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米之炊。”周倉挖了勺凍香蕉泥塞進嘴裏，“沒證據，沒線索。你真咽不下這口氣，就把正在隔壁午睡的老太太抓起來。”

“難道真是意外事故？”

“你找不出證據，這就只能是事故。”

“我覺得有蹊蹺。”

周倉嗤笑，“小李也覺得李月的案子不簡單，你還覺得之前很多由我參與的意外事故不簡單，無非就是不信我。”

“我沒不信你。”

凍香蕉泥吃得周倉渾身發冷，他不和陳旭爭，站起身，給自己倒了杯熱水，邊吹邊喝。

“周倉，你幫幫我。”

周倉在騰騰熱氣的煙霧中擡起眼皮，“所有的線索都指向意外事故，怎麽幫？”

“我覺得他死得蹊蹺！”

“你只是覺得他死得突然。天底下的猝死哪個不是突然降臨，要是每個死者家屬都來報警，你們警察嫌不嫌煩？”周倉放下水杯，“你說有兇手，除了我，其他人和他肢體接觸都沒有過。你懷疑我，屍檢報告給了你結果——猝死。仇殺這條路，腳還邁出去，就縮回來了，他怎麽實施殺人？買通我隔壁老太太去按電梯按鍵？你還有什麽疑點，一次說完。”

“那個M。”

周倉皺眉，“什麽M？”

陳旭快速在腦海中過了一遍信件內容，確認無任何不妥，“岳明給我留下的暗號。”

周倉重覆一遍，“暗號？”

“我想他說的是應該是我和他之間的信。”

周倉點頭，“有什麽發現嗎？”

陳旭忖了忖，“暫時沒有。”

周倉向後靠著沙發，嘆了口氣，“你拿來讓我看看？”

“好，我走了。”

陳旭拎起沙發扶手上的外套，被周倉抓住胳膊，他語氣很輕，含糊得像像片在心口瘙癢的羽毛，“不再坐坐？”

陳旭一怔，抿了抿唇。

“不了。”

周倉耷拉著眼皮，“路上小心。”

小李在床上擺弄手機，頭也不擡，“我弄了把配槍。”

正在收拾信件的陳旭扭頭看他。

小李擡起眼皮，掃他一眼，“我只是知會你一聲。”

“你弄配槍來幹什麽？”

小李不說話了。

“你要對周倉動手？”

“通過合法渠道無法讓他付出代價，我會在合適的時機出手。”

陳旭快步走到床前，“你可別胡來！”

小李冷笑，“你不懷疑他了？”

“我沒有理由去懷疑他！”

“你難道沒有做警察的直覺？”

陳旭不可置信地看著小李，小李看著陳旭的眼神漸漸涼透。

“你不維護正義，我來維護。”

陳旭茫然望著小李，頭昏腦脹地想，沒有證據的推斷，也算正義？

手機鈴聲適時響了，陳旭接起，那頭的周倉懶洋洋，“下周八十年校慶，一起去吧。”

“這個再說。你現在有沒有空？我把信帶過去。”

“我在家等你。”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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