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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回呢?” (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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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又不是你老公。”

“那就先斬後奏吧,你們帶我回去,回去後我自己跟他解釋。”

“想都別想,懷孕七個月是最容易早產的,你要是不巧在飛機上早產,那我哥還不扒了我的皮。”

“哪會那麽巧,不會這麽巧的,媽,讓我回去吧好不好……”

司徒蘭心跟婆婆和小姑子哀求了很久,她們倆卻怎麽也不肯答應,她索性把筷子往桌上一擱,生氣的說:“反正我回國的決心已定,不管你們答不答應,我明天都一定要回國!”

隔天清晨,老夫人剛剛起床,就看到媳婦拎著行李箱從臥室裏出來,她詫異的上前:“你這是要幹嗎?”

“我昨晚已經說過了,我要回國。”

“你不能回去呀。”

“腿長在我身上,我只要想回去,誰也攔不住我。”

司徒蘭心倔強的下樓,這時,小姑子被她們的說話聲驚醒了,從房間裏出來剛好看到嫂子要走,頓時急了:“媽,看來我們得把實情告訴她了……”

“蘭心——”

上官老夫人喊住媳婦。

司徒蘭心回轉頭,定定的望著站在樓梯口的兩個人。

小姑子先一步沖到她面前,悶悶的說:“嫂子,其實我哥最近遇上點麻煩。”

她就知道是這樣!“什麽麻煩?!”

“就是……就是……”

“就是什麽?快說啊!”

司徒蘭心急得要死,很不滿小姑子這節骨眼上還吞吞吐吐。

“他被懷疑成殺害譚雪雲的兇手了……”

“殺害譚雪雲?譚雪雲死了嗎?”她驚得目瞪口呆。

“恩。”

“到底怎麽回事?”

司徒蘭心覺得自己要崩潰了,聯想到出國的前一天,在天馬集團的頂樓,上官瑞對譚雪雲說的那句話,‘你給我等著。’心瞬間一片瓦涼……

“一言難盡啊。”

司徒蘭心焦急地抓住婆婆的手:“媽,出了這樣的事,你怎麽早不告訴我?”

“還不是瑞怕你擔心,不過你別擔心,不會有太大問題。”

“都出人命了,我能不擔心嗎?我要走了,你們走不走?”

司徒蘭心歸心似箭,難怪這一個月來眼皮一直跳個不停。

飛機降落在B市,一下飛機上官晴晴便給哥哥打了電話,上官瑞接到電話後火速趕到機場,當然,看到司徒蘭心時,一張臉拉的老長。

“誰讓你回來的?”他生氣的質問。

“你都惹上官司了,我還能不回來嗎?!”

“你回來有什麽用?”他視線瞪向妹妹,顯然是責怪她不該亂嚼舌根。

上官晴晴無辜的插一句:“不管我和媽的事,我們也是迫於無奈,嫂子她鐵了心要回來。”

“回家再算帳!”

他打開車門,把司徒蘭心拉了進去。

車子開回白雲公館,傭人們看到少奶奶回來都十分詫異,可卻沒有跟她說話的機會,她被上官瑞一秒鐘不停留的拉上了樓。

“給我說說看,你到底為什麽回來?我同意讓你回來了嗎?”

“你倒是給我說說看,譚雪雲的死到底是怎麽回事?”

天……

上官瑞揉揉額頭:“你都快要生了,這事是你該管的嗎?”

“我怎麽不該管?你是我丈夫!”

“沒什麽大不了的事,你就別問了。”

“那我也要了解清楚真相,我既然都已經回來了。”

她的固執,讓他束手無策,只好將經過娓娓道來:“上個月十九號,譚雪雲毫無預兆地來到我的辦公室,那時候她已經走投無路,反貪局已經下了拘捕令,她到我辦公室後就開始說一些刺激我的話,看我氣得咬牙切齒,她突然從口袋裏摸出一把槍,直往我手裏塞,讓我開槍殺了她,她一再挑戰我的底線,我氣得接過來,真的想一槍崩了她,可是想到你的叮囑,我還是忍住了,卻在這時候,令我始料不及的事情發生了,譚雪雲見我猶豫,一把奪過我手裏的槍,扳機一扣死在了我面前……”

上官瑞言簡意賅的說完,司徒蘭心憤憤不平了:“既然她是自殺,為什麽你會成為犯罪嫌疑人?難道只是因為她死在了你的辦公室?那些懷疑你的人是傻子嗎?誰會在自己的地盤上殺人?此地無銀三百兩?還有譚雪雲開槍自殺,槍上沒有她的指紋嗎?還有我不是已經在你的辦公室裝了攝像頭?”

上官瑞嘆口氣:“說起也是我太大意,當時沒有註意到譚雪雲手上戴著一副黑色的手套,她完全就是為了栽贓我而來,不僅沒有給自己留下任何自殺的證據,甚至還不知在什麽時候把手機開了錄音,剛好在我說那句“你以為我不敢殺你嗎?”後,她自殺了,真是讓我百口莫辯。”

“那攝像頭呢?攝像頭應該可以錄下整個過程?”

“早就壞了,從攝像頭裏調出來的是三個月以前的錄像,三個月以後的全是空白。”

司徒蘭心揉揉額頭,這下真是遇上大麻煩了……

“手機的錄音是誰發現的?”

“說了她是有備而來,來之前已經寫了遺書給她前夫,說我一直想要她的命,如果她哪天遇到不測,肯定我就是兇手,錄像錄的恰到好處,忽略了她惡劣的言語,剛好從我拿著槍指著她的時候開始。”

“那你為什麽要拿著槍指著她?”

“我會預料到她會玩這麽陰的一招?”

司徒蘭心有些無言以對,切齒的說:“這個死女人,到死都要拉你當墊背的,真是壞透了!”

“可是老公……”她停頓一下:“那槍真的不是你開的嗎?”

110代孕

代孕

司徒蘭心沈默了許久才開口:“爸,請給我一點時間,讓我考慮考慮。”

上官汝陽點頭,拍拍她的肩膀:“好,孩子,真是委屈你了。”

司徒蘭心的嘴唇抽動,心裏難過到極致,可是卻強忍著不哭出來,眼淚不是她的武器,即使把眼淚流成一條河,也無法讓灰暗的生活變得光明璀璨。

與公公從茶館分開後,她黯然的回了家,之後便把自己關在屋裏,一直到太陽落山,都沒再出來。

晚上吃飯時,為了不讓家人看出她的異常,她強顏歡笑下了樓,上官瑞體貼的伸手撫摸了一下她的額頭:“不舒服嗎?怎麽臉色這樣差?”

“沒有啊。”

她努力的擠出一絲笑容,便拿起筷子吃起了飯。

“啃雞腿。”

上官瑞把餐桌中央燉的整雞撕下一塊大雞腿遞給司徒蘭心,“你太瘦了,一定要多吃點肉。”

司徒蘭心忙把雞腿夾到他碗裏:“你吃吧,你工作每天那樣辛苦,也要多補補身子。”

“我是個爺們,就是餓個三天也不會垮下來的,快吃吧。”

他把雞腿又夾回了司徒蘭心碗裏。

“還是你吃,我吃雞翅就好了。”

“你怎麽回事啊,讓你吃就吃。”

一根雞腿被兩人夾來夾去,把一個餐桌上的人都給夾暈了,三雙眼睛從左邊移到右邊,又從右邊移到左邊。

終於,上官晴晴看不下去了,筷子一伸,把兩人推來推去的雞腿夾到了自己碗裏:“都不吃給我吃好了,我正在長身體,也需要營養的。”

上官瑞和司徒蘭心楞楞的瞅了她一眼,然後,面面相覷。

“真是受不了你們,為了一根雞腿都要客套個半天,搞得我們家好像多貧窮,難得吃上一次燉雞似的。”

上官晴晴一邊啃著雞腿一邊沒好氣的訓斥哥哥和嫂子。

上官瑞瞪她一眼,把另一只雞腿扯下來,遞給司徒蘭心,“快吃吧,免得又被土匪搶了去。”

切,上官晴晴哼一聲:“誰願意跟你們搶啊,我是看不過去你們倆恩愛的樣子。”

“你是羨慕嫉妒恨。”

“得了吧,既然感情這麽好的話,幹嗎不生個孩子呢?我可是盼著當姑姑很久了。”

上官晴晴一句無心的話,無疑像一顆炸彈,把家裏的氣氛炸到了冰點。

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不一樣,司徒蘭心是難堪和傷心,上官瑞則是僵硬和憤怒,上官汝陽夫婦則是驚詫和不安。

“怎麽了呀你們?幹嗎一個個都看著我?我臉上有東西啊?”

上官晴晴還沒意識到自己闖了多大的禍,茫然的伸手抹了抹臉頰。

“你不說話會死嗎?”

上官瑞陰沈著臉切齒的質問,上官晴晴被哥哥冷酷的態度嚇一跳:“我又沒說什麽過分的話,就是希望你們生個孩子而已。”

“閉嘴。”

老夫人也是一臉陰沈的訓斥,上官晴晴徹底懵了:“我到底怎麽了呀?你們一個兩個恨不得吃了我一樣?”

她委屈的嘟起了嘴,雙手無措的絞在一起。

看到小姑子無辜的表情,司徒蘭心深吸一口氣,坦然說:“晴晴,其實嫂子不能生育,這個家裏就只有你不知道了。”

司徒蘭心話一落音,氣氛更加凝重了,上官晴晴震驚的瞪大眼,視線睨向母親又睨向父親再睨向嫂子,突然間,慌亂的一句話說不出。

司徒蘭心緩緩起身,禮貌地對公婆頷首:“爸媽,你們吃吧,我不舒服先上樓休息了。”

看著她落寞的背影,老夫人深深的嘆了口氣,上官瑞騰一聲站起來,狠狠的白了一眼妹妹,撥腿追了上去。

司徒蘭心進了臥室,剛準備關門時,上官瑞喘著粗氣站到了她面前,她怔怔的望著他,一時間相對無言。

“蘭心,對不起,晴晴她不懂事,不是故意要戳你的痛處。”

她輕笑笑:“沒關系,我沒有責怪她的意思。”

司徒蘭心看到上官瑞眼中盡是對她擔憂,她主動往前走兩步,伸手抱住了他,此刻不需要說太多的語言,只要一個擁抱就足夠了。

白天公公說的話,加之晚上小姑子的無心之語,司徒蘭心深思了一夜,第二天,她主動把公公約出來,開門見山告訴他:“爸,我已經考慮好了,我答應你的提議,但是,我有一個要求。”

上官汝陽楞了楞,竟然沒想到媳婦這麽快就答應了,他忙點頭:“什麽要求,你盡管說。”

“不管你找誰跟瑞生孩子,那個人都不可以是唐琳。”

這是她僅有的,最後的尊嚴。

她的心情上官汝陽完全理解,當下承諾:“你放一百個心,就算你願意,我也絕不會讓唐琳那個女人替我們上官家傳宗接代,我已經找好了代孕母,現在只要你做好瑞的思想工作,一切就迎刃而解了。”

司徒蘭心指甲死死的往肉裏掐,顫抖的說:“爸,你不覺得這樣對我很殘忍嗎?讓我接受我的老公跟別的女人生孩子已經是我心如刀割,現在你還讓我親口去跟他說,你讓我怎麽開得了這個口?”

上官汝陽沈痛的閉上眼,覆又睜開,無奈道:“蘭心,真的很對不起,爸知道你心裏不好受,可是我兒子那邊,除了你沒有任何人能夠起到作用,換句話說,只有你的話他能夠聽得進去。”

司徒蘭心真的絕望了,這個世界一直都是這麽殘酷,她不是,今天才感覺到。

渾渾噩噩的回到家,客廳裏,婆婆單手抵著額頭,似乎在想什麽心事。

“媽。”

她輕喚一聲,上官老夫人驀然擡起頭,“蘭心,你回來了。”

“恩。”

她坐到婆婆身邊,表情木然的說:“公公的提議,我已經答應了。”

老夫人身體一僵,雙眼頃刻間模糊了:“對不起孩子,真的對不起,讓你承受如此大的委屈。”

司徒蘭心在公公面前忍下的淚水,在婆婆面前終於肆無忌憚的流了下來,也許,是因為婆婆也是女人的緣故,她覺得婆婆更能明白她心裏的苦楚。

“沒關系,是我自己命不好。”

她小聲抽泣著,淚水一顆顆滴到了手背上,上官老夫人心疼的抱住她:“蘭心,謝謝你對我們家作出的貢獻,這份恩情我和你公公沒齒難忘……”

晚上,司徒蘭心躺在上官瑞懷裏,卻並沒有開口提起生孩子的事,她需要時間接受和適應,如果連她自己都接受不了,又怎麽能說服上官瑞接受。

如果這就是她的命,她認了,就像她在一本書上看到的,不要試圖跟你的命運抗爭,因為你贏不了它的。

林愛的婚假只有一天,第二天上班時,她和往常一樣平平淡淡,整個人看起來並沒有新婚後該有的幸福感。

一到辦公室,她就迎上一雙雙敵視的目光,這才恍然大悟,她和江佑南的婚訊太突然了,幾乎學校裏沒有人一個人知道。

“林老師,真的是看不出你比司徒老師還有手段,竟然不聲不響的就跟江校長結婚了,昨天我們得到消息,簡直是跌破了眼鏡,怎麽想也想不明白,江校長怎麽會突然就跟你結婚了?”

“是啊,你能不能告訴我們一下,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林愛瞅著面前兩個恨不得掐死她的女老師,沒好氣的回答:“我沒做什麽,江校長跟我求婚,我就答應了,就這麽簡單。”

“江校長跟你求婚?呵,開什麽國際玩笑。”

一名女老師諷刺的冷笑:“誰不知道江校長愛慕的人是司徒蘭心,你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那你的意思是我耍了什麽手段逼著江校長娶我的?”

“肯定是這樣了,不然江校長那麽優秀的人,怎麽可能突然就把自己給閃婚了。”

“既然你們這麽好奇的話,那你們自己去問江校長吧,不要再來煩我。”

林愛不想再跟她們說廢話,起身準備往外走。

她剛走兩步,就聽到身後竊竊私語:“切,拽什麽拽,當我們不知道她是什麽人呢。”

“男人突然決定娶一個女人,只有一種可能,就是那個女人利用什麽手段把自己獻身給了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林愛實在是忍無可忍,猛得回轉身,疾步走到那個嚼舌根的女人面前,啪一聲,揚手就是一耳光甩下去。

“我可不是司徒蘭心,整天任由你們言語攻擊。”

“你敢打我?”

那名女老師憤怒了,一把揪住林愛的頭發,兩個女人在辦公室裏打了起來。

其它老師一見打起來了,趕緊上前拉架,可兩人都在氣頭上,怎麽拉也拉不開,正打的不可開交時,江佑南來了,大喝一聲:“都給我住手!”

江佑南發話,就算再怎麽生氣,也不敢不停下來,兩個女人身高體重不相上下,因此受傷程度也不相上下。

“你們這是幹什麽?身為一個人民教師,竟然在辦公室裏公然打架,簡直是無法無天!”

“江校長,是她先動的手……”

那名女老師淚眼汪汪的告狀。

另一名女老師馬上附和:“是的,我們可以作證,是林老師先動手打人的。”

林愛倔強的盯著地面,也不為自己狡辯,就算心裏再怎麽委屈,她也不會跟江佑南說,是因為她們汙蔑她和他之間的關系。

“林老師,到我辦公室來一下!”

江佑南面色陰霾的吼一句,轉身走了出去。

那名女老師得瑟的擡起頭,林愛憤怒的瞥她一眼,擡步跟了出去。

站在校長辦公室,林愛低垂著頭不說話,任由江佑南把她當怪物一樣的打量。

“沒什麽跟我解釋的嗎?”

“反正我說什麽你也不會信。”

江佑南眉一挑:“你什麽都沒說,怎麽知道我就不會信?”

“你剛才的態度已經說明了一切。”

呵,他沒好氣的笑笑,起身走到她面前:“你以為我不知道你為什麽跟她們打起來嗎?還不是因為跟我閃婚的事。”

林愛這才擡起頭,委屈的說:“既然知道為什麽還對我那麽兇?”

“我要是幫你說話你以後的日子會更難過,笨蛋!”

他狠狠的戳了一下她的額頭,指了指旁邊的沙發:“坐過去。”

林愛身子一轉,坐到了沙發上,像個木乃伊似的,動也不動。

江佑南拿了一個小藥箱,然後坐到她旁邊,動作很溫柔的替她把抓傷的地方消了消毒,又上了點藥水。

“沒想到你這麽能打,徐老師的半只眼都青了。”

林愛不說話。

“她是實習老師,你別她一般見識,我會收拾她的。”

林愛還是不說話。

“以後不要再沖動的打人了,影響不好。”

江佑南見她一直不說話,頭一低,竟看到了林愛眼裏嚼著淚,頓時有點心軟,他輕嘆口氣,什麽也不再說,伸出胳膊給了她一個安慰的擁抱,這是江佑南第一次主動擁抱林愛,在靠到他肩膀的一瞬間,林愛的眼淚終於從眼眶裏滑了出來。

司徒蘭心利用一天一夜的時間,終於讓自己接受了原本接受不了的事實,她決定,跟上官瑞敞開心懷好好的談一談。

晚上,上官瑞洗了澡出來,司徒蘭心坐在沙發上,沖他招招手:“瑞,你過來,我有話跟你說。”

上官瑞一邊拿毛巾擦拭著頭發上的水漬,一邊向她走過去:“說什麽?”

“我來吧。”

她接過他的毛巾,將他按坐在沙發上,然後,溫柔的替代了他的動作。

“瑞,其實你是想做爸爸的對嗎?”

上官瑞身體一震,沈聲問:“好好的提這個做什麽?“

“就是想,如果你想當爸爸的話,我成全你。”

上官瑞似乎預感到了什麽,一把轉過身,捏住她的胳膊:“你這是什麽意思?”

“爸媽跟我談過了,他們想找個代孕母,替你生個孩子。”

“荒唐!”

上官瑞憤怒的甩開她的手:“這簡直是無稽之談,你不要告訴我,你對此沒有意見。”

司徒蘭心強忍著心底的痛楚,艱難的說:“我已經答應了。”

上官瑞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突然咆哮起來:“你腦子是不是中邪了?這種事你怎麽能答應?我們不是說好了,領養一個孩子嗎?!”

“是說好了,可是爸媽不同意,我能怎麽辦?”

“他們不同意是他們的事,只要我同意就可以了,你是跟我生活,而不是跟他們生活!”

“可我做不到那樣,我沒有辦法只顧自己的幸福,而不顧慮別人的感受。”

“所以就連自尊心都可以拋棄嗎?”

司徒蘭心掩面哭泣:“這是我唯一能守住婚姻的方式,只要能跟上官瑞你在一起,再多的委屈和痛苦我都能承受,自尊心算什麽?很久以前我就告訴過你,在我司徒蘭心的人生裏,自尊心是最不值錢的東西。”

上官瑞看她哭得傷心,卻也沒有心軟,而是明確告訴她:“我絕對不可能會答應。”

“那就離婚吧。”

司徒蘭心擡起梨花帶雨的臉龐:“我背負不起滅了上官家香火的罪名,將來死後也沒臉見上官家的列祖列宗。”

上官瑞震驚的望著她,顫抖的說:“離婚對你來說,就這麽容易說出口嗎?”

“踩著自己的心說這句話沒有什麽說不出口,當你處在我的位置,你就會明白我的無奈。”

司徒蘭心的眼底盛滿了疲憊,現在的生活對她來說,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和痛苦的,她真的已經快要被殘忍的現實壓得喘不了氣了。

上官瑞明白她心裏的痛苦,亦了解她的壓力,他心疼的抱住她:“蘭心,我們不一定非要走上這樣極端的道路,現在醫學發達,我們可以用自己的卵子和種子讓別人替我們孕育我們的孩子……”

司徒蘭心哭著搖頭:“沒用的,我也曾有過這樣的想法,可是卻再一次被現實擊碎了。”

“為什麽沒用?”

“媽媽已經打過電話向美國的好友Adiana咨詢過,我吃的藥不適合提取宮外卵子受孕,只有在我自己的子宮內才有受孕的可能。”

想到那一天,婆婆把這個消息告訴她的時候,她的心真的痛得無法言喻,任何藥物都是有副作用的,而她吃的那些西藥,已經把卵子變得異常脆弱,就像是一個跟母親生活了十幾年的孩子,突然間換個環境,根本就無法適應。

“那我們就等一等,等你的病治好了,到時候我們再要孩子。”

“那要是一直治不好呢?”

上官瑞楞了楞:“治不好的話我們就領養。”

“說來說去還是要領養,公公說你已經是三十歲了,男人在這個年齡還沒有孩子的話,是會被人瞧不起的,我可以等,可是我不能讓別人瞧不起你,我不想讓別人在你背後指指點點,你結婚這麽久卻連個孩子也沒有。”

“我無所謂,我不在乎別人怎麽說!”

“我有所謂,我在乎別人對你的閑言碎語。”

司徒蘭心哭得泣不成聲:“瑞,就算我求你了,你答應吧,我知道你對我的感情,可是我的病能不能治好真的是個未知數,日子一天天的過去,我的壓力也一天比一天沈重,也許只有這個家裏多個孩子,而那個孩子的身上流著你上官瑞的血液,我才能喘口氣,我的心裏也才不會有那麽深的愧疚感……”

上官瑞額頭青筋突起,他突然什麽都不再說,轉身出了臥室,蹬蹬的下了樓。

“你們是不是要把蘭心逼死你們才甘心?!”

站在樓下的客廳裏,上官瑞歇斯底裏的質問父母,上官老夫人臉色蒼白的上前解釋:“瑞,你冷靜一點,我們……”

“讓我的妻子來勸我跟別的女人生孩子,你讓我怎麽冷靜?你們明知道她別無選擇,還逼她答應,你們難道一點良心都沒有嗎?在我痛恨你們對唐琳父母做出的那些齷齪事時,是誰千方百計的把我弄回了這個家,讓我打消了對你們的恨意?如今,你們重新擁有了你們的兒子,卻不再顧慮媳婦的感受,這就是你們做人的原則嗎?!”

“他們沒有逼我。”

司徒蘭心追下了樓,站在上官瑞身後,哽咽著喊道。

“是我心甘情願答應的,請不要再責怪任何人。”

“你不要說話!”

上官瑞憤怒的吼道,繼續質問父母:“傳宗接代真那麽重要嗎?重要到即使把別人的自尊踩在腳下也依然無所謂的地步?領養的孩子怎麽了?是誰規定有孩子就一定要流著自家的血液??”

“如果不流著自家的血液,那就算不得一家人,算不得一家人,就永遠不可能跟我們同心。”

上官汝陽也是大聲的反駁。

“是要再一次逼我離開這個家嗎?”

“就算你離開這個家,我的立場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我都可以退讓,唯獨這件事,我的立場絕不會改變。”

“沒有兒子了,你守著你的立場還有什麽用?”

“沒有兒子香火斷了就斷了,但只要有兒子一天,我就絕不答應領養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孩子!”

上官汝陽表情凝重,第一次跟兒子較起了勁。

“那從今往後,你就當沒有兒子吧!”

上官瑞轉身欲走,上官汝陽吼道:“你敢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所有的家業我就當你放棄了。”

司徒蘭心聽到公公的話,心如刀絞,她疾步沖到上官瑞面前,哀求說:“瑞,不要走,你所有的不幸都是因我而起,如果再因我失去了一切,我這輩子都不會安心了……”

“家產對我來說,根本就不稀罕。”

上官瑞甩開她的手,繼續往前走,突然,老夫人直楞楞的倒了下去,“媽——”

“夕藺——”

一陣驚慌的吶喊,上官瑞終是不忍,折回了腳步,幾個人圍著老夫人又是掐人中,又是往她嘴裏塞藥,一番折騰後,老夫人終於醒了,凝望著兒子虛弱的說:“你要再離開這個家,我就不活了……”

上官瑞雙拳緊握,突然像一頭野獸瘋狂的吼道:“好,我答應,如果這是你們希望的,那就這樣來吧!!”

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司徒蘭心,轉身憤怒的走出了家門。

司徒蘭心蹲在地上傷心的哭了,上官瑞難過,她的心又何嘗好過?她才是那個,最難過的人啊……

淩晨一點,上官瑞也沒有回來,司徒蘭心就在客廳的門外,抱著雙臂耐心的等著他,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公婆輪番來勸她回屋裏休息,她卻固執的一定要等到上官瑞歸來。

二點整,她終於等到了上官瑞,看到熟悉的車燈向她直射而來,她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急忙向他迎上去,卻沒想到,面對她殷切的目光,上官瑞像個陌生人一樣從她面前走過了。

司徒蘭心怔怔的佇在原地,心裏說不出的難過,卻還勉強安慰自己:沒關系,只要他回來了,即使把我當陌生人也沒有關系。

比起他的無視,她其實更害怕,他再也不回來了。

之後的幾天,上官瑞一直這樣無視司徒蘭心,白天他在公司,晚上回來後,就把自己關在書房裏,不等司徒蘭心睡著他就不進臥室,司徒蘭心心裏清楚,他是在跟她嘔氣,為了不讓他每晚工作的那麽晚,即使沒有睡著,她也早早就裝出已經睡著的樣子。

最不敢面對的還是來了,某天傍晚,公公從外面回來後,將一摞照片遞到她手裏,於心不忍的說:“蘭心,這些都是專業的受孕女人,你挑一個合適的,我就把日子定下來了。”

司徒蘭心顫抖的接過,木然翻看著,想到這些女人中的一個,很快就要跟她的老公上床,司徒蘭心的心就滴出血來。

“選好了嗎?哪個比較合適?”

上官汝陽諾諾的問,其實讓媳婦看這些照片,他也知道很過分,可是從大局考慮,就只有媳婦能挑出一個令他兒子滿意的對象。

“這個吧。”

司徒蘭心根本沒有心思去挑照片,隨手抽出一張遞給了公公,然後,便黯然的上了樓。

晚上在房間裏來回走動了幾圈後,她下樓煮了碗綠豆湯端進了書房,好幾天沒有說話了,她悠悠的望著上官瑞說:“天熱了,喝點綠豆湯降降溫吧。”

上官瑞沒有理睬,她就站在書桌邊不動。

“放著就行了。”

上官瑞漠然的說一句,連頭也沒擡,意思她可以出去了。

“打算一直這樣無視我嗎?”

司徒蘭心終於忍不住,難過的問出口。

上官瑞長長的睫毛輕顫了顫,這才擡頭打量她:“聽說你今天替我挑好了上床的女人?”

她的心一陣抽痛,沒有否認:“恩。”

“那我就放心了,你挑的女人不管怎麽樣,應該都是很合我胃口的。”

司徒蘭心的指甲掐進了肉裏,這已經成了她的習慣,每一次,難過到極致的時候,她就只能這樣虐待自己,反正也不會覺得痛。

“出去吧,我還要忙。”

她黯然的轉身,邁著沈重的步伐出了他的書房,關上門的瞬間,兩顆清澈的眼淚滑了下來,卻很快被她用手拭去。

堅硬的城市裏沒有柔軟的,生活不是林黛玉,不會因為憂傷而風情萬種。

轉眼之間,半個月過去了,這半個月來,公公沒再找她談過受孕之事,她按捺不住,便委婉的問婆婆:“媽,爸安排的事都安排好了嗎?”

老夫人心疼的望著媳婦,目光閃爍的搖頭:“好像還沒有。”

她的心莫名的松了松,便也不再詢問這個話題,雖然知道是逃避不了的事,可能拖一天她的心就好過一天。

然而,她怎麽也沒有想到,其實公公已經安排好了,只是婆婆怕她傷心,沒有告訴她而已。

她還是從小姑子的口中,獲知了事實的真相。

這天晚上,她在房間裏左等右等沒等到上官瑞回來,正心急如焚時,房門外傳來了腳步聲,她驚喜的跑過去開門,卻在看到門外站著的小姑子時,露出了失望的眼神。

“嫂子,今晚要不要我陪你?”

小姑子同情地望著她,她不禁疑惑的問:“為什麽要你陪我?”

“哥今晚不回來,你一定會很難過吧……”

“他去哪了今晚不回來?”

上官晴晴這才意識到自己可能說了不該說的話,驚慌的問:“沒人告訴你嗎?”

司徒蘭心看到小姑子驚慌的眼神後,就有了一股不好的預感:“沒有,你快告訴我,是怎麽回事?”

“我……”

上官晴晴有點不敢說。

“晴晴,你告訴我,拜托了,快告訴我好嗎?”

司徒蘭心迫切地按住她的肩膀,眼淚在眼眶裏打起轉。

“我不小心聽到爸媽的談話,今晚我哥會跟那個代孕女正式接觸,就在皇家賓館。”

上官晴晴話一落音,司徒蘭心撥腿便奔了出去,她一路流著淚狂奔到小姑子說的地點,在一排排名貴的車子面前,她一眼就看到了上官瑞的車,突然心一緊,癱坐到了地上。

前方就是賓館金碧輝煌的大廳,即便身體像被抽空了一樣,她還是勉強支起身,亦步亦趨的向大廳走去,站在旋轉門內,她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便是她心愛的老公上官瑞,而在他老公的身邊,則站著一名年輕貌美的女人,她認得那個女人,是她親手為他挑的代孕女。

上官瑞似乎正在登記辦房卡,司徒蘭心茫然的看著他,竟然忘了從旋轉門裏出來,就這樣一直被轉啊轉,直到上官瑞領著那名女人消失在她眼前,她才驚慌的伸出手,剛想呼喚他時,伸出的手縮了回來……

已經到了這一步,她呼喚他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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