人治療的時候,每一個病人都毫無例外的拒絕了。

哪怕他們最後活活疼死,內部腐爛而死,他們還是不敢讓他動刀。

總覺他是要謀害他們。

但現在溫清竹卻說他的這種方法很有用。

他真的心動了。

“好!我簽!”孫俊明覺得,比起把保定堂賣給那些覬覦孫家秘方的人,還不如賣給賞識他的人。

順利的簽下了賣身契後,溫清竹當著的他的面子把賣身契燒了。

孫俊明楞了楞:“你怎麽……”

溫清竹解釋道:“目前買下保定堂的是忠伯,但是以他的身份還不夠資格簽活契,所以這個只是走一走過場,你我記在心中就可以。”

“你的意思是,你以後不方便出面?”孫俊明心思靈巧,立刻知道溫清竹的難處。

“當然,今天我特意過來,也是為了說服你的。”溫清竹很開心,臉上的笑容不禁燦爛起來。

姜遠成沒能拿下孫俊明,那他就離封王的日子更遠了。

“我們現在去看你爺爺吧。”溫清竹起身,決定盡快辦好這邊的事情。

不然等姜遠成覺察異常,她的身份就有可能暴露。

當天下午,溫清竹把治療方案留下就走了。

至於接下來的事情,她就交給忠伯和孫俊明交接。

回到了溫府後,茉莉已經在家裏等她了。

到了書房,溫清竹坐下來,綠陶去了廚房那邊。

茉莉站在溫清竹的跟前,遲疑的說道:“小姐,奴婢發現十一小姐有點奇怪。”

“如何奇怪?”溫清竹翻開一本賬冊,開始清點著盧氏的嫁妝。

茉莉想了好半天,最後決定說一件她看到的事情。

“今天奴婢以少爺為由,去了福園一趟,因為不是找十一小姐,就沒人通知她。不過奴婢在中院的時候,看到了側院裏面的十一小姐,她正在罵一個仆婦。”

溫清竹疑惑:“是下人做錯勒事情吧?”

茉莉搖頭:“奴婢特意慢了幾步,停了一會兒,好像是那個仆婦穿了一件十一小姐不喜歡的衣服。”

“嗯?”溫清竹擡起頭來,“十一妹妹現在性格很好了,應該不會因為這種事大罵下人吧?”

“奴婢起初也是這麽覺得的,不過帶路的那個丫鬟後來偷偷告訴奴婢,說十一小姐明面上性格改了不少,但在福園私下裏,和以前沒兩樣。”

溫清竹靜默了一下,如果茉莉說的是真的。

那麽能夠肯定溫清芯和自己的情況不一樣,但很明顯她對溫家的態度,都好了很多。

在福壽堂伺候劉氏,比溫清芳都要盡職盡責。

溫清竹越發的感覺溫清芯有點怪異:“這樣吧,你盡快安排芍藥過去一趟,我覺得她肯定有什麽秘密。”

“是。”茉莉領命。

第二天清晨,姜遠成坐在別院的書房裏,看著日常的信件。

突然他看到了保定堂被人投資重新開張了!

他連忙派人過去打聽情況。

送回來的消息卻讓他臉色瞬間陰沈下來。

有人提前截胡了!

“給本宮查!到底是誰幫助了保定堂起死回生!”姜遠成控制不住的拍著桌子,臉色陰沈得可怕。

他慢慢籌劃了三年多,讓保定堂一步一步陷入絕境,但同時又讓孫俊明的手術在不斷的成長!

等到他快要收割的時候,最後被人截胡了!

他怎麽不生氣!

只是他還沒氣多久,屋子外面傳來一個異常囂張的聲音。

“五皇弟!今天可是休沐的日子!你還這麽盡職盡職的在處理公事嗎?!”門口出現了一個人影。

在他出現前,姜遠成把信件收好,然後起身連忙趕過去。

“三皇兄!”姜遠成恭恭敬敬的給他行禮。

望著姜遠成的姜遠安嘴角一翹,眼睛卻望著書桌那邊。

“五皇弟,聽說你近來很少出入太子府了,是被雲家連累了嗎?”

聽到這話,姜遠成的心裏一凜。

他連忙露出惶恐的表情:“實在對不住三皇兄,皇弟已經盡力了!”

姜遠安大搖大擺的走近屋子,在姜遠成的書桌前轉了一圈。

忽然他猛地一轉身,冷冷的望著他:“雲家這樣沒用!那本王就不應該讓雲峰那個蠢貨去康城的!”

“皇兄請恕罪!”姜遠成毫不猶豫的跪了下來,伏在地上,畢恭畢敬的解釋道,“舅舅真的已經盡力了!只是康城的事情洩露的那麽快,實在別有原因啊!”

“什麽原因!”姜遠安的語氣咄咄逼人,一定要姜遠成說出一個合理的理由。

姜遠成眼底閃過一絲暗芒,冷靜的回道:“皇兄還記得上次魏崢大人的事情嗎?最先發現魏大人的事情的人,是傅烈!”

“傅烈?他是誰?傅家的人?”姜遠安聽到這個陌生的名字,忍不住的皺眉。

姜遠成額頭貼地,繼續解釋道:“算是傅家的人吧,傅烈的曾祖父也是傅瑜的曾祖父!”

“什麽!傅家有人被驅逐出去了?他現在在哪?”姜遠安來了興趣。

姜遠成暗暗松了口氣,仔細的說起了傅烈的事情。

“傅烈的父親傅書,曾經也是傅家一命出眾的子弟,聽說當年現任傅家家主是正經對手,至於後來為何被除了宗,原因不得而知。

不過傅書後來入贅了楊家,就是在當年平息洛城之亂失敗的楊家!後來傅烈才恢覆了傅姓,目前在京郊大營當值,和兵部尚書的嫡次子範宇的關系很好。”

“這樣嗎?”姜遠安凝神細想,對於一個從軍的傅家人,他並不看好。

京郊大營的情況,他是最清楚的。

裏面世家把持嚴重,站住上位的都是沒什麽用的草包。

“從軍的傅家人沒用!”姜遠安坐了下來,判定姜遠成的消息毫無價值。

姜遠成卻放心下來,看來還得透露更多消息給姜遠安才行。

“皇兄,上次魏大人要重新調查鄭皇後的事情,這裏面就是魏大人和雷家一起推動的,而傅烈和雷家的雷炎關系極好,來往密切。前些日子,傅烈還應邀參加了流觴宴,皇兄還覺得這裏面沒有任何問題嗎?”姜遠成擡起頭來,定定的望著姜遠安。

姜遠安瞇起眼睛,心裏斟酌著姜遠成的話。

這些消息串聯起來,無非是告訴自己,傅烈極有可能是太子姜遠盛的暗棋。

魏大人是皇帝的人,雷家是中立派。

傅家更是屹立多年不倒的百年世家,只聽從當今皇上的命令。

當然只是明面上是這樣。

若是他們三家都傾向於太子,那麽自己的處境就很有問題了!

分析完畢,姜遠安忽然笑道:“五皇弟。”

“在。”姜遠成低下頭來。

姜遠安的表情陡然一變:“你竟然算計本王!是活得不耐煩了嗎!”

姜遠成被他一質問,立刻跪伏在地,連忙解釋:“皇兄!皇帝句句屬實!若是皇兄不信,這些事情都是可以查到的!”

“哼!”姜遠安冷哼一聲,起身離開了這裏。

姜遠成等到他走後,這才淡定自若的站起身來。

抖了抖衣擺導航面的灰塵,姜遠成回到書桌邊坐下。

很快,有個黑衣人悄無聲息的出現在他的身後。

“主子!寧王並沒有派人去調查傅烈的消息,要屬下去添一把火嗎?”

姜遠成眼神空洞的望著前方,很肯定的說:“不用!寧王的性子本宮最清楚不過了,不出三天,他一定會找傅烈的麻煩!”

溫家東院這邊。

鄭旭派人送了信過來。

溫清竹一看,裏面的內容都是方太醫寫的。

收好信件後,溫清竹把信封燒毀,然後喊來綠陶:“準備一下,我們去看望一下十一小姐。”

“是。”綠陶轉身,拿上早就準備好的禮物。

只是兩個人剛走出東院的門,溫清竹卻看到吳姨娘拎著一個食盒走了出來。

“婢妾見過七小姐。”吳姨娘恭敬的行禮問好。

溫清竹淡淡的點頭,沒有多問一句話,帶著綠陶離開了。

吳姨娘望著她離開的背影,問著身邊的尤媽媽:“你說她怎麽不問問我要去哪?”

“或許是覺得您出來走走也很正常。”尤媽媽猜測著說道。

吳姨娘肯定的搖頭:“絕對不是!她更有可能知道哥哥已經找到了靠山!不過她知道這個靠山是五殿下嗎?”

“奴婢不知。”尤媽媽望著溫清竹的方向,心裏也很奇怪。

近來,東院的行蹤有些飄忽不定。

……

福園的小花園裏。

溫清芯得知溫清竹來了,連忙吩咐丫鬟仆婦把小花園裏放上炭火。

溫清竹坐在小亭子裏,並沒有感受到太多冷意。

桌面上的茶水和點心都很精致。

她看得出來,溫清芯是特意準備的。

溫清芯屏退了其餘的下人,只留下了百香。

她殷勤給溫清竹倒茶:“你那邊有消息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