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呢?”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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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份恩情我一定會銘記於心。”

“我盡力而為吧。”

實在不忍看到好友難過,司徒蘭心心煩意亂的答應了。

晚上回到家,上官瑞擔憂的問:“你去哪了?怎麽下班說也不說一聲就走了?”

“有點私事,沒來得及說。”

“手機怎麽也打不通?”

她從包裏拿出來一看,雙手一攤:“沒電了……”

吃了晚飯上官瑞進了書房工作,司徒蘭心在臥室裏掙紮了好久,才硬著頭皮來到他的書房,輕敲房門:“瑞,我可以進去嗎?”

“進來。”

上官瑞溫和的應一聲。

她推開房門走進去,緩緩來到他的身邊,欲言又止的望著他:“譚雪雲的資料收集齊了嗎?”

“快了。”

“如果你把所有的資料交上去,結果會怎樣?”

“要麽死刑要麽無期,她偷稅和賄賂的金額太大了。”

司徒蘭心一時沈默下來,上官瑞覺得疑惑:“怎麽了?”

“可不可以不要全部交出去?我的意思能不能只交一半,比如只交賄賂的部分,這樣她應該不會被判那麽嚴重的刑期吧?”

上官瑞很驚訝:“你怎麽會突然幫譚雪雲說話了?”

“傍晚林愛找過我。”

上官瑞臉一沈:“你還是告訴她了?”

“沒有,不是我告訴她的,是譚雪雲已經發現了帳目外露,她自己告訴兒子媳婦的。”

“所以你成了林愛的說客?”

“那終究是她婆婆啊,是她深愛男人的媽媽,就算沒有人讓她這樣做,看在她愛的男人的份上,她也會這麽做的。”

呵,上官瑞諷刺的冷哼:“還真是偉大的愛情,不過沒可能。”

“為什麽沒可能?”

“原因還用我說嗎?譚雪雲是我頭號公敵,別人不清楚,你難道也不清楚?”

司徒蘭心咬了咬唇:“我知道你恨她,可都已經是過去的事了,冤冤相報何時了?我現在已經懷了孩子,我們很幸福了,我不希望你在活在仇恨中,我們一起享受天倫之樂不好嗎?”

“你以為你這樣想,別人也這樣想嗎?譚雪雲不會對你感激涕零,她只會笑你是傻瓜。”

“那是你想的太偏激了,如果你把資料全部交上去,譚雪雲必死無疑,若你只交一部分,就足以讓她無法在B市立足,這樣的程度就好了,沒必要把人逼到絕境。”

“她現在沒有辦法在B市立足,以後呢?以後她若再卷土重來怎麽辦?有些禍根是不能留的。”

“她都那麽大的年紀了,以後還能跟你怎麽鬥?林愛已經說過了,只要你放她一馬,她和江佑南一定會奉勸她回法國定居,永遠都不會再回來了。”

“你就那麽相信他們的話?你到底是誰的人?搞不搞得清自己的立場?”

上官瑞已然不悅。

“我是你的人我很清楚,但也正是因為我清楚自己的立場,我才會勸你不要做的那麽絕,你試想一下,假如你把譚雪雲送進了監獄,江佑南肯定會對你恨之入骨,林愛是他的妻子,她以後還怎麽與我來往?難道我們多年的友情就要在你們這種黑暗的鬥爭中無辜犧牲嗎?”

“你這麽賣力的替譚雪雲求情,到底是因為林愛,還是因為江佑南?”

司徒蘭心怔了怔,突然生氣的推了他一把:“你什麽意思啊?不答應就不答應,別胡亂去猜測!”

她懊惱的出了他的書房,就知道他一定會誤會她替譚雪雲求情,是看在江佑南的份上。

第二天,司徒蘭心約了林愛出來,很無奈的告訴她,自己盡力了,但是結果很遺憾。

林愛沈默了很長時間,最後起身說:“好,我知道了,謝謝。”

至始至終她只說了這麽一句話,說完後,她便起身走了。

隔著咖啡廳的透明櫥窗,司徒蘭心盯著她漸行漸遠的背影,心中猶如打翻了五味瓶,很不是滋味。

她渾渾噩噩的走在大街上,突然一個人竄到她面前,出其不意的問:“想什麽呢?”

猛一擡頭,看到面前站著的人,她驚喜的喊道:“趙亦晨?”

“真是榮幸啊,你還記得我。”

司徒蘭心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他,心中的陰霾一閃而過,興奮的說:“瞧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怎麽可能不記得你,我們可是好友加親戚,親上加親,忘了誰也不能忘了你。”

“走吧,我請你吃飯。”

趙亦晨還是和二年前一樣,陽光帥氣,身上背著一把大吉他,只是頭發留的長了些,卻更顯出了幹樂隊這一行的野性之美。

“你這兩年去哪了?”

司徒蘭心迫不及待的問。

“四處瞎混唄,滿世界的跑。”

“一直唱歌嗎?”

“恩。”

“成家了沒有?”

“沒有。”

“有對象了沒有?”

“沒有。”

司徒蘭心覺得有很多話想要跟他說,簡直一天一夜也說不完。

“你這次回來不打算走了吧?你也老大不小了,聽你表哥說你爸快被你氣死了,家裏就你一根獨苗,他們卻連你的下落都不知道。”

“看情況吧,在外面流浪慣了,回家蹲不住。”

司徒蘭心諾諾的問出一個敏感的話題:“你和唐琳……有聯系嗎?”

趙亦晨目光閃過一絲黯然,搖頭:“沒有。”

“那你是否知道她的下落?”

“不知道。”他補充一句:“失去聯系很久了。”

“還喜歡她嗎?”

他自嘲的笑笑:“喜歡初次見到的她,之後的她不喜歡了。”

司徒蘭心感慨的嘆口氣:“到底以前的唐琳是什麽樣子,為什麽可以迷倒你和上官瑞這兩個家世顯赫的男人?”

“兩個字概括。”

“哪兩個字?”

“以前是天使,後來是魔鬼。”

“能從天使轉化成魔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不知道她還能不能回到最初的樣子。”

“回不去了。”

趙亦晨傷感的說:“也許別人回的去,但是她,絕對回不去了。”

那一天司徒蘭心與趙亦晨分別後,回到家她便洗洗睡了,晚上上官瑞回來,她也沒理睬他。

一個星期後,就在上官瑞準備要向譚雪雲實施行動時,卻赫然發現他放在辦公桌底層的帳薄不見了……

腦子轟一聲,他疾步來到臥室,砰一聲推開門,生氣的質問:“我的帳薄是不是被你拿走了?”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撇他一眼,冷冰冰回答:“沒有。”

“你撒謊?”

“我為什麽要撒謊?我說了沒有就沒有,你愛信不信!”

司徒蘭心有些生氣了,東西一丟就來找她,就這麽不信任她嗎?

“我的書房平時只有你一個人可以進,也只有你知道那本帳薄放在哪裏,你說你沒拿,那你告訴我是誰拿的?!”

“我怎麽知道是誰拿的?這個家裏人多了去了,你憑什麽就懷疑是我拿的?”

兩人不知不覺就吵了起來,上官瑞因為丟了重要的證據而惱火至極,說話的語氣不免加重:“我知道你在心裏埋怨我,埋怨我沒有給你面子,現在你滿意了吧?不管是不是你拿的,都如你所願了不是嗎?!”

他生氣的轉身出了臥室,砰一聲帶上了房門,司徒蘭心氣不過,開了門吼道:“我說了沒拿就沒拿,你不相信我也沒辦法!”

帳本的遺失讓司徒蘭心和上官瑞之間起了隔閡,上官瑞還是對她很好,每日關心她的飲食起居,只是那種關心莫名的讓司徒蘭心覺得不舒服,就像是一塊放在火爐裏的寒冰,明明冒著熱氣,卻是冷的要死。

他不再提帳薄的事,她也懶得問,不問兩人還能和和睦睦,一問的話就要開始吵架,她和上官瑞很少會為了某件事而吵架,所以,偶爾吵一次,她都覺得不能適應。

只是上官瑞的態度越來越令她不能忍受,就像很久以前那種給一巴掌再給一顆糖的感覺,終於她沈不住氣了,把他堵在書房門口,橫眉豎眼的質問:“你還在懷疑我是不是?”

上官瑞平靜回答:“沒有。”

“你有,你的眼神告訴我,你就有!你始終懷疑是我偷了你的帳簿,你今天給我說清楚,你就是這樣看我的嗎?我跟林愛關系是好,但我會好到為了她而背叛你嗎?”

“我知道,所以我沒有懷疑你。”

“你沒懷疑才怪,你每天對我不冷不熱的,不就是想宣洩你的不滿嗎?不就是想證明你說的那句即使最親的人也會背叛你的話是對的嗎!”

上官瑞語重心長的嘆口氣:“蘭心,你真的沒有懷疑你,這幾天我對你不夠熱情只是因為我丟了帳薄心情不好,請你體諒一下好嗎?”

看他眉宇之間確實有一抹憂愁,司徒蘭心的心軟了:“心情不好你可以發洩出來啊,又不發洩又不說,悶在心裏整得別人跟你一起難受。”

“你現在懷孕我要怎麽發洩,難道我要跟你大吼大叫嗎?”

“比起你對我不冷不熱,我情願你對我大吼大叫。”

司徒蘭心拽住他的胳膊:“走。”

“去哪?”

“說事。”

她把他拽進了臥室,關了房門,一本正經的問:“帳薄還沒找到嗎?”

“恩。”

“除了我你還懷疑誰?”

他白她一眼:“說了沒懷疑你。”

“好,你就說你有沒有懷疑的對象?”

“沒有,這個家裏除了你和晴晴就只有媽,剩下的便是一幫傭人,不會有那麽心機沈重的人。”

“那這麽說,難道是見鬼了?”

“這也正是令我想不通的地方。”

司徒蘭心眉頭一蹩:“我覺得即使是鬼也是內鬼,家裏上上下下包括司機總管在內二十幾個傭人,肯定有值得你懷疑的對象,媽不可能拿你的東西,晴晴更不可能,外人就完全排除嫌疑了,那麽,你還覺得傭人不可能嗎?”

“如果說心裏話,我其實一點不想懷疑他們,這幫家傭都在我們家做了很多年了,都是值得信任的人。”

“關鍵現在東西丟了,你不能因為不想懷疑他們而不去查呀。”

“你有什麽主意?”

“這件事交給我來解決吧,我絕對能幫你揪出內賊。”

“好。”

第二天一早,司徒蘭心讓管家叫齊所有的家傭排成一字站到客廳門外,老夫人跟女兒一下樓就被那陣勢嚇一跳,看到媳婦面色凝重的走出去,老夫人揪了揪兒子的衣服:“出什麽事了?”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三個人出了客廳,只聽司徒蘭心開口說:“今天把大家召集到一起是家裏發生了一件很嚴重的事,少爺書房的重要文件丟失了,我們不想懷疑任何一個人,但是東西是在家裏丟了的,外人不可能偷到家裏來,所以我希望你們其中某個不小心犯了錯的人,能自己站出來,我和少爺不會怪罪,只要你們能有承擔的勇氣。”

她話一落音,便把目光移向了人群,二十幾雙眼睛坦然的望著她,沒有一個人站出來。

“都認為自己沒有嫌疑是嗎?那好吧,即然跟你們好好說不行,那明天我會買一臺測謊儀回來,到時候就別怪我們沒給你機會坦白了。”

她解散人群,最後提醒:“給你們一天時間好好考慮,若是考慮清楚了,晚上可以直接到書房跟少爺承認錯誤,記住,僅僅只有這一天的時間可以考慮。”

重新返回客廳,上官老夫人已經知曉了事情的經過,她十分生氣的質問兒子:“沒想到家裏竟然出了賊!你怎麽前幾天不說?”

上官瑞雙手插在褲口袋裏緘口不語,司徒蘭心沒好氣的接過:“媽,人家那時候懷疑的對象是我。”

“胡說什麽。”

上官瑞瞪她一眼。

“那你為什麽不說呢?”老夫人非要問出了所以然來。

“誰會懷疑到這幫忠實的傭人頭上?”

“那你的意思還是懷疑我?”

司徒蘭心不悅的挑眉。

“不是,我是在想會不會是外人潛進了家裏。”

“大門口好幾個站崗的呢,你當人家吃幹飯的?”

司徒蘭心沒好氣的反駁他一句:“行了,沒找到叛徒之前,都不要瞎猜了,明天早上就會有結果。”

“你這麽自信?”

小姑子驚訝的問。

“當然,明天早上我不用買測謊儀,結果也會出來。”

結果真的如司徒蘭心所料,第二天一早,上官家的管家不見了,於是真相不攻自破。

上官瑞看到管家平時住的房間裏行李收拾的一幹二凈,頓時窩一肚子的火,老夫人更是惱的不行:“這劉管家真是老糊塗了,我們上官家哪裏對不起他,做了整整十年竟然就這樣背叛我們了,真是人心叵測防不勝防……”

上午剛結束一場會議,上官瑞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顯示的是陌生的號碼,他遲疑了一下,按下接聽:“餵?哪位?”

“怎麽不舉報我了?上官少爺?”

上官瑞的臉立馬黑下來,他切齒的說:“譚雪雲,你以為你買通了我們家的管家偷走了那份資料,我就沒辦法對付你了嗎?”

“彼此彼此,瑞總你以為買通了我賬務部的重要職員,我譚雪雲就會被你扳倒嗎?這個世界沒有什麽是錢解決不了的問題,你既然可以買通我的人竊取,我同樣可以買通你的人盜回。”

“那你就再安心的享受幾天陽光燦爛的日子,很快你就會什麽也看不到了。”

“上官瑞,我想對付的只是你老子,現在他死了,我本不欲與你為敵,可你也別逼人太甚,我譚雪雲也不是吃素的,把我逼急了,什麽事都幹得出來。”

“哼,本不欲與我為敵?你以為你對我做的那些事可以因你這一句話而一筆勾銷嗎?我們之間的帳已經算不清了。”

“那就慢慢算吧,我奉陪到底!”

譚雪雲掛斷電話,上官瑞按下內線電話:“蘭心,進來一下。”

司徒蘭心進了總裁辦公室:“怎麽了?”

“待會叫人來給我的辦公室裝個攝像頭。”

“為什麽要裝攝像頭?”

司徒蘭心一頭霧水。

“你以為譚雪雲買通的只是劉管家嗎?她怎麽確定那份資料就一定在家裏?”

“你的意思公司裏也有她的眼線?”

上官瑞點頭:“你總算開竅了。”

“好,我叫人來安裝。”

司徒蘭心轉身欲走,上官瑞喊住她:“等一下。”

“幹嗎?”

“過來陪我說說話,我心情不好。”

“又怎麽了?”

她走到他身邊,上官瑞將她按坐到腿上,遺憾的說:“本來以為這一次肯定能將那老巫婆扳倒,卻沒想到出了岔子,這次打草驚蛇後,譚雪雲肯定會提高警惕,不會再那麽容易對付了。”

“一定要跟她拼個你死我活嗎?”

司徒蘭心還是希望他能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任何人我都可以放過,唯獨譚雪雲,我絕對不能放過。”

“為什麽?”司徒蘭心覺得上官瑞對她的恨有點超乎想象:“是不是她還對你做過什麽事?是我所不知道的?”

上官瑞搖頭:“沒有,別胡思亂想。”

他不想再與她繼續這個沈重的話題,一只手不老實的手塞到了懷中佳人套裝的領口,碰觸到她的飽滿,他的喉結粗魯的滾動了一下,火熱的唇移向了她細長而白皙的頸項,溫柔的一邊輕吻一邊囈語:“蘭心,半個月沒有親熱了,你想不想?”

司徒蘭心羞紅了臉,搖頭:“不想。”

他繼續親吻,不老實的手熟練的解開她套裝的紐扣。

“不要……”

她掙紮了一下,因他這一句話而驀然清醒,醫生交代過,考慮到她曾經患有不孕史,且目前懷著雙胞胎,因此在頭三個月最好不要有性生活,這個孩子對她來說比命還重要,她當然不會因兩人的生理需求而意氣用事。

炎熱的夏天漸漸過去,司徒蘭心已經懷孕快滿三個月,這幾日婆婆整天念叨日子過的快一點,等滿了三個月後馬上就去查個B超,她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知道媳婦肚子裏懷的是雙男雙女還是一男一女。

初秋的夜裏,司徒蘭心夢到了媽媽,清早醒來,她撫摸著自己已經微微隆起的腹部,想到懷孕的消息還沒有告訴過媽媽,她洗瀨好後決定今天不去公司,直接去山上陪長眠在地下的母親聊一聊。

依舊是買了母親最喜歡的百合花,她把車子停在了山下,然後一個人徒步上了山,跪在母親的墳前,她把花放下,未語淚先流的說:“媽,我懷孕了,這段時間實在太興奮,都忘了來給跟你報喜,你的女兒終於挨過了人生最苦悶的階段,現在的我,很幸福,很幸福……”

“我懷的是雙胞胎哦,真的是開心,寶兒的爸爸也很開心,他還給兩個寶兒取了嘻嘻哈哈這個名字,他說您的女兒沒有經歷過快樂的童年,所以希望寶兒們可以快快樂樂的長大,媽你看,他是不是很好的男人,是的,他真的很好,您的女兒沒有嫁錯人,在他身邊的一分一秒我都覺得很幸福,媽媽,你終於可以安心了……”

司徒蘭心陪母親說了很久很久的話,直到雙膝麻木,她才一手攙扶墓碑準備起身,卻在這時,突然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猛一回頭卻什麽也沒看到,身後只有一片茂密的樹林,驀然聯想到之前李甲富的跟蹤,她心裏不免有些忐忑,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撥通了上官瑞的電話。

105抱個孩子回來養

抱個孩子回來養

總裁辦公室內的氣氛降到了零下幾度,唐琳面色陰霾的望著上官瑞,曾經他們是那麽相愛,曾經他們是可以在自己的身體上刻著對方名字的愛人,可如今,他們卻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他用最冰冷的眼神,最冰冷的語言,告訴她,他和她之間已經沒有了共同的價值觀。

“瑞哥,你太讓我失望了。”

她顫抖的丟下這一句話,捂著唇哭著跑了出去,與門外正準備敲門入內的季風撞個正著,兩人相互對視一眼,卻什麽都沒說。

“瑞總,你讓我查的那名記者我已經查清楚了。”

“怎麽樣?”

“他果然是冒充的,是受了某些人的指使故意來潑場的,看來指使他的人和散步謠言的人是一夥的,目的就是沖著上官集團來的。”

上官瑞點點頭:“盯著這個人,看看他未來幾天都與什麽人來往。”

“好。”

季風停頓一下,諾諾的問:“唐小姐怎麽回事?”

上官瑞臉色沈了沈:“不用管她。”

司徒蘭心來到江佑南的辦公室,江佑南正佇立在窗前,寬大的雙肩抱在一起,眉宇之間神色凜然,似乎正在沈思著某件事。

“江校長。”

她輕喚一聲,江佑南回轉身:“恩,怎麽了?”

“我有件事想跟你說一下。”

“什麽事?”

他往她面前走了幾步,用一慣溫柔的眼神凝望著她,司徒蘭心低下了頭,刻意回避他眼中的灼熱之情。

“我想離職。”

“就為了那篇報道?”

“不全是。”

“那是為什麽?”

“我自身出了一些問題,需要時間來調整。”

“需要時間可以請假,你要知道你是一個優秀的教師,我不可能會批準你的離職請求。”

“這不是一天兩天,或是一個月兩個月時間就可以解決的問題,你還是不要阻止我了。”

“那就一年。”江佑南篤定的說:“一年總可以了吧?”

“你是讓我停薪留職嗎?”

“是的。”

“可我……”

“好了,就這麽決定了,喬老先生下個月五號會到學校來演講,完全是沖你的面子,你要是離職了,人家還會來嗎?”

司徒蘭心欲言又止,可江佑南完全不給她說話的機會,“不要在意外界的壓力,在我的眼裏,司徒老師永遠是最棒的女人,沒有之一。”

她嘆口氣,為了學校的立場考慮,唯有答應:“那好吧。”

看著她轉身離去的疲憊身影,江佑南十分心疼,從三年前第一次見到她,到現在為止,她都像是大海上的一葉扁舟,隨著大風大浪起伏不定,想要幫助她,可是卻又抓不住她。

想到此,他拿起車鑰匙,匆匆的出了校門,驅車來到了母親新註冊的公司飛馬集團。

譚雪雲驀然瞧見兒子到公司來找她,顯得十分詫異:“佑南,今兒怎麽有空來看媽?”

江佑南不說話,定定的打量了母親幾眼,開門見山問:“是你做的吧?司徒蘭心貪圖富貴嫁入豪門的虛假報道?”

譚雪雲臉色一沈,訓斥道:“胡說什麽!”

“你不要隱瞞了,你以為你能騙得了天下人,也能騙得了我嗎?不要忘了,我是你兒子,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你的手段和作風!”

“你不需要知道我做了什麽,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任何事都是為了你。”

江佑南憤怒了:“你不要拿我當借口,去傷害一些我不想傷害的人!司徒蘭心到現在都把你當成一個好人,而你卻出這種令人切齒的事來。”

“你這是瞧不起媽的意思嗎?”

“是,如果你繼續做這種事我會更瞧不起你,如果不想讓我瞧不起,那就不要再傷害司徒蘭心!”

江佑南說完,便憤憤的離開了母親的辦公室,無論母親在身後如何呼喚他,他都充耳不聞堅持離去。

傍晚司徒蘭心回到家,鄭重的跟家裏人宣布:“從明天開始我不去學校了,辦了一年的停薪留職。”

老夫人第一個支持:“早該這樣了,瞧你最近氣色多差,是該好好在家調理調理了。”

上官瑞自然更支持,當著家裏的人面,一把將她抱住:“你總算做了一件讓我滿意的事。”

司徒蘭心尷尬的掙脫,紅著臉說:“吃飯吧,我肚子餓了。”

晚上,上官汝陽對著正在發呆的妻子詢問:“媳婦最近是不是出了什麽事?”

“啊?出什麽事呀?”

“我覺得她很不對勁,好端端辦理了停薪留職,不像是她的作風啊。”

“那有什麽不對勁的,現在出了這個麽新聞對她的心理打擊多大呀。”

“我認為不會是這件事,媳婦對工作的熱愛不會因為這樣的輿論壓力就放棄的,肯定還有別的什麽事。”

老夫人見老伴一直追問個不停,感覺這件事不能在再瞞下去了,便悄悄對老伴招招手:“你過來。”

“幹嗎?”

“其實,有件事一直瞞著你。”

“什麽事?”

上官汝陽心咯噔一聲,有種不好的預感。

她貼在老伴耳邊把司徒蘭心無法生育的事一五一十的和盤拖出,上官汝陽的臉色唰一下慘白,他震驚的問:“什麽?不能生育?”

“噓——你小聲一點。”

老夫人作了個噤聲的手勢,用眼神示意他不要說得太大聲被家裏人聽到。

“怎麽會不能生育呢?”

“哎,現在也不能確定是不是不能生,我上次去美國就是帶她去檢查的,Adiana說治愈的希望還是挺大的。”

上官汝陽痛苦的揉揉額頭:“怎麽會這樣,這簡直是讓人無法接受!”

“好了,現在也不是最壞的結果,你就不要糾結了,以後當著媳婦的面說話註意點。”

季風連續調查了三天,終於確定了記者會那天鬧場的記者背後指使的人,他來到上官瑞的辦公室,嚴肅的匯報:“瑞總,按照你的指示,現在已經查清了整個事件的幕後策劃人。”

“誰?”

上官瑞犀利的目光折射出一道寒光。

“是前段時間才回國創業的飛馬集團總裁。”

“飛馬集團?”

上官瑞的目光寒氣更加凝重:“飛馬集團總裁不是譚雪雲嗎?”

“是的。正是她。”

“是怎麽查出來的?”

“那名冒充的記者今天上午戶頭上多了一筆現金匯款,匯款方是飛馬集團財務部。”

“這也不能說明就是譚雪雲指使的。”

“你看這張照片。”

季風把一張照片遞到了上官瑞的手中,他仔細端詳,在照片顯眼的地方,是一個陌生的女人在喝咖啡,如果不仔細看,很難看出有什麽端倪,但是上官瑞卻看到了。

“瑞總,看到什麽沒有?”

“這裏。”

他手指了指照片的左上方,在一處很不顯眼的地方,有一男一女正在面對面交談,其中男人便是那名記者,而女人則不用說,肯定是譚雪雲了。

“看來這件事真跟她脫不了關系。”

“是的,這譚雪雲我已經調查過了,在法國的事業做的紅紅火火,國內的人脈也相當廣泛,如果不是她,其它人很難跟你抗衡。”

“約個時間,我跟她會一會。”

“好。”

季風回到辦公室後就聯系了飛馬集團,沒想到譚雪雲對於上官瑞的邀約爽快答應,當天晚上七點,兩人就正式碰了面。

譚雪雲目不轉晴的打量面前的年輕人,打量的越久心裏越恨,因為上官瑞跟他父親年輕時簡直一模一樣。

“譚總,今天約你出來,就是想問一問,我妻子哪裏得罪你了,抑或是我上官家怎麽得罪你了,你一回國就跟我們作對?”

譚雪雲冷笑一聲:“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你以為你做過什麽事我不清楚嗎?要想人不知,除非已莫為,我有充分的證據證明你跟我妻子的事脫不了關系。”

呵呵,譚雪雲毫不驚慌:“是啊,想要人不知,除非已莫為,你有證據又怎麽樣?你的證據能讓我負法律責任嗎?不過說起證據,我倒是握著一些,可以將你父母繩之以法的證據。”

上官瑞臉一沈:“你什麽意思?”

“你知道我跟唐琳是什麽關系嗎?她是我幹女兒。”

上官瑞徹底怔住了,他這才想起唐琳之前無意提起過,她父母的死因都是她在法國遇見的一位幹媽替她查出來的,那這是否說明,譚雪雲手裏掌握著他父母犯罪的證據?

“我想,你現在大概已經猜出我說的是什麽證據了,沒錯,就是你猜測的那樣。”

譚雪雲得意的起身,轉身欲離開,上官瑞冷喝一聲:“站住。”

“為什麽要針對我父母?你跟我們家有什麽過節?”

她冷冷的揚了揚唇角:“這個,你可以回家問問當事人。”

譚雪雲出了會所的大門,便拿出手機撥打司徒蘭心的電話,“餵,蘭心,有空嗎?我想約你出來說個事。”

“譚阿姨,現在已經很晚了,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吧。”

“不行,這件事很重要,必須要今晚談。”

司徒蘭心聽她語氣強硬,似乎真的是有什麽重要的事,就只好答應:“那好吧,在哪裏見?”

“左岸咖啡。”

半小時後,司徒蘭心趕到了左岸,譚雪雲已經等在了那裏。

“譚阿姨,這麽晚約我出來,到底是什麽事?”

“蘭心,首先我要跟你道歉,關於網上那篇報道其實是我散布出去的。”

司徒蘭心突然楞住了,不敢置信的問:“你說什麽?”

“拋棄傻子未婚夫嫁入豪門的消息是我公布的。”

整整一分鐘,司徒蘭心說不出話,她陷入了深深震驚之中,做夢也沒有想到,這件事是譚雪雲所為。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做。”

待回過神來,她切齒的質問。

“為了警告上官汝陽,我譚雪雲回來了。”

“你跟我公公之間有什麽過節?”

譚雪雲目光犀利的睨向窗外,冷冷的說:“三十幾年前,我跟上官汝陽是訂了婚的戀人,可是你婆婆卻搶了我的男人,這一對狗男女竟然背著我連野種都懷上了,這口氣我整整憋了幾十年,是時候要替自己討回公道了!”

司徒蘭心再次陷入震驚之中,又是意料之外的事,譚雪雲竟然跟她公公婆婆有過這樣的深仇大恨。

“所以,從一開始就有是目地的接近我是嗎?”

“不是,一開始我並不知道你是上官汝陽和趙夕藺的媳婦,完全是打心眼裏喜歡你,即使現在知道了,也一樣是打心眼裏喜歡你,之所以把你約出來,就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你有什麽事需要跟我商量?”

司徒蘭心這時已經對她起了警惕之心,不再像之前那樣,把她看成一個善良的猶如母親一般的人。

“你公婆對你不錯吧?”

譚雪雲意味深長的問。

“這跟你有關系嗎?”

“看來是不錯了,那我想問你,如果你公婆有難的話,你會舍身相救嗎?”

司徒蘭心蹩起眉頭:“你這話又是什麽意思?”

“好吧,我就跟你直說吧,我手裏掌握著三年前你公婆故意殺人罪的證據,只要我把這些證據交給警方,你公婆必定要受到法律的制裁。”

司徒蘭心倒抽口冷氣:“你跟唐琳什麽關系?”

她似乎已經預感到,這兩人肯定關系非同一般。

“母女關系,只是非親生而已,她是我在法國認得幹女兒。”

司徒蘭心徹底怒了,她有一種被人狠狠欺騙的感覺,“這麽說,你早就知道唐琳和我老公我們三個人的關系?”

“是的。”

“你真是太可怕了,一開始就知道,卻假裝什麽也不知道,以後我不想再見到你!”

司徒蘭心憤怒的準備離去,譚雪雲眉一挑:“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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