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回呢?”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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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你會去哪裏。”

“那你怎麽知道我來山上了?那些找我的人不是沒找到我嗎?”

上官瑞微微低頭,手指在她額頭上寵溺的戳了一下:“好啊,原來你知道我正在找你,還故意跑到山上來,早知道我就不來了,讓你一個人在這裏自生自滅好了。”

“誰讓你來的,來了也不是吃我豆腐。”

“吃你豆腐?我是再拯救你的生命好不好?”

“有你這拯救法麽?”

“這拯救法怎麽了?你可不要小瞧了這兩性生活,它就能讓你在寒冷的時候,不至於被凍死,你說我今晚要是沒出現在你面前,你現在是不是已經凍死了?”

“死了不是更好,你就可以跟唐琳破鏡重圓了,反正我看你倆都有這個意思。”

“你再說信不信我把你扔洞裏去?”

上官瑞一臉慍怒。

“不說就不說,反正說不說都是事實。”

司徒蘭心從他懷裏掙脫出來,躺到了地上,背對著他閉上了眼。

上官瑞也躺了下去,然後將她拽到自己懷裏,讓她的頭枕著他的胳膊,語重心長說:“蘭心,你放心,我說過不會拋棄你就真的不會拋棄你,也許我現在還不能完全忘了唐琳,但我一定一定會努力,努力把她從我心裏驅逐出去,只讓你一個人待在裏面好嗎?”

“等驅逐出去的時候再說吧。”

她打個哈欠,似乎對諾言已經有了免疫力。

之後,上官瑞又說了很多話,可是她卻沈沈的入睡,一個字也沒聽進去。

天蒙蒙亮時,上官瑞推醒了她:“要不要去看鉆石雪了?”

她一骨碌爬起來,撥腿沖出了山洞,踩著地上厚厚的積雪,一步一個腳印來到了太陽升起的地方。

天空已經不再下昨晚的大雪,但還是零星的飄著小雪花,上官瑞跟在她後面,對於她滿懷的熱情,簡直是哭笑不得。

兩人站在雪地裏等了半個鐘頭,頭發全濕了,也沒見到傳說中只要戀人一起看,就能永不分開的鉆石雪。

“蘭心,走吧,傳說畢竟是傳說,哪能真有什麽鉆石雪。”

“有的,我同學就曾經看過,只可惜是她一個人,再等等。”

“她眼花了吧?”

司徒蘭心翻翻白眼:“我看你才眼花了。”

又等了二十分鐘,兩人快成了小雪人,還是沒有看到什麽鉆石雪,上官瑞已然耐心盡失:“老婆,咱別看什麽鉆石雪了行不?你喜歡鉆石的話我明天買一車送給你,就別再這裏跟個傻子似的傻等了好不好?”

“說到底,你就是根本不相信有鉆石雪的傳說是不是?”

“對,說到底我其實就是不相信。”

上官瑞這會倒是坦率的承認了,司徒蘭心擡腿就往他的要害上揣一腳:“不相信你可以下山,沒人讓你佇在這裏。”

“我要是能一個人下山,我昨晚我就不上山了,要下一起下,要等一起等。”

“那就不要說話,老老實實的等著就行了。”

司徒蘭心目不轉晴的盯著天空,帶著不可摧毀的堅定信念,相信自己一定可以看到傳說中的鉆石雪。

一個上午很快就過去了,上官瑞頹廢的問她:“你不餓麽?”

司徒蘭心很失落的搖頭:“不餓。”

“不會吧,就沒看到你想要看到的,就失落成這樣?”

“我們回去吧。”

她無力的挪動步伐,朝著山下的方向亦步亦趨的離開,沒有人會知道,她不禁失落更加失望,因為沒有看到鉆石雪,就預示著她和上官瑞不可能會長長久久。

在這個節骨眼上,哪怕是一個傳說,都可以成為她心中最美的信仰。

上官晴晴接到哥哥的電話,說已經找到了嫂子,這時全家懸著的心才總算是落下了。

她想著嫂子那天說過的話,一個女人可以什麽都不會,但一定要會下廚,抓得住男人的胃才能抓得住男人的心,於是,便開始痛下決心每天早上五點起床,只為了讓家傭教她如何做早餐。

早餐學了兩個早上,覺得太容易了,便開始學習晚餐,晚餐只學了一個晚上,便覺得自己會了,然後屁顛屁顛的跑到季風的公寓,拎著一大包菜準備替他下廚。

她揣著一顆少女激動的芳心按響了門鈴,片刻後,門開了,開門的是一位漂亮的女人,上官晴晴楞住了,木然問:“你誰啊?”

“你找誰?”

女人儼然是這個家的女主人,穿著一身休閑裝,腰上系著圍裙,迷人的雙眼一眨不眨的盯著面前比自己小幾歲的女孩兒。

“我季風哥呢?“

晴晴面色鐵青的質問。

“季風啊,季風他在洗澡,有事麽?”

“你是他什麽人?”

上官晴晴有些堅持不住了,她現在很想殺人。

“我是他女朋友,我叫楊雯麗,你呢?”

“你胡說!我才是季風哥的女朋友!”

晴晴突然失控的推了她一把,把手裏買的菜狠狠扔到了她身上。

季風實時出現,疾步沖到楊雯麗面前將她護到身後,生氣的訓斥:“晴晴,你幹什麽?這麽沒禮貌!”

“季風,你告訴我,她是騙我的對不對?”

“她騙你什麽?”

“她說她是你女朋友,她是騙我的對不對?”

季風有些為難,輕嘆口氣說:“晴晴,她沒有騙你,我們已經交往二年了。”

二年,上官晴晴腦中一陣暈眩,突然覺得自己成了這個世界上最傻的傻瓜,“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她踉蹌著後退,嘴裏念念有詞:“絕對不可能……我不相信……”

“晴晴。”

季風有些難過,想上前安撫她,她卻用力甩開了他的手,撥腿奔了出去。

在每個少女的心中,都築著一座美麗的城堡,在那座城堡裏,住著自己心愛的王子,可突然有一天,王子說:公主不是你。那麽,你會怎樣?會不會突然覺得自己的城堡倒塌了,會不會突然覺得自己的夢想破碎了,會不會突然間,傷心的要活不下去了。

此刻,上官晴晴就是這樣的心情,全世界沒有人不知道她喜歡季風,她也一直以為季風心中的所愛只是她,可就是剛才那一瞬間,什麽都變了,城堡倒塌了,夢想毀滅了,心也跟著一起碎了。

“晴晴,你站住,你給我站住——”

季風追了出來,一把將她拽住,氣喘籲籲的說:“讓你難過季風哥很抱歉,可是感情的事你現在還小,還不懂,等……”

“我說了我不小了,我自懂事那一天起就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上官晴晴哭著質問。

“我知道。”

“既然知道為什麽卻瞞著我跟別的女人交往?難道你從來沒有喜歡過我嗎?”

季風沈吟片刻,知道該來的總會來,便不再隱瞞她:“晴晴,哥哥喜歡你,但不是男女間的喜歡,而是兄妹之情。”

一句兄妹之情,像一顆炸彈炸碎了上官晴晴勾勒出的美好未來,要她怎麽能接受的了,她一直喜歡的人,並且以為也喜歡她的人,只是把她看作小妹妹。

“季風,你騙我的對不對?不可能是這樣的,我們之間相處的這樣好,你怎麽可能只是把我當妹妹,我知道你一定是騙我的,你只是怕自己的身份與我懸殊太多,沒關系我不介意的,我從來都不介意的,我不介意季風你是孤兒,我會做的家人,做你唯一的家人,我會好好愛你,會陪在你身邊一輩子,季風,你不要用這樣殘忍的方式把我推開好不好?”

上官晴晴從小到大沒有這樣傷心絕望過,季風心疼不已,可也不忍心再繼續騙她:“晴晴,你冷靜一點,你聽我說,不是因為我是孤兒我才不接受你,而是因為我愛楊雯麗,我真的愛她。”

“夠了,我不要聽,我不想聽!!”

她捂住耳朵,轉身狂奔進茫茫夜色,心中的童話,在這一刻,終於徹底破碎了。

季風盯著她漸漸模糊的身影,心中說不出的疼痛,這幾年,他怎麽可能不知道上官晴晴對他的愛戀,可是因為某些原因,他卻不能向他坦白自己已經有女朋友的事,只因為他答應了上官瑞,在晴晴二十五歲以前,不公布自己的戀情,更不可以結婚。

回到家中,楊雯麗坐在沙發上面色凝重:“那個女孩是怎麽回事?”

“他是上官瑞的妹妹,一直都以為我喜歡的人是她。”

“是你給了她幻想的機會?”

“不是我給了她幻想的機會,而是我不能向她坦白。”

“為什麽?”

他嘆口氣:“有些事你不需要知道。”

楊雯麗起身走到他面前,伸手抱住他的脖子說:“季風,上官家很有錢,你會不會因此而拋棄我?”

“說得什麽話,我不是這樣的人。”

季風吻了吻她額頭:“好了,你回去吧,讓我一個人靜靜。”

楊雯麗意味深長的瞥他一眼,雖然很想留下來,可她是個聰明的女人,知道適可而止,默默的拎起包離開了他的公寓。

待她一起,季風便撥通了上官瑞的電話:“瑞總,我和楊雯麗的事,晴晴知道了。”

上官瑞心一緊,生氣的低吼:“你怎麽回事?怎麽會讓她知道的?”

“她突然跑到我家裏來,剛好我在洗澡,是楊雯麗開的門。”

“行,我知道了,我明天就回去!”

掛了電話,司徒蘭心撇見他一臉焦慮,疑惑的問:“怎麽了?”

“季風女朋友的事被晴晴知道了。”

“季風有女朋友?”

司徒蘭心大吃一驚。

“恩。”

“怎麽可以這樣!”司徒蘭心突然生氣的把筷子摔到了桌上:“既然有女朋友,就不該耍著晴晴玩,晴晴可是一直都以為季風愛的人是她,之所以不跟她挑明,也是顧慮到兩家地位懸殊太大。”

“這不怪季風,是我要求他瞞著的。”

“為什麽?”

司徒蘭心更加不解了。

“因為晴晴她……”

“晴晴她怎麽了?”

司徒蘭心突然心裏閃過一絲不好的預感。

“晴晴她腦子裏有一顆腫瘤,是四歲那一年發現的,當時因為太小,而且位置非常危險,醫生說沒有辦法動手術,必須要到成年後才能切除,而且最佳年齡段是25歲,在這之前,她不可以受到任何精神上的刺激,否則腦部血液流動過快,就會導致生命危險。”

司徒蘭心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楞了半天才問:“你說晴晴,她腦子裏有腫瘤?”

“恩。”

上官瑞沈痛的點頭。

“她自己知道嗎?”

“不知道,怕知道後加重她心裏的負擔,所以一直沒有告訴她。”

司徒蘭心這才想起小姑子經常會說自己頭痛,每次頭痛都吃一些白色的藥丸,當時問她,她也是納悶的搖頭,說可能是小時候有一次被車撞了,留下的後遺癥。

這會突然知道了真相,她覺得心裏很難過,很心疼那個每天嘻嘻哈哈俏皮的女孩。

“所以你就讓季風瞞著她到二十五歲,動了手術沒有了危險再向她坦白?”

“恩。”

“那媽媽也知道嗎?晴晴喜歡季風的事?”

“知道。”

司徒蘭心眼眶一下子濕潤了,她起身道:“我們回去吧。”一想到所有的人都知道真相,唯獨晴晴自己被蒙在鼓裏,她就心疼的想哭。

“現在已經沒有回去的航班了,明天再走。”

“可是……”

“沒關系,我媽會安撫好她的,照這樣子的話,看來手術要提前了。”

“不可以提前嗎?”

“提前的危險性比較大。”

“為什麽一定要二十五歲呢?腫瘤不是越早切除越好嗎?”

“她的不一樣,她長的是一種罕見的腫瘤,不能太大也不能太小,必須要在成熟的階段切除才能保證生命的安全。”

當天晚上,黑狼為他們舉行了一場送別宴,司徒蘭心心情很不好,很不想參加,可是上官瑞卻非要她參加,去宴會的路上,她盯著車窗外行行色色的路人,一種莫名的悲涼蔓延到心頭。

小姑子愛季風,林愛愛江佑南,她自己愛上官瑞,而上官瑞愛唐琳,他們每一個人,都愛得太不容易了。

責任,情義,像一座山,壓在他們心頭,壓得每一個人都喘不過氣。

參加送別宴歸來,她泡在旅館的溫泉裏,很久都沒有出來,直到旅館的老板娘過來喊她:“小姐,你先生讓我過來喊你回房間。”

她這才出了溫泉,穿上衣服回到她和上官瑞居住的屋子裏。

“喊我幹嗎?”

她心不在焉的拿著幹毛巾擦拭頭上的水漬。

“有人給你打電話。”

上官瑞語氣淡淡,她便也沒往深處想,隨意問:“誰?”

“趙亦晨。”

原本放松的身體突然繃得緊緊,她撇了眼上官瑞:“你怎麽知道是他?”

“電話我接了。”

司徒蘭心極力保持著表情的淡定:“哦他說什麽了嗎?”

“在他說什麽之前,你是不是應該告訴我,你怎麽會認識他?或者,你們什麽時候認識的?”

115即將重生的人生(一)

即將重生的人生(一)

唐琳甩開警衛員攙在她胳膊上的手,仰起下巴理直氣壯的說:“沒關系啊,那就等孩子三個月後抽羊水做DNA鑒定吧。”

她的鎮定令上官夫婦頗為疑惑,上官汝陽走到兒子面前,輕聲問:“你們真的發生關系了嗎?”

他只是一時迫切的想知道真相,卻忽略了媳婦的感受,司徒蘭心的心在滴血。

“讓她滾出去。”

上官瑞血紅著雙眼瞪著唐琳,抱著司徒蘭心的手在顫抖,他最怕的,終於還是來了。

“這個問題他不回答你們可以問我。”

唐琳低頭從背包裏拿出幾張照片:“這個就是最好的答案。”

上官夫婦面面相覷,視線從照片上移向兒子,不敢相信會有這樣的事發生,司徒蘭心木然的從地上站起來,再木然的走向公婆,奪過他們手裏的照片,顫抖的看完後,砰一聲再次癱軟到地上。

上官瑞比誰都能感受到司徒蘭心此刻的心痛,他若不是清楚她的感受,他怎麽會沈受著巨大的壓力卻不跟她坦白……

終於忍到了極致,他起身沖到唐琳面前,一把掐住她脖子,切齒的說:“也許那一天,我就該讓你死!”

唐琳面部扭曲了片刻,顫抖的說:“就算是死了,我也值了,我不是一個人。”

“那就去死吧!!”

上官瑞加重了手上的力道,唐琳眼前一黑,險些背過氣,卻被上官汝陽及時出現制止了悲劇。

“你冷靜一點,現在事情發生了,你掐死她也沒用。”

“任何傷害我妻子的人我都不會放過!”

上官瑞想到之前的夢,他視線睨向司徒蘭心,和夢裏的眼神一模一樣,憤怒而絕望……

他的理智全面崩潰,一把推開父親,再次沖到唐琳面前,卻被母親從身後抱住了腰:“瑞,你冷靜一點,她肚子裏還懷著孩子啊!”

場面一時間混亂不堪,司徒蘭心木然的望著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夢一樣不真實,就在十幾分鐘前,她還覺得這是一個美好的早晨,為什麽頃刻間天就塌了,她的眼前,是無邊無境的黑暗……

“蘭心——”

上官汝陽看到暈在地上的媳婦,驚慌的吶喊,理智崩潰的上官瑞也在看到司徒蘭心暈倒後,發出一聲淒厲的喊叫。

司徒蘭心醒來時,分不清自己在什麽地方,也許是天堂,也許是地獄。

應該不會是地獄,地獄裏不會有這麽明亮的燈光,可如果在天堂,她的心為什麽會覺得這樣痛?天堂不是會讓人覺得幸福的地方嗎?

心在痛,淚卻流不出,她不在乎別人在她心上劃一刀,因為她的心原本就已經千瘡百孔,她在乎的只是,她做不到的事,別人替她做到了。

她覺得自己,很沒用。

上官瑞見她醒來,顫抖的伸手撫摸她的臉龐,她的沈默讓他感到害怕,他多麽希望她能歇斯底裏跟他哭跟他鬧,至少要質問他為什麽會這樣,可是她沒有,她像一具被抽幹了靈魂的軀殼,唯一的反應就是眨著空洞的眼神望著他。

“蘭心,想哭的話就哭出來,等你心裏舒服了,我再跟你解釋,你哭吧,哭吧……”

上官瑞心痛的抵住她的額頭:“對不起,真的對不起……”

他的嗓音哽咽了,睫毛濕潤了,她這個樣子比拿刀捅他的心還要讓他覺得痛,痛的真的快要窒息了。

司徒蘭心還是木然的望著他,一句話不說,也不掉一滴眼淚,這不是心麻木,而是靈魂麻木,一個人的靈魂若麻木了,她還能有什麽情緒,她只能像個活死人一樣的活著。

“蘭心,你不要這個樣子,你哭出來,你哭出來啊!!”

上官瑞用力搖晃她的雙肩,心如萬箭穿孔,如果面前有一把刀,他會毫不猶豫的刺進自己的心臟,也好過於看到司徒蘭心絕望的樣子而心痛的死掉。

“為什麽是她?如果你想要個孩子,你可以去跟外面任何一個女人生,為什麽是她……”

為什麽是那個,一度踐踏她自尊的女人。

司徒蘭心在上官瑞一遍又一遍聲嘶力竭的吶喊後,終於開口說話了,臉上卻還是沒有一絲生動的表情,哪怕是憤怒或傷心。

上官瑞怔怔的望著她,因為感受到她強烈的悲傷而說不出話,司徒蘭心緩緩擡起空洞的雙眸,終於流出了一滴眼淚:“那是我,最後的尊嚴啊……”

“蘭心,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我那麽愛你,我怎麽可能背叛你……”

上官瑞一把將她抱進懷裏,流出了心疼的眼淚,這是他第二次為司徒蘭心流淚,即使當初唐琳離開他的時候,那麽生不如死他也沒有哭過,可是現在,他卻抑制不住比金子還要珍貴的眼淚。

他想要解釋,可是他知道,在解釋之前他必須要安撫好司徒蘭心一顆傷透的心,一個有擔當的男人,不是在事情敗露後急著為自己辯解,而是承擔起該承擔的責任,無論那一晚他有多麽的無辜,都不能成為此刻辯解的理由,在說出我很無辜這句話前,他更應該的說的是,對不起……

上官汝陽夫婦來到了媳婦的房間,望著一臉木然的媳婦和一臉悲痛的兒子,夫妻兩人心裏也是極不好受。

“瑞,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你倒是趕緊給我們解釋一下,我不相信我的兒子會混到這種地步。”

老夫人一臉焦急的望著兒子,上官瑞痛苦的閉上眼,緩緩道出了他心中不願被憶起的回憶,若不是今天唐琳找上門,他是決計要把這個秘密永遠埋藏在心底。

當他把那一晚發生的事一五一十的坦白出來,上官汝陽氣惱的一拳砸在墻上:“這個女人果然跟她媽一樣奸詐,當年就是用這樣的伎倆讓我上了當!”他嘆口氣:“沒想到我們父子聰明一世,卻都栽在她們母女手上,真是咽不下這口氣。”

“有其母必有其女,現在事情發生了,再氣也沒用,我們得想想辦法怎麽解決才行啊。”

老夫人把視線睨向媳婦,心疼的說:“蘭心,我知道你現在心裏難受,你放心,爸媽和瑞都是站在你這邊的,不會讓那個狐貍精興風作浪,把我們好好的一個家給攪得雞飛狗跳。”

聽了上官瑞的解釋後,司徒蘭心還是沒有太多的反應,她的腦子裏,只有唐琳理直氣壯的宣布自己懷了上官瑞的孩子這一個畫面,這才是最重要的,其它的,重要嗎?

她緩緩起身,木然的走向衣櫃,拿出行李箱,上官瑞一驚,忙上前問:“蘭心,你要去哪?”

“我去海邊的別墅住幾天。”

她木然的收拾了幾件衣物後,轉身拎著行李箱步出臥室,上官瑞攔住她:“這麽說你是不能原諒我嗎?”

“你認為我現在能大方的跟你說一句:沒關系,不過就是搞大了別人的肚子而已,我能這樣說嗎?”

司徒蘭心冷冷的反問,上官瑞無言以對,她低下頭黯然下樓,上官瑞還想攔住她,卻被父親制止:“讓她冷靜一下吧。”

“是啊,你爸說得對,發生這樣的事,任何一個女人都受不了,現在是該讓她一個人獨處,好好的冷靜冷靜,把淩亂的思緒整理一下。”

上官瑞心中十分痛苦,他揉了揉額頭,已經被混亂的生活折磨的疲憊不堪。

“放心吧,蘭心是個堅強的孩子,她會挺過去的。”

海邊的別墅內,充斥著悲傷的氣息,司徒蘭心凝望著寬敞的臥室,就在不久前的那天晚上,她還跟上官瑞在這裏身心交融,才短短的數月,卻是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那一晚她信心十足的決定要與上官瑞共同面對困難,可是現在……計劃永遠是趕不上變化的,某此時候的變化真的是超出了她能承受的範圍。

如果只是單純的一夜情,她在傷心之後或許還能緩得過來,可是現在,已經有了一個孩子的存在,難道她要跟上官瑞聯手去對付一個無辜的孩子嗎?她狠不下那樣的心,同時她也沒有辦法撫養情敵的孩子,不是她小心眼,是任何一個女人都做不到。

每天面對情敵的孩子,就像面對情敵一樣,那樣的生活,就是想一想,都生不如死。

而且你會因為時時刻刻看到那個孩子,而聯想到這是你老公背叛你的證據,不管過程是否無奈,結果就是那個孩子已經存在了。

司徒蘭心跌坐到她沙發上,終於抑制不住,失聲痛哭了起來。

比黃連還要苦的命運,到底她該怎麽辦?一顆心要遭受幾多次摧殘,才會傷痕累累……

這一晚,她以淚洗面,獨自坐在黑暗中,整整一夜,沒有再覺得害怕,當生活處處充滿險惡,還有什麽是令她覺得可怕的。

第二天,上官老夫人帶著傭人來到了別墅,一看到媳婦憔悴的容顏,心疼的握住她的手:“蘭心啊,別再難過了,再這樣下去你的身體會垮下來的。你垮下來我兒子他也會垮下來,他現在的情緒完全隨著你的情緒波動,你們這些苦命的孩子,真是讓我的心都要碎掉了……”

“對不起。”

“傻孩子,你說什麽對不起?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是我們家對不起你。”

老夫人趕緊對傭人說:“把吃的拿過來。”

傭人把手裏提的藍子放到茶幾上,端出幾疊精致的美食:“少奶奶,不管心裏再怎麽不舒服,東西還是要吃的。”

司徒蘭心搖頭:“我不想吃。”

“不能由著性子,你的身體不是屬於你一個人的,乖,看在媽媽一番心意的份上,多少吃一點吧。”

“是啊,這可都是老夫人親自下廚為你準備的,老夫人已經很多年未曾下過廚房了。”

司徒蘭心見婆婆眼中盡是期待,她不忍拒絕一個老人的心意,顫抖的接過傭人盛的米飯,一口一口的往嘴裏送,她的嘴唇蒼白而幹枯,沒有一點血色,臉頰也似乎一夜之間,就小了一圈,長長的睫毛下,是黑黑的眼圈,老夫人看著這樣的媳婦,不禁十分難過,無奈的嘆息說:“蘭心,我兒子對你的感情你比誰都清楚,寧肯離家出走也不肯和別的女人發生關系的男人,是不會背叛你的,況且,你也不能聽信唐琳的一面之詞,她說懷了瑞的孩子就真的懷了瑞的孩子嗎?是不是他的孩子,還要等三個月後做了鑒定再說。”

“我從來沒有懷疑過他會背叛我,現在擺在我們面前的問題,不是背叛而是孩子,假如那個孩子真的是他的,媽媽你告訴我,該怎麽辦?”

老夫人怔了怔,她還沒有仔細想過這個問題,沈吟片刻道:“即使是瑞的孩子你也不用擔心,我和你公公會處理的。”

司徒蘭心不再說話,因為她心裏清楚,此一時彼一時,真到那個時候,又會是另一番樣子。

金子會所內,上官瑞一臉陰霾的坐在沙發上,直視著對面的女人,冷冷的開口:“把孩子打掉。”

唐琳震驚的望著他,憤怒的吼道:“你說的這是什麽話?這可是你的孩子!”

“我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我讓你打掉就給我打掉,趁我現在還能跟你好好說話的時候,識時務一點答應,否則……”

他冰冷的目光折射出一道寒光:“你會為你今天的偏執行為付出代價。”

唐琳徹底被激怒了,她站起身歇斯底裏的咆哮:“我偏不打,我看你能把我怎麽樣!你想讓司徒蘭心原諒你,就讓我打掉我的骨肉,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訴你,你做夢!到底誰是最後的贏家,咱們走著瞧!”

上官瑞盯著她轉身離去的背影,雙拳緊緊的攥在了一起,手背上是一根又一根爆起的血管。

他一直在會所坐到了天黑,出了會所的大門,他不想回家,沒有司徒蘭心的家裏,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開著車不知不覺來到了海邊,看著眼前聳立的別墅,那一扇透著暗黃光線的窗,他的眼中慢慢的濕潤了。

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覺得他和司徒蘭心的距離這麽遠,他是多麽想走進去,抱一抱他心愛的妻子,可是他知道,她現在最不想見到的人就是他。

一點想要離開的意思都沒有,他就那樣靜靜的站著,即使很孤獨,也好比回到家裏面對那份淒涼要強。

起風了,司徒蘭心走到窗前,伸出纖細的手腕,準備拉上窗簾,卻不經意的,看到了黑暗處一抹憔悴的身影,即使很陰暗,她也能清楚的分辨,那是她的老公上官瑞。

她沒有絲毫的猶豫,哧一聲把窗簾拉上了,窗前最後一抹光線也消失了,四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只有遠處的大海時不時的發出幾聲憤怒的嘶鳴,仿佛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怨恨。

上官瑞一直站到了淩晨,才回到車裏,後半夜他就睡在車上,天蒙蒙亮時,再把車子開去公司,之後的三個晚上,一直都是這樣。

哪怕見不到她,只要看幾眼她屋內折射出的光線,他心裏就踏實一點,也才能勉強睡幾個小時,否者他是一分鐘也無法合眼。

司徒蘭心知道他已經連續在她窗前站了四個晚上,可她卻一次也沒有出去,不是每句對不起,都能換來沒關系,也不是每一件事,都能微笑著原諒。

第五天夜裏,刮起了龍卷風,即使關著窗,也能聽到窗外海水咆哮的聲音,淡紫色的窗簾被從窗縫裏擠進的烈風吹的飄飄蕩蕩,司徒蘭心躺在床上,木然的盯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她清楚上官瑞這個時候一定在外面,即使關了燈,他也不會走。

烈風持續了近三個小時,才終於漸漸的消停下來,卻在頃刻間,下起了漂泊大雨,雨水敲打著門窗,令司徒蘭心的心異常煩亂。

她掀開被子下床,緩緩的走到窗前,挑開一邊的窗簾往外一看,上官瑞竟然還在那裏,渾身已經被雨水打濕,他卻像株大樹一樣紋絲不動。

她閉上眼,重新又返回床上,逼著自己快點入睡,然而她越是逼迫自己,越是睡不著,一閉上眼睛,就仿佛看到了站在雨水中,苦苦思念著她的上官瑞……

在痛苦的心理折磨下,司徒蘭心最終還是沒能戰勝理智,她摸了件外套穿在身上,亦步亦趨的朝客廳的門邊走去。

上官瑞一直緊閉著自己的雙眼,感受著這一場大雨的洗禮,這一場雨仿若下到了他心裏,將他心中的疲憊一點一點的洗去,他沒有感覺到冷,也沒有感覺到累,亦對此刻的堅持無怨無悔。

突然,頭頂上的雨不再下,有熟悉的氣息再向他靠近,他緩緩睜開眼,眼前是他日思夜想的女人,撐著一把綠色的傘,深深的凝望著他。

“回去吧,站在這裏能解決什麽。”

司徒蘭心面無表情的對他說出這麽一句話,便準備離開,卻聽他說:“那你躲在這裏,又能解決什麽?”

她回轉頭:“我沒有躲,我沒有做錯任何事,我為什麽要躲?”

“那是打算一輩子就這樣生活嗎?一輩子看著我站在你的窗外卻不向我走近。”

“我只是覺得自己還沒有足夠強大的內心面對你。”

“要我怎麽做?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

“你不需要怎麽做,我們之間存在的不是原不原諒的問題。”

上官瑞的身體在顫抖,他知道司徒蘭心指的是什麽問題,司徒蘭心背過身,佯裝鎮定的告訴他:“不要再來了,再我還沒有想好要怎麽面對這一切時,不要再像個傻瓜似的佇在這裏。”

她邁出堅定的步伐,想要走出上官瑞的視線,上官瑞的眼前再度模糊,他已經看不清她的背影,他只能看到一把綠色的傘離他越來越遠,那一刻,他的心很痛,仿佛那一抹綠色消失後,他就會失去最重要的東西。

“蘭心,不要走,不要離開我……”

他突然發了瘋似的沖上前,從身後緊緊的抱住司徒蘭心,臉頰埋在她的頸窩處,傷心的說:“我從來都沒有想過,失去司徒蘭心的上官瑞,會變成什麽樣子,我對自己一點信心也沒有……”

司徒蘭心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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