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八章 一網全打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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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頓時望向溫清竹。

溫清竹神色如常的點頭:“曹管事請問吧。”

“這紅花應該不是普通的紅花吧?”

“嗯,它叫西紅花,用藥可以活血化瘀,用毒可以令傷口潰爛。”

聽到前一句話的時候,眾人還沒覺得什麽,直到最後一句話,所有人心裏一凜。

曹管事點了點頭:“多謝七小姐,那小人知道。”

只見曹玉走上前來,在溫叔全的耳邊說了幾句。

跪在地上的奴仆忐忑不安,她們大多數其實並沒有做什麽。

倒是吳姨娘和月姨娘神色微有異樣。

過了會兒,曹玉轉過身來,指著跪在地上的丁媽媽道:“你手下的丫鬟已經招認了,今天你故意給夏媽媽送酒。”

“管事饒命,奴婢是因為今天是老夫人的壽辰,想到夏嬤嬤一個人留守庫房,沒有人照顧,才特意送酒過去的。”

“那為何你吩咐丫鬟要避開東院和聽琴軒的人。”曹玉厲聲質問。

丁媽媽心裏有鬼,但她根本沒想到要夏嬤嬤的命。

她奴婢的想要解釋清楚,但是說出來的話根本沒有說服力。

“奴,奴婢只是想……想不打擾別人……”

“不用說了,來人,把丁媽媽抓下去!”曹玉根本不管丁媽媽解釋。

丁媽媽被拖了下去,她大聲求饒,甚至想向吳姨娘求饒。

可看到吳姨娘陰狠的眼神時,她又閉了嘴。

接著曹玉繼續指認針線房、廚房、炭火房的各個管事媽媽。

除了魏媽媽,竟然所有人都有嫌疑。

等到所有的人被拖下去,在場的菜微微心驚。

特別是吳姨娘,眼角望著兀自留下的魏媽媽,她緊張得背脊都流了汗。

曹玉走的時候,喊上了魏媽媽,讓她一起去審問那些有問題的管事媽媽。

溫叔全的臉色很難看,他沒有想到燕園竟然變成了這個樣子。

除了受傷的夏嬤嬤,竟然沒有可信的人了。

到了這個時候,溫叔全已經下定決心。

夏嬤嬤的事情,不管最後有沒有人是無辜的,最後都要壞掉。

半個時辰後,曹玉和田沖一起進來。

“回稟三爺,事情已經調查清楚了。”曹玉把接下來的事情詳細的告訴溫叔全。

最開始灑掃房的丁媽媽給夏嬤嬤送了帶有迷藥的酒。

夏嬤嬤不省人事後,灑掃房的另一個管事媽媽魚媽媽。

她悄悄偷了夏嬤嬤的鑰匙。

沒想到在半路,卻遇到了廚房的羅媽媽和針線房的徐媽媽。

羅媽媽手下的人被借走了大半,廚房的事情她忙不過來,提前先走了。

徐媽媽知道魚媽媽這個時候不應該出現在這裏,因為她應該去招呼溫家的客人。

她沒有回去,而是偷偷跟著魚媽媽庫房。

跟蹤的時候,卻遇到了暫時管理炭火的金媽媽。

因為突然出現的野貓,她們三個驚叫出聲。

此時她們三人互相發現彼此。

走到庫房門口,卻發現庫房的門已經被打開。

三個人相互懷疑對方偷了東西,打算去告發彼此。

但中途吳姨娘回來了,她按下了這件事。

三人誰都沒有偷庫房的東西,但是丁媽媽送酒的事情被鄧媽媽知道了。

她一直想要成為針線房的大管事,就悄悄去找廚房的小李媽媽商議。

從小李媽媽這裏借了木錘子,她故意打傷夏嬤嬤。

從夏嬤嬤那裏離開時,碰到了葉媽媽。

鄧媽媽擔心被葉媽媽知道點什麽,故意去東院摘了一片紅花葉子,丟在了庫房附近。

這件事卻被月姨娘院子裏的小丫鬟看到了,曲媽媽卻無心支走了這個丫鬟。

溫叔全的臉色已經恢覆了。

曹玉問他:“三爺,犯事的管事媽媽們怎麽處理?各個人犯事都不一樣,要分別處理嗎?”

“不用。”溫叔全擡頭,望向吳姨娘和月姨娘。

吳姨娘剛準備看看溫叔全的臉色,正好和他四目相對。

吳姨娘急忙低下頭去,臉色煞白。

“犯事的管事媽媽們統一按照背主處理。”

話音一落,吳姨娘心頭一梗。

犯事的媽媽們,基本都是她的人。

曹玉想了想又道:“羅媽媽和曲媽媽並沒有參與這件事,她們該怎麽處理?”

“調出燕園。”溫叔全沒有一絲猶豫。

這些人不管是誰的人,一個都不能留。

曹玉突然又想到一個人:“那魏媽媽呢?她因為生病,一直都在房間裏休息。”

溫叔全沈默了片刻後說道:“魏媽媽留下吧,不過把她調去東院。”

這話一出,所有人一驚。

包括溫清竹,她忍不住擡眸看了看溫叔全。

魏媽媽之前的事情,他到底知不知道?

曹玉領了命,立刻下去安排了。

屋子裏再次陷入一片寂靜。

溫清竹想了想,給溫叔全提了一個建議:“父親,竹兒覺得,燕園之所以會出現這麽多事,還是燕園的人手太混亂了,不如下次只留下廚房和庫房,其餘的事情幹脆分派到各個院子裏?”

溫叔全擡頭,靜靜的望著溫清竹。

這個建議不是沒有人提過,但是這樣一來,各個院子裏的消耗沒有走公賬,很容易瞞報。

三房公共的銀子一向不夠用,除了東院,西院和聽琴軒都會有所短缺。

溫清竹知道他的擔心,繼續解釋道:“燕園的管事媽媽太多,這本身就是一筆消耗。”

不等溫叔全回話,溫清竹讓綠陶給他報了一遍日常的用賬。

所有人一聽,都暗自心驚。

原來大家都想走公賬,加上多出來的奴仆們的月錢,其實並不比各管各的少。

溫清竹見溫叔全已經在考慮這件事。

她穩了穩心神道:“其實這樣一來的話,不如每個院子都設個上限,超過了上限,我們再稟告給父親這邊,要不要額外用這筆錢,全聽父親的決定。”

溫叔全本不想答應,但他們三房的確經不起這麽折騰了。

“可。”

……

夜裏,溫清竹泡在溫水裏,閉著眼睛養神。

綠陶坐在旁邊,往澡桶裏加花瓣和精油。

想到白天的事情,綠陶很是高興道:“這樣一來,西院那邊囂張不起來了!至少不敢再明目張膽的吞公賬的銀子了!”

“那可不一定。”溫清竹睜開眼睛,望著頭頂的幔帳。

綠陶疑惑道:“可你不是給每個院子的用動加了上限嗎?西院那邊肯定不敢隨意報賬了。”

“上限不過是說給父親聽的,咱們燕園的事情,覆雜著呢。”溫清竹搖了搖頭。

燕園有兩位入了戶籍的姨娘,這就註定燕園的事情比其他房的事情要覆雜。

大房有在萬氏管著,溫伯貴只有幾個通房。

二房雖然混亂,但溫仲從不敢太過放肆,入了戶籍的只有真姨娘一個。

其他的鶯鶯燕燕,哪怕得寵,也終究是沒有名分的。

至於四房,溫季華幹脆連通房都沒過。

楊氏的性子敢這般大膽潑辣,不只因為老夫人劉氏是她的姨母。

最關鍵還是溫季華對她的專寵。

想到這裏,溫清竹竟然很是羨慕。

一生一世一雙人,曾經是她多麽渴望的。

見溫清竹失了神,綠陶知道她有自己的考慮。

不過今天讓燕園的管事媽媽集體大換血,她還是有些不懂。

“小姐,你們到底是怎麽做到的?讓他們在今天全部露出馬腳?”

聞言,溫清竹不禁笑了起來:“其實也並不覆雜,吳姨娘想拿庫房的鑰匙,一直不敢動手,今天丁媽媽之所以敢動手,是因為露雨去叫丁媽媽動手的,順便還給她出了主意。”

綠陶更加不解:“沒有吳姨娘的吩咐,露雨怎麽給丁媽媽出主意?”

正在這個時候,外邊傳來芍藥的聲音。

“小姐,奴婢回來了。”

溫清竹擡起頭,望著簾子外的芍藥道:“進來吧。”

門簾外的人影擡手掀開簾子,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綠陶驚得大叫出聲:“你你你——”

眼前的人,正是露雨發的那張臉。

“綠陶,我是芍藥啊。”

芍藥望著她,從自己的脖頸出摸了摸,然後撕下一張面皮,這才露出芍藥原本的模樣。

綠陶更加心驚,不可思議的望著芍藥:“這世上竟然真的有人皮.面具這種東西?”

“這個是小姐交給奴婢。”芍藥對綠陶解釋了一句。

接著她把人皮.面具收好,走到溫清竹背後:“奴婢給小姐按摩吧。”

綠陶的視線始終跟著芍藥的臉。

她真的太驚訝了。

不過她還是有些想不通:“芍藥不是在莊子那邊嗎?”

“我今天悄悄的回來了,燕園的管事媽媽之所以能那麽順利的碰到一起,我可是變換了好幾張臉才做到的。”

芍藥一邊給溫清竹按摩,一邊給綠陶解釋。

溫清竹也是無意中發現芍藥模仿人聲很有天賦,她這才悄悄的做了幾張人皮.面具。

等的就是老婦人壽辰的這一天。

按照計劃,把燕園的這些眼線蛀蟲一網打盡。

翌日一早,燕園的廚房就來了一位新的管事媽媽。

溫清竹走到前廳的時候,發現除了那位陌生的管事媽媽,來的人還有田沖。

“田管事。”

“七小姐。”

相互打完招呼後,田沖指著身邊微胖的管事媽媽道:“這是邱媽媽,先前在紫明堂當差,以後管著廚房的事情,以後的事情,她只對您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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