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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惡犬撲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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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下後,雙方客氣的寒暄了幾句。

溫老夫人的目光若有若無的落在溫清竹的身上。

這麽明顯,雷三夫人自然察覺到了,她便主動解釋道:“溫家已故的三夫人是我少時的好友,近些日子,回到京城後,我就想著該來看看清竹和明軒,剛好老夫人壽宴,我就過來叨擾了。”

“雷三夫人客氣了,這倆孩子也是可憐,三媳婦去世好幾年了,這倆孩子也沒有主母照顧著。”溫老夫人順著她的話說起了盧氏。

不過後兩句,倒像是責備盧氏不該去世得那麽早的。

不止溫清竹和阮氏,連萬老夫人母女都微微皺眉。

雷三夫人心中微微一凜,不禁側首看著溫清竹。

卻見她乖巧恭順的低著頭,雙手緊緊的你這帕子,雙肩還隱隱有些顫抖。

似乎在抽泣。

“別怕,姨母在。”阮氏心疼不已,伸手握住了她的手。

溫清竹一怔,手背上傳來的溫度,瞬間驅散了她滿腔的恨意。

稍稍一想,她就明白過來。

阮氏是誤會了,以為她在傷心。

“沒事。”溫清竹擡起頭來,眼眶有些紅,眼睛裏似乎還有淚珠。

阮氏更加心疼,她握緊溫清竹的手,輕聲安慰道:“以後姨母會常常來看你的。”

“嗯。”溫清竹低聲應了。

前世她根本不記得雷三夫人和她,甚至於和溫家有過任何交集。

這一世,雷三夫人來了溫家,還表示她會經常來看她。

事情的發展好像逐漸偏離了方向。

溫老夫人根本沒察覺到她的話,有什麽不妥。

反而覺得雷三夫人沒有接她的話,去和溫清竹說話,是故意不給她面子的。

因此溫老夫人心裏有些不滿,但臉上並沒有表現出來。

萬氏感覺溫老夫人的異常,立刻開口緩沖道:“是啊,小七要是有個母親照顧更好,但現在也急不來,看雷三夫人對小七像嫡親的母親一般,小七以後也不用擔心了。”

大夫人的話說得極有水平,既顧全了老夫人的面子,還誇了雷三夫人。

溫老夫人也不是個糊塗人,經過萬氏這一提醒,自然知道在這個時候不方便說,給溫叔全續弦的事情。

這件事揭過,以萬氏為主導,亭內的人聊起了著滿院子的梅花。

半個時辰後,吳姨娘帶著溫清蘭回來了。

她們剛一走近,便發現溫清竹和溫清梅在老夫人身邊。

吳姨娘臉色不虞,她望了望月姨娘。

只見月姨娘正和兩位夫人說著話。

想到吳善交代的事情,吳姨娘稍許放寬了心,領著溫清蘭坐下。

得了老夫人的喜歡又如何?

只要她的蘭兒能嫁給五皇子,這個家裏還不得沾她蘭兒的光!

吳姨娘能放寬心,但溫清蘭做不到!

她盯著亭子那邊,心裏很是不甘心。

“姨娘!溫清竹坐在那就算了,憑什麽連溫清梅都能坐在那!”溫清蘭拉著吳姨娘的手咬牙切齒的低聲說道。

“不過是月姨娘的手段罷了,坐過去了又如何,總歸是庶女,婚事還是將來的主母做主。”

吳姨娘握著溫清蘭的手,低聲安慰她。

月姨娘隔著她們不遠,即使吳姨娘已經放低了聲音,但她還是聽到了。

月姨娘眼底劃過一絲嘲弄。

見她這副無所謂的樣子,想必不清楚雷三夫人的身份吧。

溫清竹坐在雷三夫人身邊,能保持沈默,她就一句話也不說。

今日奉承老夫人並得不到什麽。

雷三夫人感覺到溫清竹似乎不開心,便找了借口,帶溫清竹離開梅花林。

兩人來到百花園的池塘邊散步。

周圍不見別人,雷三夫人才換上了一副和藹的神情。

“謝謝清竹上次的提醒了。”

猝不及防的一句話,溫清竹怔了怔。

好半天,她才反應過來,阮氏說的是上次檄文的事情。

溫清竹淺淺一笑:“三夫人不用客氣,溫家也出現了同樣的事情,我才想到的。”

話雖這麽說,她心裏卻在奇怪,傅烈是以她的名義告訴雷家的嗎?

雷三夫人故意嗔怪道:“清竹不喜歡我這個人姨母,所以才這麽生疏的嗎?”

溫清竹連忙改口:“姨母莫怪,清竹第一次見到您,一下子沒適應過來。”

“沒事,以後會慢慢適應的。”雷三夫人一笑,眉眼愈發的溫和。

“不過你是怎麽認識傅公子的?”

溫清竹把奉國寺的事情告訴了她。

聽完之後,雷三夫人眉頭一皺,臉上顯露出幾分威嚴來。

“一個姨娘,竟敢謀害主子!這溫家都不要禮義廉恥的嗎?”

溫清竹知道她是為自己好,但有的話她必須要說:“吳姨娘的哥哥現在跟著辛侯,溫家不敢嚴懲,是情有可原的。”

“辛侯?!”聽到這個名字,雷三夫人的眉頭蹙得更緊。

辛侯可是大名鼎鼎的饞臣,溫家竟然和辛侯的人有關系。

溫清竹嘆了一氣,雷家清貴之家,自然不屑與之為伍。

但溫家從上到下,都是不擇手段的往上爬。

別說是辛侯,哪怕是無惡不赦的奸臣,溫家也會主動湊上去。

正當兩人各有心思的時候,溫清竹突然感受到身前來了一陣勁風。

擡頭一看,竟然是個黑毛獠牙的惡犬,正沖著她們撲過來。

“小心!”

溫清竹毫不猶豫把阮氏護在身後,然後沖著惡犬灑出了一把無色無味的藥粉。

惡犬淩空呼吸一停,白眼一翻,頓時失去了知覺。

可是它身體的慣性還是往前一沖,撲到了溫清竹的跟前。

所有人餘驚未了,綠陶最先反應過來,立刻沖上前來。

溫清竹立刻又灑出了一把無色無味的藥粉,厲聲吩咐:“綠陶!退後!”

綠陶怔了怔,但還是依言跟著溫清竹她們後退了五丈遠。

不到半刻鐘,有一群人匆匆趕來。

為首的一個白衣公子,讓溫清竹瞬間瞳孔一縮。

竟然是他!

溫清竹咬緊牙關,克制著自己想要殺人的沖動。

冷靜!

阮氏很快鎮定下來,她發現溫清竹似乎在發抖,立刻牽住她的手:“沒事了!那邊過來的人,我認識,你沒受傷吧?”

阮氏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她,確定她沒事後,才放心下來。

正在這個時候,前面的白衣公子快步而來。

他先是看了看溫清竹,然後才彎腰給阮氏行禮:“雷三夫人,你們沒受傷吧?”

“沒事。”雷三夫人的聲音微冷,望著他身後癱軟著的惡犬道,“那惡犬可是蔣六公子的?”

“哎呀,正是!”蔣六恍然,指著身後的惡犬笑嘻嘻的回道。

雷三夫人神情異常嚴肅的道:“蔣六公子,這裏是溫家,今日是溫老夫人的壽宴,你帶著惡犬隨意放開,這般無禮放肆,萬一傷了人,蔣公的權勢再大,難道不怕禦史臺再來幾次彈劾?!”

“雷三夫人可不要嚇唬我!你們這不是什麽事也沒有嗎?!”蔣六的神情毫無畏懼,仍舊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

“可這惡犬的確是沖著我們沖過來的,蔣六公子又想要如何解釋?”雷三夫人再次逼問。

蔣六聽到這話,斜眼敲了敲翻著白眼的大狗,漫不經心的望著溫清竹道:“我倒想問問,這大威又怎麽突然暈了過去?莫不是你們誰給它下了藥?”

溫清竹垂著眉眼,並不理會蔣六的話。

剛才附近有不少人看到惡犬沖向她們,蔣六這個過失是肯定逃不過的。

至於蔣六懷疑她對他的狗動了手腳,溫清竹一點也不擔心。

雷家三夫人在這,蔣六再潑皮無賴,碰到講道理的雷家人,他是絕對討不到好的。

“一件事一件事的來,首先你先解釋這惡犬怎麽突然撲向我們?”雷三夫人緊緊的盯著蔣六,堅持要他先解釋清楚。

蔣六微微蹙眉,感覺自己好像不應該繼續僵持下去。

但他沒弄清楚剛才大威是怎麽倒下的,他不甘心。

“那夫人的意思是,我先解釋權清楚,你們就解釋我的大威為什麽道倒下?”

“是。”雷三夫人點頭。

蔣六突然大笑,無所謂的道:“不過是大威被束縛久了,不舒服,我放它出來望望風,這不是突然往你們這邊撲過來了嗎?”

“不對!既然是你馴養的狗,那就一定聽你的話,它沒在別的地方突然往人身上撲,那就是你教唆的。”雷三夫人已經認定蔣六是故意的。

“三夫人,這話可不是這麽說!”蔣六還想狡辯。

可雷三夫人根本不給他說話的機會,她指著地上的惡犬道:“你這條狗是從北方送過來的‘大將’品種。

我看了它的毛色和年紀,應該在兩歲左右,那就說明是去年送到京城來的,去年送到京城來的,一共十三條狗。

其中五條在宮裏,四條在京郊大營,還有四條則是在京城各家之中。這樣會發狂的‘大將’是不符合標準的。

蔣六公子既然堅持它是自己突然往人身上撲,那麽我這就回去,去請太仆寺來鑒定一番,若是不合格,太仆寺自然按照律法處理。”

話音一落,蔣六的臉色一青。

他根本沒想到,雷三夫人竟然一眼認出大威來自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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