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呢?”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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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車子給我們,你怎麽辦?”

“我打車回去就好了。”

撇一眼身後幾個東倒西歪的同事,研發組長點頭:“那行,謝謝瑞總。”

“不客氣,辛苦你了。”

待同事們都走光了後,司徒蘭心說:“我們怎麽辦?”

“有我在,你還怕回不了家。”

說著,他便拿出手機準備叫代理司機。

“哎等一下。”

司徒蘭心阻止他:“我們走回去吧?”

“走回去?”上官瑞眉一挑:“你知道從這走回去要多長時間嗎?”

“沒關系,我不在乎走多長時間。”

最好時間越久越好,她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和上官瑞一起散步了。

“那先說好,別走了一半嚷著累要我背你。”

“OK,沒問題。”

兩人達成共識,沿著一條寬敞而寧靜的馬路邁開了步伐,司徒蘭心凝望了一眼天空,感概:“今晚的星星真多。”

“星星每天都多。”

“誰說的,下雨天你也能看到星星嗎?”

“能啊,只要閉上眼睛,想象著滿天繁星,不就等於看到了。”

切,司徒蘭心沒好氣的哼笑:“不切實際的空想主義家。”

她低頭瞅一眼上官瑞的手,又瞅一眼自己的手,心想,這家夥現在怎麽這麽木訥,兩個手離的這麽近,竟然都不知道牽起來。

“今晚我見到羅羅了。”

上官瑞微顯錯愕:“在哪見到的?”

“就在夜總會,她跟我說了些話。”

“莫非你中途出去,就是見她去了?”

“是啊。”

“她跟你說了什麽?”

司徒蘭心擡眸看他一眼,突然惡作劇的捉弄他:“她把和你之間的事情都告訴我了。”

果然,上官瑞很不自然。

“我和他之間沒什麽事。”

“真的嗎?我都已經知道了,你竟然還想騙我?”

“她到底跟你說了什麽?”

“你想知道她跟我說了什麽,就必須要先回答我幾個問題。”

上官瑞盯著她狡黠的目光,明知是圈套,卻還是答應了:“恩,你問吧。”

“你和她怎麽認識的?”

“就剛才那家夜總會,她在裏面推銷啤酒,被幾個色狼調戲,我替她解了圍。”

“呵,你還真是憐香惜玉啊,簡直就是少女心中的大英雄,你就那麽喜歡在酒吧夜總會這種地方發揮你的英雄特長嗎?”

聯想到上次他也在酒吧替她解過圍,司徒蘭心就一心不爽,也不知道這兩年他到底救過多少女人。

要是每一個都像羅羅一樣,她其實也夠頭痛的。

“碰巧遇上了,總不能視若無睹。”

“那之後呢?你們是不是就發展成了戀人關系?”

“不是,她只是無意中發現了我去了一家心理輔導室,然後就和你一樣跑去問王醫生我怎麽了,王醫生沒告訴她,不過她很機靈,趁王醫生給病人進行心理輔導時,偷看了我的病歷。”

“然後呢?”

“然後我們就成了合作夥伴。”

“什麽合作夥伴?”

“我負擔她大學的學費,她配合我的治療。”

“怎麽配合?”

司徒蘭心胸腔已經燃起了一團熊熊烈火,就是上官瑞不說,她還能猜不出來?

上官瑞輕咳兩聲,已經感覺到身邊站著的人怒火中燒,便中終了話題:“問那麽多幹嗎?都是過去的事了。”

“過去的事我就不能了解一下嗎?”

“你不是說羅羅都告訴你了?”

上官瑞反問,司徒蘭心啞然。

她心中憤憤不平,突然換了副笑臉說:“你想知道我沈清歌之間的事嗎?”

“隨便,你願意說,我聽聽也無所謂。”

司徒蘭心白他一眼,心裏諷刺的嘟嚷,悶騷個什麽勁?明明想聽的要死。

“我和他是在面試的時候認識的,他是我的面試官,我卻錯把當成和我一樣來求職的無業游民,當時大言不慚的說,如果面試成功就請他吃飯,結果我真面試成功了。”

“然後呢?”

“然後我就請他吃飯了唄,不過沈清歌這個人非常紳士,吃完了飯他就把錢給付了,整得好像他請我吃飯一樣。”

司徒蘭心回憶這段往事,唇角不自覺的上揚,上官瑞心裏微微有些不舒服。

“沈清歌確實是個不錯的男人,你跟他在一起那麽長時間,就沒有對他心動過嗎?”

上官瑞佯裝不在乎,其實很在乎的問。

“若說從來不曾心動是假的,面對一個時時刻刻關照你體貼你的男人,是個女人都會有心動的時候。”

“那你們有過親密接觸嗎?”

上官瑞多麽想問這句話啊,想問的都要瘋掉了。

“我若說有,你會生氣嗎?”

他大度的笑笑:“當然不會生氣了,我們那時候分開就沒想過還會走到一起,有新的生活也是正常的。”

“對喔,所以你和羅羅走到一起了。”

司徒蘭心嗤之以鼻的哼一聲,把上官瑞這種偽裝出來的大度,誤以為是替自己出軌找借口。

“你和他發展到哪一步了?”

上官瑞心驚膽戰的問,即迫切的想知道,又害怕知道。

司徒蘭心存心報覆,就故意賣關子:“這個……還是不要說了吧?”

上官瑞驀然心涼了半截:“沒事,說吧。”他在心裏補充一句,我能扛的住。

“就你想到的那一步了唄。”

“那是哪一步?”

上官瑞已經不是心涼,而是心碎了。

“就是……”司徒蘭心停頓一下,上官瑞破碎的心懸到了嗓子眼,等著她接下來的坦白:“哎喲,問那麽多幹嗎?都是過去的事了。”

上官瑞兩眼一黑,險些沒昏過去,這麽關鍵的時刻,她竟然嘎然而止,存心讓他心焦。

“你跟我學幹嗎?”他頗是不悅的質問。

“誰跟你學了?規定同樣的話就只能你一個人說嗎?那你最好祈禱全世界的人都變成啞巴,這樣就沒人跟你學了。”

兩人唇槍舌戰了一路,到家時已經是淩晨時分。

上官瑞徑直往客房裏走,司徒蘭心喊住他:“餵?你到底還要跟我分居到哪天?”

他回轉頭:“病好的那一天。”

司徒蘭心進了臥室,砰一聲關了房門,生氣的嘟嚷:“我今晚就讓你的病徹底痊愈!”

她洗了個澡,然後裸著身子從浴室裏出來,走到衣櫃旁,挑來挑去挑了一件上官瑞的襯衫。就這件吧,聽說男人看到女人穿自己衣服,通常都會從人變成獸。

她來到上官瑞的客房門前,咚咚,擡手敲門,門開了,上官瑞上下打量她一眼,喉結不自然的滾動了一下。

“幹嗎?”

他故意冷冰冰的問,視線卻是移不開面前的尤物,司徒蘭心光著腳丫站在他面前,她慵懶的倚在門邊,周身散發著令人意亂的玫瑰花香,上官瑞再次吞了吞口水:“問你話呢,敲門幹嗎?”

司徒蘭心嫣然一笑:“我這個樣子佇在你面前,你說幹嗎?”

說著,便用柔若無骨的手臂勾住了上官瑞的脖子,吐氣如蘭的貼著他的耳朵說:“勾引你唄。”

兩人的心跳都有些快,上官瑞突然一個用力,將她拉進屋裏,關上了房門。

司徒蘭心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想起他剛才還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不禁好氣又好笑,偷偷伸手隔著衣料在他腰上掐了一把。

上官瑞下意識皺眉,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來,反而沒幾下便將兩人剝了個精光。

“等一下。”

她擔憂的說:“如果……如果還是和那天一樣的話,你千萬不要灰心哦?”

上官瑞燃起的欲望仿佛被潑了一盆冷水,他剛才都忘了這檔子事,她竟然還哪壺不開提哪壺,簡直剎風景。

“啊……”司徒蘭心情不自禁的發出驚喜的喊聲:“瑞,你太棒了,這次我們一定能成功。”

她話一落音,就發現有點不對勁,接著便是上官瑞的臉色從布滿激動到冷若冰霜,她心咯噔一聲,便是想完了,又失敗了。

司徒蘭心恨不得咬破自己的舌頭,她為什麽要說出那一句我們一定能成功的話,她應該意識到,她越是渴望能成功上官瑞的心理壓力就越大,他會因為怕她失望而緊張萬分,而一旦產生這種緊張的情緒,原本可以成功的也變成了失敗。

看著倒在身邊的男人一臉頹廢,她愧疚的挪過去:“瑞,對不起,這次都怪我,是我話太多了,我們再來一次。”

上官瑞一把將她騰空抱起,然後疾步走出房間,來到她的臥室,把她往床上一丟,氣惱的警告:“下次再敢勾引我,我就直接把你從窗外扔出去!”

他懊惱的轉身就走,盯著那扇被重重關上的房門,司徒蘭心糾結的抓了抓頭發,她這是幹什麽呢?到底是在幫助他?還是在搞破壞?明明差一點點就成功了……

周末的這天,司徒蘭心決定陪婆婆出去逛街,婆婆的心情因為她的原諒已經好轉了許多。

上官瑞從樓上下來,她連忙招手:“你今天有空嗎?我和媽想出去逛逛,你給我們開車吧?”

“家裏沒司機嗎?”他眼一翻。

“我是怕你一個人在家無聊。”

司徒蘭心解釋。

“沒看到我也正要出門?。”

“你去哪呀?”

“管你什麽事。”

上官瑞還在嫉恨她那天晚上壞了他的好事,對她說話就像吃了槍子一樣,火藥味十足。

“媽,我們也走吧。”

司徒蘭心挽住婆婆的胳膊,三個人一前一後出了家門。

二輛車先後往大門外開出去,卻在這時,開在前面的車子哧一聲停了下來。

“怎麽了?”

上官老夫人疑惑的詢問司機。

“不知道,少爺車子突然停下來了,我下去看看。”

“不用了,我去看。”

司徒蘭心推開車門,剛往前走了兩步,驀然的,她雙眼瞪得比銅鈴還要大:“晴晴……”

她驚詫的捂住嘴,突然轉身吶喊:“媽,是晴晴,是晴晴,晴晴回來了!!”

上官瑞已經下了車,緩緩走到妹妹面前,伸手一把抱住了妹妹。

老夫人陡然聽到晴晴的名字,還以為是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直到司機提醒她:“老夫人,是小姐回來了。”

趙夕藺瘋了似的跳下車,隔著幾米遠的距離,望著已經變得成熟的女兒,撕心肺裂的哭喊道:“晴晴——我的女兒!!”

母女倆抱在一起嚎啕大哭,司徒蘭心被這重逢的場面也感動的熱淚盈眶,一家人又返回了客廳,老夫人還是抱著女兒哭,晴晴也在哭,兩年時間雖然不是很長,可是那種思念親人的心情卻是度日如年。

晴晴哭了很久後,才擡頭問:“我爸呢?”

驀然地,氣氛一下子僵硬了,司徒蘭心睨向上官瑞,他的臉陰沈的猶如被烏雲籠罩。而婆婆則是淚如雨下。

上官晴晴突然慌了,心中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她抓住母親的手說:“媽,我爸怎麽了?”

老夫人不說話只是哭。她又轉身問上官瑞:“哥,我爸呢?我爸去哪了?”

上官瑞也不說話,上官晴晴徹底慌了:“嫂子,你告訴我,我爸怎麽了?我爸是不是出事了?”

司徒蘭心的眼淚忍不住滲出眼眶,她沈吟片刻,哽咽著說:“爸爸,已經去世了……”

砰一聲,上官晴晴昏倒在地上,她日思夜想的親人,在她終於可以放下心結歸來時,卻被殘酷的告知,已經不在人世。

醒來後的晴晴,哭得肝腸寸斷,不顧身體虛弱,不顧夜深人靜,執意要去父親的墓地,上官老夫人坳不過她,只好讓司機開車,一家人陪著她來到了上官老爺的墳前。

跪在父親的墓碑前,上官晴晴幾次哭得背過了氣,世上最悲哀的事,莫過於以為自己的親人健康的活著,其實卻已經死了。

“晴晴,人死不能覆生,節哀順變吧。”

司徒蘭心不忍看到小姑子如此傷心難過,流著淚上前安慰。

“是的女兒,你爸從小到大最怕的就是看到你哭,你不要再哭了,爸爸會心疼的……”

“媽,你們都回去吧,我想單獨跟我爸說幾句話。”

“我們在這陪你。”

“不用了,我是個不孝的女兒,我要留在這裏跟爸爸懺悔。”

上官晴晴自責於自己連父親的葬禮都沒有參加,無論家人如何勸她,她都不肯離開父親的墓地,執意要留下來盡應盡的孝道。

無奈之下,家人只好離去,讓她一個人留了下來。

這一晚,晴晴在父親的墳前跪了整整一夜,訴盡了二年來的思念,淚水一直未幹。

天亮後,季風開車來到了墓地,是司徒蘭心打電話告訴他的,晴晴回來了。

遠遠的看著那一抹纖細的背影,依然瘦弱卻是倔強了不少,季風心中劃過一絲異樣,他輕輕的走過去,喚一聲:“晴晴,你回來了。”

上官晴晴的身體僵了僵,卻沒有回頭,“恩。”她沙啞的應一聲。

“你在這待了一夜了,我送你回去吧。”

他上前伸手想攙扶她,上官晴晴卻拒絕了他的好意,自己站了起來。

坐在季風的車裏,她一句話也沒說,車子停在白雲公館,下車時,季風開口了:“老爺的死我們每個人都很難過,但難過歸難過,我們總要面對現實,你也不要太自責,這不是你的錯,今天你就好好休息,明天我抽空陪你四處轉轉。”

“不用了。”

上官晴晴雲淡風輕的搖頭,望著他的眼睛,平靜的說:“雖然現在很傷心,可我能夠挺得過去,我不再是當初那個遇到挫折時,需要你陪伴才能度過的人,在外面這兩年,我遇到過很多困難,都是我一個人挺過來的,我依然沒有什麽太大的作為,但值得慶幸的是,我已經放下了對你的感情。”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走了。

司徒蘭心接到了舅舅的電話,得知舅媽生病住院,她頓時急火攻心,迅速收拾行李準備回F市。

就在她準備下樓時,跟從樓下上來的上官瑞撞個滿懷。

上官瑞盯著她手裏的行李,詫異的挑眉:“你這是要去哪?”

“我舅媽病了,我得回F市。”

一聽她要回F市,上官瑞的臉便拉了下來:“恐怕這只是借口,真正的目的是想去會情人吧?”

司徒蘭心懶得跟他解釋太多,拎著行李就往樓下跑,卻被上官瑞一把拽了回來:“我不許你去。”他明確表態。

“我今天必須回去!”

司徒蘭心立場比他還堅定。

“我是你丈夫,你必須聽我的!”

“你是我丈夫,你也沒權利幹涉我的自由!”

上官瑞怒了,厲聲吼道:“你……”

司徒蘭心脖子一伸:“我怎樣?是不是又要說我走了就不要回來?!”

上官瑞壓抑了半天才把心口一口氣壓下去,改口:“我送你去機場!”

司徒蘭心盯著他口是心非的背影,撲哧一聲沒好氣地笑了。

當天下午三點,司徒蘭心趕回了F市,沒有去舅舅家,直接奔去了醫院。

她拎著一藍水果到醫院時,意外的發現沈清歌也在,舅媽瞧見她,異常欣喜:“蘭心,你怎麽回來了?”

“舅舅打電話告訴我的,你怎麽樣了?”

“我沒事,就是有些感冒,沒想到勞師動眾的把你們都驚動了。”

姚敏君的目光睨向了沈清歌,又睨向了外甥女。

司徒蘭心這才對沈清哥說:“謝謝你來看我舅媽。”

沈清歌佯裝生氣的哼一聲:“才看到我嗎?”

“當然早就看到你了,但我是來看我舅媽的,總不能把舅媽晾在一邊先跟你打招呼吧?”

沈清歌沒好氣的笑笑:“開玩笑的,你當會吃咱舅媽的醋嗎?”

幾個人不約合同的笑了,沈清歌看了看腕上的表:“我公司還有個會要開,先走了,晚上我們一起吃飯。”

司徒蘭心點頭:“好。”

待他出去後,姚敏君握著外甥女的手感概的說:“小沈真是個好男人,昨晚得知我病了,他馬不停蹄的趕來看望我,還把我的醫藥費都給付了。”

呂長貴插一句:“是啊,我從來沒見過這麽好心腸的人,蘭心,你可不能辜負了人家。”

司徒蘭心面露難色,舅舅和舅媽還不知道她和上官瑞的事,她也不知道怎麽跟他們開這個口,便委婉的說:“我再考慮考慮。”

“還考慮什麽啊?像沈清歌這樣的男人打著燈籠都難找,又不嫌棄你結過婚,又不嫌棄你不能生孩子,你還有什麽好挑剔的!”

司徒蘭心見舅媽一根筋就搭在沈清歌身上了,便索性坦白:“他是好,可我愛的人是上官瑞。”

“什麽?”

呂長貴和姚敏君異口同聲,堅決反對司徒蘭心跟上官瑞再有牽連,舅舅說:“蘭心,古話說得好,吃一塹長一智,受到一次挫折,便得到一次教訓,上官瑞他有什麽好的?不過就是家裏有幾個臭錢,人家小沈家裏沒有嗎?人家的家世不比他差到哪兒去。”

“就是,想當初你是怎麽被他們趕出來的?現在好了傷疤就忘了痛是不是?”

司徒蘭心嘆口氣:“舅媽沒人趕我走,是我自己走的,上官瑞他差點都跪下來求我不要走,可我還是走了,說來說去其實是我挺對不起人家的。”

天哪,姚敏君揉揉額頭,對呂長貴:“你看,你看,我就說她只要去了B市,那姓上官的肯定給她灌迷魂湯,怎麽樣?被我說中了吧?!”

呂長貴寒著臉訓斥外甥女:“你要跟上官瑞覆合的話,以後就當沒我這個舅舅!”

司徒蘭心跟他們無法溝通,晚上躺在床上,她就給上官瑞發短信了。

“睡了沒有?”

“沒。”

“想我沒有?”

“沒。”

“真沒還是假沒?”

“真沒如何?假沒如何?”

“真沒的話我就睡覺了,假沒的話我就再跟你聊聊。”

等了好一會,上官瑞才回一條:“假沒。”

司徒蘭心看到這條短信時笑得合不攏嘴,心裏比吃了蜜還甜。

“我跟你說件事啊,這次我回不去了。”

“為什麽?”

“我舅舅和舅媽堅決反對我跟你再來往,他們的心現在已經完全被沈清歌收買了。”

上官瑞驀然火大,心裏非常後悔,他就不該放司徒蘭心回去的!

“那你會聽他們的話嗎?”

“這個……我不敢不聽,在你拋棄我的時候,可是他們收留了我。”

“我什麽時候拋棄你了?”

“哎不說了,反正我舅舅已經言正聲明,如果我跟你覆合的話,他就和我斷絕關系。”

“那就斷吧,他又不是你老子,他憑什麽幹涉你跟誰在一起。”

司徒蘭心沒給他回,上官瑞沈不住氣了,趕緊打電話過來,卻被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是故意讓他著急,讓他對她產生危機感。

司徒蘭心壓根沒想到,第二天中午,上官瑞就追到F市了。

去機場接他的時候,司徒蘭心眼珠子都差點翻出來,沒好氣的問:“你來這幹嗎?”

“搶人!”

上官瑞拉起她的手就說:“跟我回去。”

司徒蘭心用力掙脫:“不行,我舅媽還病著呢,你讓我丟下他們跟你私奔嗎?開什麽國際玩笑。”

“那你想怎麽樣?”

“真要帶我回去的話,那就先去征得我舅舅的同意,若他老人家同意了,我馬上跟你走。”

上官瑞無奈的嘆口氣:“帶我去。”

坐在出租車裏,司徒蘭心提醒他:“你可要做好被打破頭的準備。”

“停車。”

上官瑞突然喊道。

“幹嗎?要臨陣退縮當逃兵嗎?”

司徒蘭心以為他是被她的話嚇到了,一臉困惑。

“買東西。”

上官瑞沒好氣的瞪她一眼。

兩人拎著大包小包來到舅舅家,呂長貴夫婦嚇了一跳,顯然沒料到上官瑞會突然出現,兩口人沒怎麽給他好臉色,呂長貴二話沒說就出了門,姚敏君則冷冰冰的問:“你來幹嗎?”

上官瑞深吸一口氣,微笑著回答:“舅媽,聽說你病了,我來看看你。”

“勞駕不起。”

姚敏君漠然的轉身,朝著裏屋去了。

上官瑞視線睨向司徒蘭心,她無奈的聳聳肩,表示自己也沒有辦法。

不歡迎歸不歡迎,既然人到家了,也不能不招待,姚敏君走到門外,對蹲在門口抽煙的老公說:“長貴,去買點菜回來。”

司徒蘭心拱拱上官瑞,讓他去跟舅媽說點好話哄哄她,試圖把自己的形象扳回來。

上官瑞本來就不是會花言巧語的男人,讓他冰若冰霜他會,讓他哄人他還真不會,壓低嗓音說:“我連你都不會哄,我怎麽哄你舅媽?”

“那人家沈清歌怎麽會的?”

司徒蘭心一句話堵的上官瑞無言以對,不情不願的走過去,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呂長貴慌慌張張的跑進屋:“壞了,小沈來了。”

一聽沈清歌來了,司徒蘭心腦中唯一閃過的念頭就是不能讓兩個男人在這裏見面,否則就完蛋了。

她急忙將上官瑞拉進她的房間,鄭重的對他說:“不要出來,一出來的話我跟你的關系就暴露了。”

上官瑞臉上已經烏雲密布,他沈聲質問:“我跟你的關系見不得人嗎?”

“別曲解我的意思行不行,你明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就別藏著掖著的,我不喜歡這樣偷偷摸摸。”

“蘭心,蘭心,你起床了沒有?清歌來了哦。”

舅媽敲了敲門,司徒蘭心急得一個頭兩個大,她向上官瑞保證:“下周一新產品上市成功,我馬上跟他坦白,絕不含糊,OK?”

說著,便踮起腳尖,在上官瑞的臉上重重親了一口。

司徒蘭心出了房間,沈清歌取笑她:“太陽都曬屁股了還睡覺,這麽懶的女人除了我誰還看得上。”

她別扭的理了理頭發:“你怎麽這時候過來了?有事嗎?”

“剛把公司的事處理好,找你吃飯唄,你難得回一趟F市,我可是爭分奪秒的想和你在一起。”

姚敏君笑道:“馬上B市那邊的工作就要結束了,到時候你們有的是時間在一起相處。”

上官瑞隔著房門聽著外面的談話,氣的肺都要炸了,要不是怕司徒蘭心生氣,他真想沖出去告訴所有的人,司徒蘭心是他的,誰也別想打主意!

沈清歌硬是把司徒蘭心拖出去吃飯了,司徒蘭心惦記著家裏的上官瑞,哪有胃口吃東西,好不容易找了個理由回家,卻被告知上官瑞已經走了。

她急忙想要追出去,舅舅卻一把拉住她:“你舅媽還病著呢,你就這樣丟下她走了嗎?”

司徒蘭心指了指外面:“可是上官瑞……”

“他一個大男人你還怕他走丟了不成。”

看著舅媽虛弱的坐在沙發上,司徒蘭心終是沒忍心走,她給上官瑞打電話,他的手機卻關機了,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司徒蘭心一個下午打了N個電話,上官瑞都沒有開機,天黑後,她想到打晴晴的電話,響了兩聲晴晴接通:“餵,嫂子?”

“晴晴,你哥回去了嗎?”

“恩,回來了,在書房呢,怎麽了?”

“你讓他接電話好嗎?”

“哦好,你等一下。”

上官晴晴徑直來到書房,片刻後,她對著手機壓低嗓音說:“嫂子,我哥不接電話,你倆吵架啦?”

司徒蘭心失落的嘆口氣:“哎,一言難盡,算了,我明天就回去了,回去再說。”

第二天,司徒蘭心乘早班機回了B市,一下飛機連家都沒回,就直接去了公司,上官瑞見到她毫不驚喜,冷冰冰的問:“什麽事?”

“昨天怎麽走了?也不接我電話,不知道我會擔心嗎?”

哼,上官瑞冷哼:“你忙著跟新男友約會,有時間擔心我嗎?”

“對不起啦,我也是為了大局考慮,我要不是為了周一產品能順利上市,我至於忍痛割愛把你一個人留在家裏受委屈麽?”

“你少忽悠我了,司徒蘭心,我不是三歲小孩,你隨便說句好話就可以將我騙過。”

“你這說的是什麽話?”她也有些生氣了:“我是為了你的公司發展考慮,你怎麽不領情還汙蔑我,真把我逼急了,我就什麽都不管了!”

“誰要你管了?”

上官瑞一副她多管閑事的表情,拿著要開會的文件走出了辦公室。

之後兩天,兩人正式進入冷戰期,上官瑞不理司徒蘭心,司徒蘭心就覺得自己特委屈,明明她是為他的事業做貢獻,他憑什麽對她不理不睬?越想越郁悶,索性決定,不再管新產品的事。

管它能不能上市,管它合作會不會終止,吃力不討好,臭男人!

令司徒蘭心始料不及的是,就在她回到B市的第三天,沈清歌也來了,接到他的電話時,司徒蘭心真的是有苦說不出,為難到極致了。

想著後天就是產品上市的日子,這節骨眼上沈清歌來了,不是存心讓她為難嗎?

她要不接待,沈清歌肯定要問理由,她要接待了,家裏那個醋壇子肯定又要打翻了。

雖然已經發誓不再管新產品的事,可這關鍵的時刻,看著一幫辛勤工作的同事,她是真狠不下心不管。

沈清歌說會直接去接她下班,她也就沒說什麽了,只是令人咋舌的是,那家夥高調出現,一個人來就算了,竟然栽了滿滿一車紅玫瑰,整整九百九十九朵……

九百九十九朵啊,上官瑞都沒這麽浪漫過。

司徒蘭心怕被上官瑞看到,做賊似的跳上車,催促沈清歌趕緊走。

盡管已經沒未任何停留,可上官瑞還是知道了這件事,整個公司都在議論某某和某某的緋聞,他就是捂著耳朵都能聽得到,可想而知,這次不是肺氣炸了,是心肝脾肺腎全炸了。

沈清歌帶著司徒蘭心吃了晚飯,司徒蘭心提議不舒服想回去休息,他卻不肯,從口袋裏摸出兩張電影票:“我讓助理從網上訂的,新出來的片子,拒說非常好看。”

沈清歌堅持,她沒轍,就只好隨他去了電影院。

夜深了,上官瑞見司徒蘭心還沒有回來,不禁十分氣惱,想給她電話卻又拉不下面子,於是腦筋一轉,來到了妹妹的房間。

“晴晴,給你嫂子打個電話,問她在哪裏,怎麽這麽晚還不回來。”

上官晴晴經過這兩天的觀察,已經確定哥哥和嫂子正在冷戰,她二話不說拿起手機,撥通了司徒蘭心的電話。

“餵?嫂子,你在哪呢?”

司徒蘭心壓低嗓音回答:“在看電影。”

“哥,嫂子說在看電影。”

“問她和誰一起看的?!”

上官瑞眉頭緊蹩,恨不得沖到電影院去把電影屏幕給砸了。

“嫂子,你跟誰一起看的?”

“朋友。”

“哥,嫂子說跟朋友。”

上官晴晴每問一句話,就要捂住手機聽筒,向他哥匯報。

“問她看的什麽電影?”

上官瑞雙眼已經有噴火的跡象。

“嫂子,你看的什麽電影?”

……

“哥,嫂子說她看的是《山楂樹之戀》”

“人渣之戀還差不多!”

上官瑞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出了房間,砰一聲帶上了房門。

上官晴晴楞楞的掛斷電話,沒好氣的嘟嚷,“生氣歸生氣,摔我門幹嗎……”

電影結束已經是十點半,司徒蘭心與沈清歌出了電影院,她如釋重負的松了口氣:“清歌,我回去了,你也早點回酒店休息。”

“我送你。”

“不用了,我打車很方便的。”

司徒蘭心說著便往馬路中央走去,由於走得匆忙,跟一個騎電動車的人撞了個正著,她啊一聲尖叫,被撞倒在地上。

“青沫——”

沈清歌驚呼一聲,撥腿奔過去,一把抱起她問:“撞到那沒有?快讓我看看!”

她扭曲著一張臉搖頭:“沒事。”

騎電動車的人也嚇壞了,蹲在她面前問:“小姐,對不起,要不要去醫院?”

“不用了,真沒事。”

沈清歌上下仔細查看了一遍,看到她胳膊擦破了一層皮,心疼的說:“還說沒事,這裏都破了。”

“就是破了點皮而已,回去擦點藥水就行了。”

沈清歌哪裏還放心讓她一個人回去,不由分說的將她塞進了自己車裏。

上官瑞等到了十一點,還沒等到司徒蘭心,一顆心簡直懸到了半空中,一想到沈清歌下午帶那麽多玫瑰去公司,他就覺得那小子今晚肯定沒安好心。

他再次來到了妹妹房間:“晴晴,給你嫂子打個電話,讓她馬上回家。”

上官晴晴這次可不配合了,沒好氣的說:“我不打,要打你自己打,免得打完了還摔我門。”

“我手機沒電了。”他找借口。

“沒電用我手機打。”

上官晴晴鐵了心不再幫他打,他無奈之下,拿著妹妹的手機出了房間。

死要面子的男人通常都是活受罪,他用晴晴的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給司徒蘭心,片刻後,她回覆:“今晚不回去了。”

天知道,看到那條短信時,上官瑞有多麽妒火中燒,他心急如焚的拿起車鑰匙就奔出了家門,驅車來到了客戶公寓。

他的車隱沒在黑暗中,看到客戶公寓裏一片漆黑,他心涼了半截,以為司徒蘭心是跟沈清歌去酒店了。

就在這時,沈清歌的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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