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七章 從家譜除名

關燈
現在情況不明,溫清竹只能保持沈默。

慎刑司只對皇帝負責,所有的動向都是圍繞皇帝的命令行動的。

既然黑濟仁還是把她帶了過來。

那就說明,魏崢那邊提供的線索,慎刑司已經摸查到了她這邊。

鄭皇後的死,溫清竹自己也不算清楚。

但有一點可以肯定,那就是除了太子之外的所有人,都逃脫不了幹系。

包括當今陛下姜越。

耳邊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在身邊停了下來。

雖然看不見任何東西,但是她仍舊能夠感覺到,黑濟仁在居高臨下的俯視她。

“溫清竹,說吧,你怎麽知道靜王的事情和太常寺有關?”

溫清竹懸著心終於安定下來,只要他肯先開口就好。

“靜王即將滿一歲,在年前宮裏就開始準備周歲禮,正常情況下不應該懷疑到太常寺,畢竟還有禮部在,可是新年祭祀,是太常寺負責的,靜王殿下剛才在大年初一出事,這很合常理。”

溫清竹並沒有完全說出自己的猜測。

黑濟仁既然能制杖慎刑司二十餘年,腦子必然是聰明的。

“哦?”黑濟仁並沒有認同也沒有否認她的話。

溫清竹心裏一緊,這個黑濟仁果然難纏。

之前她讓雷家上報太常寺有問題,就已經指明了方向。

畢竟先前雷家已經在調查鄭皇後的事情。

所以她哪怕指明方向,自己也能夠完全摘出去。

可是現在,面前的黑濟仁根本沒有按照常理出牌。

該怎麽辦呢?

正當她心思百轉的時候,下巴陡然被人捏住。

粗糙的手瞬間磨破了溫清竹的臉。

更可怕的是,黑濟仁的手勁極大,她當即發現自己的下巴脫臼了。

劇烈的疼痛讓她忍不住的顫抖起來。

“溫清竹,你比本官想象的知道得還要多!”黑濟仁陰測測的聲音,出現在耳邊。

她甚至都能感覺到黑濟仁說話的氣息。

豆大的汗珠從額頭臉上冒出來,不一會兒浸染的發絲。

陰冷潮濕的空氣,呼吸在肺裏,讓溫清竹難受得幾乎要嘔吐。

怎麽辦!

“黑大人!”

隨著一聲開門聲,姜遠成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黑濟仁當即放開了溫清竹,轉身看著立在門口的姜遠成,眼睛微微瞇起。

“五殿下,您的傷勢嚴重,不適合來這種地方。”

姜遠成看了看被捆成粽子的溫清竹,蒼白的臉色浮現一抹慍色:“黑大人!本宮說了,溫小姐只是偶然間來過小山莊,途中傅烈和雷公子也一直都在!”

聽到這話,黑濟仁卻嗤笑一聲,眼神不善的望著姜遠成:“誰告訴五殿下,下官只抓了溫清竹一個人來?”

“傅烈和雷炎你都抓來了?!”姜遠成的雙手瞬間握成拳頭。

事情遠比他想象的要糟糕。

在這一刻,姜遠成明白過來,他不應該來救溫清竹的。

兩個人相互望著彼此。

突然,姜遠成身後的大門陡然落下一扇鐵柵欄。

姜遠成臉色驟變,斜眼看了看身後,根本沒有人跟過來。

他的心徹底沈下來。

失算了。

“既然五殿下來了,不妨好好聊聊?”黑濟仁扯開一張椅子,擡手邀請姜遠成坐下。

猶豫了片刻,姜遠成依言走過去坐下。

黑濟仁的眼神這才顯露出一分滿意。

只見他轉過身去,伸出捏住溫清竹的下巴。

哢嚓一聲,溫清竹的下巴回歸原位。

“現在五殿下來了,本官允許你開口說話了。”黑濟仁看著溫清竹,發現她的神情雖然僵硬。

但臉上沒有一絲恐懼。

這真是讓他忍不住想要把她留下,好好折磨一番。

姜遠成目沈如水,死死的盯著黑濟仁的背影。

把溫清竹抓進來審問這麽久,竟然沒讓她看,開口說話!

怪不得,溫清竹這麽久沒出來。

此時此刻,溫清竹的心裏異常覆雜。

她原以為第一個來這裏的人會是傅烈。

哪怕現在的傅烈或許根本沒有愛上她,可她心裏還是認為傅烈會是第一個來的人。

萬萬想不到,竟然是姜遠成。

最關鍵的是,黑濟仁調查的鄭皇後的事情,和他真的有關系。

黑濟仁轉身道桌邊坐下,可溫清竹始終沒有開口。

姜遠成擡眼看向黑濟仁,正好對上黑濟仁的審視的鷹眼。

“黑大人,您不審問溫小姐了嗎?”姜遠成努力保持平靜。

黑濟仁開始懷疑他了。

“原來……五殿下不準備幫溫小姐說情啊。”黑濟仁出口就直擊姜遠成的要害。

姜遠成的眼皮跳了跳。

這個黑濟仁真是了不得。

或許他還能收獲溫清竹的好感,現在看來是不能了。

比起溫清竹的好感,現在洗脫自己的嫌疑最重要!

“黑大人開玩笑了,您是慎刑司的正卿,您要是說誰有問題,誰自然是有問題的。”姜遠成根本不接他的話,完完全全的把自己摘出來。

聽到這句話的溫清竹,嘴角冷笑。

姜遠成果然還不夠老練,黑濟仁可不會看在他皇子的身份,就對他客氣的。

果不其然,黑濟仁臉色陡然一沈:“五殿下,下官覺得您有問題,不如這幾天就在這裏陪下官吧。”

姜遠成死死的握著握著扇柄,克制著自己想殺人的沖動。

冷靜!黑濟仁是父皇的人!

半晌後,姜遠成選擇妥協:“既然是黑大人說的,本宮自然從命。”

若是一般人,不是痛罵黑濟仁胡亂斷案,就是拼命的討好或者威脅他。

這個姜遠成倒是第二個這麽順從的。

黑濟仁側眼看了看溫清竹,她是第一個順從他的。

可惜,她很狡猾。

“五殿下真是個有趣的人。”黑濟仁臉上重新浮現詭異邪肆的笑。

姜遠成已經冷靜下來,自己畢竟是皇帝的親兒子。

黑濟仁想幹什麽,還是有些忌憚的。

不過,溫清竹……

姜遠成轉頭看著如同屍體一般的溫清竹,眼神有些晦暗不明。

黑濟仁終於開口問道:“說吧,雲婷出事的那天,你們發生了什麽。”

幾個呼吸後,溫清竹開口道:“回大人,那天民女還有傅公子,雷公子離開紅梅林後碰到了蔣六公子,他故意讓雲小姐發現了我們,但我們沒過一會兒就離開了。後來在離開小山莊的時候,又碰到了雲小姐,她不知為何對民女不滿,還用鞭子抽了過來,不過傅公子替民女擋住了。我們隨後離開。”

事關雲婷的事情,溫清竹實話實說。

黑濟仁嘴角露出一抹詭異的笑:“溫小姐還遇到了蔣六公子?”

“大人,是民女,傅公子,雷公子,三個人一起遇到的。”溫清竹冷靜的糾正他。

“本官知道。”黑濟仁臉上的笑意越發明顯。

旁邊坐著的姜遠成只覺得這個人心思怪異得很。

不過,溫清竹提到了蔣六。

他們竟然遇到了蔣六嗎……

接下來,黑濟仁又問了一些話,溫清竹一一作答。

不過這些問題都是有關雲婷的死的。

在姜遠成還沒有來之前,黑濟仁問的可是靜王的事情。

現在姜遠成來了,他避而不談。

看來姜遠成已經是黑濟仁懷疑的對象了。

那她要不要透露一點消息給黑濟仁?

問完了溫清竹,黑濟仁陡然起身,俯視著姜遠成道:“五殿下,麻煩去一下隔壁,下官有些事情需要詢問一下。”

“嗯。”姜遠成面色沈靜的起身。

接著跟著黑濟仁離開這個房間。

途中他一眼都沒有多看溫清竹。

等到他們離開,鐵門被獄卒碰的一聲關上。

屋子裏陷入黑暗,溫清竹慢慢的睜開眼。

鄭皇後的死終於提到了明面上。

不過最終能調查到了什麽地步,還得看皇帝的態度。

她可沒有記錯,姜越對鄭皇後是又愛又忌憚。

若是鄭皇後能活著,太子必定能夠順利登基。

哢嚓一聲,鐵門被人打開了。

有個冷漠的聲音道:“給你們一刻鐘。”

“多謝大哥。”傅烈摸出一袋銀子遞給獄卒。

獄卒冷漠的接了過來,轉身離開。

傅烈急忙走到她身邊,嚓嚓嚓的幾聲,捆住溫清竹的繩子都斷了開來。

身體已經僵硬的溫清竹擡了擡手,發現袖子裏的毒藥迷藥已經被收走了。

眼睛上的黑布拿開,光線刺進眼睛,讓她瞬間又閉上了眼睛。

傅烈小心翼翼的把她扶起來。

“溫小姐,你沒事吧?”

溫清竹適應了一會,這才睜開眼,苦笑著搖頭道:“現在沒事,等待會回了家,只怕就有事了。”

傅烈緊張的看著她,不住的安撫道:“沒事的,溫家昨天和今天都派人來打聽了的。”

溫清竹嘴角一勾,諷刺的道:“只怕他們是打聽我到底有沒有定罪,指不定這個時候正在討論,要不要把我從溫家家譜上除名呢?”

“怎麽會!”傅烈看著她絕望冰冷的眼神,心裏一陣鈍痛。

她到底在溫家過的是什麽日子,怎麽會有這樣的眼神。

溫清竹猜得一點也沒錯。

此時此刻,溫家紫明堂的正屋裏。

溫冠斌眼神陰郁的瞪著地上跪著不起的溫明軒。

旁邊的溫叔全靜靜的站著,不看溫冠斌,也不看溫明軒。

另外一邊,溫伯貴和溫季華神情各異。

這一次,臉溫仲從都來了。

不過他低著頭,不動也不說話,只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溫伯貴站得有點累了,他忍不住的開口道:“父親,這都兩天了,小七還沒回來,只怕是兇多吉少,不如幹脆一點,直接把她逐出家族算了,免得我們都跟著擔驚受怕的,更何況,溫家的女兒這麽多,少她一個也不缺什麽。”

“祖父,不管您如何決定,孫兒都不怪您,只是阿姐被逐出溫家,請一並把孫兒也逐出溫家!正如大伯所說,溫家的孫兒這麽多,少了我們姐弟兩人,也不缺什麽!”溫明軒雖然跪著,可他的背脊挺得筆直。

話音一落,溫伯貴當即炸毛,擡手就要去打溫明軒:“你這個刁奸的小子!我可你伯父!”

只是溫伯貴的手還沒有落下去,就被溫叔全攔住了。

他靜靜的看著溫伯貴:“大哥,明軒才六歲,不懂事,難道你要和你一個小孩子計較。”

溫伯貴氣死了:“他可是讀了兩年書的人!都讀到狗肚子裏去了!”

“住口!”溫冠斌終於忍不下去了,狠狠的大吼一聲。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