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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古代奪位反派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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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就開了春,冰雪消融,萬物覆蘇,正是荷爾蒙四溢,動物交配的好時節。然而,小皇帝還沒有流露出納妃的意思。

百官們急了,紛紛奏表道:陛下應當早日娶妻,為皇室開枝散葉。

對此,小皇帝只輕飄飄回了一句:“朕不是那等昏庸之主,僵土尚未穩固,豈能考慮兒女情長?”

百官:“……”

好嘛,娶妻生子=昏庸,這還怎麽說?上一個皇帝只娶了一個妻子,這次更厲害了,幹脆不娶了。

暫且不管百官內心有多崩潰,寧書堯的日子還是過得挺滋潤的。容氏如今月份也大了,害喜的厲害,每日只呆在鳳棲宮裏安心養胎,這就方便了賀清熙出入昭燁殿,做些不可描述的事情。

昭燁殿內,小皇帝臥在榻上,看著雜書異聞,旁邊的男人給他餵了口點心,接著道:“上次那具男屍的事情查清楚了。”

寧書堯眉一挑,來了興趣,放下書問道:“誰做的。”

“蕭侍郎的嫡長子——蕭明胥。”

“蕭明胥?”寧書堯微微皺眉,似乎在哪裏聽過這個名字,忽然他眼眸一瞪,吃驚道:“今年新入翰林院的那位蕭探花?他做的?”

“確實是他,如果不是蕭明胥的通房丫頭說漏了嘴,我們的人恐怕也查不到他的頭上。”賀清熙說道。

“這可真是出人意料啊。”寧書堯嘖了一聲。

想也知道,蕭明胥能被點為探花,那麽才情樣貌都是一等一的。只是萬萬沒想到在這光風霽月之下,藏著的是這等齷齪的心思。

“確實是出人意料。”賀清熙一想到調查來的結果,忍不住冷笑道。

這蕭明胥平日裏瞧著人模狗樣的,實則背地裏卻喜好玩弄男人,且花樣甚多,口味甚重,光看著那份報告,就讓賀清熙厭惡到了極點。

當然,這些齷齪的事,賀清熙自然不會讓寧書堯了解太多,因此具體的內容他沒有過多陳述。

“蕭家麽?”寧書堯撚了撚書卷,言簡意賅地點評:“不知進取,貪心不足。”

八個字,註定了蕭家此後的日子不會好過了。

驀然,榻上的書卷被掃了下來,賀清熙扣著寧書堯的手就壓了下去。撂起身下人散在榻上的長發,賀清熙輕輕吻了吻,接著莞爾一笑道:“陛下,正事談完了,該談些別的了。”

撲面而來的男性荷爾蒙讓寧書堯一下子沈溺其中,腦海裏明晃晃閃過四個字:美色誤人!

情不自禁,就伸出了手,攬住那人的脖子,笑意盈盈地與之對視。

衣衫盡褪,滿室春色。

來找兒子卻冷不防上了車的容氏,臉色青了又紫,紫了又青,最後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扶著珠兒的手靜悄悄地離開了。

又過兩月,楚晴暖出嫁,對象不是別人,正是蕭明胥。

乍聽聞這個消息,寧書堯真的是完完全全楞在了原地。

“怎麽回事?”

他還沒動手呢?女主怎麽就挖了個坑自己跳下去了?

賀清熙沒多說,只說了三個字:“百味樓。”

寧書堯一下子懂了,百味樓作為如此吸金的一個大產業,怎麽會不被人所關註。原本的世界中,是因為受了賀清熙的庇佑,才讓那些覬覦者望而卻步。可如今不同,沒了半分依靠的百味樓就像是誰都可以咬上一口的肥肉。蕭家既然有野心,那麽自然不會放棄這塊香餑餑。

事實也正如寧書堯所猜測的那樣,楚晴暖和蕭明胥就是出於利息的聯姻。

不過,兩人郎才女貌,外人看來也是十分般配的一對,只是這內裏嘛……

個中滋味也就只有當事人才能體會了。

蕭明胥是個風流人物,楚晴暖不論才情還是樣貌都是一等一的,這讓他在新婚初期著迷不已,心甘情願地用熱臉貼著人家的冷屁股。

然而楚晴暖被迫嫁給她,心底早就是一肚子火,也不懂見好就收的道理,每天除了甩臉子給蕭明胥看,就是去找蕭明胥的小妾們麻煩。

起初,蕭明胥還讓著她,可到了後來,脾氣也上來了,當著下人的臉,直接給了楚晴暖一巴掌!

楚晴暖哪裏受得住這種委屈,哭哭啼啼就回了楚家。然而楚家人見到她回來,卻覺得她連個男人都管不住,出了那麽大事還往家裏跑,二話不說,把人又給扭送回了蕭家。

什麽也不提,直接回娘家的新嫁娘,在公婆家顯然也討不了好。蕭父蕭母看她的眼神,宛如看一個掃把星。更慘的是,蕭家唯一的女兒,人人視作珍寶的小公主蕭明蕊也處處針對她。

說來,蕭明蕊和楚晴暖這梁子就是在年宴上結的。

那時,原本蕭明蕊已經得了太後賞賜,正是風光無限之時,楚晴暖忽然跳出來搶了她所有的風頭。

如今,有了出氣的機會,蕭明蕊自然不會放過。

最慘的是,曾經幫楚晴暖度過無數次難關的系統,此時嘖銷聲匿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六月,有人彈劾蕭家,列舉數條罪狀,且證據確鑿。天子盛怒,但念其辛勞多年,從輕發落,蕭家被奪了官位,撇三代不能為官。

蕭家在傾然間倒了下來,天下人卻還在感念著天子的良善仁慈。

這就是皇權至上的社會,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僅得死,還要感恩戴德地去死。

接下來幾月,新帝以雷霆手段,清洗了整個朝廷。不到一年,這位面容稚嫩的皇帝已經牢牢把持住了整個朝廷。

沒有任何人,懷疑這位天子的能力。所有人,都心甘情願地任其驅使。

幾年後,天下大定,已到了弱冠年齡的天子卻忽然禪位給了自己的弟弟,做起了太上皇。

群臣嘩然,可根本攔不住小皇帝啊!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龍椅上的人已經換成了連牙都沒長齊的小屁孩。不過好在國家已經安定下來了,基本也沒什麽大事。真有大事,再找太上皇就是了。

“……”

百官們沈默半晌,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對你們這家不按常理出牌的皇帝,服氣了。

將身上的擔子甩給弟弟後,寧書堯果斷拉著愛人,出宮四處游玩了。

臨淵湖畔,一個穿著布衣的女人跪在甲板上,擦拭著地上的汙漬。

“聽說你們這有位京城第一美人,哪呢,出來給爺瞧瞧。”喝的醉醺醺的公子哥,懷裏摟著嬌羞的美人,言辭放蕩地道。

“爺,您怕是要失望了。”懷中青衣的女人嬌笑著,扭著水蛇腰走過去將楚晴暖拉了過來,指著道:“您瞧,這就是當年名動天下的第一美人,才女楚晴暖了。”

公子哥喝的醉了,湊過去想瞧個仔細,卻只看到一張灰頭土臉,毫無姿色的面容,當下大怒,將人揮翻在地。

“什麽京城第一美人,醜的差點讓爺以為見了鬼!”

“是啊,現在什麽貓兒狗兒都敢自稱美人,真是不要臉,您說是不是?”青衣女人指桑罵槐地道。

“本公子就喜歡你這張能說會道的小嘴,走走走,再去喝一杯。”

那公子哥走到半路,忽然折回來,有些厭惡地指著楚晴暖道:“我瞧著她就心煩,給我狠狠打一頓。”

立刻有幾個大漢站出來,拿著手臂粗的棍子站了出來,楚晴暖一下子縮緊身子,眼淚滾出來,狼狽不堪的求饒道:“求求你們,饒了我吧。”

當時蕭家敗落,所有人都認定她是掃把星,將她休了。楚家也不願接受一個嫁過人的女兒,給了些錢,讓她走了。可她半分技藝都不會,銀錢很快就花光了,顛沛流離之下,她才找到這份工作。

一做就是幾年,現在在她面前耀武揚威的青衣女子,卻是當年她的丫鬟。

只有這一刻,楚晴暖才真切體會到了封建社會的殘酷,當年妄圖在這樣的朝代裏攪弄風雨的自己,簡直愚昧的可笑。

她閉上眼,做出決然的姿態,像是任由棍棒落在自己身上一般。

然而,那棍棒卻遲遲沒有落在身上,睜開眼,入目的是兩個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人影。

依舊那麽光鮮亮麗,神采飛揚,相比之下,楚晴暖瞬間自殘形愧地低下了頭。

“欺負一個姑娘,這樣不好吧。”寧書堯用魚竿打飛棍子,漫不經心地瞟了他們一眼。

“你算什麽東——”那公子哥還未罵完,就感覺臉上被什麽東西打中了,火辣辣地疼。

賀清熙把玩著酒杯,眼神淩厲得望過來,其中的殺氣嚇得公子哥撲通坐在地上。

“你……你們大膽!你們知道我爹是誰嘛!我我我爹是——哎喲!”

又是一個酒杯砸過來,剛才打的左臉,這次打的是右臉,一左一右,十分對稱,十分滑稽。

寧書堯沒憋住,直接哈哈笑了起來。

他朝楚晴暖招了招手道:“姑娘,過來吧,我送你回家。”

青年溫柔的嗓音猛地敲在楚晴暖心上,淚水更加肆意地流了下來。

曾幾何時,她用最大的惡意揣測過面前這個人。

可是,這明明是個溫柔到了極致的人呀。

上了寧書堯的船,楚晴暖就自發走到一邊,不吵不鬧地坐著。

寧書堯收起魚竿,沮喪道:“啊呀剛才讓那條魚跑了,今天沒有魚吃了。”

賀清熙寵溺地揉了揉他的腦袋,輕笑:“我給你抓。”

“哈哈哈就你這兇神惡煞的樣子,魚都被你嚇跑了!”

一路歡聲笑語,到了岸邊,寧書堯摸出一錠金子放到楚晴暖手裏。

“今日之事,到底得罪了那些人,姑娘的營生怕是做不下去了,這個是我給姑娘的賠禮。”

楚晴暖並不矯情,銀錢確實是她現在最缺的事物,於是啞著嗓子,說道:“謝謝兩位公子。”

做完這一切,寧書堯和賀清熙又回到船上,兩人笑著劃開槳,船舫漸行漸遠。

楚晴暖望著兩人越來越小的背影,淚水模糊了視線,她終於忍不住,跪坐在地上,痛哭不已。

“謝謝,對不起……”

空間中轉站——

方季澤正坐在地上,看著上個世界的影像一幕幕放過。

每次任務的時候,他為了更好的進入角色,都會把記憶暫時封印一陣子。只是,如今看著畫面中那明眸皓齒,淺笑溫柔的少年,他難得的,恍惚出神了。

系統忍不住問道:“你真的不認識他?”

方季澤搖搖頭。

“那是什麽?他看上你了”系統忽然沈默了,他看了看方季澤的臉,在心底嘀咕道:不會吧……

“不知道。”方季澤還是搖搖頭。

系統:“……”

一問三不知,留你何用!

一段影像很快就看完了,方季澤站起身來,仍舊是毫無表情:“走吧,去下一個世界。”

“還是要暫時封印記憶嗎?”系統問。

方季澤難得楞了一秒,接著道:“封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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