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呢?”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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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瑞之所以這麽對你,是不是有什麽隱情呢?”

司徒蘭心驀然一楞:“隱情?你是指什麽?”

“我的意思,他是不是有什麽難言的苦衷,所以才會這麽冷酷的對待你?試想一下,他曾經是那麽的愛你,怎麽可能過了二年時間就完全變了一個人?即使人會變,感情會變嗎?”

“也許他是氣憤我當初不顧他的挽留執意離開他,當時他就說了,你走了就不要再回來。”

“如果換了別人我也許會相信,可那個人是上官瑞我絕對不信,上官瑞是多麽重情的一個人,當年唐琳背叛他後他都忘不了她,如今他又怎麽會忘得了你?如果他真的那麽嫉恨你,你走後那一段時間他就不會再找你。”

司徒蘭心陷入了沈思,林愛的話給了她一些啟發,其實她也一直想不通,上官瑞二年後重遇,為什麽會對她那樣冷漠,明明他心裏是關心她的。

“怎麽樣?你是不是要弄清楚這個問題?就算你們倆可能不會破鏡重圓,但至少要明明白白的分手吧?”

“恩!”

司徒蘭心重重點頭。

當天晚上,她便撥通了沈清歌的電話。

“餵,青沫,你怎麽回事?一整天都不開機?”

電話那頭傳來沈清歌埋怨的聲音。

“我來B市了,我想來想去覺得跟愛雅集團合作的項目還是我來負責比較好。”

“哇噻,你現在簡直就是董事長了,工作自由調動,都不用跟我匯報了是吧?”

沈清歌沒好氣的問。

“不是,你上午不在公司,剛好這邊又出了點問題,所以我就急著趕過來了。”

“小劉不是在那邊嗎?”

“新產品從一開始就是我接手的,她有很地方還不是很熟悉,我明天就讓她回去了。”

“一個月了還不熟悉?你是想說我挑人的眼光很差嗎?”

“當然不是了,其實是我想親自完成這次合作,你又不是不知道我責任感很強,什麽事要麽不做,要做的話就想做到最好。”

沈清歌嘆口氣:“那我是不是又要很長一段時間看不到你了?”

“你空了可以來B市,我閑了也可以回F市嘛。”

“求婚的事呢?你說會考慮的,考慮好了沒有?”

“這件事等新產品成功上市後再說吧。”

“呵,敢情你比我這個老總還敬業啊……”

司徒蘭心第二天來到愛雅集團,徑直走進總裁辦公室,上官瑞怔了片刻,面無表情的問:“你怎麽又來了?”

“我來工作啊,新產品研發的工作將繼續由我負責,你沒意見吧?”

“那是你們合作方的決定,我能有什麽意見。”

“沒意見就好,希望以後我們合作愉快。”

司徒蘭心意味深長的撇他一眼,轉身走了出去。

她開始特別註意上官瑞,只要有機會,就向公司裏的同事打聽上官瑞的事,詢問他喜歡去什麽地方,平時喜歡跟什麽人接觸,漸漸的,大家都以為她是對上官瑞起了愛慕之心。

這天中午,她站在茶水間給季風打電話,實在是從公司那些人嘴裏打聽不到什麽有用的信息,他們都對上官瑞了解的太少。

“餵,季風,我不在這兩年,上官瑞除了唐琳那件事外,還發生過其它事嗎?”

“除了跟老爺吵了一架搬出去後,好像沒發生過其它的事。”

“那他怎麽會變得那麽冷漠,你不覺得他應該是藏著什麽秘密嗎?”

“這個……”

季風嘆口氣:“我還真不是很清楚,瑞總現在確實變得跟以前不一樣了,以前他什麽都跟我說,可現在卻很少對我袒露什麽了。”

“那他有沒有什麽怪異的行為?”

“我沒怎麽註意過。”

“那從現在開始你多留意一下,他只要跟什麽人見面或是經常去什麽地方你馬上通知我。”

“好,不過,你為什麽想要知道這些?”

“我只是想要了解,是什麽原因讓他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恩,我明白了。”

掛斷電話,司徒蘭心轉身準備出茶水間,卻驚詫的發現,羅羅站在她身後。

她禮貌的沖她頷首示意,徑直從她面前走過,羅羅卻突然開口說:“不要太想窺視別人的生活,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是可以過問別人隱私的身份。”

司徒蘭心怔了怔,木然轉身,冷冷的質問:“那你又有什麽立場跟我說這些話,你是上官瑞什麽人?”

“我是唯一了解他這兩年生活狀況的人,司徒小姐,如果可以的話,請不要再試圖走進瑞總的生活,因為你的好奇,很可能會讓他再次陷入巨大的痛苦。”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怎麽會讓他痛苦了?”

“我不會跟你說的太多,我只是出於好心提醒你,如果你不想看到他痛苦的話,那就請遠離他吧。”

羅羅的話令司徒蘭心十分堵心,卻更加堅定了她想要了解上官瑞內心的想法。

留在B市的第四天傍晚,她下班時在公司門口見到了江佑南,江佑南走到她面前,淡淡的問:“有空嗎?一起吃個飯吧。”

司徒蘭心思忖數秒,點頭答應:“好。”

兩人來到一家西餐廳,點了餐後,江佑南佯裝隨意的問:“這兩年過的好嗎?”

“挺好。”

“我沒想到你會改行從事職場的工作,怎麽樣?比做教師更有興趣嗎?”

“差不多吧,興趣談不上,我只是把它當成一份工作,一份可以養活我自己的工作。”

兩人沈默了下來,江佑南切入正題:“我聽林愛說,你有了新的愛人?”

司徒蘭心沒有否認:“恩。”

“你喜歡他嗎?”

“不喜歡的話怎麽會戀愛。”

江佑南的目光閃過一絲受傷:“是不是除了我,誰都可以?”

司徒蘭心不知該如何回答他這個問題,便岔開話題:“我肚子餓了,先吃東西了。”

呵,江佑南諷刺的揚了揚唇角:“原本我以為你不接受我不是因為我不好,而是上官瑞那家夥太幸運,如今看來,不是那家夥太幸運,而是除了我誰都有可能成為那個幸運的人。”

司徒蘭心聞言深深的嘆口氣,語重心長的說:“江校長,你和林愛已經結婚了,還說這些有什麽意義呢?姑且不論你好與不好,也不論別人是不是比你幸運,都無法改變一個事實,我們之間沒有緣分。”

江佑南自嘲的笑笑:“你或許想多了,我說這些話不是想抱怨什麽,林愛是個好女人,我會好好對她的,今天約你出來,只是想告訴你,以後我們還是朋友,你有什麽困難隨時可以找我幫忙。”

她感激的點頭:“好,謝謝。”

結束了晚餐,江佑南把司徒蘭心送回公寓,然後驅車趕回家,屋子裏一片漆黑,他開了燈,發現林愛坐在沙發上紋絲不動,他詫異的走過去問:“怎麽了?”

林愛緩緩擡眸,黯然的問他:“你是不是還忘不了蘭心?”

“沒有,你這說的是什麽話?”

江佑南趕緊蹲下身,握住了她的手。

“我聽到了,‘是不是除了我,誰都可以……’這句話。”

江佑南表情一僵:“你怎麽聽到的?”

“下午從學校出來後我一直跟在你身後,我看到了你去找蘭心,你們在Victorian餐廳吃的飯,我就坐在你身後。”

“我想你是誤會了,我……”

“兩年了,我還走不近你的心嗎?”

林愛打斷了他的話,傷心的的質問。

“誰說你沒有走近我的心?”

“一個人的心只能裝得下一個人,如果我走近了你心的話,你就不會背著我去找司徒蘭心,你說的那句話,也許蘭心聽不出什麽意思,但我聽得出來,你是不甘心,不甘心唯有自己沒有和她走到一起!”

林愛憤怒的起身跑進了臥室,砰一聲關了房門,江佑南撫額嘆息,走過去敲門:“林愛,你把門開一下好不好?你一定沒有聽我把話說完?你把門開了,我告訴你我後來又說了什麽。”

“我不想聽!從今天開始我們分居吧,你好好反省反省!”

砰,她把江佑南的枕頭扔了出去。

司徒蘭心是在一個星期後,接到了季風的電話,她滿懷希望的按下接聽——

“餵,季風,有消息了嗎?”

“太太,根據我這一個星期的觀察和了解,瑞總每周六下午都會去一家名為陽光的心理輔導室。”

“心理輔導室?他去那裏幹什麽?”

“這個我不太清楚,可能是瑞總的PTSD又患了。”

司徒蘭心沈吟片刻:“你有那家輔導室的地址嗎?”

“有。”

“用短信發給我。”

“好。”

接收到季風的短信後,當天下午她便請了假,來到了短信裏的地址,陽光心理輔導室。

她推開門,裏面是一件不太不小的房間,一張辦公桌後面是一大排書架,上面是每個病人的病歷史,一名五十歲左右的男人起身問:“小姐,有什麽事嗎?”

司徒蘭心深吸一口氣,諾諾的問:“我想打聽一下,您這裏是不是有一位名叫上官瑞的患者?”

中年男人楞了楞,疑惑的問:“你打聽這個作什麽?”

“請你告訴我好嗎?這個對我很重要。”

“是的,有這位患者。”

“那他患了什麽病?”

司徒蘭心急忙詢問。

“抱歉,這是病人的隱私,我們不方便透露。”

“先生拜托你告訴我,我是他的妻子,我必須要弄清楚他到底是患了什麽病。”

中年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沈聲說:“拒我所知他現在是單身,小姐,你到底是想幹什麽?”

司徒蘭心很著急,“我怎麽稱呼你?”

“叫我王醫生吧。”

“王醫生,我真的是上官瑞的妻子,只是二年前我們發生了一些事迫於無奈分開了,請你告訴我,我丈夫是不是PTSD覆發了?”

“小姐,真的很抱歉,沒有經過本人同意,我們絕對不可以洩露病人的隱私。”

司徒蘭心的眼圈紅了,聲音也略顯哽咽:“你們這家陽光輔導室的宗旨就是驅逐別人心中的陰霾,我相信只要能治好病人的心病對你們來說也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如果你肯告訴我,我丈夫到底患了什麽心理疾病,我一定會想辦法協作你們一起幫他克服。”

王醫生有些動搖,他嘆口氣:“要不我先跟上官瑞打聲招呼,如果他同意了我就告訴你。”

“如果他會同意的話我也不會單獨的跑到這裏來了,他就是不想讓我知道,所以我才冒昧的來打擾你,王醫生,請你看在我一顆誠心的份上告訴我吧,我真的很想幫助我的愛人,即使我和他之間的緣分已經盡了,我也希望他能生活的好好的。”

司徒蘭心的眼淚終於感化了王醫生,他點頭:“那好吧。”

王醫生從身後的書架上抽出一本病歷史,然後遞到了司徒蘭心手中。

文件的封面寫著上官瑞的名字,她顫抖的打開,在看到病例的剎那間,腦子轟隆一聲爆炸了……

性功能障礙……

司徒蘭心木然擡眸,她的頭很暈,胸很悶,顫抖的質問:“這是什麽意思?”

“確切的說是病人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跟人發生了關系,導致心理產生了極大陰影,無法再進行正常的性生活。”

“他是什麽時候開始接受心理輔導的?有效果嗎?”

司徒蘭心的眼淚出來了,心裏很難受很難受。

“大概一年半以前,目前來說沒有太大的效果,因為這並不是靠藥物就能解決的問題,這是一種心病,是那段時間發生了很多令他崩潰的事情,起因是他非自願的情況下與人發生關系,並且有了一個孩子,愛人離開、家庭破碎,雙重打擊之下,他的心理嚴重失衡,導致那方面出現了障礙。”

“你知道我和他之間發生的事嗎?”

王醫生點頭:“我是他的心理醫生,我怎麽可能不知道,之所以告訴你,是因為如果你能參與治療的話,對他的病情確實會有很大的幫助,他之所以會性功能障礙,主要原因就是覺得背叛了你,如果你能表現出不介意,並且耐心的引導他走出陰影,他的病情是有很大希望被治愈的。”

司徒蘭心失魂落魄的走出輔導室的門,外面的陽光有些刺眼,她的心非常難過,一個人來到海邊,傻傻的坐了一下午。

她終於知道了上官瑞為什麽會對她那麽冷淡,又為什麽會千方百計的想與她劃清界線,他那麽驕傲的一個人,怎麽可能會讓別人知道自己在那方面不行,更何況是面對自己心愛的女人,這是一個非常嚴重的自尊心的問題。

司徒蘭心深思了一夜,她決定要拯救上官瑞,說到底,他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她也有責任,如果當初不離開他的話,他就不會因為自責導致生理缺陷到這種程度。

王醫生說,男人的自尊心比金子還珍貴,所以這件事不能直接說出來,必須要假裝不知道,一步一步引導他自己坦白。

一直以來,都以為自己是最命苦的那個人,直到現在知道了上官瑞的隱疾後,她才意識到,他和她一樣命苦。

患了這麽難以啟齒的疾病,卻不能跟任何人說,只能把苦往肚子裏吞,偏偏心愛的女人又在這個時候出現,身邊還有一位優秀的護花使者,他在難過的同時不得不產生一種自卑的心理,認為自己給不了的別人都可以給,所以他選擇逃避,寧願活在陰暗的地獄裏,也不想讓自己心愛的女人因為同情而跟他在一起。

司徒蘭心完全明白了上官瑞的心,竟有些痛恨自己,什麽都不知道,卻還埋怨他對她冷漠,因為想要報覆他當著她的面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於是就接受了沈清歌,那時候,他該多麽絕望……

他無法控制自己一顆愛她的心,總是情不自禁的關心她,她卻還沖他發火,說他那個樣子令自己很為難,逼得他說出絕情的話,趕她走還讓她再也不要回來。那時候,他說那些話,又是多麽心痛多麽無奈……

第二天早上,司徒蘭心上班時,在電梯裏又一次巧遇了上官瑞。

“昨天下午怎麽請假了?”

上官瑞冷冰冰的問。

“有點不舒服。”

她目光閃爍的回答。

“沒事吧?”

“恩沒事。”

司徒蘭心視線睨向他,這段時間面對她的出現,父親的去世,他的眉宇間增添了不少憂愁,他以為別人看不見,其實只要有心一眼就能看得出來。

晚上部門加班到九點,比平時加班的時間要縮短了不少,司徒蘭心明明可以步行回公寓,卻故意賴在辦公室裏不走,直到上官瑞過來詢問她:“你不下班嗎?”

“這就走了。”

她慢吞吞的收拾東西,亦步亦趨的走了出去。

出了公司的大門,她還是沒有立即離開,而是站在門口等著上官瑞出來,等了大概半小時,上官瑞才從電梯裏出來,經過她身邊的時候,詫異的挑眉:“你怎麽還沒走?”

她手往頭頂一指:“賞月。”

呵,上官瑞沒好氣的嘲笑了她一下,徑直朝自己的車子走過去。

他才上了車,驀然的,右邊的車門被打車,司徒蘭心跟了進來。

“幹什麽?”

“稍我一程吧,謝謝。”

“離的這麽近走過去不就行了。”

“反正順路,我還有點不舒服一步路也不想走。”

上官瑞哧一聲發動引擎,車子朝她的公寓駛去,幾分鐘後停下來,他等著她下車,她卻坐在車裏不動:“下車了。”他提醒她。

司徒蘭心凝望他一眼,推開車門走了下去,還沒走兩步卻撲嗵一聲倒在地上,上官瑞驚慌的跳下車,奔到她面前抱起她:“司徒蘭心,司徒蘭心,你怎麽了?”

她佯裝虛弱的睜開眼,無力的說:“頭好暈,麻煩你抱我進去……”

上官瑞騰空將她抱起來,開了公寓的門將她放到臥室的床上,半俯身問:“哪裏不舒服?要不要去醫院?”

他剛要直起腰時,司徒蘭心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脖子:“沒有哪裏不舒服,就是想讓你留下來。”

上官瑞震驚的望著她,半響才反應過來,正要把她的手掙脫開時,她說:“你不是說面對女人的邀請沒有一點免疫力嗎?那我現在就邀請你留下來。”

“別這樣。”

他表情不自然的直起身,正要往門外走,司徒蘭心先一步關了房門,委屈的說:“怎麽?我對你來說已經沒有一點吸引力了嗎?這麽急著擺脫我?”

“蘭心,別鬧了,我還有事,你讓開。”

“我不讓。”

司徒蘭心清楚他在逃避什麽,她厚著臉皮把他騙到這裏,就是想要驗證一下,他是不是真的一點也不行了。

“你到底讓不讓?”

“我說了不讓!”

上官瑞見軟的不行只好來硬的,扯著胳膊將她甩到一邊,手往門把上一扭,門被打開了,他大步流星的邁了出去。

司徒蘭心怎麽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就這樣走掉,她卯足了力沖到他面前,突然像個八爪魚一樣纏住他的身體,無論上官瑞怎麽甩也甩不掉。

“司徒蘭心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想勾引你,你看不出來嗎?”

她話一落音,便主動吻上了上官瑞的唇,上官瑞驀然瞪大眼,短暫的錯愕,卻並沒有阻止。

他的腦中閃過一絲迷亂,捏著司徒蘭心的手漸漸松開,改環住了她的腰,他沒有像過去那樣瘋狂的吻她,可是卻與她的唇舌緊緊纏在一起。

司徒蘭心雙手抱著上官瑞的脖頸,她的身體燙的像一團火,沈清歌幾次想與她親熱,她都找借口躲開了,如今面對上官瑞,她的激情竟卻輕而易舉的燃燒起來,可見二年的時間,他在她心裏依然是無法承載的重量。

司徒蘭心的呼吸越來越急促,手不知不覺伸向了上官瑞的皮帶,正要解開時,上官瑞身體驀然一僵,突然臉上迷離的表情一掃而光,取而代之的是零下攝氏度的冰冷,他一把將司徒蘭心推開,她跌倒在地上,他眼中閃過一抹痛楚,卻什麽也沒說,轉身倉惶離去……

司徒蘭心的心狠狠的蟄痛了一下,不是因為上官瑞將她丟棄,而是心疼上官瑞,他真的患上性恐懼癥。

起身走到窗前,看著他坐在車裏撕扯著頭發,她的眼淚滲出了眼眶,她到底該拿什麽,來拯救她的愛人……

經過了這一次後,上官瑞明顯的開始躲避司徒蘭心,他不在陪著研發小組一起加班,司徒蘭心心裏清楚,他不是不想過問工作的事,他只是不想再送她回家。

即使有兩次她故意跑到酒吧坐到半夜,然後打電話給他,讓他過來接她一下,他也明確拒絕,然後直接替她叫代理司機。

司徒蘭心沒辦法了,決定去白雲公館找婆婆。

站在熟悉的別墅門前,她心中非感交集,二年前絕望離去的那一晚,她已經發誓再不會回來,如今卻還是回來了,若不是為了上官她,她是怎麽也不會再踏進這個門。

愛情不存在誰向誰低頭,真正的愛情,是希望你愛的那個人,能過得比你好。

上官老夫人自從老伴去世後,整日都是以淚洗面,司徒蘭心的突然出現,令她難得的展露了一絲笑顏。

“蘭心,我真是沒想到你還會進我們家的門,更是沒有想到,你公公爸去世,你竟然還會回來盡孝。”

司徒蘭心凝望著面前憔悴的婆婆,心中很不是滋味:“媽,別難過了,人生不能覆死,能讓逝者安息的最好方式,就是讓他牽掛的人好好的活著。”

“我要不是怕你爸死不瞑目,我真想追隨他而去……”

上官老夫人說著便傷心的哭了起來。

“你千萬別有這樣的念頭,你失去了老伴,但你還有兒子還有女兒,他們還需要你,如果你有什麽三長兩短的話,你讓瑞和晴晴怎麽辦?晴晴現在還不知道爸去世的消息,等有一天她突然歸來,看到至愛的雙親已然不在,她該會有多傷心。”

老夫人含淚點頭:“我現在就是為了一雙兒女活著了,只是每天一個人住著空蕩蕩的別墅,心裏多少會有些寂寞和傷感,想想以前,我們這個家多熱鬧啊。”

“媽,其實我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件事。”

“什麽事?”

“我想搬回來住可以嗎?”

上官老夫人驀然瞪大眼,不敢置信的握住媳婦的手:“你是說真的?”

“恩。是真的。”

“太好了,真的太好了,我求之不得……”

司徒蘭心想要搬回白雲公館的目的有兩個,第一是照顧可憐的婆婆,第二便是接觸上官瑞。

自從那天他棄她而去後,到現在好幾天過去了,她幾乎連他面也見不到。

晚上她親自下廚,做了滿滿一桌子的菜,然後婆媳兩人等著上官瑞回來,上官瑞還不知道司徒蘭心搬回他家的事,六點鐘到家,剛換了拖鞋,司徒蘭心突然從身後蹦出來:“你回來啦。”

他驀然一驚,詫異的問:“你怎麽在這裏?”

“我看媽太寂寞,所以回來陪她住幾天。”

“你經過我同意了嗎?這樣搬到我家裏來?”

“這也是我家……”

司徒蘭心委屈的嘟嚷。

“我們已經離婚了。”

“可你撕了那份協議。”

“你……”

上官瑞被她堵的一句話說不出,臉一沈:“我媽有我陪,你還住回客戶公寓去。”

“你整天不是工作就是應酬,能陪她幾個小時?”

“不管我陪她幾個小時,那都是我媽!”

“你媽也是我媽。”

“你不走是不是?”

司徒蘭心點頭:“是。”

“那好,你不走我走。”

上官瑞穿了鞋就要出去,老夫人從樓上下來了:“站住。”她喝住兒子。

“媽。”

上官瑞回頭,表情僵硬的喊一聲。

“你要去哪裏?”

“我出去走走。”

“是不是蘭心不走你就不回來?”

上官瑞沒說話。

老夫人眼淚唰一下流了下來:“這個家已經夠冷清了,你一走就是幾年不回來,以前走了就走了,可現在你爸屍骨未寒,你卻又要走,你是想逼我跟你爸一起離開是不是?”

“不是,你胡說什麽。”

“不是的話就給我待在家裏哪也不要去,從今往後你只要踏出這個家門一步,我立馬就隨你爸一道升天。”

上官瑞煩燥的揉揉額頭,是拿母親沒有一點辦法。

吃了晚飯後,上官瑞上了樓,司徒蘭心陪婆婆在客廳裏聊天,婆婆握著她的手說:“蘭心,真的很抱歉,我兒子對你這個態度。”

“沒關系,我不介意。”

如果不是知道了上官瑞的隱疾,她怎麽可能不介意,她介意透了。

“那你能不能答應我,不管我兒子怎麽對你冷漠排斥,都不要離開他好嗎?”

“我會的,即使你再趕我走,我也不會走了。”

上官老夫人愧疚的低下頭:“對不起,那時候我真的是做錯了。”

“沒事,都過去了。”

婆媳倆又聊了一會,司徒蘭心才緩緩上樓,來到了闊別兩年,她和上官瑞的臥室。

砰砰砰,她用力敲門,上官瑞不耐煩的開門:“幹什麽?”

“睡覺。”

她不請自進,盯著屋裏的擺設說:“這裏還是老樣子,一點也沒有變,倒是人有些變了。”

上官瑞寒著臉說:“這是我房間,你要睡到隔壁睡去。”

“這也是我的房間,我可沒打算跟你分居。”

司徒蘭心坐在床邊,一副你奈我何的模樣。

上官瑞隱忍的嘆口氣,轉身出了房間,砰一聲帶上了房門。

司徒蘭心打開衣櫃,鼻子微微有些酸楚,衣櫃裏還整整齊齊的放著她的一些衣服,這個口是心非的男人,明明心裏一直有她,卻還死鴨子嘴硬不承認。

沒關系,就是死人她也能讓他開口,別說是只死鴨子。

她洗了澡,來到隔壁房間,咚咚再次敲門,敲了好一會上官瑞才開門:“你又幹嗎?”他很火大的吼道。

“你為什麽要住這個房間?這個房間以前不是唐琳住過嗎?莫非你還對她念念不忘?”

她雙手環胸倚在門邊,好整以暇的望著他。

上官瑞切齒的吼一句:“算你狠!你以為這麽大的別墅就只有這幾間屋子嗎?”

他再次出了房間,拐個彎便沒了人影,司徒蘭心趕緊追過去,卻發現他進了另一間客房。

郁悶的跺跺腳,司徒蘭心轉身奔下了樓。

深夜,一抹鬼鬼祟祟的身影來到了上官瑞的門前,開了門後悄悄的閃身進去,借助著淡淡的月色掀開被子躺了下去。

司徒蘭心不敢往上官瑞身邊靠,隔著一只枕頭的距離靜靜的凝望著他,他睡得很沈,完全不知道此刻他的床上多了一個人。

到底她該怎麽辦,才能讓上官瑞恢覆到以前禽獸的樣子呢?

101神一樣存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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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蘭心見他這樣突然回來,心底劃過一絲驚喜,可嘴上卻還是冷硬的說:“不是叫你走了嗎?怎麽又回來了?”

上官瑞專註的凝望著她,緩緩伸出大手,沾了沾她鼻翼處的淚痕,悠悠道:“我要真就這樣走了,你怕是再不會原諒我了吧?”

司徒蘭心賭氣的撇過頭,對他的話不置可否。

“好了,別生氣了行嗎?這次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我深深的知錯了,回頭隨便你怎麽報覆我都行,現在咱就先把身體養好,OK?”

司徒蘭心吸了吸鼻子,轉過頭問他:“真知道錯了?”

“真知道了。”

“想讓我原諒你?”

“想。”

“那好,我就給你一個被原諒的機會。”

“什麽機會?”

上官瑞疲憊的雙眼綻放出一抹光彩。

“我們回家住。”

驀然的,他楞住了,臉上的表情瞬間凝結,見他不說話,她問:“怎麽?很為難嗎?”

“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唯獨……”

“那就什麽都不要說了,我想讓上官瑞你為我做的就是這件事,如果你不答應的話,我們之間就沒什麽好談的了。”

“蘭心,你明知道我的心思,為什麽還要提出這麽讓我為難的要求?”

“越是為難的要求你答應了越是證明你對我的感情非同一般,不是說自己是真心的嗎?那就讓我感覺一下吧。”

上官瑞糾結的站起身,捏著眉心在房間裏來回走了幾圈,最後為了能讓司徒蘭心原諒自己,只好硬著頭皮答應:“好,回去。”

司徒蘭心緊繃的臉這才柔和一點,她視線睨向他:“一言為定?”

“一言為定!”

“回家後不許再跟爸媽吵架,不管他們曾經做過什麽,都要一如即往的愛他們。”

上官瑞走到她面前,兩手按在床肘上,“你不覺得有點強人所難嗎?”

“那我讓你回家幹嗎?就為了讓你跟他們整天吵個不停?”

“行了,我知道了。”

上官瑞煩燥的嘆口氣,指著桌上買來的早餐:“全部吃光。”

“不想吃了。”

“怎麽?你的要求我必須答應,我的要求你就可以無視?”

“那我們一起吃?”

司徒蘭心倔強的望著他,他撫額嘆息:“哎,真拿你沒辦法。”

上官晴晴送了唐琳回家後,便把車子又開往了醫院,這一次,沒再向來時那般風瑞電掣,而是開得極慢,欣賞著沿途不算很美的風景。

經過一家泡芙店,她把車子停了下來,準備進去買點吃的給嫂子,泡芙店的隔壁是一家咖啡廳,上官晴晴徑直向裏走,忽爾感覺到剛才好像不經意間瞥見一抹熟悉的人影,她把腳步又折了回來,視線往咖啡廳內一掃,隔著一層透明的玻璃,她看到了臨窗的位置,坐著一男一女,那女人就是化成灰她也認識,是季風口中愛著的女友楊雯麗,而那個男人卻不是季風。

更讓她血脈憤張的是,楊雯麗跟那個男人關系親密的像是一對戀人,兩人坐在一起,男人攬著她的肩膀貼在她耳邊不知說著什麽,楊雯麗一個勁的傻笑,笑得上官晴晴簡直想吐。

她立馬拿出手機,背過身撥打季風的電話,電話一接通,她便憤怒的說:“你快到左岸咖啡來。”

“幹嗎?”季風不解。

“你女朋友背著你跟別的男人打情罵俏呢!”

“胡說什麽?”他明顯不信。

“我說的是真的,你不信你自己過來看!”

“我現在忙著呢,你哥又不在公司,你就別瞎鬧了。”

上官晴晴沒想到季風完全不相信她,頓時氣得火冒三丈:“誰瞎鬧了,就算我喜歡你,我也不會吃飽了撐的挑撥你和楊雯麗的感情,你給我等著,我現在拍下來發給你看!”

她氣惱得把電話給掛了,然後轉過身,準備把楊雯麗和男人暧昧的照片拍下來發給季風,結果一轉身傻眼了,剛才的位置上兩個親熱的人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她撥腿跑進咖啡廳內,左右環顧一圈,確定已經看不到楊雯麗的身影,而她坐過的位置上,兩杯喝了一半的咖啡還冒著熱氣。

“真是沒腦子!”

上官晴晴懊惱的拍了一下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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