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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夜半皇後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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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陶起初搖頭,可架不住溫清竹的請求,只能跟著坐下。

墨色染黑天幕,沒有月亮,只有星星稀稀朗朗的點綴著夜空。

溫清竹洗漱完畢,早早的躺到床上去。

剛滅了燈燭,屋外就傳來喜兒慌張的聲音。

“小姐,你們睡了嗎?”

“還沒。”溫清竹應了一聲。

綠陶不得已,再次點了燈,把喜兒帶進來。

喜兒一進來,就跪在地上,結結巴巴的說道:“奴,奴婢剛才去找了如雲姐姐,話才說到一半,就被月姨娘抓住了……”

“然後呢?”溫清竹微微一笑。

喜兒繼續說道:“月姨娘問了奴婢全部的事情,奴婢都說了,然後月姨娘給了奴婢二兩銀子的賞錢,還,還說過兩天會親自來道歉,是她管教不嚴!”

說完,喜兒把手裏的二兩銀子托舉起來。

聽完喜兒的話,綠陶也有些疑惑,月姨娘給了賞錢,還說要來道歉?

溫清竹和綠陶對望一眼,接著對喜兒道:“你起來吧,這銀子收好,別讓歡兒偷了去。”

猶豫了一下,喜兒還是領命退下了。

房間裏再次滅了燈,綠陶睡在屏風外的小榻上。

寂靜的夜裏,綠陶翻來覆去,還是沒明白月姨娘的用意。

聽著耳邊的響動,溫清竹睜開眼睛,望著黑漆漆的帳頂道:“如雲是吳姨娘的人。”

“什麽!”綠陶騰的一下坐起來。

“早些睡吧,等明天我和你慢慢講。”溫清竹打了一個哈欠,有些困倦。

綠陶很聰明,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關節。

但她卻越想越氣,直到深夜才慢慢睡著。

夜深人靜,溫清竹終於入了眠。

只是她剛睡著不久,耳邊就傳來悠長的鐘聲。

溫清竹猛然驚醒,坐立起來。

一聲接連一聲,足足二十七下。

國喪!

是誰?

溫清竹仔細的回想著。

外邊的綠陶聽到了動靜,慌忙披衣走進裏間。

“小姐!出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響起了鐘聲?”

綠陶也才十二歲,很多事情都不知道,所以她有些緊張。

是鄭皇後!

溫清竹突然想起來,順德二十九年十月二十七,賢貞皇後薨逝,舉國哀悼,順德帝七日不曾早朝。

“綠陶,今天的日子是?”溫清竹立刻發現時間不對。

綠陶馬上說道:“今天是十月十七。”

整整提前了十天!

溫清竹急忙起身,來不及披衣,就打開了房門。

燕園外面傳來接連不斷的人聲,西院和聽琴軒都亮起了燈。

“快!去把喜兒和歡兒叫起來!今晚可能睡不成了!”溫清竹立刻吩咐道。

綠陶馬上領命,跑去廂房喊人,溫清竹則入內換好衣服。

不一會兒,綠陶就帶著倆人到了跟前。

“小姐,人到了。”綠陶站回溫清竹的身邊。

喜兒緊張不安,低頭等待吩咐。

歡兒打著哈欠,懶散地道:“小姐,這大半夜的,有什麽事嗎?”

“若是你不想呆在東院了!小姐可以馬上放你離開!”綠陶厲聲呵斥。

這院子一向是綠陶和春碧管著。

剛發賣了春碧,歡兒可不敢繼續放肆,馬上賠笑道:“綠陶姐姐別生氣,奴婢年紀小不懂事,您別見怪。”

說著,歡兒還悄悄的撇了溫清竹一眼。

溫清竹這個時候,根本沒有心思去管小丫鬟,她緊緊的盯著院外。

外邊的光亮越來越多,聲音越來越大。

半個時辰後,歡兒縮了縮脖子,忍不住的嘟囔道:“又不關咱們東院的事,站在這幹嘛?”

聽到她的話,溫清竹冷冷的瞥了她一眼,嚇得歡兒渾身一抖。

兩刻鐘後,有人敲了燕園的門。

來人進來後,直奔西院。

不一會兒,吳姨娘就跟著出來,給兩個丫鬟派了話。

一個去了聽琴軒,一個來了她們東院。

來人是吳姨娘身邊的大丫鬟露珠。

見到溫清竹的時候,露珠楞了楞。

她根本沒想到東院的人,居然全都穿戴整齊,已站在屋前候著。

“七小姐,姨娘吩咐,讓您去前花園去。”露珠說完,不免多看了她們兩眼。

溫清竹點頭道:“我知道了。”

接著,她轉頭吩咐:“綠陶和喜兒隨我去,歡兒守著東院。”

歡兒一聽是吳姨娘的吩咐,立刻眉興奮不已。

可溫清竹的話一出,她頓時變了臉,不甘心道:“憑什麽是奴婢守院子!”

溫清竹斜眼看向歡兒,看得她心裏咯噔一下。

歡兒閉了嘴,不再有異議。

跟著露珠到前花園的時,另外一邊,露雨正領著月姨娘和溫清梅過來。

月姨娘和溫清梅都是一身素色,走到的時候,低眉順眼給吳姨娘請安。

溫清竹走了過去,掃視了眾人一眼,只看著從華園過來的呂嬤嬤。

整個燕園,除了溫清竹的父親溫叔全,住在這裏的正經主子,其實就只有溫清竹一個人。

呂嬤嬤看了一眼所有人,最後看著溫清竹和吳姨娘道:“既然人都齊了,那奴婢就開始說了。”

一番話下來,人人都緊張了起來。

等呂嬤嬤離開後,各自又都回了院子。

歡兒被落下,憋了一肚子氣。

為了撒氣,她就拿著石頭,砸著溫清竹的窗戶。

“你在幹什麽!”綠陶冷不丁的出現在背後,嚇了歡兒一跳。

歡兒匆忙回頭,扔掉手裏的石子,厚著臉皮,僵硬的笑道:“綠陶姐姐,奴婢沒幹什麽呀,你們怎麽這麽快就回了?”

“皇後娘娘薨逝,大家最近不要隨意亂逛!”溫清竹並不理會她,扶著綠陶的手進屋去。

次日清晨,綠陶剛起來,就看到書桌前的溫清竹,披散著烏發,坐著沈思。

“小姐怎麽起這麽早?”綠陶匆匆穿好衣服,走過去道,“奴婢去端水,伺候您梳洗吧。”

“嗯。”溫清竹深吸了一口氣,應了。

梳洗完畢,綠陶準備去廚房拿早膳。

溫清竹卻叫住了她:“你讓喜兒去。”

“可……”綠陶不放心,可見溫清竹眼神堅持,只好同意,“那奴婢去吩咐。”

喜兒回來的時候,身上有些臟,食盒裏的粥也灑了一點出來。

綠陶下意識的想教訓她,被溫清竹擡眉制止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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