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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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受門票之事困擾, 還是明天要上臺了有點緊張,蘇慕斯焦慮了一路。直到回到臨海別墅,踏進門的那一刻, 整個身體自然而然松懈下來,壓力減輕了一些,手指不自覺松了松。

曲朝越從旋轉梯下來,蘇慕斯似乎在出神,徑自走到沙發那坐下, 沒有註意到他。

她的樣子看起來有點失魂落魄, 連手指夾著的紙張滑落到地上都沒發現。

曲朝越走過去,順手撿起遞給她:“東西掉了。”

他隨便瞥了一眼,上面“鴻暢盛典”四個大字特別顯眼。作為董事, 他只要掌握好整個集團的運營方向即可,對於底下的一些日常工作有管理層盯著,他不會事無巨細地關註到。

鴻暢盛典的具體舉辦時間這種小事他也不清楚。這還是他第一次看見鴻暢盛典的票。嗯,倒是設計得不錯。

曲朝越隨口一問:“盛典要舉行了?”

蘇慕斯緩緩接過票:“是啊,明晚。”

她的語氣有氣無力。

曲朝越記得她是要登臺演出的,但她現在這幅樣子看不出一丁點高興的樣子。

曲朝越目光一深, 坐到她身邊,問:“緊張了?”

蘇慕斯嗤了一聲:“怎麽可能?我參加比賽的時候都上過那麽多次舞臺了, 上了臺我就是全場最靚的仔好嗎?”

曲朝越繼續盯著她。

這種註視就和上司盯著你問“工作做完了嗎”、老師盯著你問“作業做完了嗎”的眼神一樣,蘇慕斯頂不住壓力,招了:“真不是緊張。就是看到別人都能把票送給親人,邀請她們就看演出, 而我拿著票卻不知道送給誰,心裏不是滋味。”

如果一切正常,她應該是可以有三個最親最親的人坐在臺下看她演出的。而現在, 一個都沒有。

目光落到曲朝越身上,蘇慕斯忽然試探著說:“不然,我把票送你?”

還未等曲朝越回答,蘇慕斯又急急補充上理由:“我就是想起你送我的裙子我還沒穿過呢,你不是還說我的身材撐不起那裙子嗎,我要讓你大開眼界!”

對,就是這個理由,只有這個理由能解釋她忽然鬼使神差的示好了。

曲朝越看她這外強中幹的樣子,忍不住輕笑:“盛典什麽時候辦?”

“明晚,你有空嗎?”

又是明晚,和會議撞了。

曲朝越沈思兩秒。

蘇慕斯想起他忙起來沒日沒夜,這種突然的邀約很大概率會和他的工作安排沖突,連忙道:“沒關系,如果你沒空的話就算了。”

“明晚剛好沒什麽事。”曲朝越攤開手掌,示意蘇慕斯把票給他。

蘇慕斯沒有多想,把票放到他手裏:“那你記得準時來看,我的節目排在第五個。”

“好。”

****

翌日晚。

由於時差,海外仍是白天。曲氏海外集團公司的會議原定於此時召開,此次會議事關重大,據傳集團董事曲朝越會出席此次會議。海外公司緊鑼密鼓準備了好幾天會議材料,卻在當天接到了通知:曲總來不了了。

所有人都以為曲朝越不來是有其他更重要的事情,說不定是有什麽上百億的生意要談,臨時放鴿子完全可以理解。

只有楊志知道,他只是要去一個娛樂盛典看自家媳婦而已。

鴻暢公司和辰娛背靠曲氏集團,財大氣粗,這次盛典邀請了很多大牌明星,現場安排在了本市最大的體育館,燈光舞美都投入了巨額資金,整個現場都透露著一股豪華奢靡的氣息。

黑色賓利停在體育館對面的路邊,楊志下車打開後座車門,詢問道:“曲總,需要通知鴻暢那邊嗎?”

曲朝越下了車,長腿一邁:“不必。”

他這次不是以集團董事的身份來出席盛典的,沒必要興師動眾。

體育館人有點多,曲朝越微微蹙眉,小心翼翼避開擁擠的人群,找到票上的座位。他的座位兩端已經坐了人,一男一女,五六十的年紀。

曲朝越正準備落座,卻發現鄰座的這一男一女一直盯著他看,特別是那女的,眼神有些熾熱。

說實話,這種狂熱的註視曲朝越從小到大見了不少,也算是習慣。只是平時這樣盯著他看的都是年輕女生,他沒想到,現在連五六十的大媽眼神也這樣□□裸。

曲朝越幹咳一聲落了座,意圖讓這位和自家母親年紀差不多的阿姨收斂點。

沒想到阿姨一點沒有接收到他的暗示,反而親昵地碰了碰他的胳膊:“小夥子,跟你商量個事。”

陌生人的接觸令曲朝越微微蹙眉,現在的中年人也流行直白的搭訕了嗎?他微不可察地縮了縮胳膊。

阿姨笑著指了指他右手邊的大叔:“那邊是我的老伴。你看,方不方便跟他換個位子,我們夫妻倆好嘮嗑。”

居然只是換座位?曲朝越意外地盯著她。

怕他不肯換,阿姨又說:“他那位置更中間,視野好,臺上的表演看得更清楚。”

不知道是哪句話戳中了曲朝越,淡漠如他,居然真的起身,和這位阿姨換了座位。

盛典開始後,全場的燈光驟然熄滅,只餘下臺上的聚光燈。主持人念了開場白,第一個節目就開始了。

曲朝越對這些歌舞沒什麽興趣,低著頭看手機裏的財經新聞。

倒是坐在隔壁的中年夫婦,似乎是第一次看這種演出,特別興奮,一直在說話。

曲朝越是個帥小夥,又肯和她們換座位,阿姨怎麽看他怎麽順眼,見他形單影只,主動和他搭話:“小夥子,你是哪家的粉啊?”

曲朝越反應了片刻:“粉?”

阿姨笑著說:“我們是來看女兒和她朋友的,我女兒叫賀蕓,一會要上臺跳舞,你認識嗎?我看來這的都是年輕人,你們都是追星來的吧。”

因為女兒也算半個圈裏人,耳濡目染,阿姨對粉圈的一些稱呼倒是比曲朝越還熟。

曲朝越覺得這個名字有點耳熟,但並不認識。他沈默著。

賀蕓只是個還沒出道的練習生,別人不認識是正常的。賀母沒有在這個問題多糾纏,想了想,又問他:“我女兒朋友是個歌手,一會要上去唱歌的,叫蘇慕斯,你認識嗎?她唱歌很好聽的。”

曲朝越點頭,提及蘇慕斯他難得的有話想說:“我就是來看她演出的。”

賀母記得自家女兒的交代,要她們多替她支持她的好朋友蘇慕斯。賀蕓臨出門前,還準備了大量的應援物給她們。

一聽他對慕斯有興趣,賀母高興地跟他安利:“我們慕斯唱歌可好聽了,聽小蕓說她為了這次節目做了很多準備,是個特別努力的孩子。”

“嗯,我知道。”聽到別人誇蘇慕斯,曲朝越微微勾起嘴角,隱隱有了和他們多聊幾句的欲望。

他目光落到賀母手上的東西,主動攀談起來:“這是?”

賀母擡了擡手上的小旗子,上面印著蘇慕斯的照片:“這是應援旗子。你看,我們還有燈牌,應援棒和絲帶。”

曲朝越目光長久停留在這些應援物上,從剛才他就註意到,場內很多人帶著這些東西。這塊燈牌刻著藍色的“慕”字,在場有一片其中的區域裏很多人帶著一模一樣的燈牌。

賀母一樣一樣展示給曲朝越看,她發現曲朝越什麽都沒帶,熱情地遞了一個應援絲帶給他:“小夥子,這個送給你,一起給慕斯加油打氣。”

“謝謝。”曲朝越接過絲帶,天藍色的絲帶上印著“蘇慕斯”三個字,後面是個小蛋糕的圖案,和一句話——你從晨曦中走來,光芒萬丈。

他摩挲著絲帶,將絲帶整齊疊起來,鄭重放進兜裏,擡頭看舞臺。第四個節目已經接近尾聲,下一個就是蘇慕斯的節目了。

餘光瞥見有人走過來,曲朝越轉頭,看見鴻暢的薛總已經站到了自己面前。

曲朝越這一排是辰娛發的VIP票,位置靠前,不知是哪個眼尖的看見了他,連忙匯報給了鴻暢的薛總。

薛總沒想到今天這小廟居然迎來了曲朝越這尊大佛,急急忙忙過來打招呼。他微微俯身笑道:“曲總,您能來,鴻暢真是蓬蓽生輝。楊特助也是,怎麽不提前通知一聲,我好親自來迎!”

曲朝越輕描淡寫道:“不必勞師動眾,臨時決定來看看而已。”

“您百忙之中還能抽空過來視察指導,我們真是受寵若驚。我已讓人在前面給您準備好了位子,第一排視野更佳,觀感更好,您請。”說著薛總擺出“請”的姿勢。

視野更佳這個理由令曲朝越心動,他正要起身,視線落到鄰座正盯著他們看的夫婦身上,又吩咐薛總:“在前面給這兩位長輩多準備兩個位子。”

薛總應了一聲。

第五個節目馬上要開始了,曲朝越朝賀母賀父點了個頭,率先走到前面去,落座。

伴奏團已經在臺上擺好姿勢,幕布一拉,聚光燈一打,蘇慕斯握著話筒,從後臺款款走出。

曲朝越靠在椅背,雙腿交疊。雙目直直盯著舞臺中央的人。她今天盛裝打扮,卷發撩在耳後,長耳墜的流蘇垂在精致的鎖骨上,藍色曳地人魚裙勾勒出凹凸有致的身材,隨著她走動,人魚裙擺在地上拖出藍色的波浪。

她出場後,臺下響起一片驚嘆聲,還有此起彼伏喊她名字的聲音。

第一排的視野確實不錯,大屏幕上映著蘇慕斯的樣子,但比不得肉眼直接接收的視覺沖擊。絢麗的燈光下,她是最耀眼的存在。

之前誇下海口說不會緊張,其實真正上了臺,看見臺下黑壓壓一群人,數目遠比當時比賽時的觀眾多得多,蘇慕斯還是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不自覺捏緊了話筒,手心被汗浸濕。

不遠處的觀眾席有一片藍海匯聚,那是她的應援燈牌,“慕”字在黑暗中發著光。藍海背後是她的小蛋糕們呀,可想而知為了支持她她們花了多少心思。

蘇慕斯心裏一股暖流經過。

調整呼吸時,她的目光往前方一瞥,一眼看到了被眾星拱月坐在正中的曲朝越。

他來了啊。

雙目對視,蘇慕斯似乎看到他朝自己點了個頭。

蘇慕斯忽然就有了勇氣,身體放松下來。調整好狀態,她朝伴奏老師點頭示意,伴奏起。

音樂聲流淌出來時,曲朝越自動屏蔽了周遭其它的雜音,他只聽得到蘇慕斯清冽的嗓音。

唱歌的時候,蘇慕斯全程看著臺下,笑容在大屏幕上投放出來,明艷的形象頓時深入人心。

在一旁看著的青姐略有欣慰,本以為她會緊張,沒想到第一次公演,除了把演出完成好,她居然還能記得和觀眾互動。

賀蕓表演完節目一直蹲在舞臺旁,就為了近距離看蘇慕斯表演。但她看著看著,卻忽然發現蘇慕斯的目光似乎一直聚焦在某處。

她奇怪地順著蘇慕斯的視線看過去,看到了那張她心心念念的男神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帶著遲來的更新出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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